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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小郁哭得比我还欢,整个人都不知所措站在那里。
“哇!好感人啊!”
“那帅哥好有才啊!”
“亲她!亲她!亲她!”众人齐声呼道。
小郁昂着头,长发被风吹得格外凌乱,眼泪肆意地在脸上蔓延。我的心猛然抽搐起来,也不顾全身沾湿,条件反射般地抱住小郁,低低地说:“小郁,对不起,让你这么伤心!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我不能没有你……”
我分明感到小郁有轻微的颤动,那轻轻的抽泣声足以令我心碎。忽然,小郁用力推了我一把,然后我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呼声:“小郁!”
小郁忽然擦干眼泪,低头说了声:“对不起!”
“你就是宋廉吧?”一个颀长精瘦的少年出现在我面前,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平心而论,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大帅哥,挺直的鼻子让他的侧脸线条完美得像米开朗琪罗手下的雕像,唇角天生微微的上翘,整个造型像普希金的诗歌一般优美,一双眼睛柔软得就像贝多芬的《月光曲》,从一开始他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小郁,那种柔情专注的神情只会是恋人之间的专利,难道……
“哇,那帅哥叫什么名字啊?好帅啊!”有花痴尖叫起来。
“听说是美术系的,叫什么殷洛来着!”旁边又有疑似CIA的花痴应道。
“嗯,我就是!你是?”我不解地望着小郁,又望着来人,气氛一时变得诡异起来。
“哼,以后别来找小郁了!小郁,我们走!”来人冷声说完,拉起小郁的手就要走。
“你算老几?居然敢这样对我们老大说话?”夏磊很不爽那人的态度,吼道。
“那你又算老几?”来人气焰很是嚣张,似乎和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你——你——”夏磊气到不行,差点就要扑上去灭了他,但我被拉住了。
“小郁,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的心又沉到谷底,本以为我可以留住林小郁,可是事情恐怕又超出了我的预料。人算,总是不如天算!
“宋廉,忘了我吧!我们真的不适合!”小郁回头看了我一眼,脸沉静得如同一摊死水。
又是这个表情!“为什么?”我歇斯底里地吼起来。
“宋廉,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爱小郁?每次她伤心流泪都是因为你,你居然让她这么难过,你根本就不爱他!”殷洛冷声回道。
“殷洛!”小郁轻轻拉了拉殷洛的衣角,微嗔道。殷洛并没有就此打住,继续说道:“所以为了小郁,请你不要再打扰她!”
“什么?我没有资格爱小郁?!”我连连退了数步,所有的光芒都在一瞬间熄灭,我再次感到前所未有的荒凉和无力。
“老大,你不能泄气,赶快向她解释一切,把她抢回来啊!”夏磊忙拉住我,劝慰道。
“小郁,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幸福真的就像遥远的传说,只能听到却不能得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吗?我真的要放弃吗?”我的嘴角咸咸的,原来不争气的泪水早已爬满脸庞,流过之处我既感到灼热,又感到冰凉!
就这样,小郁和殷洛手牵手离开了湖畔,我一个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我好想拼命追上去,可惜腿好像被什么粘住,想跑也跑不了。
“林小郁,你是小偷大骗子,你偷走了我的心,还骗走了我的感情!”小郁听到我几乎癫狂的吼声,略微停滞了一下,不过很快又迈出了脚步。
“好可怜的人啊!”
“哎,这一幕看得真是揪心啊!”
“哎,多情自古空余恨,长使情痴泪满襟啊!”
“不好,定时炸弹来了!快跑!”
我仍沉浸在悲痛之中,忽觉耳朵被提了起来,一种突如其来的疼痛瞬间传递到脑神经,再传到嘴边便成了一个感叹词:“啊!”
变色龙
我舍不得/可是时间回不去了/爱你很值得/只是该停了/没有我你要好好的——弦子《舍不得》
“严校长!”夏磊也被副校长的魔爪击中,战战兢兢地喊道。
严明,T大副校长,据说他铁面无私心狠手辣,落在他手上的无一例外都被做了“外科手术”,那损样简直是惨惨戚戚惨不忍睹,而且他就像一个不确定因素,尤为擅长“游击战”,忽然就像幽灵一般闪现在目无校规的学子面前,然后一一训斥一通,时人皆惧之,闻严而色变,大家都称之为“定时炸弹”。
“你们这两个人,要我怎么说你才好!”严校长把我们揪进办公室,劈头就骂。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不但心痛,而且头皮也跟着发麻。
“说什么?”严校长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几乎吼了起来。
“没……没什么,我们只是觉得校长今天看起来神采奕奕红光满面,暗自琢磨着校长肯定遇到了好事!”夏磊摸了摸发烧的耳朵,赶忙圆场。
“好你个头!我遇到你们这两个,就是天大的好事都给吹了!你们作为优秀艺校的一员,应该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可你们在干什么?是不是嫌自己名声不够臭?”
“我们干了什么?”夏磊一脸委屈。
“你……你还敢顶嘴!”校长又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你们为了那幼稚的感情居然去跳湖,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吗?”
“校长,你误会了!我有一样很贵重的东西掉进湖里了,我们是下去捞!”我忙辩解。
“还在狡辩!”严校长这回变聪明了,拿起一叠书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唬得我们一愣一愣的:“给我去写检讨书,不能少于五千字!”
“啊?!”夏磊尖叫起来。
“怎么?嫌少?那就一万字!”严校长的脸忽然垮了下来,那眼神足以杀死一只猫。
“不——”夏磊忙摆手。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严校长表情先是有些不耐烦,等拿起电话的那一霎那,脸部肌肉扭曲得厉害,从一副板脸变成了笑脸,接着那语气变得恭恭敬敬,好像对方就是他祖宗,不但不敢大声说话,连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天啊!那是严校长吗?
严校长忽然松了一口气,然后故作神秘地站了起来,就在我们以为GameOver的那一瞬间,严校长摆出了史上最经典的笑容:“好,两位同学,你们的表现非常不错,是我误会了你们,抱歉!你们可以走了!”
“啊?”我们一时没回过神来。
“没事了,你们回去吧!”严校长笑道。
“老大,他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夏磊小声嘀咕。
“我哪知道!”我像个丈二的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
“怎么,你们还有事吗?”校长见我们一动也不动,反而疑惑了起来。
夏磊讪讪地挥起手,试问道:“那我们还要写检讨书吗?”
“你们又没有错,干嘛写检讨书?”严校长淡然地解释。
“谢谢校长!”夏磊拍了拍胸膛,一副谢天谢地的样子。
“去吧去吧!”严校长示意道。
“哎,幸好有惊无险,我还以为今天要挂了!”夏磊逃过一劫,心情格外好。“哎,你说这严校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变得比变色龙还要快!”
“他为什么会变这么快?刚开始他还那么拽,可为什么后来语气就软了呢?”只可惜我还活在阴霾中,语气略显失落。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那通电话,那是谁打来的啊?真是我们的救星耶!”
“我哪知道,又不是我打的!”我有些不耐烦了。
“诶,老大,你不要这样嘛!不要难过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又何必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呢?”夏磊拍了拍我的肩,安慰道。
“哎!”我无奈地摇摇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不从心,好像幸福明明就在眼前,可是自己的身子已然瘫软,再也无力向前一步。
“宋廉,如果你想哭就哭吧!”夏磊认真地看着我,目光清澈得就像一汪幽泉。
本来我还有想哭的冲动,可是夏磊的话让我感觉很窝心,有这么一个好朋友关心我,我又怎能再他面前示弱呢?我应该坚强,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人不能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所以下一秒我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调查林小郁!这项艰巨而紧迫的任务自然就交到了夏磊手中,我总觉得事情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我觉得林小郁离开我是有原因的,其中必有隐情,我一定要弄清楚,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
“行!为朋友两肋插刀,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别忘了帮我写情书啊,你今天的表白很不错,可以用上去!”夏磊第一句说得很坚决,不过下一句就暴露了本性,搞半天还是为了自己啊!
“好,没问题!”纵使这样,我还是觉得很温暖,我想这一辈子可能能令我感动的东西很少,能让我记住的也很少,但我的兄弟一定会牢牢刻在我心里,他们是我的依靠,不过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会站在我这一边,给我前进的动力,真不知道如果哪一天他们离开了我,我会怎么样,那种感觉该是天崩地裂吧!
后忧伤时代
“瞧我们这落汤鸡样,还是先回去换套衣服吧!”夏磊苦着脸说。
“好吧!”我也没奈何说。
“啊!”夏磊忽然尖叫起来。
“怎么了?”我不解地望向夏磊。
“我的手机!Ade,我的手机啊!”夏磊捧着湿淋淋的手机,哭天喊地起来。
“那样更好啊!”我无所谓地耸耸肩,笑道:“反正你又不把妹,手机只是摆设,正好省下不少电话费!”
“你嘴巴也忒毒了吧!好歹我也是为了你才赔了手机又折衣啊!”夏磊捶了我一拳,恨恨道。
“我这是替你着想啊,你想想,现在是什么年代?商业时代什么都是狗屁,金钱就是你他妈,你有吗?”我跟一愤青似的,一股脑地说。
夏磊白痴似的盯着我,头点个不停:“说得也是,看来你还做了一件好事!”
“咦?叶凯呢?”我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他就是一三脚猫,指不定在哪个角落泡妞呢!”夏磊在一边说。
“哎,我好累!”躺在柔软的床上,我简直有种说不出的舒畅。可是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林小郁的影子。可是每想一次,我的心凉飕飕的痛如刀割。
“喂,要不要吃泡面?”夏磊端着刚泡好的来一桶,问道。
“没心情,你吃吧!”我懒得睁开眼,有气无力地说。
“哎,哥们,还在伤心啊,感情现在是后忧伤时代?说实话,从我导演系的观点来看,生活就是一出悲剧,现实就是一个悲惨的剧本,我们这些小丑演绎着一幕幕悲剧;然而我们都永远不可能是导演,我们没有权利决定,也没有能力掌控全局,我们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拼命地出卖自己的演技,即使厌倦了人生这个大舞台,我们也没办法退出,只能麻木不仁地去诠释,直至谢幕……”
“哎,你到底是安慰我还是打击我啊?说得这么凄凉!”
“哎,也不是,你也不必太悲观,你说这人吧,活着是为了什么?其实,我们是为了自己而活着,但不仅仅只是活着而已,我们要活得精彩,活得快乐!不管是悲剧、喜剧,还是正剧,我们都得为自己而活着,我们不能因为别人而失去自我,那样就失去了做人的基本意义!”夏磊活脱脱一个哲学家,说得有模有样。
“敢情你是哲学家啊,行了,我知道了!”我忽然睁开眼,冲夏磊笑了一下。
“哎,明白就好,像你们这种年龄啊,动不动就拿忧伤、郁闷说事,真是幼稚!”夏磊居然装起逼来,一副酷酷的样子。
“切,一边去,你才多大,玩深沉!”我扔给他一个枕头,笑骂道。
夏磊摸了摸鼻头,甩甩头说:“深沉是无须玩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