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刚吃着桌上的电话突兀地震动起来。
“喂,齐然出来逛街吗?”
“逛街啊?好啊好啊,难得你今天心情好。”
“当然好了,那南京街等你啊。”
“嗯,马上到。”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街上亮起无数霓虹,三个人不仅不满地走着,除了齐然,小梅子,还有杜峰。
“齐然你心情似乎不大好哎,怎么了?”小梅子见齐然低着头,很少说话,便问。
“前几天跟我爸妈吵架,关系弄得挺僵的,昨天不小心把我妹妹的猫弄了摔下楼去,死了,心里挺愧疚的。”
“哎,人生不如意事十七八,齐然你也别太在意了,总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
“我也知道还因为某个女生吧?”小梅子眨眨眼,调皮地说。
“哦,是谁呀?”
“齐然暗恋的那个呗,齐然要不要叫她出来一起逛逛街?”
“是啊,也让我饱饱眼福。”
“就知道你小子好色,不叫了。况且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胆小鬼。”
“丑小鸭。”
“停停停,你俩怎么听起来像是在打情骂俏呢,我都受不了了。”
“去你的,谁跟谁打情骂俏了?”
“哎,多想快一些上大学,体验另一种生活。”齐然说。
“你们都上大学去吧,反正我已经决定补习了。”小梅子说。
“别这样嘛,录取通知书都还没下来呢。”
“要是我的话,打死也不补习,高三,好恐怖啊,把人都读老了。”
“好了不说了,走,齐然请我们吃烧烤。”
“哎,为什么是我?”
“上次在电话里说的,请我吃东西,这么快就忘啦?”
“这倒没忘,走吧。”
“哎呀,我可好久没吃烧烤了,今天得……”杜峰砸着嘴说。
“我只说请小梅子哦,可没说请你。”
“哼,重色轻友的家伙。”
“想吃什么?”
“羊肉串。”
“吃多了会胖的。”
“胖了就……”
“嫁给我……”
米露的妈妈重新给她买了一只猫,丢下一句话:“这么大的人了,还养宠物。”
迷路才不管呢,拄着下巴认真地想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这只小猫颜色跟上一只差不多,但却明显没上一只活泼,看上去懒洋洋无精打采的,只会躺在阳光下舒舒服服地睡觉。米露用毛线在它眼前摇来晃去,它却没有丝毫兴趣,动也不动一下,用手抚摸它它也不领情,有时候人一靠近就跑得远远的,哪怕是米露。
“好奇怪的猫。”米露嘀咕。
而现在齐然一看到猫就感到害怕,不寒而栗,更别提伸手去摸了。
齐然收到录取通知书是在7月27日,星期一,一大早邮差就送来了,齐然妈妈要他进来坐坐,喝杯水,他微笑着摆摆手说不了,还要给下一家送去惊喜。
齐然的妈妈迫不及待地撕开大大的信封,三人挤在一起看起来,齐然独自坐在一边,若无其事的样子。
“哟,S大的会计专业,不错啊。”
“就说嘛,我儿子,肯定的喽。”
“哎,要是这录取通知书是我的那该多好,我就不用上该死的高三了。”米露感叹说。
“你呀就会异想天开,好好努力吧,多向你哥哥学习。”
“好的,我跟我哥学习,学习他坚持每天看电视看小说的精神。”
齐然忍不住笑出声来:“谁天天看电视了?”
米露妈妈举起巴掌做出欲打她状:“就爱犟嘴,快去做作业,待会给你做好吃的。”
生活,一场南辕北辙的悲剧(六)
“太好了,我要吃油炸排骨。”
“就知道吃。”
“哼,你管得着吗?”
“过几天得请亲戚朋友们吃一顿。”
“爸,不用了吧。”
“当年我和你爸上大学时可没这么风光。”
“哦,这么说来我爸我妈没上大学就认识啦?那是不是青梅竹马呀?”米露狡黠地说。
“死丫头,快去做作业。”
齐然发短信问小梅子和杜峰有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杜峰半天没回复,小梅子说:收到了,H大的学前教育,你呢?但我很不服气,决定补习。
哎呀,还是去上吧,再念一次高三你恐怕又老十岁了,呵呵。我嘛,S大的会计,我也不服气啊,我多想念中文。
补习补习。我小梅子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小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个性啦,我喜欢。那就预祝你考上北大清华。
谢谢,考不上的话你负责。
可以啊,好好补习吧,有空我会回来看你的。
挺有良心啊你,那我等着。好吃好喝的多带点来。
“今天我终于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也算是一种解脱吧。但我一直在想你会上那所大学呢?要是我和你能上同一所大学那该多好,我肯定做梦都会笑醒。我在心里默默祈祷,上帝保佑,菩萨保佑,玉皇大帝保佑……
说了上面的话我才发现自己很傻,全国那么多大学,我和你上同一所大学的概率多小啊,分子是1,但分母却大得可怕。
拿到通知书后家里的气氛似乎又活跃了一些,否则我真害怕那种让人窒息的空气。但我爸说要请客,有什么必要呢?
小梅子竟然要补习,说很不服气,要是我的话打死也不补习。
多想见你一眼,却又害怕见到你,现在的我对你有一种深深的敬畏感,说不出为什么。
说来说去,还是希望我们能在同一所大学。否则的话我会难过一辈子的。”
两天后,学校门口和白塔广场最热闹的地方都贴出了大学录取名单,红底白字异常清晰,无数行人驻足观望,把那围得水泄不通甚至阻碍了交通。人少了一些的时候齐然努力挤了进去,焦急地寻找着徐雨嘉的名字。一排又一排的名字密密麻麻的,但不到一分钟就找到了。
“今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家的,恍惚如同隔世。只能感觉到从心脏传来的尖锐的疼痛,如同针扎。那种窒息般的疼痛谁能体会得到?我真后悔,为什么没有看看你的志愿表。但现在呢?苍天捉弄人吧?天不遂人愿吧?宿命吧?
徐雨嘉,Y大,新闻学。
深深刺痛心脏的八个字。
我想我们就像两条射线,从此没有交点,并且彼此将会越来越远了吧。
但我会永远记住你,你是否会偶尔想起我,哪怕一点一滴?那样的话我就会很开心。可为何在我悲伤的梦境里,你一直保持着沉默?”
第二天齐然的父亲就到餐馆订了餐,然后四处散发请柬,好想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一样。中午米露去同学家玩,妈妈在睡午觉,齐然趁着这个机会去了网吧,依旧是平时常去的那家,齐然右边是一个挺漂亮的女孩,衣服搭配得近乎完美,流行且精致的发型,淡淡的眼影,白皙的脸,肩上垮了个小巧的红颜色包包。
齐然的QQ登了近四分钟还没登上去,再次登陆也是这样。而那女孩一分钟没登上去就骂骂咧咧地叫开了:“网管?网管呢?”
旁边一位正在扫地的工人赶紧上前:“不好意思,今天网管有事,可能来不了了。”
“这QQ怎么一直登不上?”
齐然趁机偷看了她几眼。
“要不麻烦你换一台电脑试试看?”
“不用了,我还是换一家网吧好了。”她说着出了网吧。
齐然想这女孩挺有个性。重新下载了一个软件,三分钟后终于登了上去。小梅子和蝴蝶梦都在线。
恭喜你考上大学。
谢谢。
不用谢,记着请我吃糖啊。
小姑娘,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的。
没事。我偏要吃。
那好,等我有空再说。
哎,以后就看不到你来借书喽。
别怕,上了大学,我会,呃,我会想你的。
呸,肉麻。不跟你聊了。
齐然发送一个抖动窗口,那边真没了反应。而小梅子发过来的“在干嘛?怎么不跟我说话?”已经闪动半天了。
没干嘛,独自伤心ing。
呵呵,还是因为她吧?哎,你们不就隔着三十多公里吗?你可以买架飞机呀?
三十公里呐?隔着一米我都感觉遥远。买飞机去追?好主意啊,要不你买一架送我?谢谢。也算是安慰一下我这颗破碎的心。
想得美,要买自己买,你的心破碎,我的还粉碎呢。
唉,我悲惨的人生。
哎,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雨月。
别感叹了,瞧我这正伤心着呢。
俗话说,伤心总是难免的。
去死!不跟你聊了。
那再见,好困啊,回家睡觉去。
7月30号,接到杜峰电话,说高三一班今天下午五点在南京街聚餐,要齐然一定去。齐然说可能去不了了,杜峰说还有什么事比同学聚会更重要的,眼看就要各奔东西了,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次相见。齐然想了想说那我尽量去吧。
“什么叫尽量,一定要来。”
齐然打电话问小梅子去不去聚餐,她回答得倒挺干脆,去,怎么能不去?
下午四点,齐然父亲订的餐在新西街一家餐馆。拉开序幕,这家餐厅挺豪华,干净明澈的地板光可照人,墙壁是凹凸不平但雕造精致的大理石,土红色的桌椅古色古香,楼梯口处有假山和喷泉,颇具吸引力。客人们纷纷给齐然和他父亲递上红包,脸上堆满笑容,嘴里说着称赞的话。几分钟后,桌上的红包快堆成一座小山。
客人差不多来齐后,齐然的父亲穿着那套八百多块的西服上台发表了他慷慨激昂的讲话,掌声落定后所有人举杯同庆,接着不断有人跟齐然和他父亲敬酒,齐然以饮料代酒,喝到最后他只敢稍微抿一小口。
原来上大学也是一件如此矫情的事。
五点多钟接到小梅子的电话,问怎么还没来,齐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哦,我可能……”
“快来吧,你暗恋的女生就坐在我旁边,不来的话你会后悔的。”
“真的?我不信。”
“不信?那你等着。”
几秒钟后齐然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而其中清晰地夹杂着徐雨嘉的声音。
“听到了吗?哎呀,快来吧,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那好,我就来。”
齐然找了个“去洗手间”的接口从饭店溜了出来,边走边给妈妈发短信:妈,今天我们高三一班同学聚会,我不得不去。完了我就回家。见了她该说些什么呢?齐然边走边思考,过马路时差点和一辆车撞在一起。
到了南京街清蒸园,徐雨嘉果然在其中,但齐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男生们拖了过去。全班五十多人,但只到了一半,于是男生女生各一桌,男生们在相互敬酒,女生们则在谈论今年的流行服饰,这时还挥舞着筷子抢锅里的菜。
“齐然你迟到了,罚酒三杯。”
“三杯?饶了我吧,我真的有事,要不然早来了。真不好意思,来,我竟大家一杯。”齐然爽快地干了一杯,火辣辣的感觉由喉咙滑入胃里,火烧一般。
“敬了我们还得敬女生哟,快去吧齐然,我们都敬过了。”
齐然只得又倒了酒,硬着头皮走到女生那桌敬她们。这杯喝下后,大脑里马上有了种昏昏沉沉的感觉。
“来,来,大家一起干一杯,就快上大学了,我们都是英雄!”
“不上大学也是英雄!”
“兄弟姐妹们,苟富贵,勿相忘啊!”
“哎,齐然你上哪所大学呢?”
“S大。”
“杜峰你呢?”
“我?很不幸没被录取。”
“怎么可能,不是超出一本线许多吗?”
“不知道,反正没被录取,大概是没有服从调剂吧。”
“那不还有二本吗?”
“二本到现在还没消息。”
“别怕,大不了东山再起,卷土重来,明年考上清华!”
“多谢,来干了这杯!”
……
从清蒸园出来已经7点多,暮色四合华灯初上,灯光与夜色彼此缠绵交融,如此暧昧而美好。齐然这时却没有心情欣赏夜色,徐雨嘉就在前边,趁着她一个人的时机,齐然鼓起勇气上前。
“Hello,徐雨嘉,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哦,你读什么专业啊?”
生活,一场南辕北辙的悲剧(七)
“会计,你是新闻吧?其实我也很想读新闻学的。”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