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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好!”对于张卿的客气张伯倒是不见怪,直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若是在外人眼里看见了,或许会感到惊讶。一个少爷给自己的管家倒茶?这是什么道理啊。可在张家就是如此,张伯可直接称张卿两兄妹卿儿兰儿。张卿的父亲也从来是教育两个孩子对张伯要尊敬客气。
一旁的张卿也没说什么话,就那么看着张伯喝茶。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
“卿儿,你们今天在校场内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啊,可否跟我说一下。”张伯见张卿两眼无神的坐在那里,便开口问道。
见张伯问话,回了回神,沉吟了起来。
张伯见张卿并不说话也不急,就坐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张卿。
“说还是不说呢?怎么说?”张卿此刻正在想着这个问题。“我不说张伯回头一问兰儿和熊二,那两人是肯定会说的,对于被抓进去以后的事他们也不知道,到时候来个添油加醋省的母亲担心,还不如自己直接告诉张伯。毕竟他经验丰富,回去以后也好向父亲禀报。只是得先把被选中的事说了。”
“张伯”沉吟一会儿,张卿便对着张伯喊道。
“嗯”见张卿开口,张伯嗯了一声。
“我得先向你说一件事。”说毕,张卿一脸认真的看着张伯。
张伯见张卿一脸认真的样子,随即也不再捋胡须。一脸认真的看着张卿。
见张伯如此,张卿接着说道:“首先我并没有参加考核,但是我被选中了去东海求取仙丹!”
听见此话,饶是以张伯的沉稳性子都有点惊讶。
毕竟,出门之前*也曾隐约的告诉过张伯,张卿此次不出意外应该会选中。但是真正听到张卿如此说心中也是有点震撼。
“没参加选拔就被选中了?”似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张伯一脸惊诧的再度看着张卿问道。
没有说话,看着张伯,只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平复了一下心中的震撼,看了看张卿说道:“哦!能不能详细的跟我说一下!”
看着张伯,张卿接着说道:“我只能告诉你前面的事,但是关于我被押进军营以后的事我却是不能说。”
虽然当着天下年轻俊杰的面被抓进军营不是件很光彩的事,但是相对于没参加考核就被选中这件事来说还是有些微不足道。最关键的是张卿被东方朔*着发了誓。
虽然张卿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但是在张卿心里,不管怎么,发了誓不说就不会说,男子汉当言而有信,这是父亲从小就烙印进骨子里的东西。
看着张卿的眼神,张伯倒是不诧异。因为他知道张卿的性子,略一沉吟抬头看着张卿说道:“那你就说说你被抓进军营之前的事吧!”
见张伯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张卿酝酿了一下便开始从头说起自己和刘雄在街上遇见刘福和刘禄的事来。
……
夜晚,大雾弥漫,虽然已是三月,白天春日融融。但是京城的夜晚仍然时不时的大雾笼罩,有些微凉的风带动着雾气的流动,似一条条白色的游龙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穿梭。
皇宫内,一盏盏的灯亮着,并不因为大雾而失去了它应有的威严。相反,那上空被灯火照的有些发白的浓雾却似整个京城的护罩一般,把这个帝国的心脏死死的收拢在它的笼罩之中。
一滴雾气凝聚而成的小水珠在叶尖摇摇欲坠,每一滴小水汽的加入都让叶子以微不可见的幅度往下沉着。花瓣上全是水珠,如刚出浴般,在水珠的映衬下每一片花瓣都显得晶莹剔透。
一个鼻尖渐渐的靠近花瓣,微微翕动。然后又仿似受惊了般突然离开,微小的震动引得花瓣上的水珠朝着花房流去。
一张不算倾国倾城但却充满灵动的脸,一袭白色的长裙,披散着的头发只在脑后用丝带轻轻打了个结。看着粉红色的花,略微有些情绪的脸上似乎在对自己刚才打扰了花的宁静而后悔。
“岚儿,你来了!”一个略微带些欣喜的声音传入耳内。只见来人龙眉凤目,身高七尺有余。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显现出其刚毅的气质。此人便是那大汉帝国的缔造者,汉武帝刘彻。
而听见声音的白色身影并没有转过头来,略微抖动了一下的肩膀才显示出了她的情感波动。这人便是白天与张卿等人打交道的公孙岚。
汉武帝大步走过,看了看身旁刚刚被吹熄还冒着青烟的灯,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见自己的父亲都还需要黑灯瞎火的么?”看着自己面前亭亭玉立的女儿,汉武帝心中有着无尽的感慨。不禁又想起了尘封心里的许久的回忆。
听见此话,公孙岚并没有说话,像是做了许多的挣扎,隔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转过身来,双膝弯曲,低头给汉武帝行了个礼。
“您叫我来有什么话要说么?”兰儿行过礼后轻轻的说道。眼睛却并没看着面前的这位“父亲”。
听着自己的女儿对自己的称呼,内心泛过一丝心酸。没有回话,而是怔怔的看着自己心中最心爱的女儿。
毕竟,汉武帝也是人,心也是肉做的。统领着一个帝国,被天下人尊着敬着。但在自己的女儿心中却不是个好父亲,连个称呼都是您,而不是父亲两字。
“你真的要去东海?”过了许久才慢慢的问道。
“我已经考核过关,依照规矩理当去。”听着父亲的问话,公孙岚轻轻的说道。
“可是”汉武帝看着公孙岚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公孙岚看着汉武帝问道。
眼睛不敢直视公孙岚,只得侧目看向一旁花朵的汉武帝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是我的女儿,我不想你离开我。”
听见此话,公孙岚也是一怔。是啊,说到底,自己终究是面前这个人的亲生女儿。不管怎么说,也不管自己与他之间有什么隔阂。毕竟身上流的是他的血,是大汉皇族宗亲的龙血。
“那我母亲呢?当年你就舍得让她离开你离开我么?”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似得,公孙岚的身子竟在微微的颤抖。
汉武帝高大的身躯也是一震,目光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么多年来,自己与女儿之间虽然有过大争大吵,但是两人却是很有默契的一直在避免着这个问题。
不想今日却被女儿当着自己的面问了出来。虎目蕴泪,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在自己的女儿面前留下了眼泪。
公孙岚在说出这句话后又有些后悔,看着自己的父亲虎目蕴泪,不觉心中竟有一丝不忍。
闭上眼睛,抬头深呼了一口气,许久才低头看着公孙岚道:“你母亲的事情以后我自会给你解释,但是你不准去东海,我不准你离开皇城让我看不见你。”最后一句,汉武帝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说出来似得。
看着花朵,那晶莹的水珠竟在无声的滑落。或许正如此刻自己的心一般,也有泪滴从心中滑落。
沉默在这个花园中蔓延……
“我虽是您的女儿,但同时我也是您的臣民。别人可以去,我照样可以。这么多年了,在这皇城中我也待的腻了。从来没出去看过外面的世界,正好我也见识见识。您保重。”悠悠的语气,里面带着些许沧桑,些许伤感。说毕,行了一礼,公孙岚转身走去。
看着自己的女儿,汉武帝竟是无言以对。一时就那么怔怔的看着。
“去了东海后我就回来!还有就是,走的时候千万别让魏公公来送。”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来背对着汉武帝说了这么一句。
身影慢慢的消失在大雾之中,汉武帝依然站在那里。
“呵呵,‘去了东海后我就回来’是什么意思?难道心里还是有我这个父亲?”汉武帝在心里想到。
看着白雾迷蒙的天空,回来?回来!回来!回来吧?
第十七章 被选定的命运
未央宫中,微亮的火苗摇曳,偌大的宫中却只有汉武帝与东方朔两人。
“陛下,这便是今日选拔考核初步选定的人员名单,请您定夺。”东方朔拱手朝着着汉武帝说道。
一字没说的汉武帝接过名单,翻开折子。只见上边写了十八个人的名字,籍贯,父母,都写的清清楚楚。为首的一个名字叫刘清岚。
看着这个名字,汉武帝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不禁想到刚才在后花园的情景。原来这公孙岚在外人面前称呼为公孙岚。但是在宗族内的真正名字确实刘清岚。所以此刻在名单上的名字才会如此。
“岚儿非去不成么?”汉武帝皱着眉头问道。
东方朔听见此话不禁有些为难,这该怎么回答。您自己的女儿去不去还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东方朔心道。但是想到公孙岚跟自己说的话,随即说道:“公孙……公主确实已经考核过关,而且也跟老臣说过非去不可。只是这去不去的问题还得看陛下您了。”
宫殿内一时不免有些沉闷,一阵风吹来,轻纱浮动。
“哎!她要去便让她去吧。”沉默过后的汉武帝轻声的说道。
一旁的东方朔听见这声悠悠的叹息,也不免有些心中感慨。对于陛下与公孙岚的事他是一清二楚。
“张卿是怎么回事?为何上面没有注明考核后的评语?”看了一会儿的汉武帝向东方朔问道。
见汉武帝看着自己,东方朔略一沉吟便回答道:“陛下,这张卿并没有参加考核。”
“没参加考核?东方朔,你给我说清楚点。”似乎是有些好奇,又有些怒意。
自己定的考核程序竟然还有执行不到位的地方,似乎对于他堂堂大汉天子来说有点不能接受。
听着汉武帝的话,东方朔并不感到诧异,对于一向严谨的汉武帝来说这样的事会让他有些气愤倒是很正常。
“这张卿原本是能正常的参加考核的,但是他在校场上和刘福刘禄两兄弟产生了点误会,后来被抓到军营,是微臣处理的此事。……微臣观察此子很久了,的确是个非常合适的人选,随即自作主张将他定位入选人员。”东方朔原原本本的将张卿与刘福二人的情况说了出来,包括几人之前在街上混战的事情。
汉武帝听罢问道:“哪个刘福刘禄?”
“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刘大人家的孙子。”东方朔回答道。
听罢,汉武帝不禁皱了皱眉,想来是刘氏宗亲竟然出了这样的人让有些恼怒吧!
“这几人除了岚儿之外你可都一一考察过了?”汉武帝问道。
“老臣在此之前已经一一观察过,应该没错,而且通过考核过后也和老臣心中的预料相差不大。”东方朔回答道。
看来东方朔为此事已经筹划很久了。原来在此之前东方朔曾独自一人出皇城一月,看来便是游历天下,寻找人才去了。
而这个名副其实的选拔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那张卿你真的可曾看好了?”汉武帝问道。
不知为何这张卿总是受人关注着。
“这个……臣也不敢打包票,一切事情也只有去了那个“地方”以后才能知道。”东方朔回答道。
“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汉武帝的口中呢喃着。
大殿中一时又陷入了沉静。
“准你所奏,便是这十八人吧!按先前所定,三天之后出发。明日张榜公示天下,被选中者皆赐阶三品使臣。”说完汉武帝似是有些疲倦似得,闭上眼睛,用手指轻轻的揉着太阳穴。
“遵旨!陛下,若是没有其他事那微臣便先告辞了!”东方朔回答道。看着汉武帝的样子,似是有些疲倦,东方朔便请辞。
像是没听见东方朔的话似得,汉武帝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隔了一会儿,才挥了挥手。示意东方朔可以走了。见此,东方朔方才拱手行了一礼转身走去。
大殿中又陷入了沉寂。
……
次日清晨,天方蒙蒙亮。京城就已经开始了一日的生活。
“让开,让开”一骑快马从皇宫的方向飞奔而来,马上身着宫廷服饰的人手拿一道圣旨大声喊道。身后一排寒甲森森的士兵跟着。
“发生什么事了?”
“又有哪位官员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