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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苏北对不起。对不起。
这样的话刚出口泪水就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咸咸的泪水一颗一颗地滚落到桌上摆放着的小碗里,打在套在碗上面的白色粗糙塑料袋上。苏北大概真的是被我吓到了吧,才会那样惊慌失措地看着我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叫我如何讲清楚呢?当我看到宁月跟样样嬉笑着一起走进那家中西餐厅的时候我的心是怎样的痛呢。已经有几天没有见面了呢,我的思念就像是没有止境的黑暗,冰冷而又潮湿地刺进我的身体里。我给宁月找着种种漂亮的不联系我的理由。或许是生病了,或许是万俟川原在中间捣乱,又或许是我太紧张了。
可是,看到宁月落在万俟川原身上的眼神里波动的快乐和幸福,何曾在我面前展露过的呢?样样不是说已经离开了的吗,不说跟我说过宁月喜欢的是我吗?不是还向我说着祝福的话吗?
苏北,我眼睛里进了沙子,所以不要骂我是爱哭鬼,好不好?苏北,我真的很难受,所以背我回家好不好?苏北,我真的很喜欢宁月,所以陪我去找他好不好?
原来只是米锡的鸢尾,却是我的爱情!2
苏北真的是个大傻瓜吧,要不然怎么会去找万俟川原那家伙单挑。
赶到万俟川原驻场的酒吧的时候,现场的人已经是稀稀拉拉的了。走进包厢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紧紧地站在万俟川原身边的宁月。看到他一脸心痛的抚摸着万俟川原嘴角淤青的伤口。看到他纠结着的眉头,看到倒影在他闪烁着泪光的眼里的万俟川出奇安静的脸。看到没有我存在的宁月的世界。
苏北叫我名字的时候宁月才抬过头来看我。可是那样的眼神却是异常的陌生。走近我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宁月身上特有的舒服的味道。在他重重地给了我一巴掌后才听到几个冰冷的字从他口中缓缓地流出来。
为什么要叫人来打川少?看到川少受伤很开心是不是?柴密,没想到你会这么恶毒。
仿佛突然跌进冰凉冰凉的湖水里,听到清脆的“喀喀喀”的破冰声,听到钻心痛的冰水像是细小而尖锐的针,苏北推开宁月的时候我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我没有,宁月,我真的没有。
苏北推开宁月大声地叫喊着滚开,之后就是相互扭打的声音。然后是万俟川原挡到宁月面前将苏北按倒在地的情形。
后来是怎么离开酒吧的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大概是样样赶到后的事情吧。样样轻声地跟静默地站在一边的宁月吐着话,之后就看到宁月对万俟川原的眼神。最后万俟川原才从愤怒里清醒过来,松开了紧紧拽着的苏北的领口。
苏北啊苏北,刚才真的是很帅呢!没想到原来苏北打起架来会有那么厉害的时候。真可惜蔡佳不在,要是让她看到我们苏北今天这么英勇的样子该有多好呢?苏北啊,痛不痛呢?一定很痛吧。那样好看的脸都变得青紫了。怎么就打起来了呢?一定是万俟川原那家伙惹起来的对吧?就知道会是这样的。
可是苏北啊,你怎么会去酒吧呢?明明说好要每天一起回家的,明明说好要我对你负责的,你却一个人偷偷跑来打架了,叫我如何是好呢?我怎么会说这些话呢?我是不是很奇怪啊?为什么不停地掉眼泪呢?真的很讨厌是不是?
我们柴密怎么会很讨厌呢?要是我们柴密讨厌的话,世界上就没有可爱的人了。所以柴密啊,我会保护你的,不管是你遇到什么事情,不管你记不记得,我只想看到你开开心心的,所以要是有人敢惹你哭,我会跟他们拼命的。就算是责骂我们柴密,也只有苏北可以,知不知道?
原来只是米锡的鸢尾,却是我的爱情!3
大概真的跟柴畋说的那样吧,我又生病了,所以才会背我去医院,没日没夜地守着我,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的。感觉自己像公主一样地服侍着。可是我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心里就想被吸满了水的棉球堵塞着,厚厚的一层,越是难受,越是用力呼吸,血液越是稀薄起来,棉球的颜色也越发暗红。泪水也越发止不住地往外流。
苏北那天的话如此清晰地烙在我脑海里,“就算是责骂我们柴密,也只有苏北可以。”可是宁月的话却是深深地嵌在问我的心尖上。
为什么要说那样决绝的话呢?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就因为苏北打了万俟川原?
“这只是一个借口吧。宁月,要是真的喜欢你,就不会轻易地说出那样的话来。如果真的喜欢你,还能有什么能够阻挡得了你们在一起呢?”
万俟川原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就是这样质问的我。问等我哑口无言。
医院的晚上灯光异常的幽暗冰冷。窗外的白色月光透过明亮的玻璃落到万俟川原的银发上,异常耀眼。
所以说,宁月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你。
说这话的时候万俟川原俯在我的睡床上,修长的双手撑着床沿的两侧,那样的距离使得我能清晰地看到倒影在他眼眸的自己,苍白而惊恐。
所以说,忘记宁月吧。
当万俟川原的嘴唇突如其来地封住我的口时,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使我本能地挣扎着,使出全身力气地捶打着他压向我的身体。
万俟川原是魔鬼,嗜梦的魔鬼。在我没有防备的夜晚侵入到我的睡梦中。或者生活里。所以我才会真的害怕,莫名其妙地害怕听到关于他的一切。包括宁月。
原来只是米锡的鸢尾,却是我的爱情!4
可是,米锡打电话叫我去乐器店的时候我却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不管怎么说,米锡是我的好朋友。像苏北或是柯珊一样地存在着。所以我会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哭泣着,跟他说着,米锡我真的很难受,比生病了还要难受。所以,米锡,你唱歌给我听吧。只要你唱歌我就不会难受了。
米锡心疼地摸着我的头发把我拥进怀里,那样理所当然得叫我安心。米锡跟我讲他的故事,无关爱情和伤痛的故事。
米锡说,柴密啊。你总是那样叫人心痛。可是我却完全不能帮你。要知道很多时候,感情的事情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所以,受伤的时候也往往会钻心地痛,因为根本就没有药可以给你医治。
有时候会想到吸烟或是喝酒,想用尽一切方法来麻痹自己。甚至会找一个跟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人来,牵手,亲吻,甚至*。可是,喜欢的人还是会没日没夜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那个时候就会觉得自己很恶心,很肮脏。心也完全不能控制地越发陷进去,想着即使他爱的人不是我,即使他亲吻我的时候叫着别人的名字,即使真的会很恨他为什么不爱我,可在我对他的爱面前,一切的一切都变得那样微不足道。
只要我能够陪在他身边,静静地爱着他,守护着他。很多时候会被别人说是自私,那就算做是我自私吧,我害怕痛,更害怕失去,可是离开他的话,我就会死。所以,柴密啊,我很了解你的感受,即使是死,都割舍不了的爱,是怎样地叫人感动呢?
也许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什么吧,有些爱情花朵一开始就注定开不出我们要的美好的果实,可是我们彼此还是那样不顾一切地想要走到一起。有些人,一开始是注定要用一辈子去等待,可是我们还是心甘情愿地在佛前求了五百年,只为这擦肩而过的一瞬间。
可是,柴密啊,时间有多么残酷呢!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纠结着,让一切都顺其自然不是很好吗?不要怨,也不要恨,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米锡突然沉默起来,过了许久又莫名其妙地喊着我的名字,柴密啊,对不起,对不起。说话的时候脑袋垂到我的手背上,温热的透明液体沾湿了我的颤抖。
作者题外话:让我最感动的即是米锡对万俟川原的爱情。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原来只是米锡的鸢尾,却是我的爱情!5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就躺在乐器店阁楼上的床上。小小的房间被米锡收拾的格外干净,窗台上养着一株开得灿烂的向日葵,夕阳穿过林立的房屋零散地落到花瓣上,谧静而充满生气,如同床头相框里的两张笑脸。
可是,耳边却隐隐听到楼下的争吵声。米锡的话语声格外激动,而后就是哽咽的抽泣,绵长的哀愁。
那应该是第一次看到米锡情绪如此失控的吧。或者也只有在万俟川原面前米锡才会如此毫无保留地表露自己的情绪。可是,我已经记不起他们当时的对白了。那应该是无关我的故事吧。所以当我走下楼的时候米锡会怵然从万俟川原的怀里跳出来,强装微笑地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问我什么时候醒来的,说是刚才我真的哭得歇斯底里的。又说,知道我生病了,所以做了很多好吃的东西给我。
米锡应该一点也不逊色于宁月吧,桌子上摆满了看起来味道可口的菜。我坐在米锡左手边,看着依傍着米锡坐的川原,脸上的伤痕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只是额头上还贴着一块创口贴。他喝着酒,不说话,任由米锡讲着暖场的话语,气氛异常尴尬。
过了很久,万俟川原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眼睛里写满了危险的警句。他耷拉着脑袋托着我的下巴,说话的时候酒精的味道异常刺鼻。
听说你生病了,是因为宁月对吧?为什么就只能是宁月呢?你就那样喜欢他?可是,怎么办呢,宁月一点也不喜欢你?他怎么会喜欢脚踏两只船的人呢?
万俟川原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口,开始语无论次地讲起话来。他说宁月已经知道我跟苏北是学校公认的情侣的事情了,又说,宁月早就看到过他拍的关于我跟苏北的照片了。所以,宁月跟我是再也没有可能的了。
末了又调笑着说,要不然跟我算了吧,我一点也不在意你是二手货。说着就把脸凑过来要,扑面而来的酒精味道越来越浓烈,浓烈得使我快要窒息,我拼命地挣扎着要推开他,可是力气却完全使不上来。
米锡应该还不了解我跟万俟川原之间的纠葛吧,就好像我不知道万俟川原跟宁月之间的信任度究竟高到什么程度一样。或者说,就像我竟然不知道宁月对我的信任度是何等地低一样。
宁月啊,柴密跟川少之间,你最终选择的不是我,对吧?
可是,怎么办呢,我还是那样无可救药地喜欢着你。宁月啊宁月,我,真的,忘记不了你。宁月,你手心里写字我的名字,所以,你是我的。就算你眼睛看不到我,也没有关系,真的,没有关系。
作者题外话:一双脚要走过多少时间 才能走成思念,隐形的纪念 躲在心里面,也许吧也许不会再见,阴天或晴天 一天又一年。风它在对我说莫忘这一切。 不管这世界是那么的危险 我都悄悄的在你身边,一直到某一个幸福期限 别忘记我的脸,隐形的纪念 躲在心里面,也许吧也许不会再见,阴天或晴天 一天又一年,风它在对我说莫忘这一切。
——《隐形的纪念》
原来只是米锡的鸢尾,却是我的爱情!6
没有原因地,突然特别想要去瀚山。所以,在出院的第二天,我真的就去了瀚山。
我想要是告诉苏北我一个人爬山的话他一定会说我真的是脑子烧坏了之类的话,他知道,我极讨厌爬山的。
具体原因我都忘记了,只是脑袋里有些零星地关于爬山的记忆,每次闪过的时候心就会莫名地纠结起来,像是有一阵凛冽的风在血液凝固干涸的心脏口割过。
不是预期地那样,身边没有宁月,也没有宁月口中提到的云海,以及太阳光线渗过云层越来越近的景色。眼前看到的只有狼狈地四处奔跑的人和连绵的雨水,还有,川原。
我们是在山下的那家小旅店里遇到的,他跟旅店的前台小姐说话的声音很大,语气很热烈,像是很熟悉的样子,偶尔会传来女生娇滴滴的笑着和宠溺的责骂声。大概是被万俟川原说得心花怒放了吧,之后就听到女生求饶说答应他就是的话语声。
万俟川原胜利地笑着用右手食指转着钥匙转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不到两米处排队的我,笑容突然就变得僵硬起来,像是遭遇初雪的太阳,渗透冷冽空气之后大地回温。可是,恢复笑容的眼神却是那样地不屑。
独自留在外面过夜还是第一次,所以跟柴畋打电话说自己在柯珊家的时候异常地紧张。我说因为突然下雨了所以留在柯珊家过夜。
柴畋听了我的话沉默了片刻才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