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她的技术,怎么比得过林老大。只是,这么会开车的他,竟然会出车祸。
有些恍惚的、却是嘲讽地笑了。变道,速度一慢,身后的车紧贴了她过去,却忽然远远的一个横头,停在了路中央。逼停了她的去路。
下来的人,是赵见。
“让开”
“下来”
透过车窗,他看到她讥诮的微笑,忽然的,几乎是本能,在车子就要发动的那一刹那,他的手,迅疾伸进她未关的车窗,开了车门,将她一把拽了下来。
“车镜明,你找死。”
“死?”她猛然抬头:“赵见,你们是不是就这样,让林向晚成了植物人?”
林向晚?她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个?
冷冷的继续:“只是,我不明白,他不是跟你们合作了么?怎么你们还想要他死?”
淡淡的:“车镜明,你关心的人还真多。”
关心?她忽然想笑,抬头直视他:“赵见,我只想要真相。”
“真相?”语气中有淡淡的讥讽了:“车镜明,罗生门中,一千个人就会有一千种真相。你要”顿一顿:“听哪一种?”
他的语气,平静得让她绝望。
月光下,她的脸雪白。偏偏眼睛,却有大火,灼灼的清澈地燃烧。
“是,赵见,我忘了。所有的真相,都是由你们这些可以操纵别人命运的人来定的。”月光下,她笑得恍惚而又绝望:“你们,多伟大。伟大得可以操纵一切。我——KAO。”
最后一个字,毫无防备地就从口中咬牙切齿地出来,象是月光下,忽然有子弹,带了清脆的冷响,直直地爆裂开靶心。
她转身,准备返回车上。
肩忽然收紧的疼痛,一个踉跄,她的身体,已被他推倒在汽车的前盖上。来不及挣扎反应,她的脸已和他离得如此之近。
“车镜明”
听得到他沉重的呼吸,却没有说下去。
月光下,她穿了白衬衣,罩了烟灰的背心,在清白的月光下,有种剔透的冷。
她却开始微笑,笑得恍惚而又天真:“赵总,你要做什么?”
他显然怔了怔。
恍惚的笑容中,有了轻蔑的意味了:“是不是想我把自己卖给你?那好,你出个价吧。我现在才明白。与其被别人卖掉,不如自己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有疼痛从肩上传来。有呼吸,落在耳边,想起的全是他的低言细语。
“明明,你穿白衬衣,真好看啊。”
不习惯如此肉麻,一个玩偶就丢过去了:“闭嘴。”
那小子就乖乖闭了嘴,然后睁大眼睛,睁得快鼓出来。
明知他在装怪,却还是忍不住好奇:“你又在搞什么?”
“眼睛好难受。”
“眼睛又怎么难受了?”
那小子就可怜巴巴的了:“美色在前,嘴巴不能说,劲就只能全使在眼睛上了。”
忽然的,有眼泪快出来,狠命地吞掉。唇角仍是带了微笑:“赵总,出价吧。”
她直视着他,根本不回避他的眼光。
他的手,忽然地滑过她光洁的面颊,手下,有细细的绒毛,轻轻的颤粟。
远方,是同样颤粟着的大海。
海里的小人鱼一旦上岸,那直立的双腿,却原来果真锋利如刀。踩在大地上的每一步,都会流出血来。而后,她咬紧了唇。就让所有的一切失去,等到明天的阳光出来,变成海面上华丽丽的泡沫。
白色的衬衫,被海风吹了,那衣袖,就有风灌进去,冰冰凉地鼓起来,又冰冰凉地贴上去。象是胸口那块玉,忽然地活过来般,想要跟了飞起来。
“车镜明。”
他在叫她的名字,象沉重的呼吸落下来,忽地就有了炙热的烫伤。
看到他微笑,懒洋洋的微笑,依稀竟有了熟悉的哀伤。
一时失神。身子却蓦地一空。
他松开了她,退后,一时,脸上又恢复了平静:“车镜明,我不做买卖人口的事。”
上车,发动车子,呼啸而去。
却仍是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去,她扶了车身,站在那里。跟了一竿一竿的路灯,沉默地仁立。
那些路灯,彼此只隔着那么近的距离,为什么就不能相交到一起?如果它们也有知觉,会不会懂得绝望二字。
咫尺,原来即是天涯。
车镜明,你懂不懂得,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绝境。
车镜明,你会唱《如果还有明天》,但你知道,真没有了明天,那种只隔一线的生与死吗?如墓地,转瞬之间陌生与黑暗。
车镜明,你听的是黄叔的故事。不是 我的。
一百二十
莲花。还是热闹纷呈的游戏。
“怎么不玩了?”
骆栖笑笑:“没意思。”
YING先生笑笑:““咦,骆栖也会有不肯抢风头的时候。不过”, 贼兮兮地:“倒也是,抢风头是小明星才喜欢干的事。”
骆栖白他一眼:“接个火。”叼了长长的烟,凑过来,跟他嘴里的烟卷轻轻一碰,燃着了,深深的吸一口。
“你不是戒了吗?怎么又抽上了?”
骆栖慢悠悠地吐了烟圈出来:“戒个屁?本来就是做给赵见看的。”
“现在不做给他看了?”
“他现在又不看我了,我还做个屁呀。”
YING先生笑嘻嘻地端了酒杯跟她一碰:“就这么放弃了?不象你骆大明星的风格啊。”
“那你要我怎么办?”
YING先生跟个八卦的章鱼没什么两样:“抢罢。两女抢一男,多好玩。”
“玩个屁。”骆栖慢悠悠地看了那些吐出来的烟圈:“赵见决定了的事,真谁左右得过来?我去抢,跟自取其辱有什么两样?”
YING先生鼓掌:“果然明白人。”
“少珂碜我。”骆栖再白他一眼:“YING董没看成狗血剧情,是不是有点遗憾啊?”
YING先生大言不惭的点头:“就是。人活着若没戏看,当然不过瘾。”
“看别人的戏有什么味道,你自己不知道找女人来要死要活的虐上一把。”
YING先生双手一摊:“虐别人可以,虐自己怎么行。”
骆栖忍不住揪他一把:“你比老娘还全无心肝,长这么大,就没动过感情发过春。”
YING先生皱眉:“别讲得那么难听的。”跟骆栖又碰了一杯:“其实”想想“老子也算爱过人的。”
骆栖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别笑别笑”YING先生又皱眉:“想想我这辈子,可能也真的只爱过这个女人。”
骆栖来了好奇心:“什么人啊?”她见YING先生认真,也换了尊重的语气。
YING先生敲敲脑袋:“一个女人,是啊。什么人啊。老子该怎么说呢?”
骆栖不说话了,静静地等。
YING先生忽然又喝一杯酒,换了狡黠的神态:“其实,小栖,你我才是一类人。懂得好好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感情这个东西,受点伤忘了就算了。”
没满足到好奇心,骆栖才不肯轻易放弃,笑盈盈的眼波流转:“YING董也会受伤的吗?”
YING先生也笑得眉眼花火的:“小栖,想套话,我就偏不告诉你。”
骆栖懊恼得嗯一声。
YING先生又笑嘻嘻地凑过来:“你们女人,就是八卦,不告诉你是怕被老赵追杀。”
骆栖怔怔:“又管他什么事?不会,”斜斜向他一眼:“你也喜欢上那个车镜明了?”
YING先生大笑,抖了抖雪茄:“小栖,你很在意车镜明嘛。你骆栖,也会有放在眼里的人。”
他反而把骆栖的话给套了出来。
骆栖却不着恼,笑盈盈地:“听起来还是在夸我。在意就在意了,我还”慢悠悠地:“想请她拍电影呢。”
这下轮到YING先生眼珠弹落:“拍电影?”
“是啊。工作室才开张,总要搏个头彩的好。”笑嘻嘻的:“她现在可是YING氏的人了,还要烦请YING董多多支持。”
YING先生张开嘴巴吸气:“你真要请她?”
骆栖又翻白眼了:“姑奶奶从不在公开场合放屁的。”
“那倒是。”YING先生好奇心全被勾起来:“你想请她演什么?”
骆栖这下神秘莫测的笑了:“商业秘密,少探口风,我还等着用这个炒上一阵呢。”
YING先生摇头表示叹服,忽想起什么,又开始幸灾乐祸:“噢,忘记告诉你了,人明明可是不拍戏的,出了名的难搞定。”
骆栖淡淡的笑:“我知道。”
当年赵见看上车镜明,请她拍《小城故事》,结果被拒一事,她又不是不知道。那时,她还在赵见的床上混着呢。
心里忽然象有团火,有闷闷的一口气。
脸上呢,却不肯表现出来,只狠狠地又抽了口烟。
她说得胸有成竹,YING先生也不由狐疑起来:“你能搞定?”忽两眼放光:“真能搞定,我大谢你。”
现在,车镜明可是YING氏的人了,如果能说服她演戏,岂不又多了一道商业价值。
骆栖自然知道他心里面打什么算盘,微微一笑:“劝你少打车镜明主意。赵见心上的人,没准要供起来养着。”
YING先生笑嘻嘻的:“他倒想,可明明未必肯领情。我还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手段,能搞定明明拍戏。”
简直是好奇得要命。
骆栖也笑嘻嘻的:“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手指放了嘴唇上做个噤声的手势:“秘密。”
YING先生看她神情,忽也往后一靠:“你不会,用些非常手段吧。明明可是我们YING氏的人了。”
他干脆不提赵见,省得挑动骆栖某根神经。
骆栖鄙薄地看了他:“俗了吧,贼俗了吧。你们男人玩阴谋习惯了,天天巴不着我们女人也为你们打打杀杀着。”
YING先生赶紧地换了话题:“莫非你有很好的剧本?”
“屁。”骆栖熄灭了烟头:“这年头,有个狗屁好剧本?不是几个男人抢女人就是几个女人抢男人。上床下床、穿衣脱衣得老娘都犯腻歪。”
YING先生哑然失笑:“你刚才不还说贼俗么?”
“俗就俗。我总要拍大家爱看的片子,否则老娘喝西北风去?”
YING先生大笑。
“笑个屁?老娘会把这些全说成是艺术需要,是什么鬼扯叫唤的灵魂与欲望的挣扎之类。”
YING先生笑得气都上不来了:“小栖,国外那几个奖,就这么得来的?”
骆栖打开烟盒,再弹出一支,悠悠地:“是又怎么着?没看到现在这些小明星成群结团地跟了老娘学脱。”
YING先生笑得雪茄早滚了一边:“明明不会接的。”
“她又不演主角,友情客窜一下,帮忙挣个噱头而已。”
“噢,算盘蛮精的嘛。”
“当然要精一点。我自己出的钱,不捧我自己,难道捧你们YING氏的人。”她忽又想起什么,笑盈盈的:“对了,你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别跟我说是车镜明,老娘要颓的。”
果然是不达目的势不罢休的女人。连八卦都如此。
YING先生无奈的叹口气:“我说了啊,别告诉赵见去。”声音忽低了下去:“是赵见”再顿得一顿:“他母亲。”
声音中忽也有了淡淡的伤感。
一百二十一
是ying先生的故事。
M国,有很大的罂粟园与橡胶林。都是ying家的资产。
只是,有一天,庄园忽然就有了大火,还有了噼哩拍拉的枪声。
他跳下床,就往父母的房里跑,父亲没理他,只伏了窗口,朝下面开枪。
其实,是很短的时间,却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然后,门被轰然踢开,有许多的人想要冲进来,却被一个人制止住了。
他蜷缩在母亲的怀中,看那人轻掩了房门,一步一步走进来。清俊的面容,有很平静的眼睛。时间仿佛也因他的步子而慢了下来。
“ying先生”
他开口叫他的父亲:“很遗憾。”
父亲回过头来,他这才看到父亲的绉绸衬衫上尽是斑斑血迹。然后喘了气开口:“遗憾个屁。老子也打死了你们不少人,没亏本。”
那人象是没听到父亲的话:“你不再考虑一下,与我们合作?”
“合作”父亲继续喘了粗气:“少他妈的拿这话哄我。你们就是算着老子的家产来的,跟你们合作,老子岂不骨头都不剩?”
那人还是很平静:“我们会用你的家产,做更有意义的事。”
父亲忽然就大笑了:“屁,放屁。”他手往外一指:“外面开的就是罂粟花,罂粟花?你们能用它做出什么更有意义的事?知不知道,谎言,说多了就会骗到自己。”
那人仍是平静若水:“ying先生,那是你的认为。”
父亲扔了已没子弹的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胸前的血,一股一股的冒出来,想伸过手来拉他,他却忽然害怕,一个劲的往母亲怀里躲藏。
父亲就叹了口气:“你这小子。你一定要给老子记住。”他恶狠狠地:“人生就是拿来享受的,喝美酒,玩美女,有钱就去做,这才是,钱最大的意义。”
不知是说给他,还是说给那个人听。
“赵迟,借你的枪用一下,老子要自己走。老子不想别人的手,沾上老子的血。”
他终于知道面前这个人叫赵迟。
那人看着父亲,然后,真的递过了他的枪。
眼前忽然一黑,是母亲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