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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了一整天,酷拉皮卡大概不会失控地徒步跟踪库洛洛,小杰和奇犽也不会被抓,现在也不用留着库洛洛的命。
'……我不该非要跟你来的。'
看着瑟莉斯欲哭无泪的样子,酷拉皮卡感到一阵无措。他笨拙地拍拍她的头。
“不是你的错。说起来你既然没被蜘蛛囚禁,那到底去哪了?”
瑟莉斯摇摇头,她实在说不出口自己一直在睡觉。
'以后再说……你打算用他换小杰和奇犽吗?'
酷拉皮卡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紧了拳头,咬着牙点了点头。
“我不会就这么放他回去的……我有能限制他人念力和行为的能力。”
'你的能力小杰和奇犽知道吗?'
“不……我担心你说的那个能读他人记忆的女人还活着,所以没对任何人说。但他们知道我的相貌还有你和我的关系,所以我给了那女人一个限制,让她什么都不许说,一会去起落场见面的就是她。……既然这个人是头目,那应该能把他们两个换回来。”
他说完后,以寻求意见的目光看向瑟莉斯,却疑惑地看到她静静地看着自己,眼中有晶莹的光在微微闪动着。
“呵……”一旁,忽然传来库洛洛的轻笑,“挺像的……你很绝望吧。”
酷拉皮卡恶狠狠地回头:“你说什么?!”
“我说的不是你。”
酷拉皮卡一愣,不是他,那是……他刚想继续问,却被瑟莉斯扭回了脸。
她眼中的水色已经不在了,带着淡淡悲哀的坚定取而代之。
'你打算如何限制他的行动呢?'
酷拉皮卡想了想:“封念……再加上禁止和其他蜘蛛接触。”
'那找个网络咖啡厅之类的停一下,你的猎人证借我。'
“……哎?”
当瑟莉斯从网络咖啡厅回到车子上时,她左眼的绷带已经有血在往下滴了。她一上车便仰躺在椅背上,轻轻地喘息着。
“你去做什么了?眼睛真的没事?”
瑟莉斯歪歪头,平静地看着一脸焦急的酷拉皮卡。
'我把幻影旅团的团长念力被封且单独行动的情报通过几个比较大的情报网发散出去了,包括地理位置和外貌特征。'
酷拉皮卡一愣,他一直很同意不能将蜘蛛的情报散布所以没想过这一点……但那是在不想害人的基础上。如果只是一个失去念且孤立无援的旅团团长,那么即使他不动手,大概也……
'旅团从来不缺乏仇人。'瑟莉斯望着轿车空无一物的顶棚。散布情报不像收集情报那样有太多的技巧性和固定脉络,看着侠客作了那么多次,她也多少学了些。
“侠客知道了会掀桌子呢……”库洛洛的声音平静依旧,甚至是温和的,似乎被置之死地的并不是他。他看向瑟莉斯,淡淡地微笑着,“可这一切都建立在帕克会来赴约的前提下。你没想过吗?我没有作为人质的价值。”
他的话让酷拉皮卡皱起眉头,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而这也是造成他一直如此焦躁的原因。这些无血无泪的人……会用人质交换同伴吗?
然而没等他想明白,瑟莉斯却开口了。她的视线越过中间的酷拉皮卡,与库洛洛的交汇。
'帕克会来。'她直直地凝视着,无比认真,'独自一人。'
库洛洛挑了挑眉:“记得第一次活动时和你说的话吗?”
'记得。但蜘蛛或许可以无血无泪,人是不可能的。你都做不到的事,帕克她……'
瑟莉斯一顿,咬咬唇转过头去。她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可她住嘴得太晚,库洛洛已经明白了她要说的是什么,他脸上的浅笑慢慢淡去,变成若有所思的神情。
沉默弥漫了几秒后,他再次开口了,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自嘲。
“你说的对,我怎么这么久都没想到……”
夹在两人间的酷拉皮卡越发得难以平静心绪。一种让他很不舒服的感觉无形中快速地滋生着。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两个人说话时,他就会有一种被排除在某个无形小世界之外的感觉,那两人之间的话他有很多听不懂,他还没弄清那个“绝望”是什么意思。而他们看着彼此的目光,会让他觉得……根本无法插入。
他感到难以抑制的烦恼不安……他想杀了这个男人,现在!立刻!
就在酷拉皮卡全力以赴压抑着爆发边缘的冲动时,库洛洛又开口了。
“帕克也许会一个人来,但交易时其他人不会放任她带人出来。人质交换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立。对你来说当务之急应该是剩下那一只眼睛也可能受到影响。”
“剩下的一只?!”酷拉皮卡叫起来,雷欧力踩了刹车。瑟莉斯轻轻摇头避开酷拉皮卡伸过来的要解开绷带的手;告诉他自己的念即将恢复,完全可以用念止血。她让雷欧力继续开车,然后看向揭了她牌的男人,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后,一字字地张口。
'我最后悔的事,是在你们袭击村子那天,我没有待在村里。什么都没帮上……连他们的死状都没看到。'她说着停顿了几秒,微垂下鲜红的瞳,'你让我体验了一下他们……那些照顾过我的人死前的感觉……这个疼痛,我会尽力记住。'
车子里安静下来,靡靡雨声中,库洛洛看着瑟莉斯赤红的眼眸,那无喜无悲的纯净血色让他有了一个预感。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体会到所谓的绝望和不知所措。
这仅仅是一闪而过的预感,库洛洛会将玛奇的第六感纳入思维线索,但他从不让自己的直觉影响计划。他想着那个预言中的警告,考虑着是否还要对瑟莉斯说话——这个用锁链的金发少年似乎快要压制不住杀意了。
呵,未来这种东西,一直都在被改动吧。既然想要,那赌是必然的。两个背景如此相似的人,本质上却相差甚远,不能不说很奇特。
……独一无二。
“瑟莉斯,”库洛洛淡淡地笑了,温和的轻语唤来少女的注意,“你……”
声音戛然而止,被拳打碎骨头的声音强行切断。
224
拳头打入肉的声音,拳头打入骨的声音,一次次,在狭小的车内回响着。千篇一律的声音,只有同样枯燥的雨声伴奏,却是刺耳的。
瑟莉斯看着酷拉皮卡被念强化过的拳头挥舞着,第一拳是肋,第二拳是胸,肩膀,腹部,下颚……她用自己的经验去分析那声音,确定只有强化系或邻近强化系的拳头才能让骨头发出这种像塑料泡沫被压实般的沉闷挤压式破碎声。酷拉皮卡的锁链显然有强制绝的作用……就是用这个杀死窝金的吗?
她看着血沫从那个男人的唇间涌出,他依然浅笑着看着她,虽然说不出话了。瑟莉斯转过身,依在窗边看外面的雨街。背后,拳陷入身体的声音很大,她听到血点砸落车内地毯的声音,然后觉得这不现实——她对自己的五感灵敏度是有自知之明的。
——要打到何时……
瑟莉斯听到酷拉皮卡粗重起来的呼吸,然后雷欧力厉声阻止了他的冲动;听到旋律抱头惨呼,说她受不了了,她不想再听他们任何人的心跳,无论是库洛洛的,酷拉皮卡的,还是瑟莉斯的。她的声音带着痛苦,这让瑟莉斯忽然想起藤壶的话。
“又是一个痛觉退化的……”
——不会退化的,只会锻炼后更敏感。痛感只是身体感觉的一种,就像牛奶的香滑和吻的柔软一样,过去就完了。而流泪惨叫,都只是浪费体力和水分而已,如果没有可以撒娇的对象,那干嘛要做。
我一定是小时候哭习惯了,所以偶尔还是会哭。
藤壶,你会哭吗?
到达市郊冷清的飞艇起落场时,瑟莉斯跟着酷拉皮卡上了一架他提前准备好的飞艇。雷欧力为她换了新的绷带,可没几分钟便又被血浸透,剧烈的疼痛感也不再是间断性的。在雷欧力束手无策的焦虑视线中,瑟莉斯在小型飞艇的窗边贴着墙壁坐在地上,微仰着头压抑着越发急促的喘息,勉强写了几个字。
'没关系的,我的念马上就要恢复了。'
当迎着风雨出现在夜色中的帕克走上飞艇后,酷拉皮卡的脸色没有丝毫转阳。瑟莉斯坐在离他颇远的走道尽头,感受着飞艇慢慢地爬高。血一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吊带裙雪白的胸口,像一团逐渐扩大的鲜红胸花。不知何时,库洛洛走到她不远处。瑟莉斯抬起头,看到远处的酷拉皮卡在打电话,而库洛洛身上的锁链并没有失效的迹象,于是继续闭目不语。
“你跟他不像呢。”
熟悉的轻松语气,却难掩一丝伤痛带来的虚弱。瑟莉斯微睁开眼,看到库洛洛残留着血迹的嘴角微翘着,也许是这笑容太熟悉,也许是眼睛疼到有点意识不清,也许……只是习惯而已,她下意识地就回答了。
'你刚才还说像。'
“我指的是重视朋友和承诺这方面。性格上你们完全不像……你们只是同族而已?”
瑟莉斯想了想:'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沉默持续了几秒,库洛洛忽然冒出句没头没尾的话。
“窝金的死跟你无关吧。”
瑟莉斯皱皱眉,睁眼看着他却不回答。
“你们显然不是一起行动,而且——”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露出个有点孩子气的无奈望天神情。几乎同一时间他身上的锁链动起来,封住了他的嘴。酷拉皮卡警告性地看他一眼,又担忧地看了看瑟莉斯的眼睛,然后带着人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很快的,帕克从外面的隔间进入了这条走廊。
交易很顺利,帕克对酷拉皮卡开出的条件没有任何异议,在制约的锁链打进身体时,依旧坦然。她离开飞艇时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瑟莉斯,瑟莉斯正歪着头看她,两个女人对视了几秒后,帕克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飞艇随之开始下降。瑟莉斯目送着她的背影,然后拿出手机。她想拨金的电话,但流了太久的血后,她眼前一片模糊,键盘有好几个重影,刺激性的剧痛中,手也颤抖着不听使唤。
有人注意到了。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人。
看到酷拉皮卡奔过来,瑟莉斯对他挤出一个无奈的惨笑,把手机递给他。
'帮我打个电话,如果对方接了,你把名字告诉他,再把我们的位置告诉他。然后替我对他说,他儿子和老朋友的儿子在旅团手里,会有一个旅团的女人从这飞艇下去,跟着她就可以找到关人的地方。顺便把帕克的外表特征也告诉他……再发个信给西索,就说,他要的和库洛洛单独相处的机会,再不来就没有了。'
酷拉皮卡一愣,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接着毫不犹豫地照瑟莉斯说的做了。当他放下电话后,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我觉得西索只是想和这家伙决斗。既然他失去念,西索未必会杀他。”
'我知道,只是我答应过他,说一声比较好……要不还是告诉他封念的事,省的他白跑。'瑟莉斯抬起头,喘息的嘴角微弯,'你答应了交易,我没有。如果西索没兴趣,我来。'
她染血的笑靥倒映在不远处凝视着的黑瞳中,那里幽黑如无底的夜海,星光尽落不知归处。
同一时间,蜘蛛的临时指挥所中——
对于旅团的麻烦,西索心里是有底的。那个红眼的小鬼能从瑟莉斯那里得到不少情报,能干掉窝金也算预料之内,现在库洛洛大概也在他手中。
所以此时他正因联系不到伊路米作替身而左右为难着,殊不知猫眼王子此时正在大洋另一端某政府要员的房子里偷偷摸摸地等猎物。自然,委托这个任务的是某不想让自家公主被别人粘着的魔龙,可悲的是等他花钱支开人后,却发现公主身上的念力印记不知道被哪个多管闲事的混蛋去掉了……
当西索看到手机里的短信时,他有了一种地心引力突然失控,导致一大堆苹果砸到他头上,砸得他眼冒金星的感觉。
等待了四年的大苹果啊,你怎么能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就这么被别人强行占为己有了……T^T
玛奇注意到西索突然萧瑟起来的气场,疑惑地皱皱眉,但她现在没心情管那个笨蛋。帕克已经出去一阵了,她隐隐感到那几个好战分子越来越难按捺,团长不在了,这种定心柱被突然撤走的感觉,应该不是只有自己才有。
库洛洛……你曾经说,即使你死了,只要换过头旅团依然会继续下去……真的会这样吗?就在刚才,在你消失了才几分钟时,我们就差点自相残杀啊。
“剥落列夫,你先把这两个小鬼的听觉封一下,谁有个布条什么的?把他们眼睛蒙上。”侠客的声音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他语气还算轻松,但脸上已无半点笑意,碧绿的瞳子透着坚定的冷静,以及一丝冰冷,“对方大概会要求人质交换,不如先确认一下意见。如果帕克能安全回来,然后要带那两个小鬼去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