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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苑哑言了。
是我无知,是我们没理,怎么也说不过人家的。再说我们更没那种能把黑颠倒成白的能力。
“她们是我带来的。”林翰是怎样看见我们的,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救星来了。
少年复杂地直视林翰,但那双可以隐藏秘密的眼睛一丝情感也未显露出来。
“林先生,你可知道出了事一切后果都得自行负责么?”他一脸严肃。
“我向你保证,成不?今天日子很特殊,大家也都别扫了兴。”听得出来,林翰有一丝丝威胁的成分。
怕少年亦是听出来了吧,他别过头甩下一句话:“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待他走得小远后,林翰才带我们进了包间。
“叔叔,那男的是谁呀?你们认识?”林翰在后面边关门边问。
“恩,他新来的。有些事不懂。”
林翰说着,从呆在角落的桌上拿过一套杯具,挨次把它们摆在茶几上,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我就说呢,怪不得以前你带我来没见过他。”林苑自在地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冲我挑挑眉,示意我也过去坐。
我还是习惯性地坐在林苑身边,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依赖她。如果有一天,离开她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你胆子怎么就要命的小喃?”我在心里问自己。
我也搞不懂这到底是为什么。
“喝些什么吗?”林翰圈住三个杯子站在冰箱前,微偏头。
“咖啡。”林苑背着他摆摆手说。
“橙汁,谢谢。”我跟他不像林苑跟他那么熟,礼貌还是必须的,我可不想在他记忆里烙下一点儿不好的印象。
“不客气。”林翰呵呵笑。
趁我跟林翰客气的间隙,林苑偷偷握住话筒,喊起来:“咳咳,今天呐,是我们家杜宁芷十五岁的第一天。祝福的话大家心里头清楚就行了,说出来也 没新意。那么,接下来就有请杜宁芷同学为我们献歌一首!掌声欢迎!”
“啪啪啪啪啪。”
林苑激动地使劲儿拍手,话筒也毫不客气地把这声音放大,就只听得几声“啪啪”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天呐!我真没想到她会如此“老谋深算”。
被林苑这么一弄,我的心怦怦直跳,呼吸也乱了阵脚。我以为我是如那样害羞,能唱好么?
其实,直白地面对自己,我更害怕的是唱砸了,林翰会怎么看我。
“唱吧,唱吧。”林苑根本不了解此时的情况,频频晃我的胳膊,开始撒娇。
也不怪她,不知者无罪么。
我用眼角偷偷瞄正倒完饮料走向这边的林翰,他倒是一脸期待。
唱吧,就这样唱好了,令人失望可不是一种礼貌的行为。
于 是,我颔首,叫林苑帮我点了一首柳岩的《我不怕》,这是一首新歌,在那里的班上很受欢迎,有事儿没事儿都爱哼哼。
音乐响起,我清了清喉咙,歌声悠然飘出:
“十字路口红绿灯
不停转化我的心也失去方向
说过的话那一句
是真是假不想听那些飞的话
翻开记忆底里的秘密
所有的事又算是对谁的惩罚
偏偏又当再不能遗忘的地方
种下的豆变成了结果的瓜
这一切都是报复吗
如果不是从悬崖用力抛下
怎么会开出雪莲花
那些伤痕浪费了多少时间
才能够一夜间长大
这些都是年少时付出的代价
拉拉拉拉拉
世界那么大
原来家 拉拉拉拉拉
心情那么差 爱一下
我不想说话
现在就只想回家
不怕 泪水
酸的消失那一种 代价
那么愤怒的全都有未知力量
再苦 再难 再累
我不怕
……
谢谢你送的玫瑰花
说会爱我啊
踏过我守着的童话
最后证明我有多傻
……”
完毕。
我垂手,微笑。。 最好的txt下载网
Part1(6)
“唱得真好,以后你红了可别忘了我啊。”林苑笑呵呵地调侃我。
“可别这么说,我还没想过要往那方面发展呢。”我说。
“给你点阳光你就真灿烂啊?”林苑支着头,样子好不奇怪。
“哟,你是在逗我呢。”我假装酸溜溜地说。
林苑不应我,在一旁笑得快趴下去了。
“宁芷,你这方面挺有天赋,高音也游刃有余。有机会,我帮你看看有什么比赛似的。”林翰对我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我。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得好好谢谢林叔叔您了。”我把话筒轻放在茶几上,开玩笑道,“您看,您都把我夸得飘飘然了。”
“是么,那我得打住了。”林翰哈哈大笑。
“是,应该这样。”我颔首。
林翰盯我小会儿,然后又爽朗地直笑。
“我也唱首歌吧,小晨,生日快乐。”林苑对我说,一双双瞳剪水般的眼睛饱含深情 。
“恩。”我应。
“听什么?依你。”林苑问。
“My Happy Ending。”一首英文歌,林苑喜欢哼,我也喜欢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OK。”她冲我比个手势,走到中间,和着音乐唱起来:
“So much for my happy ending
Oh oh; oh oh; oh oh。。。
Let's talk this over
It's not like we're dead
Was it something I did?
Was it something You said?
Don't le*e me hanging
In a city so dead
Held up so high
On such a breakable thread
You were all the things I thought I knew
And I thought we could be
You were everything; everything that I wanted
We were meant to be; supposed to be; but we lost it
And all of the memories; so close to me; just fade away
All this time you were pretending
So much for my happy ending
Oh oh; oh oh; oh oh。。。
……
林苑越唱越起劲,手足并舞,在彩灯下眉飞色舞。
她疯狂的样子,我也羡慕,羡慕她总是活力四射,情感丰富,一触即发。
宽大的投影幕布上,一个顶着橘黄直发的洋妞摇晃着费力嘶唱。琥珀色深邃的眼,完美的鼻子,俏皮的唇。投影幕布下方的歌手简介说她叫艾薇儿?拉维尼,加拿大 籍歌手,现居美国。
我喜欢她桀骜不羁的模样,青春在她身上发散得淋漓尽致。
青春呵,多美妙的青春呵!
“You wre everything everything that I wanted……”
潇洒的歌词,林苑充满爆发力的嗓音也极为潇洒地诠释者他。
哦,林苑的英文真天杀的棒。我说,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母从她嘴里吐出来绝对要比什么状元的好听得多。
从小学开始,林苑一直都是老师的得力助手,标准的好好学生,学习好,人也漂亮,乖巧懂事。而我,成绩平平。每每老师站在讲台上欢喜自豪地说,林苑是怎样怎 样地听话,怎样怎样地好学,我便在心里安慰自己:那是人家有学习的天分被老师表扬也是应该的。
我从来觉得,学习是需要天分的。生下来就是读书命的人只需半个脑子就可以赢别人,而有的人,即使是笨鸟先飞,也不一定见得有什么好结果。
音乐渐渐低沉下去,然后林苑以一个漂亮的尾音结束。
我和林翰同时鼓起掌,林苑咯咯笑着一手搂过我的脖子,狠狠在我脸上”啵”一口。
“你恶心不?”我条件反射往后一闪,干笑说。
她不答,拿起杯子吧里面褐色的液体猛往肚里灌。
“叔叔,你也来首?”林苑用手擦擦嘴巴,坏笑着提议。
“可不,”林翰露出一脸害怕,忙挥手,“你们就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我听你们唱。”
“那多扫兴啊!”
林苑鼓着眼不满地抓起一抱枕就朝林翰甩过去。林翰眼疾手快,轻松就接住了。
我赶紧圆场说:“算了算了,林苑,就我们唱吧。”
“好咯,你再来一首呗。”林苑用奇怪地眼神瞥我,无奈耸耸肩。
哎,我被迫又重新拿起话筒。
part2(1)
1
第二天天才破晓不久,我便习惯性地睁开眼。酸痛感好比疯狂生长的野藤蔓肆无忌惮地侵蚀我的神经,因于这种情况,我只好再次合上沉重的眼皮。
但我的意识是醒着的,我并没有再次睡去,我一醒则醒,无法继续入眠的坏习惯不允许我再见周公。其实,昨晚我什么也没梦见,便根本没有可能见到周公了。
昨晚我和林苑是怎样回到宿舍的,我大致已经忘却了,只记得我一倒在床上就昏沉沉地睡着了。
只是纯纯地睡着了。
所以,这是我睡得最好的一晚。
今天是报到的日子,9:00报道。我看离报到还有一个小时左右,便决定再躺会儿。
我尽量缩小翻身的动作,以怕惊醒了正熟睡的林苑。
面向窗,窗上蒙着一层薄雾,给外面的世界也都披上了一件蚕纱,神秘,引人向往,同时也迷茫着。
我的心亦是如同这渺茫的景象般迷惘。
此时母亲已是在忙活儿了吧!
说心里话,我不恨她,一点儿也不恨。即便她有时是如此不可理喻,但我只是默默地忍着。我没有恨她的资格。
其实,我懂她,我同情她。
这里说得不好听点,母亲她是一个寡妇。我从小就没见过父亲,母亲她也从不跟我提起关于父亲的一切。起初我还过问,慢慢地在母亲的冷漠中我也渐渐不支声了。小小的我便自以为父亲是去外地务工了,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可惜事实往往要残忍得多。后来,等我长大些,听村里的人说父亲他早在我还未出世的时候就逝世了。
那时我并不知道真相,我不能容忍他们这样胡说八道。
“你们都给我闭嘴!不管你们是不是道听途说,但请不要再背后说别人的不是!”我扯着嗓子对着他们大喊。
他们同情地看了看我,一个劲儿地摇头叹息。
我望着他们渐渐远离的背影,不知是气愤还是怎的,我竟有想痛哭的感觉。
回到家,我一见着母亲就迫不及待地问:“妈,告诉我,爸他到底在哪里?”
回应我的仍是一片沉寂,一如既往。
这一次,我一定要得到真相。
“父亲是不是死了?”我拉过她,目光锐利。
话音刚落,母亲的眼神倏然变得飘忽不定,双手慌乱地抓缠在一起。不安的气息愈来愈重,也使得我不禁紧张起来。
那一瞬间,我害怕了,看到母亲的“不正常”反应,我无法想象如果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我该如何面对……
我犹豫着,我差点儿想要放弃。我听见我的心在说别问了,就这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以前一样生活下去。
当我放开母亲胳膊时,村人的话又在耳边折磨我,一遍又一遍,挥之不去。
我还是决定问:“你就告诉我是还是不是,我不要什么多余的解释。”
母亲踌躇了多时,才淡淡吐出一个字:“是。”
淡淡的语气下,藏着母亲凝重的哀伤。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现在却如同原子弹在我头顶上爆炸开来,极具杀伤力的辐射瞬间破坏了我的大脑,让我猝不及防,脑细胞都被杀死了似的,一片空白。
我怔怔呆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宁芷,对不起。”母亲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她哽咽道。
母亲的态度一反往常,我很少听她说话声音这么小,也许是自责吗?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离她咫尺苦笑。
说罢,进了房屋,门被我狠力摔在身后。
“砰”一声巨响,震得我的心揪心地疼。
我忍辱含垢般忿忿地仰躺在床上,骂自己说:“杜宁芷你命不好,你活该。不准给我哭,你哭没出息!”
我不可以流泪,这发生的一切都会过去,我出生在这里已经够可怜的了,我何苦再多愁善感一点给自己找罪受呢,我这又是得罪了谁呢?
这件事最终还是在时间的长河里被冲淡,我们谁也不在去提它,这个被刻意掩藏的伤口是那么地小心翼翼被掩藏着,再撕下它,丑陋的伤疤会更加触目惊心。
因讨厌说家事,我对林苑也把它埋的好好的,从来不露了口。至于同村的人怎么说,是否林苑也听得了一些,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她没问过我,我想,她是不了解吧。
介于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