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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作业,作文,题目:理想是什么,要求500字,明天交上来。关于修辞的问题我们明天接着讲,下课!”老古董不再看我,说了声下课,扭头回讲台拿他的讲义去了。他这一点也倒好,听见铃声就下课,不像麻雀,没完没了地压堂。尽管他也没说理想到底是什么,而且还把问题丢皮球似的丢了回来。
才几天没来上学,这所学校就变得古里古怪起来。杏花春雨古里古怪地生了病(以前他一直都不生病),麻雀带了古里古怪的老古董来,上了一堂古里古怪的课。 下午自习的时候大喇叭里又传来古里古怪地声音,通知全体师生五分钟内必须到大操场集合。听到通知后教室里立刻开了锅,所有的人都在动嘴巴,却没有一个人动腿往操场上跑,每个人都想先弄明白去操场上做什么,我也一样在动嘴巴没有动腿,但是我只是坐在位置上吃辣椒,因为我知道要想从乱成一团的麻雀堆里打探什么正经的消息出来,就像跟哑巴问路一样,白费劲。所有的人都在拼命地叽叽喳喳,其实就是把问号从一张脸传到另一张脸,把问题从一张嘴传到另一张嘴,没有人知道答案。侦探的头像被削尖了的火箭头儿,到处乱串,吵得最起劲,可他也是白起劲。
最后麻雀们的头头儿来了,当然是班主任老麻雀出现了,把我们一起慌慌张张赶到操场上去,说是校长要给我们训话。
当无敌至尊象开坦克一样把自己开上那个用来讲话的小平台的时候,我看见蚕豆跟在无敌至尊的后面像个犯人一样也被人押上了小平台,已经完全不疼了的伤口突然间就又一跳一跳地剧痛起来。我使劲儿抻着脖子往前看,想看棉花糖在哪里,盼着能和她说上句话,才一看见棉花糖束在马尾上的彩球球,麻雀的手就啪地一声拍在我的肩膀上,“蒋晓奇!站好!”
脑子里乱哄哄的,无敌至尊到底训了些什么话,头头尾尾的都不记得了,只中间断断续续地明白了几句,说是蚕豆把一小包一小包的五香蚕豆卖给同学,上课的时间居然还在底下偷偷数钱,被教育局来听课的老师给逮到了。无敌至尊大声宣告说蚕豆的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校规,破坏了学校良好风尚和秩序,学校决定给蚕豆留校察看处分,如果再犯同样的错误,就要开除学籍等等。无敌至尊训完话后又让蚕豆检讨,我看见蚕豆在台上站在麦克风前使劲儿低着头,叽叽咕咕地检讨了一大堆,他到底检讨了些什么我根本没听清,我感到很难受。我的头上不过是缠了块纱布,又不是魔咒,怎么一切就都乱套起来。其实我也盼着日子能变一变,但不是这么个变法。别看蚕豆是男生,这样批评他,还让他当着这么多的人做检讨,他会很难过。蚕豆,可怜的蚕豆,对他所有的不满意全都消失了,心里全都是他平日里对我的好。我宁愿这会儿站在台上检讨的是我,反正我并不在乎,对什么批评啊检讨之类我早都产生免疫力了。不过有一点我感到很奇怪,蚕豆胆子一向都很小,不大敢做出格的事,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在教育局的人眼皮子底下卖蚕豆,怎么想都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真希望无敌至尊快点结束训话放学,好当面问问蚕豆。 。。
【都有倒霉的时候(全)】
“破坦克”终于吱吱嘎嘎开走的时候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了,一操场的人两分钟都散得光光的,只剩下了我,棉花糖,还有台上垂着头的蚕豆。棉花糖站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队伍没散的时候,感觉她离我十万八千里,够也够不着,现在没人了发现她离得很近。她站在那儿,回头看我,“奇奇!怎么办?”
棉花糖是智多星,从来都是我问她怎么办,现在她来问我,感觉古里古怪的。
“还能怎么办?过去看看呗!”我说,往台子那儿跑,棉花糖也跟着跑。
蚕豆还在台上垂着头,我和棉花糖来了,他像没看见一样,一句话都不说。以前他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的时候我还不爱听,现在却盼着他说了。
“蚕豆,怎么回事,你借了恐龙的胆子了?”本来想安慰他,可还是忍不住挤兑他了。
“我不知道会这样!”蚕豆说。
“咱们回教室拿书包吧,在校门口碰头。回去晚了,我老妈要扒我的皮了!”除了说这个,我想不出还能说什么,幸亏蚕豆和棉花糖都没有提出异议。
回家的路上,蚕豆一直不说话,他突然不说话了我感觉很别扭。
“为什么非要在学校卖蚕豆?弄出事来了吧?真是的!” 本来想说安慰他的话,可话一说出口就变成了埋怨,我现在有点儿理解为什么我遭难的时候蚕豆总是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来了,原来我也一样说不出。
“我爸让我卖的,他说现在学校里的学生都有钱,又爱吃零食。我是下课的时候卖,以为没事。再说,我妈等着做手术,要用钱,不做手术她一直不能走路!”
“那你为什么非要在课堂上数钱,还是有教育局老师听课的课堂上,脑子进水了吗?” 棉花糖也忍不住埋怨起他来。
“不知道啥时候掉了十块钱,怎么数都不够,我怕晚上回去对不上帐我爸打我。我从来没掉过钱!我豆(就)以为是我数错了,豆(就)一遍一遍数,数着数着豆(就)忘了有老师在听课了。”
“那数够了没有,掉了还是没掉?”棉花糖问?
“不够,掉了!”蚕豆垂头。
“怎么会掉的呢,你拿出来,再一起数数!”我说。
蚕豆老老实实把钱掏出来,我数一遍,棉花糖数一遍,我再数一遍,棉花糖再数一遍,我再再数一遍,棉花糖又再再数一遍,结果都是一样。把钱还给了蚕豆,反正再怎么数也还是一样。
“几天没来学校,学校就乱套了,杏花春雨不见了!冒出个老古董来上语文课,真让人泄气!”我说。
“是吗?昨天的语文课还是杏花春雨上的,不过我们今天没有语文课!”棉花糖说。
“我们也没有,明天有!”蚕豆说。
“那你们很快就要见识到姓古的老古董了。”
“为什么叫老古董?”棉花糖问。
“明天见了你就知道了。他给我们留了个烂作文,《理想是什么》,我哪知道理想是什么?管它是什么,我反正也没理想!真是头疼。”我看看蚕豆和棉花糖,“你们呢?你们有理想吗,有吗?”
“不知道,没有吧?”棉花糖说。
“蚕豆,你呢,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的理想是将来能在一个很大很亮的超市里卖蚕豆,没风,也没有太阳晒,冬天也很暖和。”蚕豆一边说一边望着远远的天边,好像那里真的有一间那么大的超市一样。虽说蚕豆的这个理想听上去有些怪怪的,但不管怎样,蚕豆总算有一个理想,我和棉花糖却没有。
“到底该写什么呢?老古懂说明天就要交呢?”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写什么都行,就是别写要当海贼,那么写你就死定了!”棉花糖提醒我。
“知道了。”我说。
“真羡慕路飞他们,草帽海贼团的每一个成员都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梦想。”棉花糖也开始往天边看。
“真的吗?他们的梦想都是什么?”蚕豆抻长了脖子问 。
“路飞的梦想是成为海贼王、索隆的梦想是成为世界第一的大剑豪、娜美为了画最完整的世界航海图、乌索普要成为伟大的海上战士、香吉士要找到传说中的蓝海、乔巴则是为了感受世界的博大,罗宾是为了获得最真实的历史文献…。。他们为各自的梦想而走到一起,组成草帽海贼团向伟大航路挑战。”
漫画我也已经看了一些了,可我却不能像棉花糖一样说出这些话来,虽然这些话有的我其实也在漫画书里看到过的,可要我学我就学不上来,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像棉花糖一样说出大段大段好听的话来,我忍不住从书包里掏出漫画书。
“给我看看!”蚕豆一把把漫画书抢过去,没命地翻,眼睛都要掉进书里去了。
“你说理想和梦想到底是不是一回事?”我忍不住又问棉花糖。
“不知道!”棉花糖轻易不说这三个字,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说两遍了。
“该回去了!”我说。
“好吧!”棉花糖说。
“世代传承的意志,时代的变迁,人的梦,这些都是挡不住的,只要人们继续追求自由的解答。”蚕豆不理会我们,顾自在一边哼哼唧唧地念。
“别念了,蚕豆,还是想想眼前吧!”棉花糖说。
“眼前就是得回家了。”我说。
“你们先走吧,我不想现在豆(就)回去,我想到训练场那边转转去!”蚕豆说。
“去那里做什么?又不让进!”我看着蚕豆,心里有些为他难过。
“听说空军学校迁走了,现在没人看管可以进去,过些日子豆(就)不一定了。”
“我跟你一起去,我也不想这么早回家,回去早了我爸老让我帮他看店,他又跑出去到处跟人混扯!”棉花糖表示要跟蚕豆去训练场,我心里也痒痒起来。
“我也去!”硬着头皮说了出来,伤口好像又开始疼了。
“你妈会……。”棉花糖到底没说我妈会怎么样,我当然知道我妈会怎么样。
“不管,蚕豆心情不好,我的心情也不好,散散心怎么了?头上已经有个口子了,大不了再来一个,反正就一颗脑袋,她看着办!”我说。
“说是这么说,真要挨打不划算!”棉花糖劝我。
“反正我不能丢下你跟蚕豆,要去训练场就一起去,不然都不去!”我挺胸。
“不管你们去不去,我是要去了,反正我不想现在回家!”蚕豆嘀咕着往前走了, 我和棉花糖只好跟上去。 。。
【梦想的神奇力量(全)】
没等转到大门那边,就看见训练场的围墙不知被谁扒了个洞出来,我们从洞里钻进去,几排矮趴趴的房子,几个好像是训练用的大转轮,还有一些单杠双杠什么吊环什么的,再没别的什么了。
“光秃秃的,没什么好看!”我说。
“看见那些大转轮了吗?据说飞行员都要练那个,要飞快地转也不晕才行,晕的都做不成飞行员!”棉花糖说。
“那航天员是不是也要练这个?”我也开始望着大转轮。
“飞行员都要练,航天员更得练了,航天员是要到太空去的。要是练这个都迷糊,怎么上太空?”
“也是!”嘴上说也是,可是看着血红的光线里没精打采蹲着的大转轮,怎么看都不像跟遥远神秘的太空有联系,也不太相信宇航员是靠练这个上的太空,不过既然棉花糖这么说,我就当它是真的吧。大转轮要是外星人的飞船就好了,真是的话,我一定会一步踏上去,远离有老妈的地球,永远都不回来。那样大概也不用像老古董讲的,一座山一座山地乱翻了,反正翻来翻去也还是一样。
“我不想上学了。”蚕豆也望住大转轮,望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我像遭了雷打,棉花糖嘴张得老大,眼镜儿差点掉下来,我们俩一起盯住蚕豆,好像他是一个怪物。
“不用这么看我,我早都不想上了,反正我学习也不好,上也白上。再说了,就算我想上,说不定哪天也会被无敌至尊赶出学校的。你们还不知道,今天下午在他的办公室,他看我的眼神,像夺命飞镖。他被我气得上窜下跳张牙舞爪,恨不得把我撕烂了,他说我毁了学校毁了他,反正我是成了他的仇人了,检讨也没用,还是仇人。”蚕豆说着说着头又开始侵了下去。
“你卖的是蚕豆,又不是原子弹!怎么会毁了学校又毁了他的!”我鼓着嘴巴说。
“你去他的办公室了?”棉花糖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嗯!”
“办公室里真有刑具吗?他给你上刑了吗?”棉花糖忍不住好奇。
“刑具——好像有吧,不知道。无敌至尊一直用他的手指头使劲朝我指指点点的,他那个手指头—— 我怕他一个不小心把我的眼睛戳瞎了,所以不敢到处乱看。再说,屋子里很暗。”
“蚕豆,别胡思乱想了,不上学你能干什么?”我想象着蚕豆今天下午经受的,很同情他。
“和我爸一起卖蚕豆呗!”蚕豆答。
“卖一辈子蚕豆?!”棉花糖问。
“是,卖一辈子蚕豆!没什么不好!”蚕豆说。
“可是又有什么好的?”棉花糖翘起下巴。
“要是能在有空调的超市里卖蚕豆豆(就)很好!”蚕豆算是跟蚕豆干上了。
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