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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少爷是在怕他找你麻烦吧？”张伯知道他们之间就是这样称呼刘雄，并没惊讶。
“哪儿有，我干嘛怕他？”张卿强装镇静的说道。
“呵呵，反正我看他脸色不是很好，听说今天被小姐折磨的够呛。”张伯说完并没有停留，而是大踏步的走了。留下张卿一个人在那里怔怔的犹豫着到底去不去吃饭。
“唉，反正是兰儿折磨他，关我什么事儿，我光明正大，还怕他？”说完不禁又低声咕哝道“还是不去了吧，今天似乎感觉背上凉嗖嗖的，应该有点危险。”不知不觉抬头正准备转身，却没发现已经到了大厅门口，一屋子的人都盯着他看着。
只有熊二在那里一脸郁闷的坐着，似乎没发现他的到来。兰儿见熊二居然没发现张卿的到来，边大声的喊道“哥哥，你怎么才来啊？人家刘雄少爷据说找你很久了。”
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看来这丫头还真是天下不乱就心里不踏实。熊二突然听到兰儿这样一句话，猛地一抬头。那眼神，让张卿感觉要是那眼睛有嘴的话怕是自己已经被活生生的吃掉了。
“哦？不知刘雄兄找我所谓何事啊？”张卿心里明白刘雄找他是为什么事，还是强装镇定的问道。
“雄儿，人家问你话，怎么你不回答人家？”旁边的刘洵见刘雄并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直盯盯的盯着张卿，便问道。
“呵呵，想必是刘雄兄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咱们还是让他自己安静一会儿吧，开始吃饭吧”张卿见刘雄那杀人般的目光就感觉背上发凉。赶紧的低下头抬起饭就开拔起来。
“对对对，赶紧吃吧，饿死我了”兰儿见到自己似乎真的惹祸了，也赶紧说了句话就低头不语。张伯两人见此也是心知肚明，笑呵呵的也没说什么，各自甄了一杯酒，开始喝起来。
一众人等都开始吃饭，唯独刘雄那眼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张卿。
张卿那个不自在啊，唉，可怜的只喝了一碗稀粥，就甩碗跑了。开玩笑，谁要架把刀在你身上让你跟他讲笑话，那不是找死吗？刘雄的眼光现在这个时候和刀子又有什么区别？一个不小心，笑的时候手一哆嗦就是一刀子。所以有些时候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回到院子，坐在石凳上长长的吐了口气。总算是逃脱了眼光的追杀，唉，以后没事儿还是少惹这家伙的好，不好惹啊。
“咕咕……”
肚子不听话的叫了起来，饿了一天才喝一碗粥能不饿吗？“唉，还是出去吃点吧，不然晚上不好过啊！”自言自语的说完便起身出门到大街上。
夜晚的长安城也一点不输于白天，灯火通明的繁华闹市。叫卖叫买声不绝于耳，张卿左看看，右瞧瞧，也不急，慢腾腾的走着。
路过万春楼的时候，被一帮女子拉来拉去的，差点就被拉了进去。幸好力气大，最后用劲才甩开那几个妖艳的女子。最后看见一家酒店，在小二的热情招呼下进去选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要了几个小菜，一壶米酒。便看着这酒楼里的人谈天说地。
“唉，你听说了吗？这次陛下召集天下所有官宦人家，书香门第的子女来京就是为了选拨九男九女，去那传说中的蓬莱仙岛寻求长生不老仙药。”
“是吗？这世间哪儿有什么长生不老药，要真有，也不是那么几个人去就能求到的。”
“你这么大声干嘛？这话也就你我二兄弟在这里说一下，可千万不要乱说，让官府的知道了，那可是大逆不道的，诛九族的大祸啊。”
“赶紧吃菜，吃菜。”
张卿在一旁听着，心中却不由得开始想了起来，要是这次真的被选上了，难道真的要背井离乡，去找那根本不存在的仙丹吗？
想着想着连小二什么时候把菜上到桌上的都不知道，怀着心事吃了两口，便抛开所想，索性开始品尝起京城的这菜来了。看看这到底和清河郡的才有什么不同的。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
”张卿正在专心的品尝香菜美酒，突然听到窗外传来拉二胡的声音，还唱着词，正听得起兴时，二胡声却突然停了下来。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小二的呵斥声。“哪里来的叫花子，走走走，这里没有你吃的起的。”小二见老人像鸟窝一样的头发，破破烂烂的穿着。一双鞋还露着两个大脚趾头。就赶紧说道。
“呵呵，我是个搞艺术的，不是什么叫花子，只是想唱两曲，挣点饭钱。”这老头非但没走，反而跟小二解释起来。
“就你还搞艺术的？不就是个死要饭的吗，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小二见老头还不走，便开始大声呵斥起来。
“小哥，我真是搞艺术的”
“你不就个死唱曲的吗？还搞艺术！”
“就算我是个唱曲的，能不能不要在唱曲的前面加那个死字？”
“哈哈……”酒店里，一大群喝酒的人都被老头的话引得哈哈大笑。
“嗬，你还赖上了？赶紧走。”
张卿正在为刚才没有听到唱词的下句而郁闷，抬头看向门边，见一个老头拿着一把二胡。猜想应该就是这老头在唱。赶紧大声喊道“我要听曲，你让他进来吧！”
“客官，这……”小二闻声看向张卿，不禁面露难色的说道。
“没事儿，钱不会亏钱你们酒店的。”张卿继续喊道，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自己和这首词有缘。
“呵呵，看到没，有人要听曲。”邋遢老头笑呵呵的在一群人的注视下走向张卿。
第九章 空空道人
“呵呵，小兄弟，不知你是要听什么曲啊？”老人也不管满堂的人那诧异的目光。径直的走到张卿桌前坐下。笑呵呵的拿起张卿桌上的筷子就开始吃起来。
张卿也不在意，看着眼前的邋遢老头，不知是怎么的，总感觉这个老人不简单。
“小子想听您刚刚唱的那支歌。”张卿边说边替老头倒了满满的一杯酒。
“刚才那首歌？什么歌？没歌啊！”老人手里拿着一只鸡腿边说边往嘴里塞。另一只手还不闲着，端起酒杯就往嘴里倒。
“呵呵，刚才您从窗外走过的时候，唱的啊。”张卿也不急，又往老头杯子里甄满了酒。“什么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哈哈哈，什么歌啊，也就是平时饿得慌了，闲的没事儿唱来娱乐自己肚皮的。”老头认识自顾自的吃着，连看都没看张卿一眼。这话把张卿惊差点掉了一地的下巴。
“感情这老头是饿得不行了，才唱些胡话来忽悠自个儿啊”张卿心道。
正在张卿心里暗暗寻思的时候。老头见张卿没有倒酒了，自己提起来倒，没想到已经空了。“小二，再来一斤杜康，”
店小二看了看张卿，这时张卿听见话抬头向小二点了点头。“再来两斤牛肉”
“小子，你就不怕老头我吃了你的饭不干活儿啊？”老头抬起盘子边添边说道。
旁边的一干人等看着老头的样子直摇头，同时也看了看张卿。眼神里不知道是在看傻瓜还是在表示不理解。
张卿倒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哈哈，既然您老人家饿了就先吃饱了再说，不让您吃饱，您可没力气给我干活儿啊！”
“哼，良心还算好。”
“客官，您慢用。”小二端过菜来，说了句话就赶紧跑开了。“唉，熏死人了”
老头抓起牛肉直接就往嘴里塞，一顿狼吞虎咽，终于吃到用黑乎乎的手指甲抠牙缝的时间。
“您吃饱了？”张卿笑呵呵的问道。
“嗯……还行，差不多了。”老头一只脚踩在板凳上，说完还把嘴里掏出的肉又往嘴里塞去。
“那您能不能把您先前唱的歌给再来一遍？”
“好吧，看你小子还算个尊老爱幼的大好青年。老头今天就让有幸你听听这神仙歌。”
说罢，老头拉起二胡，就开始唱了起来。张卿也开始听了起来。
这一唱不要紧，唱的是天昏地暗，鬼哭神嚎，那嗓子，高音可以杀死黄牛，低音赛过黄雀。
“破老头，你还是不要唱了，大爷喝酒的雅兴都被你给打扰了”一群人在那里听得是痛不欲生啊。
“……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子孙谁见了？”
一曲终了张卿不禁泪流满面，别人听见的只是老头那破锣锅嗓音。张卿却听得真真切切。
“神仙梦，呵呵，说不定我张卿某日也会去寻那帝王的神仙梦，又哪有机会做个孝顺儿孙。”
“小子，这歌也听完了，你可有何感想？”老头笑眯眯的问道。
“不知老人家是何方高人？”张卿并没有回答老头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什么高人，不过就是昆仑山下一个拉二胡的破老头，哈哈”老头抠着脚丫子说道。这家伙还真是个极品，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在把弄着身上的地方。
“老人家说笑了，想来您是看破红尘，即在昆仑山下，想必是个修道之人吧？”张卿满脸诚恳的问道。
“修屁个道啊，不过就是在昆仑山下放了两天牛，就被别人叫个什么空空道人。我连念啥经都不知道。有天看见个疯子和尚，嘴里念叨着这歌，就学了来，肚子饿了就唱唱。哈哈哈哈……”说罢老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老头，还真是，人家跟你好好说话吧，还满嘴的脏话。搞的张卿无比郁闷。“世上真有神仙吗、？”张卿又问道。
“你问我？”空空道人瞪着两只大眼，一脸不屑的问道，“切，我问谁去，我倒还想当神仙呢。饿不着，死不了。哈哈”
“是啊，传说中的神仙都是过着天堂般的日子。难怪人人都想当神仙。”张卿似有所懂。
“小子，好好做人，人生苦短，孝顺儿孙难当啊。”空空道人看着张卿发愣的样子，幽幽的说道，似有所指。却又无可寻觅。
“呵呵，老人家教训的是。”张卿一脸恭敬的回答。
“小子，你倒是说说，为何别人都只听到我的破锣锅嗓子，看你样子却还听得真真切切”空空道人这时倒是严肃起来。
“呵呵，不知道，只是感觉这歌好”张卿也是洒脱直接就说出了实话，有些时候有些话，该说就说。
“哈哈，你小子还算老实。”空空道人笑着说，“好便是了，了便是好，这就是好了歌，很简单。哈哈”
“呵呵，做人就得简单点好，多谢老人家点拨。”张卿一抱拳。
“哈哈，点拨个屁啊，你自己从歌里边听到的，不是我说了你就能懂的，再说，老头我还郁闷了这么多年呢”
“呵呵”张卿听到这话也只能陪着干笑两声了，碰到这种人，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呵呵个屁”空空道人见张卿那样随即又说道，张卿听到这话也只能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小子，看在你今天请本老头吃饭的份上，加上你筋骨奇佳，是个练武奇才。老头这里有本不传的秘籍，今天就便宜点卖给你了。”老头从胸前掏出一本黑呼呼，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羊皮书。
“额”感情这老头还讹上了，就请唱支歌，不光吃了饭，还搞起推销来了。张卿这里正郁闷的时候。感觉胸口有只手在里边掏来掏去的。低头一看，老头正在憋着嘴的一个劲的在张卿胸前动着。
“唉唉唉……你干嘛呢？”张卿这一下子大声叫了起来。被这老头搞的痒痒的浑身不自在。
“干嘛？你买了我的书，就得付钱啊，只不过是老头我自己拿而已。”老头还在一边掏一边说道。“才二十两，唉，算了算了，今天老头就便宜你了吧”
“才二十两？还什么叫便宜我了，谁说要买你的书了。就你这书能不能值我这二十两都还是回事儿呢。”张卿看着老头手里的钱一脸郁闷的说道。“给，还你，把我的钱还我。你把钱全拿去了，我等会儿拿什么开饭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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