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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一震,徒然的垂下手,一张脸煞白。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她拉住了姨母的裙角:“姨母,让我去把爹爹,娘亲换回来。你带我去见天帝。一切都是我的错,与他们无关的。”
梅姬蹲下了身体,握住了青萝的肩膀,正色的说:“阿萝,你爹爹,娘亲,不会想你这么做的,你如果想救溺爹爹,娘亲的话现在你要听我的话。你会听吗?”
“帮我,姨母。”缓缓的,青萝低语。
“阿萝,你给我听好,其实,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姻缘台上的一幕在冥冥中已然注定了,不管你怎么避也避不了,自古以来,只要有生存就有变革,这是自然规律。阿萝,现在,姨母把一切告诉你,你是怀着特殊使命降临的,五百年后天地间将会有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浩劫,而你,是化解那场浩劫的一把关键钥匙。”
青萝这刻仿佛在听着一本天书,那天书太深奥,她怎么也听不懂。
眼前的脸单纯,茫然,她的外甥女其实还未满二十岁,梅姬轻轻的拭去那些散落在她脸上的发丝,她总是馆不好自己的头发。
“所以阿萝你八岁那年才可以大难不死,所以才有后来的梦萝,所以才会用存在你们之间的误会,所以,才有姻缘台上发生的那一幕。那一些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泪水瑟瑟的流了下来,青萝听见自己的呜咽声,她把头埋在了梅姬的肩膀上:“太残忍了,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姨母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们的阿萝。”抚摸着她如缎的黑发:“可,阿萝,你现在要做的是等待。”
“等待?”青萝抽出脸。
“是的,等待!”梅姬重重的回答:“等待你和云楼的相逢。”
阿萝,等我,我会来找你的。
阿萝,下一次,我不会再把别人当成是你的。
那天,他是这么殷殷切切的叮嘱着。
仿佛是黑暗中的一丝光亮,青萝紧紧的抓住了姨母的手,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和云楼相逢吗?
“你们会相逢,在五百年后,不过,那时,他已经不是孟云楼,他是另一个人,他记不住和你发生的一切,那个人是和梦萝在三生石上海誓山盟的人,五百年后将由你亲自完成,并且见证他们完成三生石上的夙愿,然后,下一世,才轮到你。那时,你会和云楼美满的走完一生,你们会生儿育女,儿孙满堂。”
一向,青萝讨厌那些复杂的事,而如今,姨母把世界上最复杂的命题摆着了她面前。
五百年后,又将是一种什么样的光景,那时,她真的舍得把云楼交出去吗?怎么,现在当想想心就开始刺痛。
望着银色明亮的月光,一如既往,孤寂的守候在这片苍穹,只是,在漫长的光阴长河里,它可曾寂寞过。
“五百年,五百年。。”青萝着了魔一般的念着,最后全变成了一声叹息。
“阿萝。。。。。”梅姬担忧得把手盖在了青萝的手上,发现她的手仿若冰霜。
“姨母,我明白了,我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随着这个回答,一切宛如尘埃落定。
在天庭的门前,青萝跪了一天一夜,才见到了被软禁的爹爹和娘亲。他们表情平静,娘亲抱住了她,手落在她的小腹上,别伤心,阿萝,你和他只是缘分不够。
爹爹那天穿着白色的家常服,退却了平常的一声锦衣,显得随和,温文尔雅,他笑道,阿萝,你小的时候可是盼着与我成亲呢!
依稀的记忆里青萝似乎看到了小小的自己在伟岸的男子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惹得一阵哄堂大笑,恼怒的女童来到了后花园了,和眉清目秀的少年糊里糊涂的定了终身。
青萝笑,驸马,你瞧,我想起来了!
告别的时候,他们双双的站在那条规划的线上目送着她。
青萝不敢回头望,那线仿佛会呲人似的,在没有解禁之前,她的爹爹,娘亲不可以踏出那条线。
握着拳头,爹爹,娘亲,等我,有一天会把你带出那条线的。
离开天庭的那天,青萝带着小秀还有青鸾,天帝那天独自一人来送她,没有和她说一句话,只是远远的看着她。
忆起某一天,他微醺,指着空落落的天庭笑着自己只是这里的管家。
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美丽楼阁一点点的变远,消失。
她和小秀做在青鸾的背上听着从耳畔呼啸而过的风。
青鸾拍打着绚丽的翅膀,把他们带到了天际的以南的最南端的大陆上,人们管这片大陆叫做南方。
☆、物换星移时(一)
云卷云舒,潮起潮落,斗转星移,五百年后
姨母说五百年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只是一眨眼的光阴而已。
大师傅说五百年对他来说只是他唯一惦念的是当他还是还是寺庙的小沙弥时种在他窗台下的桃花是否每年在春风来临是花期依旧。有没有青涩的少年为了讨心仪的少女爬到了桃树上去采走枝头上的花。
二师傅说五百年对她来说只是南柯一梦,梦里她还是一只小斑鹿,住在她喜欢的森林里,雨声风声把整个森林变成了一场演奏,晨光中露珠在疯长的小草上栖息,日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空气中撒野,归巢的鸟在黑暗中疏离羽翅。
三师傅说五百里来他只关心他的背囊,里面是否还是一应俱全,他的背囊里装满了各色各样的药草,他用那些药草给尘世间人们医治,看着他们在康复中一点点的露出了他们的笑容,那些人的笑容是他心情的晴雨表。
而五百年对于李青萝来说漫长如斯,漫长得她以为永远将不会来到,可终究还是来到了。
这五百年青萝一直在南方的凤仙山上,凤仙山是一座环绕在云雾深处的山峦,这里满山开着遍地的凤仙花,长期烟雾缭绕,偶尔会有凤凰选择来这里栖息,五百年前姨母把她带到了这里,跟着山上的三位师傅学习。
大师傅是一位得道的僧人,生性淡泊,最喜欢研究经书,他教青萝经文,心血来潮时会和她讲一些经书上的典故。
二师傅还没有成仙前是一只梅花鹿,成仙后是一个美丽轻灵的女子,略长青萝一些年岁,她精通音律,一弹琴就会把附近的凤凰招来。她负责教青萝音律,五百年来,青萝的琴技虽然不及二师傅的出神入化,但也高山流水,宛如天籁。
三师傅前世是一位医师,悬壶济世,因前世积的功德得以成仙,成仙后的他还是带有着前世的医者之心,常常幻化成普通人到人间去为人们解除病痛,那时,青萝会打扮成男子当他的学徒跟着他,一边学习一边帮忙,久而久之,青萝也精通医术。
曾经,她问姨母,为何要学习这些,姨母没有回答她,只是告诉她有一天也许这些可以帮助到她。
姨母鲜少来看她,偶尔会叫小秀带话,三百年前,因为不忍看到小秀魂飞魄散青萝央求姨母把小秀带着了身边,现在,小秀是一个跟着姨母修仙的小仙。
昨夜,天际的北端下了一场罕见的陨石雨,三位师傅望着青萝望了许久,眉宇间透着隐隐的不舍。
翌日,当姨母来到的时候,青萝明白了师傅们的不舍之情从何而来了。
夜,繁星闪烁,北边有一颗星辰尤为明亮,它的光芒掩盖了众星,姑妈遥指着那颗星,阿萝,那颗星代表着云楼的命格,它开始发光发热了。
这个尘封了五百年的名字今夜破茧而出,带着深刻的沉痛还有着莫名的期待。
这一夜,青萝做着光怪陆离的梦,梦里的那个人的轮廓已然模糊。
三位师傅站在凤仙上脚下,神情淡然,当半空中的青鸾发出了熟悉的鸣叫时,青萝侧过脸,泪水掉落了下来。
昨夜,大师傅说,青萝,你是我们收的唯一学生,但记住,从你下了凤仙山的那一刻起,我们的缘分已尽,今后,忘了凤仙山的一切,你的三位师傅习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不想在卷入任何的纷争。
朝三位师傅鞠了三个躬,坐上了青鸾,青萝不敢回头望。
青鸾载着她跟随着姨母往北。
在夜色中,姨母降落下了云头,停在一片河堤旁。
在夜色中,他们来到了中原大陆上最强大的帝国昭蜀。
千百年来,昭蜀一直统领着这片中原大陆,从一个小小的部族,在经过不断的杀戮,征战,揑夺后,成就了今天大国的地位,昭蜀成了各地方小国,部落的朝圣之地,他们每年都对昭蜀进贡,以和昭蜀结亲为荣,把他们的子弟送到昭蜀接受教育。
昭蜀是世袭制度,王位一代传一代,这代的王号昭陵,昭陵在这个国家的意思是刚柔并济,事实上,昭陵王也做到了这一点,恩威并施,仁义仁爱,这个国家的人民十分爱戴他,在他的统治下这个国家繁华富硕。
而昭陵王唯一受人诟病的恐怕是他在六年前带回来了一个身份不明的男婴,他说那是他的第三个孩子,那孩子母不详,昭陵王对那个孩子极为宠爱,着引起了王后一族的不满,围绕着那个孩子,皇城里明争暗斗。
这一年,昭蜀一零零六年。
青萝和姨妈来到帝都的这一天,这个繁华的都城到处张灯结彩,据说是为了庆祝三皇子的六岁生日。
沿途而来,青萝已经听说过三皇子的不少故事,三皇子是一名神童,三岁时可以背诵百首诗歌,四岁时成为这个国家最受人尊敬的闽国师唯一的弟子,五岁时轻易的解开了昭蜀国千百年来无人解开的结,传说,八百年前有一位智者来到了昭蜀国,用麻绳编织了一个密密麻麻的结,临走之时,他说,往后要是有人解开那个那个结那必定是最有智慧的人
。
又有谁想到解开那个结的人竟是一个五岁的孩童,在他解开的那一天,帝都的人们奔走相告,他们相信他们的三皇子将会带领着他们的国家走向更辉煌。
而在昨天,这个帝国知识最渊博的先生辞了职务回归田园,他是三王子的老师,据说,他临走时是心满意足的,据说,他对昭陵王说,他已经倾尽所有,再也没有什么来教他的学生了。
青萝越听越不可思议,六岁的孩子竟然已经留下了如此的浓墨重彩,随之,不觉莞尔,这民间的人们往往都喜欢把很多的事情神奇化。
姨母带着青萝来到了一栋淳朴但不失威严的大宅外,敲开了大宅的门。
来开门的老仆人看见她们显得恭恭敬敬。把他们带到了同样淳朴的大厅里,上了茶。
青萝和姨母在大厅里坐了许久。临近黄昏时,来了一位面目俊秀的中年男子。
他穿了一身浅灰色的长袍,朝着姨母露出了一丝和他衣服一般淡然的笑纹,你来了。
在一声你来了后两个人似乎露出了一刹那的恍惚。
来的时候,姨母告诉青萝她们要去见她的一位故友,那位故友是昭蜀国的国师,想必,眼前的这位便是姨母得故友。
接下来姨母得介绍证实了青萝的猜测,这位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便是昭蜀的闽国师,从昭陵王少年时代便陪在他左右。
姨母嘴里说着客气,但还是可以看见她眉目间露出的淡淡温情。
青萝借口旅途劳累变退下了,刚走出门外就看见一位青衣的年轻男子正靠着窗外,领着她出来的老仆人叫了一声小闽先生,那人淡淡的看了青萝一眼。
方才的老仆人把青萝临到了楼上的厢房,厢房里有一面铜镜,铜镜里照着她的模样,容貌依然年轻,还和五百年前一样,只是下巴尖了一点,眼神沉郁了几许。
大厅里只剩下了闽国师一人,他目送着那抹淡色身影离去,心里不免惆怅,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她了。
“出来吧!闽闰月。”他没好气的叱了一声。
青衣男子讪然的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只是出于好奇想来看看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大人物,据说,昭蜀,乃至未来会发生的那场浩劫她是一位可以左右结局的关键人物。没想到时一个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的丫头,可恨的是那丫头十分的迟钝,方才,自己想试试她的身手,脚一伸,那丫头竟然毫无知觉。
不说也罢,要不是自己及时伸手扶住她,恐怕会摔得很难看。
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