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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蔷薇之夏-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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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人大?小惠不由地多看了余荣两眼,这两眼令她对英俊挺拔的余荣无法忘怀.在小惠的要求下,她们宿舍和余荣的宿舍开始了友好宿舍的联谊活动,一起骑车穿越北京城里的大街小巷,正当她向目标的单车后座接近时,余荣却向她转述了舍友对她的倾慕,为能继续接近余荣,小惠一直一边应付着一边观察着余荣.

  因为爱一个人而不得不应付另一个人,这种痛苦小惠也能承受!叶珺惊叹.

  小惠笑笑,这根本谈不上痛苦,痛苦的是当她得知余荣有女友,余荣的舍友告诉她余荣骑车百里去T城给女友过生日去了,所以,当叶珺否定时,她很开心.小惠知道谢珺,但她不以为然,她相信余荣和谢珺绝对没可能,原因很简单,谢珺比余荣大一岁,还早毕业两年. 

  当然,她也比余荣大,这个问题也困扰她.但越来越多的男孩追求她时,小惠却越来越喜欢余荣,何况,余荣待她一直就像朋友,并没刻意疏远她.

  余荣不会跳舞,她可以教他;余荣不愿洗衣服,她可以帮他;余荣下课晚,她会买上两个饭盒......总而言之,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她什么都可以为余荣做.

  "爱的那么痛苦,值得吗?"

  "没有爱过的人才会这么说,爱就是给予和付出."小惠继续:

  两年了,她一直不知道余荣有没有在意过她,每当寒暑假就是她最痛苦的时候.在人大,她可以天天看到他,她可以让他慢慢习惯离不开她,而在那时,她就不能了.

  机会终于到来,在火车站送大哥去深圳之刻,她看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在检票口处发呆.这次的偶遇让她得已陪伴在他身边,她终于知道了他的家庭所在地,当然,她会去找他要求他和她同车北上......

  "这样的爱情会幸福吗?"叶珺替小惠不值,"爱应该是相互的."

  "爱是相互的,但没有爱会是对等的,对不会付出的人而言,她只会找个爱自己远胜过她爱的人,她只知道占有和伤害,她是幸福的,但那个爱她的人会幸福吗?"

  叶珺无言以对,同窗近六载,她什么都没为余荣做过,前四年,她甚至不知道他就是余荣,知道后,在他面前,她只会摆班长谱,批评指责外加讥讽捉弄,同车上学,她只知道趴在他怀中哭,埋进他怀中睡,将他的肩作为枕,以他的膝为座,初吻被夺后,她所做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余荣为她奔波忙碌,忍饥挨饿,载月披日,甚至去工地做苦工.她不得不承认,小惠说得一点都没错,她是幸福的,但余荣幸福吗?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自私自利?她又有什么权利对余荣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小惠依然在诉说,叶珺只是奇怪,为什么她的舍友们可以在倾述声中睡得那么香甜?

  一早,余荣上楼了,是来接叶珺吃早餐的.小惠也起了,说她请早餐,叶珺不便回绝,三人一起去食堂用早餐.走着走着叶珺后悔起来,她无法忍受这种三人行的局面.在挺拔的余荣和贤淑的小惠身后,叶珺感觉自己就是个第三者.还没消灭完早餐,叶珺便提出她想去见见余富.

  研究生的宿舍比起大学生的宿舍好多了,房间虽然小,但只住三人,还有独立的书架和衣柜.余富见到叶珺很高兴,叶珺说她想和富哥单独在这呆一会,把余荣赶走了.

  仿佛是命中注定,叶珺问起了千里送玫瑰的故事结局.余富说,男孩还在读书,女生回了S城,其余的不很清楚,听说快分手了.

  余荣依时而来,叶珺说想回T城了,行李在余荣的宿舍,叶珺跟随余荣回到了他宿舍.

  宿舍里没人,刚关上门欲拥抱,门外响起小惠的声音.叶珺崩溃了.

  午饭的时候,余荣把小惠拉到一旁,偷偷地说了些什么.很快,小惠回到了座位旁,和叶珺打了声招呼,叶珺点了点头,小惠留下一个笑脸消失了.

  余荣提议去天坛公园,说上次过门没入.公园里人很多,叶珺心思重重,只看了个天坛就说她必须走了.

  还是回人大,还是碰到小惠.还是坐公交,还是坐地铁.终于叶珺开口了,但开口说的不是她自己.也不知怎的,她竟狠狠地批评起余荣对小惠的不珍惜,向余荣转述起小惠对他的深情厚谊.同样的她不敢抬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是边说边忘.地铁终于到了北京站,北京站是起点站也是终点站,出车厢时,叶珺才见余荣早已泪流满面.他对她伸出了手臂,但她却躲闪了.

  "去找爱你的人去吧."

  回去的地铁已到,余荣擦了擦眼泪,抛下了一句话:

  "你会后悔的."

  地铁远去,站台上的人少了起来,空荡荡的站台留下了一个背墙而靠而坐的叶珺.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来?

  是的,她后悔了,站台上人来人往,如河的人流中却没有那张熟悉的面孔.两个月,还没到两个月,仅仅是五十九天前,这里留下的是她和他的相拥相吻.

  泪水早已将双膝打湿.

  要回T城了,叶珺对自己说.擦干眼泪,机械地走出地铁站.检票进站之刻,叶珺飞快地转身,检票员大喊着"车票车票",她也没回头.

  地铁怎么那么慢,公交怎么那么慢,终于回到人大,终于到了余荣的宿舍.但余荣不在,已是晚上七点半.

  "刚看到他和小惠在小花园."

  叶珺迅速跑向小花园.远远的她听到小惠的笑声,走近两步就看到了相重的人影.叶珺停下了脚步,靠着身边的树干,无法呼吸.

  晚风将树叶送进了怀中,带着她的泪水飘落......

第十四章
"叶珺,你的信."室长掀开了叶珺的蚊帐.固然,叶珺还在床上.自这个周一上午回归宿舍之后,两天了,她躺在床上已经两天有余,课也不上.

  主教学楼下的橱窗内,叶珺的名字出现在两处.第一处在所有名字的最前面,她的考察报告得了一等奖,第二处在校优秀团员的光荣榜处.

  是北师的,叶珺很失望.

  "叶珺,你好!

  收到这封信,你一定很惊讶,我也是被迫无奈.在这,我只想问你是否还记得你上次来过我校,我提醒一下,你在我宿舍里下过一盘棋.与你下棋的是武汉人,是全国奥数竞赛的二等奖获得者,直接推荐进我校......同时他也是我宿舍围棋第一高手.没想到给我的中学女同学斩下马来.班长就是班长,为你骄傲.

  自那一战后,我也回了S城.对了,暑假怎么没来我家玩了,我爸妈都问起你,当然还有我的弟妹.回校后,这小子是天天与我接近,你知道,我可不懂围棋之道,只得把你的棋艺吹的神乎其神......现在,我给这小子纠缠得连陪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无奈给你写信,希望你能再与他手谈一局.

  盼回信.

  小缪敬上."

  看看日期,才一天就到了.

  "小缪,你好!

  来信收悉,对你的吹嘘并不在意,习惯了.很可惜,上次在你校滞留时间太短,只能怪你急着陪女友回S城......对北师的男生宿舍实在不敢恭维,手谈时过于专心,不知你们谁是谁,棋局倒还有点印象.抱歉,现在我不玩棋了,所以,手谈免了.

  ......

  叶珺上."

  两天后.

  "叶珺,

  也不写你好了,来信令我失望,更令那小子疯狂.为兄只是一番好意,这小子才华横溢,大城市人,家庭不错,就两兄妹......珺妹现在应该也是独自一人,为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缪哥愿校犬马之劳,为你俩牵线搭桥......

  小缪上."

  "缪:

  师大的生活是否空虚过度,你已使君有妇,不至于那么无聊透顶吧.如不是同窗六载兼留宿贵校,蒙你关照,我连信也不会回.再次表示感谢.

  至于牵线搭桥,免了,一是毫无印象,二是的确很忙,三是周围追求者过多,不想再招麻烦.我看你交女友也是为填补空虚而已,过于单调,什么时候来个浪漫点的让小妹开开眼届......

  望今后来信别再提牵线搭桥之事.

  叶珺上."

  三天后.

  "叶珺,

  回信收阅.一无印象可以慢慢建立;二忙,大三应该不忙吧;三,有人追求,更该好好选择,毕竟毕业后,似尔等女子,能配上的也没几个,更要好好珍惜机会.这小子的确是真心一片,痴情的令人感动.忘珺妹手下留情......

  为有印象,特奉上我宿舍集体照一张.像后有名.

  小缪上."

  "缪:

  相片原物归还.

  过于无聊之际,可以向我等师兄学习.望自重.

  知名不署."

  两天后,难得一上图书馆的叶珺在阅览室度过一个下午,为近代史论文做准备,她已拟好题目,抗日战争中,中国军队的正面阻击.正待起笔书写纲要,却给人将笔碰下了,"叶珺,你怎么还在这?你们宿舍的找你都找疯了."抬头一看,是同系的师姐.

  已是仲秋,地面上的落叶有点黄,突然想到十一即将来临,香山的红叶应该红了吧.想到上年秋天里余荣寄给她的红叶书签,叶珺向往起北京来了.学代会即将召开,她需要去避避风,北京是最好的藏身地,只是她已找不到借宿地.阿键实习了,至少一人上京是不可行的.路上的单车竟然比人还多,她也该筹钱买部二手单车了,图书馆步行到宿舍要二十分钟,太浪费时间.大三已分专业还有选修,她选了德语二外和社会心理学等,走马上任到校团委宣传部后,社会工作也重了起来,时间对她而言太宝贵了.

  进宿舍楼就给室长碰到了,是北师的同学找她,以为是小缪,叶珺并不急,只是奇怪舍友怎么比她还要急.上五楼,拐角第一间就是她的宿舍.门是开着的,一个男孩坐在小五床旁的櫈子上,但她不认识!窗边,二姐半躺在床上,耳里还有耳机.看来二姐是为了陪男孩才不得不在宿舍学英语的,叶珺想,二姐是舍友中学习最用功的,成绩最优异.

  "我是阿缪同学,叶珺吧."男孩发现了叶珺,想起身.叶珺急忙示意他继续坐,心里在生气:小缪搞什么啊,怎么把地址给他了呢?

  "怎么来的?来多久了?二姐,你去打饭吧,这里就交给我,谢了."叶珺对二姐是有敬畏之心的.二姐在校,三点一线,卧谈会都很少加入,生活节奏常令叶珺联想到钟表里的发条.

  "两个多小时了,别人骑车来的,从北京到T城."二姐取下耳机,语气异常寒冷.显然不是因为自己被逼留在宿舍陪人,是在责备叶珺对男孩的冷漠.

  叶珺心中不快,"不错,比我还熟了."转向男孩,"怎么不坐火车?骑车很难骑的,骑了多久?"

  "半夜没火车,一急就骑车来了.想早点见到你,没想到那么远."男孩怯怯表达.

  "万一我不在呢?也不先来个电话?不是说了我很忙吗?那么莽撞,也不怕出事?给小缪电话没?"叶珺毫不客气,目的只有一个,扑灭心中的那丝感动.

  "给了,小缪说上午来过电话,但你不在.我想万一你不在校,看看你的生活环境,也值."男孩说,又望了叶珺一眼.

  不知怎么接话,见男孩的水杯空了,叶珺就想帮忙续水,可她的水壶是空的.二姐起了身,把水给男孩续上了.叶珺想,男孩可能连午饭都没吃,可她只有一个饭盒一双筷,不知怎么办好.也不知道二姐是从哪知道她想法的,打破了空气中的沉默,"老四和老大已经去打饭了,等下就回.你去哪了?我们连团委都分头找过了."她的语气已经不冷了.

  "在图书馆,吃完午饭直接去的,占座难."叶珺心中充满感激.才发觉,原来二姐是多么的善解人意,需要她重新去认识.

  看来男孩骑车的确累,并没多少说话的心思,而饭菜也到了,却只有室长和老四.原来老大和小五得知叶珺已回宿舍就表示不回了.放下饭盒,三位姐姐告辞而去.室长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还把房门给带上了.叶珺急忙上前把门打开.

  待男孩狼吞虎咽之后(真怕他噎着),叶珺才了解到他是半夜二点在小缪的帮助下,翻墙离开北师的.到火车站才知最早的火车是早上6点半,(夏令时过后,列车时刻表也改了)想着就100多里,一急就骑车而来了.出北京城后才知道害怕,路又黑又暗,夜又冷,就只敢埋头往前骑,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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