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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目的,就想着看看你什么反应啊。假如你死都不承认的话……”
“死不承认的话怎么样?”
“那我立马找专做变性手术的医生,仿造我的喉结做一个一模一样的给你。”
“啊?你你你——!”此时师具琊的脸红得可以浸出血来了,皱眉大声到,“去死!”吼完便用力一推。
少年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发出很大声响。
他面目难过地纠结成一团,眉毛好看地撅起来贴住眉骨,抬眼不爽的瞪她一眼,并不是很埋怨但音调格外痛苦,“你们七中的家伙还真是心狠手辣,姓朱的捅我一刀,姓师的反咬我一口!”
“话不是这么说的,反咬一口指的是干了干事的人反过来诬谄受害者或干坏事的首要分子嫁祸于胁从者。”师具琊难得以如此傲慢的语气陈述关于语文素养的问题,瞧见少年冰冷的眸子,师具琊心头一窒,赶紧别开头,“我刚才气极了,没注意,我……算了,对不起。”结尾竟然是妥协的话语。
如果是七中几大高手听了,定会吃惊老大居然会礼貌的时候。
“不过你开玩笑也太过分了嘛!这么……色的玩笑。唉,其实我不姓师。”
“不姓师?难道你跟我姓?”
哪里色了?女生真是经不起逗。
“你姓什么?”并没有带多少真心求问,但师具琊还是反问了。
“余吧?姑且……”
见少年一副踌躇犹豫的模样,还真难和刚才极端调戏自己的那人重叠,师具琊拿眼斜他,“余事殊?啊真是难听,我才不干。”
师具琊下意识的套用别人的姓氏之后才发觉这样做太愚蠢了,暗中把自己所想一字不漏的讲出来真心丢脸。
少年友好地扬起嘴角,“你这样算是暗示吗?”
“嗯?”
“余栖川。”
“啊?”
反手扣上师具琊的头顶,晃头晃脑的攀住他的肩膀友好的紧了紧,“我的名字叫余栖川。”
“哦?”余栖川吗?真不错听。
“你呢?”
要把那个娘炮名字告诉他吗?
师具琊犹豫了躲闪开他的眼神,一五一十的说,“虽事殊。”
姓氏也不算多衰吧?只愿他别像许多语文老师看出来这名字是他父亲从《归去来兮》中提取的。
“啊?真的是个女孩子呢。”
出人意料的,余栖川的眼中透露出不明的羡慕的光芒来。
“什么?”
“我是说你的名字,很温柔,很好听的女生名字。而且,你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很可爱。”
“啊?”要从师具琊转换成虽事殊有一个过程,虽事殊见余栖川伸出手在自己头上揉了揉,叫道,“你比我长得更细皮嫩肉吧?刚才我替你止血的时候,十夜阑还不肯让我为你脱呢!”
“女生吗?很大程度上,咱俩很般配呢。”余栖川这样说话的时候,眼神开始飘渺起来。
“般配个屁!你不会是变态吧?”师具琊赶紧面红耳赤地偏头,眼睛里假装要弥漫起鄙薄的模样,却毫不成功的掩饰过去了。
变态?说真的who care?西格堂那家伙的口头禅居然有一天被自己说了?
“还真不知谁是变态呢,拔我衣服的凶手!”余栖川指着衬衫大敞的自己无比惊愕的说。
“我靠,大庭广众之下别香肩半露扮性感行不行?咱现在的形象是一男一女在一起!”
“看上去是你男我女?实际上是你女我男?”
师具琊的语气带着几丝逃避的语气,“别介,咱能不在这个话题上持续下去吗?”
“啊,这样吗?真可惜。”
“可惜什么?”
“这就是没机会耐上你呢。”不过言下之意就是插了他肺部一刀,还得由他们七中补偿。
“这有什么可惜的,我……可惜个屁!你脑子有毛病啊?”
“听说了吗?殷年之死了。”
“啊?”突如其来的话题让师具琊摸不着头脑,“殷年之是谁?”
“我们十中的。”余栖川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接下来的话题的可行性,“不过之前是七中的。”
“我们这儿的?”
“对。转学原因不明,但他今天下午5点死了。”
“放学后1小时……和我们有关吗?”
“怎么可能?他是跳楼死的。当然这是新闻里解释的死因。”
“哦?我手机原来还自带这样的业务吗?给我看看。”
第十三章 麻烦上门与自找麻烦
师具琊迫不及待的伸手抢余栖川不停瞄的手机。
余栖川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如果一抹笑痕也叫微笑的话。
“所以这段时间就麻烦府上了。”
这样喻意不明的开端究竟意味着什么?
师具琊扬起标志性的眉毛表示疑问。
“你也看见了,警察追来时,十中那帮家伙没人救我,可见我不重要。也就是说我失踪一段时间别人不会在意,而且,也许是对的,我是一个人住。”余栖川的手机趁他沉默的空档非常识时务的震动起来,他只瞄了一眼,赶紧皱眉关机。“况且,前不久我才偶然听到死者妹妹与前女朋友的谈话,似乎关于情杀。这个消息与你无关,但关乎我的人身安全。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刚捅了我一刀,趁我的肺没有被人乱插一通。你发个善心收留一下我?”
“那你在担心什么呢?人又不是你杀的!”师具琊狐疑的瞅了他一眼,不说这个人行踪诡异,出没无形,大半夜偷溜晚自习遇上这货已经算是晦气,说什么收留这个来历不明的十中对头的小弟?天!他当师具琊这个七中新上任老大是慈善机构?更别说这娃已经看出她女扮男装的身份了,留在身边究竟是安的什么心?
师具琊撇撇嘴嗔道,“肺的问题我帮你解决,收留这码事想也别想。”
“麻烦找上我,可我不能自找麻烦不是?”末了师具琊相当不尽人情地补充道。
警方开始了所谓的搜查,从殷年之坠楼的地方,采集指纹,调查死者亲属。老师的不满、同学之间的窃窃私语,没完没了的响起的警笛声。直到第二天上学时,苏定方仍然看见警察往教务处走访的迹象。
这至少表明了这件事绝不简单。
回想起来,还真是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幕。
昨天下午苏定方被老师告知去取校务印刷室的试卷,作为政治课代表的他有权提前得知试卷内容,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印刷好。苏定方不耐烦地催了又催,结果却和一个同样影印好物理试卷的理科班男生最后离开影印室。
影印室在实验楼二楼,实验楼一向很僻静,不比教学楼一向人声鼎沸。但十中的实验楼可以说是全市最好的了,它有十二层高,媒体设备,实验设备很齐全。
苏定方和理科班男生并不是全校最后走的学生,都是第一现场发现人,另外还有后几秒发现的人——噩喻。
没有比这更惊悚的了。春寒将至的下午5点天空开始暗下来,心情烦躁被耽搁了时间的苏定方正抱着一叠试卷不耐烦的往办公室走,刚下二楼,还没来得及踏出门口。突然一个黑影就迅速往下砸了下来。静谧的傍晚,发出骨骼破碎的诡异声响,接着鲜血铺天盖地地涌向苏定方,弥漫了他的双眼,覆盖了一整叠试卷,血腥的气息压抑了刚印刷好的墨香。
天空变得嗜血和颓然。
接着是理科男生不知所措的抽气声和听到响声从隔壁楼下楼的诗社和文学社女生的尖叫,首当其冲下楼的是噩喻。
趁阴影还挥之不去的时候,老师及时拨去的110赶到了现场。警笛声嚷得众人头疼,警察录口供折腾了一大晚上。
今天除了被保护好的现场只剩下被冲刷的很淡的血迹,就是警察在校园里穿梭的身影和实验楼从今天开始有鬼的怪谈。
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新鲜事。
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可能无关紧要的事困扰着苏定方。
好不容易遇见的余栖川不见了!
据学生会的同学说,余栖川被伏夜留会长带去参与斗争了,一直没有“生还”。
出什么事了?那位同学只说现场很混乱,后来警察来了,大家就散了。
苏定方决定去余栖川所在的理科班问问。
“请问……”苏定方在下课依旧勤学苦练的理科班教室外徘徊了一阵,终于抓住了一颗与他擦肩而过的人头。
“你有事吗?”男生转过头,赫然是昨天共同见证事发的那个理科班男生!
“啊……你好,我是苏定方。”不知所措?苏定方傻兮兮开口道。
见对方明显和自己一样都惊愕不已,苏定方想这或许是一段缘分吧,于是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哦,你好,我叫巫答语。”男生犹豫着不知是否该伸出手来。
这二货,难道这见面场景是相亲吗?无关紧要的自我介绍就不需要了吧?!
“你认识你们班一个叫余栖川的‘男生’吗?”苏定方不知道余栖川是否还像初中时那样的性格,但无疑从前几天撞见余栖川的装束判断,他在十中扮演的是男生。
“嗯,他是我同桌,但是他今天没来上课。”
看样子的确消失了。像这样无缘无故不来上课,的确是余栖川早期的风格,同样伴随着他成长起来的还有那各式各样的借口。现在,她该从家里的环境里解救出来了吧?那她不来学校的理由是什么呢?
“那…他跟老师请假了吗?”
“没有,老师还十分生气,早自习向全班警告了一通呢!打电话给他家,也没有人接听,简直气坏了!”
听罢,苏定方有些惊疑的打量男生。
这就是传说中的伪自来熟?前一秒害羞不已不拿正眼看人嗫嚅低头,后一秒拉住人不准走非要自己说爽了毫无芥蒂才罢休?
老师气坏了?苏定方不好意思的又瞅了眼前的小个子一眼,是你气坏了吧?
“是吗?真是怪事。”苏定方嘀咕,随即抄了一串号码给他,“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拜托你在他回来之后告知我一声,可以吧?”苏定方及时打断这小子的喋喋不休,避开他狐疑的眼神赶紧说。
“你是……?”
“我是她初中同学,关系处得相对不错的朋友,找他有点急事。”
“朋友?”又来了,这小个子怎么老拿一副充满怀疑敌意的眼神看人?“但是,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你啊?”巫答语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挤眉弄眼的故作不要意思道,“对不起。”
这小子究竟是在显摆怎么啊!苏定方有点沉不住气了,他知道以前余栖川以女孩子身份性格示人,沉默冷清又充满了令人生畏难以接近的模样。
巫答语一脸无所谓的嘴脸,至少在苏定方看来带了些许揶揄,“我是说,目前我是他同桌,她又很健谈但从未听他谈起过你……”
苏定方也不知道怎么的口气变冲了,语调也变得无比奇怪,“那你一定很了解他?你知道他昨天跟会长一起去工地和七中老大打群架的事吗?”
这算是挑衅吗?这件事即使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可炫耀的吧!
巫答语难得地傲慢的扬起下巴,假装毫不稀奇这则消息,“群架?”
“对。”
“怎么可能呢?”巫答语绕了绕头,“据我所知,群架不是七中的师具琊找会长单挑吗?尽管余栖川混迹到这样的地步,但陪同会长前去的……不是只能是男生吗?”
苏定方突然一愣,和巫答语心照不宣的同时低下头。
算了,这小子想必经常说漏嘴吧?这样天然的娃坐在余栖川身边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余栖川是女的的呢?
余栖川告诉他的?还是,这小子……
“你知道她是女生?”所以还是义无反顾的把好奇表达出来了。
巫答语这才把头抬起来,这个动作缓慢地有些奇妙,这个小个子从某种观察角度上来说,有一种非常引人探究的气质。撇开他不高的个子迷茫的眼神毛茸茸的小脑袋不谈,光是他懒洋洋的表情垂吊的眼角就散发出和他可怜兮兮的外貌不相称的腹黑气息。
而这样的囧娃,往往最吸引某些对小动物具有偏执爱好的群众。
当然苏定方不属于这类人,他是无论身心都离正太有一段告别时间了。
巫答语的表情自然是躲闪的,“嗯,目测……”
苏定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目测?目测也能算无遗策?
为了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苏定方严肃道,“既然你和他这么熟,我也不妨直接问了。昨天学生会的一帮人去工地接受七中总长的挑战,本来规定是会长与师具琊单挑的,但伏夜留……呃……会长似乎并没有单打独斗的打算,于是战场就混乱起来,据我那位知情的同学说,混乱太大引来了接到报案的警察,他们在慌乱中就散了,余栖川只在战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