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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这句话语让冷月胸口一窒,威动的情绪倏地冒出来,不停地翻腾着,搅动着。她把头垂得很低很低,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表情。
……
下午的天气开始变得闷热潮湿了,天空响着滚滚雷声,刑忠担心地看着天气的变化。
冷月一直迷迷糊糊的,一会睡一会醒,脑子沉沉地发涨。她一直紧贴着刑忠,这能让她觉得稍微好点。虽然全身乏力,可是冷月仍然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她,不过她现在连害怕的力气也没有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大人,前面就是落叶归桥了。〃
冷月听到刑忠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刑忠看着冷月,满脸忧色:〃今天我们就在此地休息吧。〃
〃好。〃冷月轻声说。
冷月话音刚落,随着一阵霹雳般的闪电而过,豆大的雨点倾泻而下。
〃下雨了!〃刑忠赶忙抱着冷月快速向前奔跑。他脚踩疾风,凌空而起,飞速前进,然后一下钻入落叶归桥的桥洞底下。
不过雨水还是把两个人给淋湿了。冷月受不了疾风的劲吹,湿透的身子打着战,轻声地咳嗽起来。刑忠用自己软甲垫在地上,扶冷月坐好。他看着冷月,只见她头发湿淋淋的,脸色异常苍白。
身上的薄睡衣遇到雨水,便粘在了身体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刑忠顿觉浑身火热,不敢再看下去。不由突然想起了她的肩伤,他望向冷月的肩膀,血迹已经被雨水浸渍,想必那伤口已经和衣服粘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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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五章:守护(8)
刑忠不禁皱眉。
〃大人,让我看看您的肩膀。〃
刑忠走了过去。
冷月轻轻点了点头,肩膀已经酸痛得麻木了。
刑忠慢慢拉开冷月的衣襟,脖子上的那圈勒痕清晰得刺人眼睛。刑忠把她的衣服拉到肩膀时,果然,伤口和衣服有了点粘连,不过还不算太严重。刑忠松了一口气,小心地拉开衣服,冷月没有明显的痛苦。
刑忠替冷月擦干伤口,再次上好药。他又看着冷月身体上点点青紫的淤痕,心中不由得一阵抽痛。他深深吸了口气,帮冷月把衣服穿好,什么都没说。
下雨了,所有动物都躲了起来,鸟也不会在天空中飞翔了,再说他也不放心把冷月一个人放在桥下,自己去狩猎。于是他就在附近的树上摘了几个水果。
〃大人,今天晚餐只有水果了。〃
〃好的……〃
冷月微笑了下,休息了一会,体力开始恢复了。
〃真是抱歉。〃
刑忠显得有点沮丧。
〃不必道歉,我还要谢谢你救了我呢。〃
雨不停地下着,气温也开始越来越凉了。风吹着冷月潮湿的衣服,水汽蒸发带来更大的寒冷,冷月不住地发着抖,不自觉地蜷缩起了身体。
刑忠走到冷月身边,手中汇起一串火苗,他试图点起一个火堆来帮助冷月驱赶寒冷。可是尝试了几次,都没有点燃,雨水把所有的东西都打湿了。刑忠还是努力反复地试着,终于,几棵细小的枝杈被点燃了,小小的火堆散发出些许温暖来。
冷月感觉舒服了不少:〃谢谢你。〃
〃大人,对臣不必言谢。〃
〃和你说过了,别再叫我大人,叫我冷月。〃
〃嗯……〃
刑忠有些不自在。
他坐到离开冷月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开始处理自己先前和白燃打斗时留下的伤口。冰焰玄刀是至阳之物,被其所伤,伤口必定灼烫发黑,其痛无比。刑忠皱眉看着自己的左臂,撒上药粉。
冷月觉得好多了,便开始和刑忠闲聊,也想顺便了解一下这一堆乱七八糟的头绪。
〃你是怎么成为红钥护法的?〃
刑忠愣了一下,他忍着痛,用绷带将手臂上的伤口绑紧,缓缓地说:〃护法也是力量源泉自己挑选的,臣从小就注定会成为护法!〃
〃哦,是这样啊。〃冷月点了点头,〃可是为什么说,只要开启了力量,就会有灾难呢?〃
刑忠表情凝重起来:〃力量源泉几乎无所不能,一旦开启,红钥只能将其控制一时。而最终力量源泉只会属于红钥的归属国。〃
冷月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就是说,红钥要是属于宗家,力量源泉就将归宗家帝王所有。而归属分家,力量源泉就将归分家帝王所有。如果分家的帝王得到了力量,势必将宗家全部颠覆,生灵涂炭。〃
冷月暗自认同,心里想着,要是分家皇帝得到力量,一定杀光宗家所有的人,他绝对做得出来。
〃可是为什么你认定我是宗家的红钥,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归属分家呢?〃
刑忠提高了音量,坚决地说:〃因为力量源泉是宗家的,你也必须是宗家的。只有力量归属宗家,才不会引起战乱,不会有死亡。〃
〃哦?〃冷月挑了挑眉毛,不屑地说,〃难道你们宗家得到力量,就不会想去灭了分家吗?〃
刑忠咬了咬牙,说:〃不会。宗家热爱和平。〃
冷月冷笑一下:〃你热爱和平,我也许相信。可是别人并不一定,能拥有如此大的力量,对谁来说都是无比大的诱惑。不要太轻易相信别人。〃
刑忠咬咬嘴唇,脸色显得那么阴暗而深沉。
好长时间,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突然冷月好像感觉到什么,她问刑忠:〃你是不是坐的离我很远?〃
〃啊?〃
刑忠被问得不知怎么回答。
〃你是不是受伤了?〃
冷月狐疑地问,先前她隐约中听到激烈的打斗声,如果刑忠的确负伤了,那是完全有可能的。何况他此刻就像是存心躲避着冷月。
〃臣没有受伤,您别乱猜了。〃刑忠惊讶于冷月敏锐的洞察力,急忙掩饰着转移话题,〃您姓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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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五章:守护(9)
〃是啊。〃
〃您在您的世界里是什么人?您有其他亲人吗?〃
冷月被这一问,无奈地想起了自己身世,父母的去世,亲人的不济,充满痛苦的童年。
没有关心,没有爱,没有重视,自己就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这一切的一切冷月都不愿意再去回想。
〃这好像和你没有关系吧。〃冷月一下子黯然了,冷冰冰地回答。
刑忠一振:〃恕臣失言。〃
冷月叹了口气:〃唉……刑忠你呢?白家好多人都好像姓白,〃冷月想到了白遥光,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可能还在牢里吧,自己再怎么担心,也无济于事,〃你也姓白吗?你是不是应该叫白刑忠?〃
〃不,臣就叫刑忠,不姓白。〃
〃哦?〃
〃不是白家所有人都能够姓白的,只有身份高贵的大人们,才有权利姓白。像我这样身份低贱的武士,是不配姓白的。〃
刑忠淡淡地说着,情绪没有任何波动。但是冷月仍然听得出,话语之中潜藏着深深的落寞。
冷月听了刑忠这番诉说,,不由得有些伤感,于是打断说:〃哦?是吗?那你姓刑?好奇怪的姓啊!〃
〃不!〃刑忠依旧口气那么平淡,仿佛说出的事情和他自己根本没有关系,〃那也不是臣的姓,臣没有姓。臣是孤儿。〃
刑忠的话语使得冷月心中抽痛,自己不也是孤儿么?一样那么的寂寞,那么的无奈。
刑忠幼年一定也有着别样的痛苦吧,冷月忧伤地想着。她不忍心在继续问下去了。刑忠的寂寞和自己那么地相似,她是无法安慰刑忠的。就像没有人能安慰自己一样,冷月悠悠地暗自叹息着。
不久,在噼啪作响的火光中,冷月沉沉地睡去了。
树枝都快烧完了,雨越来越大,火堆就要熄灭了。刑忠走过来,静静地看着冷月。冷月的身上围绕着无尽的忧伤,围绕着沉郁的寂寞,可是,他看在眼里,却不知如何安慰……他伸出手来想去触摸冷月的脸庞,可还未触及,他就将手收了回来。
他的神色黯然,自己又凭什么能够牵扯红钥大人呢,到时候只会被她唾弃吧。但是不要紧,只要能守候在她的身边,天天看见她就可以了。
火彻底熄灭了,寒意阵阵袭来。
冷月在睡梦中似乎感知到了寒冷,蜷缩起来。刑忠看到了冷月的寒冷,可是却无法再升起火来了,周围的一切都是湿漉漉的。冷月像昏睡一般无法醒来,睡得似乎是那么的痛苦。
她脑袋上又开始冒出了汗珠,呼吸急促,不停地焦躁地扭动着身体,摇着头,喉咙里发出干裂般的呻吟:〃不要,不要……好痛啊,别碰我……不要。〃睡梦中,眼泪顺着她紧闭的睫毛一滴滴地滑落。
刑忠的心一下又一下,紧紧地抽搐着。
冷月痛苦的呻吟听着使他恨不得一头撞死。他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事情,心中不禁痛楚万分,他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尝到到了一丝血腥。
冷月的噩梦接连持续着,刑忠无法再忍受了,他张开双手,将冷月搂入怀里,用自己的双手捂住了冷月冰凉的手,用自己的脸摩挲着冷月的长发:〃大人,别害怕。有我在,我会一直跟着你,保护你!〃
冷月并没有醒来,却不再哭叫了,慢慢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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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六章:冷忠(1)
第六章:冷忠
1
遥光站在远处的榕树上,望着紧紧相依的两人,脸色异常阴沉。
冷月觉得浑身一震,睁开眼。她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告诉自己,一定有人在监视着她。那个人是谁?是那个杀手白燃吗?
她微微侧了下脸,她的耳朵突然听到一阵阵轻轻的沉稳的呼吸声,然后有团团湿热的气息吐在自己的脸颊上,骚痒无比。她一惊,微微转动了下身体,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刑忠的怀抱里。
她瞬间觉得浑身发烫,满脸通红。此刻,刑忠的脑袋正搁在自己的肩头,双臂怀抱着自己。冷月有些慌乱,她在脑海中搜索着昨夜的情形。只记得昨天自己靠在桥洞边的岩石上睡着了,可现在为什么会在刑忠的怀里呢?
〃刑忠。〃冷月轻声唤了一下刑忠,可是他没有反应。昨夜的气候清冷,可能是刑忠看不过自己衣衫单薄,才会拥她入怀的吧。连着两天的日夜兼程,刑忠想必也劳累得很。冷月不忍心叫醒他,于是维持着这个姿势,让他继续沉睡。
躲在刑忠的胸前是那么地安心,冷月嗅着刑忠的呼吸里着他那特有的味道,刑忠的侧脸贴着自己的脸颊,使得冷月心中一阵悸动,心跳加快。刑忠就像是一座大山。一座城堡,稳稳地护佑在自己身边,全世界仿佛都消失了,整个时空中,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嗯……〃刑忠好像有点醒了。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怀里的冷月,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来,心脏都停跳了半拍。他猛地站立起来,微张嘴巴,直愣愣地看着冷月,吐不出半个字来。
等他慢慢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刑忠立刻单腿跪地,万分懊恼地说:〃大人,恕臣冒犯。臣死罪。〃
〃哦,没关系。〃冷月觉得脸有些发烧。
〃臣冒犯了红钥大人,臣该死!〃刑忠显得很困苦。
〃我说没关系,不必道歉,快点起来。〃
〃大人,我……〃
〃好了,说了别叫我大人。昨天晚上我并不责怪你,你快起来吧。〃冷月有点不耐烦了。
〃可是,刚才……昨天,臣……〃刑忠愣在哪里,看着冷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冷月好笑地叹了一口气,明明昨天就是刑忠抱着自己睡了一个晚上。自己都没有介意,却反而要去安慰刑忠,这世道真是变了。听着刑忠紧张的口气,冷月恶作剧的心理开始上升了。
〃呵呵,你那么介意吗?〃冷月挑眉笑着问。
〃您是红钥身份,臣不该冒犯的!〃
〃哦?冒犯?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说说,你是怎么冒犯我了?〃
〃啊?〃刑忠被冷月问得手心直冒冷汗,〃臣……昨天……〃
〃呵呵,〃冷月听到刑忠紧张到说不清楚话,更觉得好笑了,〃昨天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刑忠憋了半天,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