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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少女眼中没他。
那双澄净美丽的眸子里，他能看到更多的就是漠然和冷静，她不曾为爱情而烦恼过，清澈的眸子甚至未染上大起大落的情绪。
他甚至让她大笑或者很欢乐都没能做到，又谈何去突破她的心？
他没想过要瞒着母亲，更没想过能瞒的过她，做为母亲，当然知道自己儿子在想什么。
柳妈妈看着自己儿子似乎颇为失落的样子，不禁叹气，“莲二，爱情是会使人变笨的。”就算是军师的他，如此聪明，在爱情的领域里，照样找不到出口。
他只是一个少年，在遇到自己真正爱的人时，会迷茫无措，不懂掩饰，当只有那两个少女看不出来的时候，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心情。
“母亲，我想放她自由，她不快乐的。”能给快乐给她的也不是他，心情已经乱糟糟的一片，想着今后要分道扬镳，他不能看着她吃饭然后说她挑食，不能看着她在书房用功让她早点休息，也吃不到她偶尔下厨的美味，她的生活，很快就要和他无关。
连那一点点唯一的牵绊，都要灰飞烟灭。
有些窒息和恐惧，可是却什么都抓不到，胸腔里沉闷心慌，却再也无能为力。
柳妈妈本想教训自己的儿子一顿，但是看着柳淡然却痛苦的样子，长叹着，“你们打算回来谈离婚事宜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少年轻轻点头，“其实，从刚结婚不久，就已经有此打算了。”
柳妈妈烦躁的甩手，“我不同意。”她绝对不会同意的，好不容易选出来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她怎么会白白让她跑了？
“母亲，”少年无奈，“这个时候了，我们应该为右含考虑一下，她要的是自由，如果这样可以让她开心一点，我愿意这样做。”
到了现在，就算他千般不愿，也得依着右含。
柳妈妈火了，插着腰过来，“柳莲二！你喜欢她就不知道追吗？你知道我是多辛苦才让你娶到她吗啊？！要不要看看你爷爷当初给你选了多少的女孩子！”
柳妈妈风风火火的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的照片，啪的甩在桌子上，照片后面都详细的注明了女孩的家庭背景和擅长。
右含也在里面，少女似乎是被不经意拍下来的，温和淡漠，和第一次见的时候一样。
少年拿起照片，看着画面上的人儿，光滑的指腹留恋的划过，“为什么母亲会选了右含？”
“不知道，一眼看去，这个女孩子就是有其他人没有的特质，感觉很舒服很安心，没有浮躁的感觉，应该很适合你吧，我是这样想的，果然，进了门，我就喜欢这个孩子了。”
少年哑然，“母亲又如何知道一定适合我……”
“我喜欢的你当然会喜欢啊！”柳妈妈一笑，“虽然，你和凉子的事我不是不知道，但是，莲二，感情有的时候分很多种的，就算你曾喜欢凉子，也不一定就是爱啊，所以我才没有反对你爷爷的意思。”
“母亲，我想，如果不放她走，她一定很痛苦吧。”被折翅的鸟儿可以飞的多高？他们只会困住她而已。
柳妈妈受不了的赏了儿子一个爆栗，“你知道一旦离了你想拐回来有多困难吗？！还有你！凉子既然已经不喜欢了，就不要耽误人家！”
少年惨然的点头，只是，青梅竹马太多年的感情，又如何能轻易的去开口？何况，是他辜负在先。
柳妈妈和少年出来的时候，俩少女皆在沉默着。
柳妈妈看着右含，“含儿，我不能答应你们的要求，即使没有感情，也可以慢慢培养的。”虽然这是借口，但是为了这两个孩子，她说啥都不答应。
凉子和右含的脸色皆是变了又变。
凉子微苍白了脸，“柳妈妈，莲二以前是我的男朋友！”被夺所爱的不正是她吗？！
柳妈妈摇头，“凉子，他结婚起，他就不再是你的男朋友，而是别人的丈夫了，他有着他该负起的责任，你必须要认清这样的事实。”
凉子的喉咙哽住了，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已经不再喜欢她了，她没有做错啊！她只是为了配得上他而做了努力，明明她也已经变的更好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让人满意？！
凉子凄然的看柳，却看见少年脸上的抱歉和愧疚…她要的不是这些！
少女转身奔了出去。
26 谁对不起谁
右含万分纠结的看着凉子少女伤心的离去，有点八点档肥皂剧的感觉。
本以为柳妈妈和柳家少年的密谈会有啥对大家都好的意见出来，于是，现在她非常华丽的抽掉了。
惊愕的看着少女奔离的背影怔楞了半晌，伸出的手已经无法再挽回什么。
那一段曾经的感情早已随风消逝，只是，她还不曾知道。
回廊上初夏的微风习习，却扫不去少女心头的阴霾，少女最终依然淡定下来，看着柳家母子，“母亲，我个人认为，凉子并没有做错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并不是一件太坏的事，这对柳君和凉子来说并不公平。”
爱情本身无错，就算自己迫不得已的嫁了柳家少年，虽然他们的本身并没有错，而将这段错误的婚姻继续的延续下去，那才是错。
就算，她的心头有着微微的舍不得柳妈妈的温柔，但是，能顺理成章得到这一切本身就不是她，早知道，还是不要尝过为好，浅尝后，无法忘怀的滋味，开始舍不得了。
“含儿，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起码，你要知道，你们的这一段婚姻里所要承受的不单单是你们，还后背后的家族啊。”柳妈妈淡定的分析着。
含少女闻言，微微的褶皱起眉头，家族里的事她已经早已不想去坚持什么，就算后果再为严重，她也势在必得。
而柳妈妈她考虑的却是两人的立足问题，确实，一旦离了，柳君本身能受到的牵连不大，而她这个豪门里庶出的二小姐绝对就没有这么的幸运了。
少女微笑的看着柳妈妈，“母亲，在想过离婚之前，我就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这一天不是突然而来的想法，而是我从未想过坚持，母亲对我很好，也许我这么说对不起您，以后也不能在孝顺您，可是，我不能对不起柳君和凉子。”
少女安然坚定，目光涩然温柔，能在这样喊着母亲的机会已经少之又少了，她仅有的东西，也会随着自由而失去。
算了，有舍必有得，有得也必有舍，就像她当初嫁了一样，也能得到不同于自己母亲的爱。
即使，这种爱很快就要失去，她也毫无怨言。
柳妈妈悠然谓叹，这个少女坚定而执着，可是，叫她如何舍的？
不光是她，自己的儿子也是舍不得，而对于凉子来说，爱情现在纵然是伤害，但是绝对好过欺骗，而这少女的眼里清澈见底，没有柳少年的影子。
确实啊，她还对他无法产生太多的感情，心曾经在高高的城墙里独自生活着，就算被释放出来，也隔了一层淡淡的薄膜。
少女有些讶异的看着柳家少年沉静的模样，“…柳君，不用去追？”
电视剧里的男主角都会追出去吧？相反来说，他还真是淡定。
柳叹气的看着少女一眼，少女眼中满是困惑，最后轻轻点头，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错的都是他，和两个少女无关，一个被爱，一个被辜负，他啊，还真是有些混蛋。
少年抬脚追了出去，能说清楚最好，只是心头压着一块石头，有些发闷，对凉子固然抱歉，却也觉的自己很残忍。
少年幽然的背影已远，柳妈妈走过来，握着含少女的手，“含儿，你不能多考虑一点吗？就这样离婚，也许，并没有好处，我也舍不得你啊。”
手上的温暖直接从触动的地方慢慢的流到心脏里，少女心里涩然，淡淡的笑着，“母亲，我不想让我们三人都痛苦，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得到解放。”
柳妈妈叹气，难道你没想过莲二已经解放不了吗？爱情的神秘莫测已经无法确定到底会爱上谁，而这个少女确实还没有喜欢莲二…就算喜欢，她也不愿意对不起凉子。
柳妈妈淡淡一笑，揽过少女算是单薄的身子，“我没有女儿，凉子虽然从小看到大，这孩子始终有些娇气，比起来，母亲更心疼你啊。”
少女嗅着鼻尖上淡淡的香味，忽然感觉眼眶有些酸涩，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很让人留恋，可惜，她注定不会拥有。
少女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的感受着。
为什么，为什么母亲就没有抱过她呢，比起来，她虽然疼自己，却更在乎那个父亲，自己母亲的世界里，父亲才是天，她的不争气也没有让母亲花更多的时间在自己的身上。
难道，这样的家族里，亲情注定单薄吗？
少女无解，只是安静的靠在母亲不曾给过的拥抱里，穿过柳妈妈的肩看着天际大片的火烧云，那盛极一时的美丽，终究也会和她所拥有的东西一样，一并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