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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欲孽]重生之玉莹-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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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孙白杨之前还不明白,现在见到这番情景,也料到是有人陷害莹贵人所布的一个局。

    只不过,宫妃之间的争斗向来血肉模糊,何苦将他一个不相干的人也牵扯其中?孙白杨不由苦笑。

    “孙大人,外男无传召不得入内宫。雪娟奉皇后之命调查此事,或者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但奴婢如今也是职责所在,便只好依照规矩行事了,还请见谅。”

    雪娟一挥手,就有几个宫人上前将孙白杨带了下去,不过考虑到他四品院判的身份,整个过程中还是很客气的,约摸皇后也曾嘱咐过,毕竟还要考虑到孙清华的关系。

    从始至终,玉莹都不曾为孙白杨辩白一句,因为她知道现在多说反而为他带来麻烦,还不如静观其变。直到他们离开,玉莹才转眸看向雪娟,冷定地说:“劳烦雪娟姑姑带我去见皇后娘娘吧。”

    雪娟见她一派泰然处之的模样,也是一愣:“好,请贵人随我来。”

    储秀宫里正是灯火通明,宫人随侍两侧,皇后端坐在中间,依旧是雍容华贵。

    跨进门后,雪娟先上去附耳跟皇后汇报了情况,玉莹注意到她的视线时不时扫过自己,嘴角却挂着一丝莫测的笑容,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玉莹不管那么多,先定了定心神,甩帕福了福身道:“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也不叫她起来,精致的犀角镶金护甲套轻轻刮过手炉,发出刺耳的嘶嘶声,在鸦雀无声的屋子里显得格外阴冷:“玉莹,今晚本宫接到匿名信,告发有后妃红杏出墙,私会情郎。好巧不巧,雪娟又看见你与孙白杨在一起,你作何解释?”

    玉莹面无惧色,迎向皇后探究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回答:“回娘娘的话,玉莹是受人蒙骗才会到御花园来的,还望娘娘明察。”

    “哦?”皇后故作不解,端起茶碗浅抿了一口,“你且说来让本宫听听,是否有所隐情。”

    玉莹又是恭敬一拜,将来龙去脉仔细地禀报了一遍,听到假传圣旨之处,皇后几不可觉地皱眉,玉莹却没有错过这些细节。

    说到最后,玉莹已经跪在地上,眼中似有光点闪烁,但又是隐忍不发,有些委屈地说:“玉莹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方能得到娘娘垂怜,如今还未报娘娘大恩之万一,玉莹怎会干出这种糊涂事?玉莹在宫中无依无靠,这次是入了小人的圈套,还求娘娘明鉴。”

    皇后沉默了半晌,低低地叹了一句:“你先起来吧。”

    玉莹心中大喜,暗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果然不错,皇后还想用她的年轻貌美在拴住皇上,从而彻底斗败如妃、牵制尔淳,所以定是有心要放她一条生路。

    心念电转,想起尔淳那副楚楚可怜的嘴脸,玉莹狠狠地掐了一下掌肉,自觉之前都想得太天真了,自己不去找别人麻烦,麻烦还是会找上门来,还不若掌握主动。

    既然是如此,那你也不要怪我,尔淳。

    “玉莹,这后宫之中人心险恶,你单看这一次,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皇后一瞬不动地盯着她,语气冷肃,“皇上传召,自是汪福寿亲自来,怎会托个不知名的小太监?安茜也是老人了,这次竟也如此大意。”

    玉莹明白皇后是在敲打自己,借着这件事让她彻底靠拢,便装作被惊吓的样子,讷讷地问:“是,是玉莹疏忽了。要不是娘娘提点,玉莹还没想到这层。”

    “人心叵测,你须多长个心眼。”皇后见她震惊地张大嘴,刻意放柔了声音安抚道:“这回也让你明白了些,下次要小心才是,本宫不会亏待了你。”

    玉莹察言观色,自是明白她这一擒一纵,就是想彻底收服自己,于是温顺地答了话:“玉莹一切都听娘娘的。只是有件事,玉莹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后看她欲言又止,一把挽住了玉莹的手腕将人扯到前面,声音更柔和了:“讲出来让本宫听听,才知道是当讲的,还是不当讲的。”

    “玉莹刚才掉入池子前,似是听见了承乾宫白兰的声音。”玉莹偷觑了皇后一眼,果真见她眼色微微有变,故作吞吞吐吐地说,“玉莹本也不敢多揣测,只是当时住在承乾宫时,尔淳有段时间每日都闭门谢客,玉莹顿觉有点古怪。直到,直到——”

    “直到什么?”

    皇后拽着她的手猛地用劲,玉莹感到腕上一痛,知道她是有些心急了:“玉莹大着胆子推门往内一瞧,原来是尔淳的哮喘发作了,却又不想让人来看。”

    玉莹刻意顿了顿,凑近了皇后的耳根子,压低声音道:“娘娘,那日恰逢天牢的那位大人坏了事。”

    手腕再度一紧,又莫名松开了,玉莹观察到皇后的眼中划过一丝得色,转头立马对雪娟吩咐了一句:“去,给我把承乾宫的白兰找来。”

    玉莹不再言语,只是低头站在皇后身边,敛去了唇边浮现的冷笑:尔淳啊尔淳,这次我也来一回借刀杀人,你也尝一尝这种无助的滋味。

第十六章 借刀杀人计
  走进承乾宫内室,就会发现整个屋子里香烟缭绕,宛如海岛中的云山仙境,再近些会看见中间安放一座三塔佛龛,里面供着一尊明洁雅慈的玉雕观音。

  此时此刻,尔淳正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右手上还挂着一串佛珠诵经,低眉顺目的样子与往日判若两人。

  “小主。”白兰一踏入这间内室,就会自觉地放轻脚步,唯恐打扰了贵人诵经。
  

  “怎样?”捻着木佛珠的拇指顿了顿,尔淳仍是闭着眼保持原来的姿势,低声问道。
 

  白兰凑近了些许,俯下身子向她回禀:“小主,如您所料,莹贵人落水后由孙大人救起来了。”
  

  屋里静了一瞬,方才听见一声极轻极轻的喟叹:“都无碍吧?”

  白兰偏头看了看她,发觉原本紧闭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便摇了摇头:“孙大人和莹贵人没事,不过应该是受了点寒气,现在被皇后身边的雪娟带走了。”

  “知道了。”尔淳再次闭上眼,缓慢地捻着一颗颗的佛珠,指腹摩挲着佛陀雕刻的纹路,这样才能让她起伏不定的情绪安稳下来,“你下去吧。”

  白兰关上内室的门后,尔淳抬起头望着那尊永远慈善祥和的观音,心里一阵的悲悯和发苦:如果神佛真有灵性,何时能救一救她们这些整天苦苦挣扎的人?

  中堂大人如今深陷囫囵,义父徐公公也还牵累其中,中堂大人的家眷因着十公主的关系暂时没有危险,但谁又能保证这位面慈手狠的皇帝,会不会再次追溯株连?

  关于自己的价值,尔淳一直都很迷茫。

  尽管义父说过,多年来授以声色都是为了能保住中堂大人的地位。然而,据她数月来的观察,嘉庆帝除了喜怒不形于色之外,还是一个心性极为坚韧的人,恐怕不会轻易听信枕边风。
  

  假如说,美人计对皇上来说根本不管用,那么她和死去的淑宁、沅淇,存在的价值又是什么?而且连处心积虑去谋害玉莹,好像也变得没有了意义。

  观音娘娘,求您告诉尔淳,究竟怎么做才是对的,究竟要如何才能让内心平静?这样提心吊胆、害人误己的日子,实在是把人逼得快要发疯了……

  刚念了几句佛经,烦躁的心情稍平息了点,不料内堂的门霍然洞开,用力之大让两扇木门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也让尔淳的心头猛地一颤。

  “淳贵人,皇后娘娘请您去储秀宫一趟。”雪娟的眼神中不掩锐利,冷冷地说。
  

  闻言,尔淳禁不住一怔,心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但面上还是不能表现出来:“多谢姑姑传话,有劳姑姑带路了。”

  来到储秀宫的时候,尔淳一眼就望见了跪在皇后座下的白兰,高悬的心瞬间沉入了深渊,她只能靠紧紧地攥住手中的丝帕,来掩饰心中的慌乱和无措。

  再走近了几步,尔淳屈身向端然正坐的皇后行礼道:“给皇后娘娘请安。”
  

  “尔淳,你可知罪?”皇后的目光原来还算慈蔼,不料却在骤然间变为狂风暴雨般的严酷,如此直白的质问也让整个储秀宫的气氛一下子冷了半截。

  “回娘娘,请恕尔淳愚鲁,不知所犯何罪?”尽管嘴上说着不知犯了何罪,但是尔淳依旧是跪了下来,神情却仿佛是恍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不知所犯何罪?”皇后重复了一句,端起雪娟递来的茶盏,霍然向尔淳的面前砸过去,一只矾红三清诗茶碗就这么被摔得粉碎,飞起的碎片险些扎进了她的手臂。

  尔淳的脸色开始发白,人越发恭敬谦卑地伏在殿上,额头完全触到了冰凉的地面:“请娘娘息怒,尔淳罪该万死,不知做错了什么让娘娘如此生气?”

  “好一个董佳尔淳。”皇后怒极反笑,一面冷嗤道,“设局诬告,谋害宫妃,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娘娘,臣妾冤枉。”尔淳磕了一个头,泪眼朦胧地抬起脸说,“尔淳被皇上罚禁足半月以来,再没有踏出承乾宫半步,如何谋害莹贵人?”

  犀角镶金护甲套抵住了她的下巴,尖锐的甲套几乎刺破了皮肤,尔淳被迫将视线抬高与皇后平视,那一双深邃精滑的凤目里,正有一丝得逞的笑意:“本宫有说过,那个被谋害的宫妃是莹贵人吗?”

  话音掐断,尔淳不由身心俱震。她知道这次皇后绝不会轻饶,可到底是白兰出卖了她,还是小麟子出卖了她,抑或是玉莹在背后搞的鬼?

  皇后见她无法言语的模样,嘴角的讽笑更盛了,转眸看向了跪在一边早就哭成泪人的白兰,刻意放缓了语速:“下作的东西,竟敢谋害起主子来了,幸而还存着几分良知,才罪不至死。来人啊,给本宫拖下去,重责三十大板。”

  耳边充斥着白兰哭喊的声音,尔淳并不是愚蠢的人,她知道皇后这番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恐怕出卖自己的人并不是白兰,但她更急于知道皇上究竟是什么态度。

  也不知是不是天意如斯,尔淳的念头刚转过心上,汪福寿便携着皇上的口谕进了储秀宫,雪娟赶忙迎了上去,连皇后的眼里都透出些许的讶异。

  “皇后娘娘,奴才奉皇上口谕。孙白杨乃朕亲召入宫,着人即刻释放。至于莹贵人落水一案,实应详加调查,以绝后患。”

  汪福寿的声音洪亮清晰,每个在屋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只不过不同人在这几句话中听出的滋味可就不尽相同了。

  思忖了片刻,皇后还是揣摩不到圣心的真正的意图:到底是为了替玉莹摆脱私会孙白杨的嫌疑,还是为了开脱尔淳假传圣旨的罪名?

  当然,无论是哪一个,目前能整治的她绝对不会放过。至于另一个……有的是好时日能慢慢□呢,难道她还会怕又是一个蹬鼻子上脸的如妃么。

  哼,如妃也好,尔淳玉莹也罢,统统不过是棋子,她想攥住谁就能攥住。堂堂大清,她才是唯一的一国之母,配得上同她一较长短的喜塔腊氏,也早已入了轮回道。

  目光再度投射向阶下俯首贴耳的女子,皇后彻底寒下了脸色,厉声道:“董佳尔淳因屡犯宫规,自今日起夺去贵人之衔,降为答应,即刻迁往景祺阁西院,不得有误。”

  “尔淳叩谢娘娘恩典。”想起汪福寿刚才传来的口谕,尔淳的眼神不由一黯,浑身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手脚冷得无法动弹。

  “淳答应,望你好好思过反省,下次如若再犯,决不轻饶。”凤目微缩,现出几分迫人的威势和恫吓,尔淳更加谦卑地叩头称是,连出去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浮。

  尔淳离开,玉莹便从黑漆边点翠花卉围屏后走出来,皇后朝她招手示意站到跟前来,眉眼含笑地说:“玉莹,以后也要像今天一样,事无巨细地禀告本宫,听见么?”

  “玉莹谨遵娘娘懿旨。”玉莹柔顺地垂下眼,心中却难掩欣喜之情,毕竟她终于是漂亮地反击了尔淳一次,同时也渡过了一次危机。

  至于这个皇后,可疑之处还是很多。先前的猜想或者都是对的,皇上多年来仅有三位皇子,可能真的与她脱不了干系。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皇后就让她跪安了。玉莹也急于将此事告诉安茜,所以几乎是连跑带蹦地回到永寿宫,未及宫门口便看见安茜迎了上来:“小主,怎么才回来?”

  玉莹看她手里拿着披风,双眼又是一片通红,知道肯定等了自己许久,鼻子猛地一酸,紧紧地抱住了她,将前因后果絮叨了一遍,听得安茜也是后怕不已。

  拍着玉莹的背,安茜温言软语的安慰,正像是一股清风吹进了心坎:“小主,一切都过去了。这次总算是吉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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