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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要你活下去,幸福的活下去……还有我们的孩子!
储秀宫关上的门再一次的被推开,而这次却是轻轻的。
床上疲惫不堪的苏妙戈双眼冲着血,木然的看着脚上的铁链,嘴角却挂着一抹绝望的笑容。
沐思岚轻声走到妙戈的床前,从袖中拿出撬断铁链的工具,一句话不说就准备撬断苏妙戈脚上的铁链。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苏妙戈喃喃的开口,眼睛无神的死盯着沐思岚。
“放你走,如果你今天不走的话,皇上会让你去做军妓,还说……”沐思岚实在不忍心把最后的话说出口了,不自觉间一滴清泪从眼角滴落。
妙渊和妙言是她看着长大的,即使不是她自己亲生的,但是她俨然把妙渊和妙言当成亲生的来看待,皇上说要杀了他们,当时她的心就崩溃了。
“军妓?”苏妙戈苍白的嘴唇微微得抖了一下。
瞬间麻木的神经,全部都发出歇斯底里的剧痛来。
沐思岚拿着锤子起子,但是对于那条铁链来说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苏妙戈忽然讥诮一笑:“这不正是你最希望的吗?为什么又忽然想来救我?刚才那番话是你在骗我的吧?”
苏妙戈的心中隐隐的有着一丝希望……
“妹妹,我们做了五年的姐妹,为什么就不能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相信你会为了报复了皇上当初对你的绝情而用自己的孩子去报复皇上,而且这一等就是五年,而我也不会为了争宠去而去陷害你,你死了,我就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吗?说句实话,从我嫁入皇宫的那一刻开始,皇上对我始终如宾客般对待,这几年,你也看得出来,名义上我是皇后,但实际上我就像皇上的妹妹一样。”沐思岚放下手中的锤子,眼睛正色的看着苏妙戈。
苏妙戈被那凛然的眼神震惊到。
是啊,沐思岚为什么要陷害她?陷害她,她能得到什么好处?
南宫清弦对待沐思岚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相敬如宾,一直把沐思岚当作妹妹看待。
一百一十三
而且,不管她在与不在,沐思岚始终都是皇后,就是哪一天南宫清弦不幸去世了,当皇太后的人也是她。
她真的没有任何动机和目的去陷害她!
而且五年了,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把一个人看明白。
沐思岚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喜欢与人争,性格内向,只要她觉得过得去就绝不会去计较!
难道是她误会她了?
“那陷害的人是谁?又为什么要陷害我?”苏妙戈喃喃的开口,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
她到底还和谁有过仇恨,陷害她的人又为什么要那么做?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过了今天,妹妹你就要被送到军营里当军妓,所以妹妹,你今晚一定要逃出去。”沐思岚又继续用锤子敲打起来。
五年的相处,她早已将苏妙戈当成是自己的妹妹。
她也以为这深宫险恶,当苏妙戈被封为苏贵妃的时候她也很担心苏妙戈会害自己,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苏妙戈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渐渐的在这只有两个人的后宫中,她们成为了姐妹,不再只是口头上的称呼,而是她真的把苏妙戈当成自己的亲人来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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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要救苏妙戈,要放她出去……
不管冒多大的风险,她也要救,因为皇上不会杀她,不是她在皇上的心目中有多重要,而是她的身份,她代表着凤炼国,是轻易动不得的。
就是将她打入冷宫,皇上也会三思而行的。
“那你怎么会知道的?”苏妙戈心中仍有着最后一丝幻想。
她不相信,南宫清弦会真的那么做……
“是我在御书房听到的,当时皇上正对着初喜下着圣旨,估计明日就会来宣读。”沐思岚用力拉了一下铁链,但是铁链除了外表被刮了几道裂痕之外,其他的仍旧完好无损。
“你这样不行的,如果你真的要帮我,你就先帮我的手治好,我的手脱臼了!”苏妙戈踢了一下那铁链,认真的看着沐思岚说。
不管怎么样,她选择相信沐思岚所说的。
无论从那一条上去分析,沐思岚都没有任何理由去陷害她,除非是因为沐思岚的嫉妒心和占有欲。
她嫉妒南宫清弦对她的宠爱,所以她想要将南宫清弦占为己有,所以她才会陷害她!。
“那怎么办?”沐思岚手足无措,她还奇怪苏妙戈的手为什么总是同一个姿势,没有想到竟然是脱臼了。
“你只要用力的扳我的手腕,将我的骨骼恢复到原位就可以了。”苏妙戈很冷静的说着,眼眸中深深的闪耀着一种坚定。
她绝对不能去当军妓,她要去找她的孩子。
她现在连最后一点儿期望都没有了,南宫清弦是真的没有爱过她,他做戏做的比安染夜的还要真。
她完全分辨不出真假来,就是在他虐她的时候,她心中仍然抱着一丝期望。
心越痛,就越说明她是有多在乎他!
现在,她的心早已支离破碎,再也拼凑不起来了,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就是妙渊和妙言……
沐思岚轻轻的抓起苏妙戈的一只手,却迟迟的不敢下手,虽然苏妙戈已经告诉她怎么做了,但是她依然不敢。
“如果你没有勇气帮我扳回来,我就是逃出去也会被抓回来。”苏妙戈的语气平静,双眼紧紧的盯着沐思岚犹豫不决的眼眸。
最终沐思岚下了狠心,闭上眼睛,按照苏妙戈说的,用力的一扭。
“嘎吱”骨骼扭动的声音传来。
而那一声痛叫也被苏妙戈从鼻腔中发出。
现在的这点痛对她算什么?心都已经死了,还会在乎这一点儿疼痛吗?
苏妙戈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然后又快速的去扳回自己的左手“嘎吱”一声。
声音脆响,在寂静的晚上,听得格外的清晰,也格外的渗人。
“把你头上的簪子给我。”苏妙戈指了指沐思岚头上的玉簪。
接过玉簪,苏妙戈就对着锁扣捅了几下,只听“啪”的一声,被锁住的腿就这样得到了解放。
“你有出宫的腰牌吗?”苏妙戈匆匆的在柜子中翻出了宫女装。
沐思岚也迅速的从怀中拿出腰牌:“这个我一直都带在身上,还有这里的几万两银票你也带着,出去后肯定用得着。”
“那你呢?”苏妙戈看着沐思岚递过来的腰牌和银票,开始担忧起来。
沐思岚放走了她,那南宫清弦会绕过她吗?还有南宫清弦在盛怒下会不会杀了宫中的妙渊和妙言,她现在已经觉得她对于南宫清弦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她在他眼中只是一个玩偶,没有了任何用处。
而唯一让她还活着的理由就是真正的妙渊和妙言还没有找到。
“皇上不会杀我的,我毕竟是皇上亲自选出来的,杀了我就等于向凤炼国宣战。”沐思岚到底看了些兵书,所以她才敢冒这么大的险放苏妙戈走。
当然苦头是要吃的。
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不是她自己而是宫中的妙渊和妙言,他们是小孩,无论怎么乔装也出不了这皇宫,等待他们的命运就是死亡。
如果可以,她会用生命去保他们!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苏妙戈点点头,南宫清弦在怎么盛怒也不会拿自己的国家去做赌注。
“你快走吧!侍卫看我是一个人进来的,要是我们一起出去,肯定会被怀疑,所以你外面套上我的衣服和着装吧,等明天一早,我再离开这里。”沐思岚解开自己衣服的腰带说。
“姐姐,对不起,我那么怀疑你,你竟然还不计前嫌的帮我。”苏妙戈看着沐思岚在拖自己的衣服,一下子就觉得眼睛好酸涩,对沐思岚好愧疚。
“我们是姐妹!快把我的衣服换上吧!五年的相处,我早就把你当我的亲人看了。”沐思岚的眼眶也微微的泛红。
她们知道这一别,她们就要过很久才能相见,甚至不能再见!
“真的对不起,姐姐!”苏妙戈的声音沙哑,哭声在喉咙中,却怎么也流不出眼泪来。
一百一十四
“快走……”沐思岚流着泪将苏妙戈推出门外。
虽然苏妙戈怀疑她的时候,她也很难过,但是她没有一点儿责怪她的意思,因为只要是一个正常人被陷害的时候都会首先想到有可能害自己的人,尤其是皇上的女人。
如果是她被陷害,她也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妙戈。
有了出宫的腰牌,苏妙戈这次很轻松就出了皇宫。
当夜深月圆的夜晚,她最后一次回头去看那她巍峨的皇宫时,她在心中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过去,所有的一切她都会忘记,然后重新开始!
痛苦只是暂时的,这一切的一切都会成为她的回忆。
而她心中最深的那个人也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被慢慢的冲淡!
从此以后她不相信爱情。
她真的被伤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也就是最后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妙渊和妙言,找一个淳朴,安静的小村落生活下去……
冬日的晨曦,微风不燥,阳光微暖,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凉意。
初喜拿着拟好的圣旨,来到寝殿时,只有那一把空旷的铁链放在床边,微润的房间中没有'无^错^小说''m'。'quledu'。''听到一个人的呼吸声,只有那永久的空灵。
初喜大吃一惊,问侍卫苏贵妃哪里去了。
侍卫也不知是何原因:“属下不知,属下只知沐皇后来过,不过很快又走了。”
接着又有一名侍卫答道:“不对,皇后是在今早走的,属下那个时候刚刚换班,当时皇后没有穿着凤服,只穿着一件便衣,属下还特意看了看。”
不用说,初喜已经明白了,叠好圣旨塞进衣袖就朝养心殿走去。
“马上封锁所有出入城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出。”南宫清弦听到这个消息,立即紧急下令道,随后又对着初喜说:“如果妙戈已经出了朝旭国,那么她一定会去凤炼国,一定要在去往凤炼国的光卡那里把妙戈堵住,就是人已经到了凤炼国,你也要给朕挨家挨户的搜出来。”
南宫清弦淡雅的眸光微染血丝,妙戈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逃走,现在的凤炼国可是冰雪连天,她的身子怎么能受得了?
“是,那皇后怎么办?”初喜应道。
“也难为她们姐妹情深,皇后也是想帮妙戈,就暂且不管她吧!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妙戈找回来。”南宫清弦最后一句话说得异常的坚定。
他死不要紧,可是妙戈只要心中还有他那么一点点的位置,她就会遭到自己的反噬。
让一个自己深爱的人不爱自己,他已经够痛苦的了,他不想在看到妙戈受到任何的伤害,以及他还未见面的两个孩子。
在这个世界中,没有什么比她们还要重要的了。
南宫清弦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他已经失去过慕尔岚,体验到那刻骨铭心的痛了,如果他上辈子真的做错了什么,那么要惩罚就惩罚他一个人吧,他不想在自己死后,妙戈也受到牵连。
三日后的冰雪大道上,一对小小的商队小心翼翼的在结着厚重的冰层上行走着。
北风呼啸的吹着,刺冷的寒风刮到身上犹如被冰棱刺穿一般。
苏妙戈穿着开了花的棉絮,整个身子瑟瑟的裹在单薄的棉被中,嘴中不停的哈出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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