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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定三生 帝师-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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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四处瞄了瞄,把嘴贴近青萝的耳畔:“更神奇是就一晚怎么就会怀上了呢,而姐姐。。。算了还是不说了,知道吗?小哥他。。。。姐姐,那天我可是都下不了床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一点点的泛红。
  
  这话是凌迟,先断其脉后断其肢,青萝一直逃避去想象那一晚,而现在乌玛丹枫的几句话里青萝有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想必,一切再也回不去了,萝笙歌和李青萝的爱情再也回不去了。
  
  阳光下,乌玛丹枫笑得极可爱,有深深的酒窝,那酒窝是狭长的,随着笑容的深浅在脸颊上跳跃着,明亮而健康。
  迎着十二夜的风,青萝第一次对这样的乌玛丹枫生出了厌恶。
  
  “刚刚,我送走了一位叫慕容雪的好姑娘,和她比起来你做的事又蠢又笨,甚至是毫无意义,自讨苦吃。乌玛丹枫,以前在我的眼里你是可敬可爱的,可现在,在我眼里你可悲可恨,可悲的是你把所有的心思时间都浪费在一个永远都不会爱你的男人身上,可恨的是你竟然把你肚子了的孩子当成了炫耀的工具还有胜利的果实。”
  
  青萝拿起了她的手印在她自己的心上:“扪心自问,现在你快乐吗?现在,你觉得你胜利了吗?现在,你觉得你的小哥爱上你了吗?最后问你,就那么恨我吗?恨得你不惜迷失本性?这样值得吗?”
  
  有一瞬间,空气是停滞的,乌玛丹枫就在哪里,一动也不动,就睁大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她的手挣开青萝,缓缓的放下,提起了裙摆,背过身去,走了一步,停下。
  
  “在这一刻,起码,我觉得值,因为,我们现在三个人都在痛不欲生,不像从前,就只有我一个人在痛不欲生。”
  “还有,姐姐,你好像问了我一个蠢问题,你问我快乐吗?我怎么可能快乐!”
  
  青萝绝望的喘息着,天际悠远,众神默默。
  
  翌日,闽国师六十一岁生辰,国师府里比往日热闹了些许,一早,一些学者,道者来访,一些百姓也把他们的蔬菜水果鸡蛋送到了国师府,国师也没有拒绝,招呼青萝过来帮忙,把那些蔬菜水果放好,肉墩墩的小闽也自告奋勇的帮忙,就这样,青萝在后院忙乎了一个上午,直到闰月到来,那爷俩突然对种在后院的变色草感兴趣了起来,变色草是一种颜料,它的叶子一离开枝头进过一番搅拌后就会变成了红色,爱美的姑娘会用它的搅拌出来的颜色涂在自己的指甲上。
  
  中午的时候,这些天来难得一见的好日头高挂在半空,忙乎了一个早上的青萝在这样的懒洋洋的阳光下觉得困倦,看了那在一边忙的不亦乐乎的爷年,索性往藤椅上一靠。
  
  笙歌来到后院里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番光景,在一片日光下,他的女人躺在藤椅上,睡得香甜,如果不是那把头靠在她扶手上也在睡觉的男人,笙歌会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画面。
  
  他的头靠在她藤椅上的扶手上,就像枕在她臂弯上睡觉一般,而她的鞋子被脱掉了,露出了娇小如白葱般的脚趾头,那小男孩就拿着手中的颜料在一只只给她的脚指甲上色,红艳艳的颜色把那脚衬得十分妖娆,他的唇曾经一次次在上面流连忘返过,这双脚曾经在无数次深夜里缠住他的腰,而现在,它竟然暴露在别的男人面前。
  
  它竟然敢堂而皇之的暴露在一个男人的面前,而那个男人还是闽闰月。
  
  笙歌不由自主的想象出了一些画面,闽闰月的眼睛落在她的脚上,闽闰月的眼里一定是充满了遐想,一定是的。。。
  
  他嫉妒得浑身血脉喷张,恨恨的把那孩子踢开,抱起了那熟睡中的女人就往这后院里的储物室去。
  
  青萝还在混混噩噩之中就落入了一个她想着念着的怀抱,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下意识的想找一个舒服的地方靠,想也没想就把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嘴里嘟囔,小楼。。。。
  
  这一声小楼使得笙歌越发情动,他把她压在墙上,让她的双脚来勾住她的腰,带着惩罚性的吻就落在她身上。
  
  青萝还恍如坠进梦中,模模糊糊的以为小楼又来缠她了,也没有抵抗,任由他,他把她的身体固定在墙上,手已经撩起了她的裙摆,冬季里穿的衣服通常比较多,他就如急性子的孩子一般,粗鲁的把那些多余的裙角扯到一边去,手终于触碰到了她的肌肤。
  
  他的手指略微的冰冷,当他的手来到了她的大腿,甚至于他的一根手指伸了进去。
  
  青萝打了一个冷颤,所有的意识回来了。
  
  她使命的推他,可他就向山一般的重,她打他,他任他打,她咬他,他任她咬,泪水疯一般的涌了出来,可就是哭不出来。
  
  当他第二根手指伸进去的时候,青萝绝望中大喊了出来:“闰月,救我。”
  
  随着她的这一声大喊,仿佛间她看见了笙歌的瞳孔中幻化出了另外一种颜色,黑得像一个会把人吸进去的黑洞。
  青萝呆呆的看着他的眼珠子,他手抽了出来,静止,如坠入了某种魔障之中。
  
  门被强行的推开了,闰月一个勾拳打在了笙歌的下颚上,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把笙歌打得面前一片漆黑。
  
  一会,他缓了过来,视觉一点点的恢复了过来,衣衫不整的女子躲在有着伟岸身材的男子身后神色慌张,她的手还抓住了他的衣袖。
  
  那是他的阿萝吗?他的阿萝应该躲在自己的后面,仿佛,一直都是这样的,她习惯了躲在他后面,好吧!现在,也该让那个女人认清楚一些事实了。
  
  “闽闰月,你是不是平常也是这么教你的部下的,让他们如何把拳头挥到朕的身上?嗯?”冷冷的他拷问着。
  闽闰月低头不语,拳头依然握得紧紧的。
  
  “还是其实是你的父亲大人如此的教育着你,可以漠视君臣之分甚至于可以对你的主子老拳相向?”
  拳头松开了,然后,跪下:“卑职知罪。”
  
  “把头抬起来!”笙歌上前一步。
  
  闽闰月把头抬得高高的,笙歌扬起了手,手放在半空,眼睛投向青萝,她木然的看着自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后,颓然落下。
  
  走去牵她的手,把已经让他揉乱的衣裳重新弄好,口气生硬:“去收拾一下,跟我回宫。”
  她摇着头,说,如果你想看着我在你身边一天天的走向心死,那么,我就跟你回去。
  
  就这样,青萝看着他狼狈的离去。
  
  次日,小姜来了,笑嘻嘻的说,李先生,王上问你过年时想吃什么样的菜肴,他会提前让御书房的人准备。
  
  青萝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掌上的伤,它火辣辣的疼着,昨日,她的手掌被他系在腰间的玉佩伤到了。
  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会好。
  




☆、云恋着风时(一)

  昭蜀一零三零年,这一年楼笙歌三十岁,命运的齿轮终于运转到了属于楼笙歌最为关键的这一年。
  
  这一年初一,新年的第一天,在许多人还沉浸在新年的喜悦中时,传来了令人们震惊的消息。
  
  君王在前往祭拜昭陵王的途中遇刺,来自东国前朝雇用的刺客一把长刀刺向君王的心脉,当即在侍卫和御林军的护送下君王匆匆回宫,在君王遇刺的地方留着斑斑的血迹,那些血迹染红了路边的青草,有人说那是刺客留下的,也有人说那是君王留下的,有一路人亲历了这场刺杀,一个时辰后,消息从南安街传到永安街,一时之间,人们纷纷前往庙里祈祷,祈祷年轻的君王逢凶化吉。
  
  消息传到国师府的时候是在三个时辰后,青萝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宫,这是笙歌最为关键的一年,无论如何她都要每时每刻的呆在他身边。
  
  笙歌遇刺的消息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脚发抖,她是如此的害怕。
  在他三十岁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这样的事,由不得她不害怕,小姜此时也匆匆赶来,脸色惨白,眼睛发红。
  
  王上命悬一线。
  
  命悬一线?青萝抖得更厉害了,是绿竹扶着她上的马车。
  
  正阳殿,戒备森严,在外殿集聚着朝廷重臣,他们神情凝重。
  
  青萝跌跌撞撞的走过回廊,来到了内殿,刚进门就见有人拿着木桶出来,木桶上有很多的纱布,那些白色的纱布被血染得红红的。
  
  青萝被那些红色的纱布刺得脑子一阵晕眩,绿珠赶紧过来扶住她。
  
  宛如近乡情更怯,青萝紧紧抓住绿珠的手:“绿珠,小楼会没事的你说对不对。”
  
  “是的。”绿珠重重的点着头:“王上蒙天庇佑,一定会化险为夷的。以前,王上不是这样一次次的挺过来的吗?”
  
  是啊,是的!她的小楼可是一次次的从鬼门关逃回了的。
  深吸了一口气,青萝握紧拳头,毅然跨过了那道门槛。
  
  大殿里,以李太医为首的几位太医院顶级的医官伫立在一边,青萝颤着手挑开了那珠帘。
  
  内室里,一切已经收拾干净了,宋太医正站在床前,身体挡住了躺在床上的人的脸,再走近一步,躺在床上的人的脸看清楚了,脸色白得像纸一般,身上缠着一层又一层的砂带,当从床上人的脸色青萝就知道情况有多糟糕。
  
  祈求的看着宋太医,她现在没有办法去握住笙歌的脉搏,因为她的手抖得厉害,抖得整个人仿佛不是属于她自己的。
  
  “王上。。。。我们把能做的都做了,那一剑刺得太深了,回宫的路失血过多,这次,就只能看王上的造化,熬过了今晚他就没事了,若熬不过。。。。”
  
  宋太医黯然离开。
  
  轻轻的在床沿坐了下来,凝视,手落在笙歌的脉搏上,俨然,已经气若游丝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青萝的眼眶里掉落了下来。
  
  拭去了眼泪,青萝俯□体,把唇贴在笙歌的耳畔,声音温柔:“小楼,我回来了。”
  
  没有得到反应,再唤一声,那紧闭双眼躺在床上的人还是好无反应。
  
  青萝娇嗔:“小楼,我知道你听得见,如果你不再睁开眼睛看我我就要收拾包裹回我的家乡去了,真的,我没有骗你,我从一数到十的话你不醒来的话,我就走,马上。”
  
  死一般静寂,青萝听到自己清脆的声音,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数着,当数到九的时候,青萝略微的停顿了下来。
  屏住气息,青萝等待着。
  
  仿佛是许久,许久,他终于睁开眼睛,嘴巴在喏动着,青萝把头在贴近一点。
  
  他生息极弱:“你敢!”
  “我就敢,可是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来留在我,可是留住我要耗费很多力气的,所以,小楼,你要好好的,健健康康的。”
  
  他勾了勾嘴唇:“李青萝,知道害怕了?”
  “嗯!”青萝拼命的点头“小楼,我害怕得要死,来见你的路上我脚抖得无法走路,小楼,我害怕极了,所以,你一定不能有事,你记住了。”
  
  “那你。。。。。”他痛苦的皱着眉:“还说不说你不和我成亲这些话,说不说你要离开我这种话!”
  
  头摇得像拨浪鼓,青萝再也控制不住的呜呜的哭了起来:“不说了,再也不说了,永远也不说了,小楼,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在等你,就算阎王爷的勾魂使者们又多凶恶你也不要害怕,我信你,因为李青萝的小楼是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记住了。。。。”
  
  刚刚极短的时刻里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他眨了眨眼睛,眼帘缓缓的拉上。
  
  这一夜的时光仿佛是停滞不前的,这一夜仿佛回到了经年前昭陵王逝去的那一夜,有僧人的诵经声,神情紧绷的太医们聚集在大殿里,朝廷的重臣面目凝重,老执事和老宫人们垂首待立,皇亲国戚们一个个的在心里打着小算盘,皇室最为威严的长者甚至已经准备了昭书就等。。。。。。
  等待那声“王上驾崩”!
  
  整个皇城一片风雨飘渺。
  
  这一夜,青萝不停的说这话,说一些什么她也不知道,就像一个疯子也笑也落泪。
  
  熬来了第一缕曙光,青萝不敢去碰笙歌的脉搏,她甚至不敢靠近笙歌,怕接触到那一缕冰冷。
  
  叫来了李太医宋太医,青萝卷缩在一角。
  
  那名叫李青萝的女子就卷缩在一角,眼巴巴的愀着他,像多年前家里养那只骤然间失去伴侣的小狗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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