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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人鱼国王那变得有些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看向跪在地上的乌苏拉,似乎若有所思着什么。
长公主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惊讶。如果有最高礼节一说,那么乌苏拉单膝下跪就真的算得上最高的歉意了。乌苏拉不是一个骄傲的人,但她是一个不卑不亢的人,从记忆里见到乌苏拉开始,她就从来不对人鱼国王致这个礼。
乌苏拉,是真的感到抱歉啊。
长公主轻叹了一声,正准备过去扶她起来,却看见那个就算想让自己做空气,也还是会让人时不时投去视线,好似自带光环的人依旧走到了乌苏拉身边,从淡红色透明结界中,伸出白皙纤长的手,将乌苏拉从地上拉了起来。
伊利札将乌苏拉牵起来之后就迅速的将手收回了结界中,双手拢在广袖中定定的看着人鱼国王,问道:“国王陛下,不知您认为,是您的开心幸福重要,还是爱丽儿公主的开心和幸福更重要呢?”
“……”人鱼国王缓慢的将视线转到伊利札的脸上,那张精致的脸上依旧带着轻佻的笑容,但眼神却丝毫没有半分笑意。人鱼国王认真的观望了面前的这两个年轻人半晌,这才幽幽地道:“你们没有为人父母,是不会懂的。”
伊利札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在场的几人沉默了好半天之后,人鱼国王有气无力的声音才再度响起:“乌苏拉。”
“是。”
“我的命令对你是否还有效?”人鱼国王的声线有些沙哑和虚弱,但气势已经有了恢复的迹象。
乌苏拉回道:“您说。”
“我要你,以你已去世父母的人格和你未来的幸福起誓——你以及你的后代,必将生生世世效忠并守护爱丽儿和她的后代,永不背叛。”
“……”乌苏拉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讶异之色,但她很快就明白了人鱼国王的言下之意,便毫不犹豫的手抚心脏应承道:“我乌苏拉,以我去世父母的人格和我一辈子的幸福起誓——我和我的后代,一定会生生世世效忠并守护爱丽儿和她的后代,永不背叛。”
人鱼国王看着乌苏拉那双平静却很有力量的眼睛,又看到乌苏拉那满头的银发,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便升起了一股无力感。他撑着双膝慢慢的站了起来,一旁的长公主和文官赶紧上前一左一右的扶着他一步一步的越过乌苏拉和伊利札,游向洞口。
原本以为会就这么离开的人鱼国王在洞口时又再次停下,没有回头,只是用那忽然就苍老了许多的声音道:“三天后的傍晚时分,带她来见我。”
“……是。”
离开时,人鱼国王推开了扶着他的长公主和文官,停止了脊梁,重新恢复了属于国王的威严,去面对外面守候的近身侍卫们。
长公主走在最后面,送走人鱼国王后她又折返回来,与乌苏拉相视了良久后,露出一个宽和的笑容道:“乌苏拉,你变漂亮了。”
“谢谢。”
长公主笑着伸出双臂上前拥住她,磨蹭着乌苏拉的银发,在她耳边轻声道:“谢谢你为爱丽儿做的一切。”
“……”乌苏拉也笑了,带着浅浅的笑容,反拥住长公主,顺便施展法术将之前覆在她身上的咒语取消掉。
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长公主了然的放开乌苏拉,优雅的笑道:“谢谢。看来,我还得安排其他几位妹妹来和你见面了。”
乌苏拉点点头,默认了长公主的猜测。
所有人离开后,乌苏拉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觉得长久以来的枷锁都终于可以放下了,心情十分的轻松。她扭头对伊利札道:“我们走吧。”
“好。”
乌苏拉有些奇怪的看着伊利札的笑脸,狐疑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伊利札挑了挑眉,毫不掩饰他现在心情很好这件事,回道:“这个嘛,虽然我听到你这么不假思索的就把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卖给了别人,不过看在你能这么坦然的就宣告了你将来会和我有孩子的份上,我暂时就不计较了。”
乌苏拉的脸一红:“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有说要和你生孩子?”
“呵。”伊利札轻笑一声,施法将乌苏拉拽进结界里搂住:“那,你觉得你有机会可以和别人生孩子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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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海边时,太阳早已下山,只有海岸线上还遗留着耀眼的彩霞。迅速清理好自己之后,乌苏拉和伊利札商量,先一同去城堡见爱丽儿,将人鱼国王已经知道一切的事告诉她,也好让她三天后见到人鱼国王时有个心理准备。
伊利札虽然认为这样黄昏时刻去求见不太好,不过刚才乌苏拉已经为她做出最大的退让和牺牲,这让伊利札觉得什么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便只将乌苏拉脸上的伤痕遮盖了一下,便欣然同意了。
伊利札和乌苏拉现在对于桑佛森城堡内的侍卫们而言,都已经“贵客”一般的存在了,所以即使是在天黑后要求开城门,他们也丝毫不敢懈怠,一边在放行时躲躲闪闪的偷看乌苏拉的斗篷下方,一边安排人去通知桑佛森国王。
——毕竟,即使是不开城门,这两个人也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去啊……
而桑佛森国王在得知伊利札和乌苏拉的到来后也似乎没有太大的不满,也没让人加强戒备,好像是已经知道他们两人并不是来求见他一样。
乌苏拉和伊利札现在对于桑佛森城堡内的主要格局,或者说是常去的几个地方,已经算得上了如指掌了,所以行走的速度比几个带领他们的人还要快,径直就朝着爱丽儿的房间走去。
但刚刚穿过中庭,他们就遇到了城堡内的另外两个客人。
乌苏拉对那两人点了点头:“娜塔莉公主。”
安布特看了一眼乌苏拉的斗篷,又想到刚才乌苏拉走过来时的动态,心里已经猜测她是已经服用过变形药剂了。
娜塔莉最先注意到的是一直对着她笑的伊利札,听到乌苏拉对她打招呼才回过神来回礼道:“大祭司,祭司长。”
招呼之后,乌苏拉也不打算停留,直接就与娜塔莉和安布特擦肩而过,可是娜塔莉似乎还没打算结束这次的谈话机会,她叫住二人问道:“大祭司和祭司长这么晚了进城堡,是找爱丽儿小姐有什么事吗?”
乌苏拉对于娜塔莉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正感到奇怪,扭头却看见娜塔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旁边的伊利札身上,顿时有些无语,再一看伊利札也完全没有拒绝娜塔莉的示好,一直笑脸迎人的样子,乌苏拉胸口有点闷的对伊利札道:“要不你留在这里聊天?”
伊利札回过头看向乌苏拉板着的脸,虽然知道乌苏拉是诚心诚意的问他这个问题的,但他还是有些高兴乌苏拉的不高兴。他伸手拥住乌苏拉,在她的额前印下一个吻后道:“好啊。”
“那我走了。”乌苏拉控制住又要开始乱抽的眉脚,转身离开这个让她感到不舒服的场合,先行一步去找爱丽儿了。
乌苏拉一走,娜塔莉便对伊利札道:“大祭司……刚才是去过海边吗?”
伊利札挑了一下眉梢,继而看着自己的衣袍:因为刚才去过海底,浑身湿透,即使之后用法术弄干了,却还是有些皱。不得不说,这位公主很有眼力呢。想到这里,伊利札勾了勾唇角往前走了一步:“公主殿下的关注,每次都会让伊利札感到受宠若惊呢。”
听到伊利札这样近似嘲弄的话,娜塔莉还是不由得红了脸,正有些心猿意马之际却忽然想起自己主要的目的,便避开了伊利札的灼灼目光,问道:“其实,我是想问大祭司,诺日格内现在的情况如何。”
“嗯。”
“……”伊利札一个淡淡的应声,却无端的让娜塔莉的心脏逐渐加快,好一会儿才艰难的继续道:“因、因为,我非常在意他的情况,能、能否告知吗?”
看着眼前这样羞涩的不敢直视他目光的娜塔莉公主,伊利札忽然没了继续逗弄的兴趣,便直接的丢出一句:“哦?你身边的这位魔法师没有把他知道的事告诉你吗?”
第79章 爱恶作剧的魔法师
“父王还说了什么吗?”
爱丽儿的眼泪已经肿的和核桃差不多了,在听乌苏拉说到,人鱼国王让乌苏拉许下那个生生世世、世世代代的诺言时,爱丽儿更是泪如雨下,哭得不能自拔,缓了好一会儿才能找到声音。
乌苏拉暗自叹息一声回道:“有,国王陛下说要见你一面。”
爱丽儿抿着嘴一边流泪一边点头道:“好……好……我也想见父王……我也好想父王!”
乌苏拉走上前去抱住爱丽儿,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宽慰道:“别伤心了,国王陛下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只要你能生活的幸福,也不枉费国王陛下的妥协了。”
“她会幸福的。”
乌苏拉放开爱丽儿,两人同时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的门,说话的埃里克正站在那里,带着歉意对乌苏拉道:“抱歉,虽然说好会回避,但我好像听到了爱丽儿的哭声……”
乌苏拉了解的点点头,尽管爱丽儿不能说话,但情绪很激动的时候还是会发出一些细微的支吾声。
见乌苏拉并不在意,埃里克便走进卧室代替乌苏拉将爱丽儿抱进怀里:“别伤心,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见面的。”他温柔的抚摸着爱丽儿的发顶轻声道:“到时候我陪你去见他吧。”
爱丽儿挤出一个浅笑,点头同意。
看爱丽儿在埃里克的抚慰下逐渐平静下来,乌苏拉才向埃里克问道:“埃里克王子,国王陛下那边的态度是?”
一提到这个,埃里克才有些面露难色的摇了摇头道:“不太清楚,不过今天你和伊利札走后,他就下令解除了爱丽儿的软禁,也没有找人来让我离开。”
听埃里克这么说,乌苏拉便在猜测应该是伊利札和桑佛森国王之间的谈判起了效果。虽然伊利札暂时还没有把谈判的内容告诉她,但乌苏拉自己考量了一下,根据伊利札对娜塔莉公主的态度来看,极有可能是要利用克里比。
想到这里,乌苏拉又有些无语:伊利札这样,算不算是在出卖色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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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你说……他已经登上王位了?!”娜塔莉的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可是,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得到消息?”伊利札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目光从安布特那一成不变的淡定的脸上划过:“因为你们安放在诺日格内作为眼线的肖恩已经去陪伴上帝左右了。”没等娜塔莉惊呼出声,伊利札又再接着道:“但说起来,以这位的能力,要得到这些消息应该不难吧?”
娜塔莉的注意力成功的被伊利札转移到了安布特的身上,她不可置信的扭头看着那个一脸恭顺的人:“安布特……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安布特颔首恭敬道:“因为这些在今天得到大祭司的证实之前,都仅仅是我个人的猜测而已。”
“猜测?”娜塔莉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起来:“那么肖恩的死呢?你不是和肖恩有连下契约吗?他死了的事你也一点不知情吗?”
安布特再次颔首回道:“的确是不知情。虽然断了联系,但并不知道缘由。”顿了顿,安布特又道:“而且这并不是我所关心的事。”
“你……”娜塔莉公主有些愕然,但她忽然想到安布特曾经经历过的事,就相信了安布特的话:毕竟安布特的确是对肖恩没有任何感情的,更何况,安布特,是现在她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了。娜塔莉的怒气逐渐平息下来,回头继续追问伊利札:“那么大祭司,您是否知道,我与……我与诺日格新王的关系呢?”
“你与他的关系?”正在观看月色估计自己耽误了多少时间的伊利札闻言,微微侧头看了娜塔莉一眼,唇角勾了勾,道:“呵,你猜呢?”
一门心思在正经事上的娜塔莉并没有再次受到影响,而是接着道:“我的意思是……”说到这里娜塔莉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然后用不远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