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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雨嘉摸了摸韩曦的脸,关切的问:“疼吗?”
他微笑着说:“怎么会疼呢?你是我的天心糖果,腐蚀了我的牙齿。医生说我不能再吃糖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再需要你的原因。”
学长在一边笑着鼓掌。
阳光正好,明媚,温暖,一点也不刺眼。
张枫他们下课回到宿舍,齐然正在刷牙,头发凌乱,一脸憔悴的样子。
“齐然,才起床呐?又为谁消得人憔悴啦?”
“恩,大概吧。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依然对我不屑一顾。老师点名了吗?”
“伤心总是难免的。当然点了。”
“那好啊,我的知名度肯定又提高了。”
“那可喜可贺啊,要不打魔兽去?”
“我又不会,你这不是揭我底吗?”
“那我教你怎么样?保证教会,并且不收学费。”
“好啊,教不会你就惨了。”
“你知道吗,我学会抽烟了,那天我默默走进超市,买了一包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烟,然后蹲在路边一支接一支的抽,开始的时候呛得不行,一阵接一阵剧烈的咳嗽,甚至流泪,难过的要死。他们从我身边走过,奇怪的打量着我,但现在我却习以为常,成为一种解脱,抑或享受,不抽都不行。宿舍里经常云雾缭绕。我的右手食指与拇指之间浸染了一股浓郁的香烟气息,挥之不去。我喜欢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吐出一个又一个形状诡异却美丽的烟圈。
你知道吗,我学会喝酒了。啤酒、白酒,一口接一口的喝,谁也不能阻拦。辛辣劣质的白酒那么兴奋而激烈的灼烧这我的喉咙和胃。就这么一个人在自酿的苦酒里醉生梦死,天昏地暗,头痛欲裂。胡言乱语之后,掏出手机看着一长串的联系人和电话号码,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倾心交谈的人,我知道他们只是陌生人而已。
你知道吗,我学会逃课了。很多时候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如同一个迷路之人,心里装满落寞和悲伤。睡觉、看小说、去网吧,在另外一个虚拟的世界里疯狂、喧嚣和绝望。享受着杀戮的*,见血封喉,血光冲天。
那天我去文学社,走到门口才突然意识到通宵回来的那天,迷迷糊糊之中和社长吵了架,并且已经退出了文学社。从此我和它应该没有太多联系了吧。
那么我还能做什么?
我的世界开始缓慢倾斜,沉沦于浩瀚无际深不可测的大海。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说不出的痛(五)
到底什么是颓废,这样算不算?
可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麻醉自己疼痛的灵魂,然后努力忘了你。仅此而已。
不,徐雨嘉,你肯定不会知道的。你听不到我说话的,怎么可能听到呢?”
大概没有游戏天分吧,尝试着玩了几次,齐然总记不住那些复杂的地图和战略,甚至有些分不清敌人我。把他们三人逗得哈哈大笑。于是悻悻的退出了游戏。
“徐雨嘉,从高考结束后,一晃就这么过了好几个月,但有一句话我很想再深情的认真的对你说一遍,我喜欢你,真的。请相信我是认真的,如果因为这句话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的话,我会感到万分抱歉和遗憾。只要你在许多年后你仍然记得曾经有一个男生那么喜欢你,我就知足了。我会很幸福。
祝你和你的男朋友幸福快乐。看着你们,我知道我只能选择放手,然后逃离。”
给她发过去这样一封邮件后,心里的难过似乎又在疯狂生长,于是找了几首欢快的歌曲,音量开到最大,与之抗衡。
想不到很快收到她的邮件。
“你好,我是韩曦,徐雨嘉的男朋友,我很喜欢她。看了你的邮件我很感动。想不到还有像你这么执着的男生,但我却又舍不得轻易放手。
也祝你幸福。”
“是啊,徐雨嘉是个多么好的女孩,你看那么多人喜欢她,但她却唯独选择了你,你是幸运的,又何必放手,只要你好好对待她。”
也就这样了吧。
齐然的父亲刚下班除了杂志社,那位曾女士就条件反射一般的迎了上来,笑容满面的递上来一大袋东西。他挺惊讶的看着她。 ‘
“你这是……”
“齐作家,这几天我回了一趟老家,带了一些土特产,尽管算不上名贵,但还是想请你尝一尝。”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些土特产,我看就不必了吧。”
“那我能请你吃顿饭吗?”
“吃饭,有什么特殊原因吗?我恐怕受用不了吧?”
“您千万别这么说。”
“是因为那篇关于女性的文章?我实在是工作繁忙,没时间写。”
“那我们今天不谈文章,我想跟你讲讲我自己的故事,可以吗?我已经在餐馆订好了。”
看着她真切诚恳的眼神,以及手中大包小包的土特产,齐然父亲想了想,说好吧。
在一条繁华的街,车水马龙,人潮汹涌。这是一家挺有格调,环境幽雅宜人的西餐厅,节奏轻快愉悦的背景音乐四处弥散开来,冰淇淋和咖啡的气息不断流淌,沁人心脾。
“喝点什么,咖啡、果汁还是啤酒?”
“咖啡就可以了。”
“哦,不是许多作家都喜欢喝酒吗?”
“是啊,那我算个例外吧。”
“你挺有个性嘛。”
“过奖过奖。哎,还是讲讲你自己的故事吧。”
“恩,好。我从小就不是一个好学生,爱调皮捣蛋,总爱和男生们打成一片,是老师和家长眼中名副其实的问题少女,我的成绩一直在倒数三名里面徘徊,但那时的我根本没有认识到成绩和分数的重要性,又不能当饭吃当钱花,我辛辛苦苦累死累活的要它干嘛?我仍然我行我素自得其乐,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偷农民的苹果、梨,用扑克赌博,把课本拿去卖了买零食吃,简直比男孩子还野。我以为日子将会这么持续下去,直到初三时和死党们把一个自吹自擂盲目自大的男生推下河差点淹死,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次我被父亲狠狠教训了一顿,背上全部是柳枝抽打后留下的红色印迹,我想他们肯定对我失望之极,我妈妈都流下泪来。但我没有哭,尽管很痛。我甚至有过离家出走的冲动,但最后还是靠理智战胜了欲望,没有作出那样的傻事。”
“其实我小时候也和你差不多,不喜欢学习,一点也不安分守己循规蹈矩,让父母伤透了脑筋,但现在回想起来却也是一段美好的记忆,人不轻狂枉少年呐。”他喝了一口咖啡,缓缓的说。
“哦,是吗。从那以后我告诉自己不能再这么颓废,无所事事,我发誓要努力学习,但似乎有些晚了,由于基础不牢靠,中考并不理想,上了一所三流高中,上了高中我似乎仍不喜欢学习,对那些繁琐的课程没多大兴趣,然后我就发现自己深深的喜欢上了文学,情有独钟,天天看小说,自己也有感而发的写一些散文,接着是小说,甚至是剧本。但我又不得不学数学、物理这些艰深的科目,而写作的欲望又如此强烈。那种心情,就像在夹缝中生存一样。在这种异常矛盾的情况下,我上了一所二流大学,专业是金融,与文学搭不上任何关系。命途多舛,大二那年,我母亲不幸患了癌症,不治而亡。我化悲痛为力量,努力学习中文方面的东西,终于发表了一些文章,毕业后辗转南北,做了《魅影》杂志的编辑。”
“然后一直做到现在?”
“恩,对我来说找到这样一份工作已经很不错了。”
“你的经历很感人。那么今天约我出来就为了说这些吗?”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类似合同的东西,递给他。
“齐作家,这是我构思三个月写出的一个长篇的故事大纲,麻烦您拜读一下。”
他接过来看了将近十分钟,吃了一块牛肉,说:“好,故事曲折动人,构思精巧,很现实。你正准备写吗?我很期待哟。”
她顿了顿,说:“不,齐作家,我想,想请你来写这个故事。”
“我写?为什么?这是你的构思啊。”
“自从结婚以来,养家糊口,买车买房,成了最现实的问题,但我丈夫不争气,染上了赌瘾,我不得不每天早出晚归辛辛苦苦的卖力工作,因而很少再执笔写作,笔力生疏江郎才尽,我不想用我生疏的文字来亵渎这个故事,它是我的梦想,因而还请您帮忙。”
他重新读了一遍那份故事大纲,想了想说:“好,我答应你。但请你记住,我只是为了帮你实现梦想而已,至于其他东西,名利啊,金钱啊,我并不是很在意,还有,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会尽力而为。”
“谢谢,齐作家,谢谢。”
晚上打篮球达打到八点多才回来,累得不行,浴室进了卫生间洗澡,但只洗了一半就没了热水,只得咬咬牙,握紧拳头洗完,全身麻木,骨头似乎都已冻僵,然后哆嗦着上床钻进被子里。
稍微温暖了一些,齐然给徐雨嘉发去一条短信:“最近怎么样?挺忙把?很想念你。”
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了什么可以交流的话题,但那边半天没有回复,齐然轻轻按下拨号键。
“Hello,睡了吗,怎么都不回我短信呢?”
“哦,刚才在洗衣服,还没来得及看呢。”
“肯定很冷吧,呵。刚才洗了个澡,太冷了,现在躲在被子里,就给你打电话,想听听你的声音。”
“哈,当然冷啊,手都冻僵了。我的声音好听吗?”
“恩,当然,不是好听,是非常好听。看,听到你的声音我全身都解冻,温暖如春了。”
“哇,没那么厉害吧,那我光靠卖声音不就能成为百万富翁了?”
“也许吧,不幸的是我很想买,但没钱。”
“给你打欠条吧。”
“你真狠心呐。最近怎么样,忙吗?”
“恩,挺忙的。一直在策划圣诞晚会呢,我要努力把它做得最好。”
“哦,是啊,我都忘了你是文艺委员了,我支持你啊,那你策划的圣诞晚会我能来参加吗?”
“当然,欢迎你来啊。最近写小说了吗?发过来我看看。”
“呃,有灵感的时候写写。有空就给你看,还望不吝赐教。”
“赐教啊,不敢不敢。将来出名了可别忘了给我签名哦。”
“当然不会。对了,那天我给你发邮件了,但是你男朋友回的。”
“我好就没上网了,大概是他帮我登的QQ吧,邮件内容是什么呀?”
“这个嘛,要不你自己去看,好吗?我害羞啊,不敢说。”
“哟,害什么羞呀,高三时你不挺能说会道的吗?”
“现在嘛,跟以前不同了,好久没和你当面说话似乎都有些生疏了。”
“呵,又在强词夺理。好了,我要晾衣服了,以后再联系吧。”
“恩,那好吧,拜拜。”
你那里下雪了吗(一)
碧云天,
黄叶地,
秋色连波,
波上寒烟翠。
山映斜阳天接水,
芳草无情,
更在斜阳外。
黯乡魂,
追旅思,
夜夜除非,
好梦留人睡。
明月楼高修独倚。
酒入愁肠,
化作相思泪。
按照地理上的说法,十二月就已经是冬天了吧,这个南方的城市似乎感觉不到秋天的存在,而直奔主题的进入了冬季,开始整日整日的见不到太阳,天空是眼白一样浓重的颜色。似乎被笼罩了一个又一个世纪,漫长而遥远,世界看不到任何一丝鲜艳的亮色,梵高《向日葵》那样浓烈而炫目的色彩。万木枯萎,放眼望去一片荒凉颓败的光景。寒冷刺骨,嚣张的肆虐在每一个角落,尖刀一般,似乎想刺穿行人的皮肤和灵魂,所有人裹紧厚厚的外衣,咬紧牙齿吸着气匆匆赶路。早晨起床的铃声响了几遍,但大家都装作没听到一样,拉过被子紧紧捂住头,或者伸出一只脚试探一下,实在太冷的话会触电一般的缩回来。
“太冷了,太冷了,不去上课了吧。”
“恩,我也不去了,这被窝怎么就这么温暖呢,被窝啊被窝,我爱死你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七堇年会说被窝是青春的坟墓了,颓废啊颓废。”
说过之后,作为班长,张枫还是得起床去上课,齐然他们三人则是平均每两天早上去上一次课,但其他宿舍也基本大同小异,派一两个代表轮流去上课,回来后转达主要内容。起床后的洗漱成了一件艰难的事,自来水像针一样刺痛着食指,可以感觉到指间的血液疯狂流动。走道上的灯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