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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窒Υ实内故鸵欢ㄗ钊盟救寺猓裨蛩膊换嵋恢倍酝醴频淖髌纺敲淳⌒木×Α! 『芟肟抟彩且蛭木呈谷唬沃故歉星椋钪惺裁床皇恰耙磺杏芯⊥贰蹦兀亢於箍梢园境刹嗟纳丝冢坝来共恍唷毙聪碌氖焙蚴侨绱舜ツ烤模坝篮恪敝皇强涓缸啡瞻阌杖硕植磺惺导实亩鳌! �2001年3月15日 晴 一直想用一些东西来规定自己。 书籍、电影、音乐,值得庆幸的不愠不火的城市。其实现代人标榜的,与城市相关的,更应当是网络、时尚与先锋。   。 想看书来
时光的风轻吹(3)
但我总是远离后者,虽然并不是有意排斥。潜在的惰性升腾起来的时候,我选择安于现状。 大学生活因此而疏离。缺乏热情。用相同的时间奔波在车上而去相同的目的地。一般地不熟悉新街口与山西路,像个外地人似的在市中心问路。标准的普通话足以模糊籍贯,我从来不为此脸红。 各种各样的“吧”似乎成了标榜世上的代名词,我却缺乏问津的勇气。心理年龄似乎迟迟停滞,满足于每周依偎在爸妈身边撒娇卖乖,什么也动摇不了我怠惰的决心。 其实早过了炫耀自己的年纪,心里明白年轻已经不是属于我的资本。记得张爱玲说出名要趁早,而的确,惊情的文字不是年长者的专利。 可是我没有出书、出唱片、拍电视、造新闻,天底下与我同在的人何止千千万?看了一篇文章说某男士在30岁的时候责备自己平庸无能。不得了,20岁的我已经在自责了。 不再敢像孩提时代一样带着睥睨一切的神色为自己规定太高的目标。仅仅在文字中能看到自己,像隔离在鱼缸里的鱼,四周都是同类,我们却碰触不了彼此。 蓦然哑了嗓子,对于我这种一向健谈的人,是个全新的体验,发觉连写出来的文字都变得如此破碎。很像做梦,仿佛一觉醒来可以复原。 2001年3月28日 多云 美妇人是我的母亲。 可是我不爱她。 她优雅、高贵、慈祥,但我不爱她。 她创造了我,我的身上却没有她的血液,因此我不爱她。 美妇人是我的母亲。 可是我不爱她。 我身边有潺潺流水,有鸟语花香,荷叶是我的座椅,露珠是我的伴侣。 可是我不快乐。湛蓝的天空阴晦,清新的空气湿冷。流水是我的囚牢,花鸟是狱吏。我不反抗,静静等待命运的安排。 远处那只怪异的动物一直在偷窥我,它的大眼睛泛着混沌未凿的光泽,另一只更怪异的动物在“咕噜”着怂恿它。 流水湍急。我闭上眼睛,等待。我的心已经轻轻碎去。 我离开了那两只怪异的动物。流水湍急。荷叶上新露翻滚,我迎着微风,有自由的喜悦。前方模糊,我心清楚。 一个长着一对翅膀的大肚虫飞向了我。他憨厚,我相信他不会伤害我。但是我失去了刚刚获得的一切——自由、喜悦与清楚。他抓住我离开了荷叶。 在空中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原来漂在水面上是那样的状况,我同情我从前的畸零。现在的我,又何尝不可怜,在绿荫中绝望地穿梭。我上面的原来叫金龟子,我听到路人嘀咕。他不发一言,我却分明感觉到他用志得意满的目光打量我。我想,我是猎物。 终于可以停留,在绿色的叶子上。这里不如水中舒适宽敞,我已经无所谓,冷漠地旁观那只憨厚的金龟子四下奔忙。有同类来看他,我像战利品一样被打量。她们笑我的腰太细、身体太长,我看到他涨红的面庞。我知道下一步将会怎样。 我还在叶子上,只是它们已经开始枯黄。四下苍凉,我感到寒冷,树叶是我的衣裳。我不反抗,也无从反抗,冬日的第一片雪花竟然如此晶莹透亮。那承载我的唯一希望终于禁不住造物主的拨弄,它下落得缓慢轻盈,我觉得我也和它一样。 田鼠婶婶是我的救星,尽管是误打误撞。我头一次可以被当作正常的生物来对待,不是青蛙或是金龟子的新嫁娘。田野里弥漫着令人陶醉的麦穗的甜香。 鼹鼠先生时常来作客,穿他那身四季不变的燕尾服。我不喜欢他那副行头,古旧而又呆板的,我宁愿在空旷的田野里拖那些与我差不多大小的麦粒。可是田鼠婶婶喜欢,谁都看得出她想什么。 “他很有钱,他藏了很多东西,几个冬天都吃不完。”田鼠婶婶这样说。 我知道,我还知道他喜欢我。可是,我会永远生活在黑暗的地道里,告别阳光。 嫁衣很漂亮,像蝉翼。清冷的灯光下冰冷得阴森而凄惶。我不高兴,一点也不。 嫁衣成了,我意识到距离告别太阳的日子不远了。我走出去,走到那片麦田里,竟然看到了常被麦子遮掩的太阳。 一只燕子倒在田埂上,冰冷的。突然觉得生命原来这样轻飘,原来我这么多次的颠簸竟然也是一种眷顾。我温暖他,全身心的。而它终于可以将折断的翅膀修复,飞翔。 它说,跟我走吧,摆脱愁苦,远离悲伤。 我凝视他的眼睛,忽然想到在病中,那样迷离的状态下,我们那样亲密,彼此依偎。 我低眉顺眼,我不能,我说。我想到了田鼠婶婶。那一刻,我前所未有地厌恶那身燕尾服。 他幽幽地看了我一眼,飞走。 婚期到了。 真的要告别了吗?我眼里忽然涌出了泪。记忆中从来没有哭过,有些涩。 “啾啾”,我没有抬头,我的心被重重撞了一下。走吧,跟我走。我坐在他身上,抱住了头,我有心底泛起的温暖对抗迎面而来的微凉。他的呼吸细小,生怕震颤了我。 我们在一朵大花瓣中停落,另一场婚礼在等着我,新郎不是他。王子,优雅高贵、含情脉脉,接我。我回首,他幽幽地看了我一眼,飞走。那一刻,我决定,放手。  。 最好的txt下载网
时光的风轻吹(4)
放手,我决定接受命运的安排,因为我只是一个拇指姑娘。 2001年5月10日 晴 敬文图书馆的落成对仙林人来说是件鼓舞人心的事,我们一边在惊叹现代化理念的成功实现,一边纵情在七层楼间腾挪盘旋,寻找自己的据点。 七楼(多媒体阅览室)是不太有人愿意光顾的,100台机器似乎供大于求,常常也就十几个人零星地散落在偌大的房间里。耳机一带,便可以沉浸在自己的天地中。时常在栏外自习的时候冷不丁听见一阵闷笑,便是给“忍俊不禁”的最好注解。 电影已经成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个主题,于是七楼也就成为一个我所珍视的地方,看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碟片,向往之情溢于言表。只是碍于时间,一周总不能天天泡在里面,四年内能把想看的该看的看个遍,也算是一项壮举了。 纵然不能看电影,自习总是可以的,因为比起楼下的人来人往,这里要清静许多。晚间坐在橡木桌前,凉风习习,夏日的夜晚却总有“高处不胜寒”之感。与电影放映间之间隔了长长的外文原版图书,所以远没有六楼的自习教室那样壮观,却也因为是这样,反而有沉下心来的环境。 在师大,自习大约是恋人们的好时光。这一点从前在教学楼的时候就初步领略,而在七楼,就变得十分典型了。喁喁私语自是无法避免,暧昧举动在师大也不是什么西洋景。大约是与我相同的“避”的初衷,他们都选择了清静的七楼,于是形单影只的吾辈中人要学的第一要义就是孔夫子讲的“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如今在七楼呆久了,我算是深知其中三昧了。那天听到Gigi的歌,我篡改一下,“在许多情侣旁边一个人自习,自然而然就成了习惯。” 即便如此,我还是钟爱七楼。 2001年5月14日 晴 似乎是对于过去生活状态的一种留恋,逢着没有听力课的双周,我就宁愿在周一起个大早赶到学校,也不愿前一天回来再在这个清晨睡一个昏死过去的大觉。 其实回家的路途一直很乏味,没有同行的伙伴闲聊,手里提的、身上背的也让我绝无翻书听歌的雅兴。于是只能作漠然状凝视窗外熟稔的风景,但我却对于这虚掷的光阴无怨无悔,忍受着晨光的灼热与拥挤的车况,死心塌地、矢志不渝。 挤在从扬子到城里工作的人群里,心里总是很振奋。大家都这样赶个大早,匆匆上车,在晃动的节奏中积蓄一天的能力。就好像高中时每个6:40准时飞奔出门,看见与我同向或反向相同飞车的学生、看见交通车站上呵手跺脚等车的人群,心都会被积极充满。尽管不明所以,尽管不了解每个人的背景,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当我看见朝阳下步履匆匆的人们,我就会霎时阳光灿烂起来。 这也是一种病态吧,这种寻找同盟的愿望为什么会这样强烈?可能是认同感在作祟,甚至我已在认同与不认同之间迷失了自我?独生子女,妈妈时常这么说,也许你的自我为中心表现出来的不是自私自利、吝啬自闭,却总是要将自己的所有作法强加于人,要让自己的生存状态得到普遍的认同。是啊,也许就是这么回事。 但我还是喜欢周一的城,垂杨绿柳中掩映微薄的硝烟,铿泻千里的是经历了散漫之后的灵醒。甚至也许每个清晨都会有黑丝绒绽开的亮点,只是日子太久、时间太长,我太健忘。 2001年5月30日 雨转晴 这是个多么饱满的日子,乍寒还暖的阳光无所顾忌,经历了半天阴雨,释放了久积不散的郁闷,空气中尽是清新,似乎将“朝来寒雨晚来风”贯彻到底。 日子过得迷糊不情,逐渐难以搞清今天的日期。静来找我拿剧本,班长当得一肚子闷气;其实何苦,领导人也是艺术,如果材料不配合,巧妇何以为无米之炊?不能为公,不妨多考虑自己,有时候退而求其次反而会有意外之喜。 我们都在感慨每次都会在一起感慨的话题,“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对不对”,张信哲的这句歌词不幸成为了我们所有人的谶言。说起来高哦仪这时候已经可以笑谈此刻心境,说我们都被考得又酥又香,都已经在重压之下如鱼得水;而现在我们还在发泄,为自己的沉沦没完没了地痛惜,对未来的期望值down入谷底。说起来倒还在挣扎,可是静说的很对,看到当日与自己在同一起跑线的故人飞黄腾达,其实不是对自己的境遇表示不满,只是承受不了这比较之后巨大的心理压力。发觉还是我们原来这帮人谈得拢,坦承功利也没有什么掩饰;本来就是,在这种物欲横流的社会中不去考虑功利又怎能打出足够的一席之地? 文院女生还在打招牌要谈纯感情的恋爱,那就不稳定吗,那就免不了戏剧性的哭哭闹闹。这就美好了吗?与想象中的纯粹似乎两样。看着周围明目张胆形形色色,有多少心也灰了。 2001年6月6日 晴 记得去年圣诞节喝了一罐啤酒,也没有什么感觉。昨天是莹莹生日,大家哄起来,气氛总是热烈地让人忘乎所以,林林总总地喝了两瓶啤酒,还有一杯红酒。于是觉得酒有些沉了,却也只是除了头昏之外再无别的症状。思绪很清楚,但还是打定主意借酒装一回疯,“毅然”加入那个抢电话的行列;而且终于天道酬“秦”,竟然让我在她们一帮老手中抢到了话筒。电话播通了以后语无伦次,把那头的蛙吓得什么似的,张口结舌,仿佛比我这个喝多了人舌头还大。  。 最好的txt下载网
时光的风轻吹(5)
宿舍里个个都是酒鬼,并且不长的时间里,她们都已经有酒醉的经历。其实我觉得醉酒也需要勇气,像我这种活得沉重的人是不敢纵酒的,因为神经松弛之后谁知道会不会歇斯底里地发泄起来?那我还怎么做人呢?所幸天生有一副不错的酒量支持,一般的场面都能应付过去;纵然是昨天,事实上是刻意“放大”了酒精的作用,是有意识的松弛而已,尺度还是把握在自己手中——真是,连放纵情绪都不敢彻底,是不是有点累? 有点文人气质的人大约都是能喝的,昨天桌上五个中文系的谁也不输给谁。我们宿舍的四个人动辄亮杯底,倒真有几分豪气在胸中涌动。晕黄的灯光下觥筹交错,气氛太好,其实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出来冷风一吹神志就清醒了,回来几个人接着起哄,仍旧弥漫着一种温馨的情绪——我们这些人,都是只凑兴不会扫兴的人。看过很多写喝酒的文章,印象中最好的一篇应当是焦桐的《论饮酒》,他在文中提到“招魂酒”,几曾见过饮酒还有镇之以静、回归自我的功效呢?对比于我,其实这正是一种相反的态度,摆脱桎梏,利用世人对酒精的容谅剥除假面、如释重负——能这样也是一种境界吧! 而我们,还停留在排遣心情的段数上,因此没有贪杯的欲望。 2001年6月9日 晴 汽车站旁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