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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建议两人都觉得可以考虑,,莫北好不得意。莫南只可惜家驹的研究生从此不好上了。吴家驹却认为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这的确是上佳的建议。既然三个人中是二比一,莫南只好默认了。
这样的结果让吴家驹再一次喜出望外,他没想到莫南会那样痛快地同意与自己合办一个公司,这也就意味着一种心照不宣。他不愿意让这样的心照不宣在日后流产,于是斗了斗胆,故意大声宣布道:“不过,我也有一个建议……”
“什么?”莫北比她的姐姐着急。
吴家驹深情地看了莫北一眼:“把你姐姐嫁给我,我们马上结婚!”
这意外的建议让莫南顿时面红耳赤。她嗅怪地瞪了吴家驹一眼,连连摆手:“你疯了,开这样的玩笑?”
莫北却乐了,看着莫南一脸的难为情,咧嘴笑了起来:“你们要结婚?那我只好忍痛割爱了!”她一把抱住姐姐的胳膊。
莫南更加无地自容,干脆甩开莫北的手,转身跑了出去。
她习惯地跑到了老地方。
校园里的学生几乎都走光了,那湖边静悄悄的,也没了行人。微风习习,湖水掀起层层波纹。
莫南默默地坐在石凳上,凝视着眼前的景色,那昔日知心身影似乎又在眼前晃动——杨光滑稽、憨实的脸,那临别前哀伤的声音:“对不起,我不知道……”“莫南,别怪我,我是个懦夫……”
莫南的头深深地埋了下来,耳边忽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我到处找你……”她缓缓地抬起头,看见吴家驹正微笑地站在她的面前,无限深情地望着她。
莫南重又低下头,说:“你走吧,别再来找我!”
吴家驹没有走,他坐到她的身边,用手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莫南,我说过,为了你,我愿意做你需要的一切,包括让你继续读研究生,取得硕士甚至于博士学位。”
莫南难过地摇摇头:“家驹,我相信你。可你不知道,你并不真正了解我,你就把刚才的那段话当作戏言吧,我不会责怪你的,真的,因为,你我是不会有好结局的。”她说完,想从他的怀中挣扎出来,然而,这无力的挣扎只能让对方的手把她抱得更紧,更结实。久久,好像一辈子都不愿意再松开。
为了让莫南放心,吴家驹安慰道:“放心吧,你的一切,你妹妹都告诉我了……”
“她?她都告诉你什么了?”莫南有些意外。
“你的父亲、母亲,还有你的过去以及那个不情愿地永远离开了你的爱……”吴家驹缓缓地说。
莫南绝望地抬起脸:“既然你都知道了,还要来找我干什么?”
吴家驹真诚地望着她:“莫南,我不想骗你,也不想骗我自己,所以,我也不会给你任何保证,但有一点我愿意试一试,那就是与你共担爱情的风险!”
“风险?”莫南的心颤动了一下,她不再言语了,依旧轻轻地摇着头。
吴家驹抓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捏在自己的手里,不容置疑地说道:“莫南,我爱你!相信我,我不是一个懦夫!”
他没等两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去请他,自己便第三次上门了。只是,这一次,他直言不讳地宣称,是特来向莫南小姐正式求婚的。
莫时之同样把他请到了自己的书房里深谈,而把作为当事人的莫南女儿挡在了外面。
关键时刻显得格外懂事的莫北一直陪着姐姐。她知道姐姐爱听卡本特的歌,便特意找出VCD光盘,让这个外国俏女唱了一遍又一遍。
莫南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等待着,一脸愁容。
耐不住寂寞的莫北感慨道:“姐,你愁啥?这回,爸爸要是不同意,干脆,你们就给他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莫南哭笑不得:“小妹,你小小的年龄那儿学来的这一套?”
“这还用学吗?和这样的帅哥过一辈子,换了我,死都乐意!”莫北由衷地说。
莫南凄然一笑,她觉得妹妹说得不无道理,可惜……她的心里真没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书房里三人的谈话进入了实质性的问题。
莫时之肃然地望着吴家驹,不时地摇头。欧阳心茹显得有些不安,而吴家驹却一直带着执拗的神情。
屋外,卡本特的歌声被骤然放大,轰鸣声顺着门缝传了进来。莫时之脸上的表情随着放大的歌声显出几分激动。他心里明白,放大的音响不过是小女儿的恶作剧,大女儿既然一直没有阻止,便是对老爸的某种暗示。他看了一眼妻子,对年轻的画家肃然说道:“小吴啊,我现在是以一个男人而不是父亲的身份和你谈你和小南的事情。我明白,对于有些男人来说,爱情比生命更重要。但你要知道,把一场爱情变成非肉欲的情爱并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到的,虽然你的勇气和表白令我感动,但我还是劝你,年轻人,不要一时的感情冲动和义气用事,要三思而后行啊!”
吴家驹固执地表示:“我想好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不幸会降临到莫南的身上,我也无怨无悔,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
“这是你们现代青年流行的通俗语言。读过柏拉图的《理想国》吗?”莫时之突然问。
吴家驹老老实实地回答道:“那是本哲学书,读起来太枯燥。我喜欢车尔尼雪夫斯基的《怎么办》,一对年轻的夫妻理想主义的爱情观。我想,大不了,我们也组成一个车式家庭,经受纯而又纯的爱情考验!”
莫时之吃惊:“你真这样认为?”
吴家驹郑重地点点头。
莫时之又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妻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好,我们之间现在需要约法三章……”
欧阳心茹不知道丈夫这样说是改变了初衷,还是一种缓兵之计,于是她轻轻地叫了一声:“时之……”
莫时之没有回答,把目光转向了门外。
天色渐渐地暗了,那书房的门在莫南焦虑的等待中终于打开了。她用期待的眼神凝望着吴家驹从里面走了出来。
吴家驹径直走到了莫南的面前,勇敢地伸出有力的臂膀把心爱的姑娘拥进怀里:“亲爱的,走!我带你出去吃最好的宵夜!”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莫南同样变得坚强起来,她坦然地当着父母的面挽起恋人的胳膊愉快地走了出去。
跟在后面的莫时之和欧阳心茹默默地望着吴家驹把大女儿带走的背影,百感交集。而留给小女儿的却是一片茫然和怅惘,像看不懂电影里的蒙太奇,一时在脑子里很难衔接起来。
但不管怎样,一对新人在新学期伊始、新公司开张后的一个月便迫不及待地办起了喜事。
他们的新房是两居室的平房。婚礼的前几天,由搬家公司负责把简单的家具搬了进来。吴家驹说,他要用最简单的家具布置出最不俗的新居来,让所有年轻人见了都会咋舌。
房间里很快就摆满了鲜花,墙的正中央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字,里外屋的新家具是用天然色木料制成,如同两间考究的单人宿舍,分别摆放一张单人床、一排书架和写字台……
莫南从书架上抽出两本厚厚的精装名著,一本是柏拉图的《理想国》,一本是车尔尼雪夫斯基的《怎么办》。她凝视着封面,脸上露出一种难言不安。
吴家驹看见了,他把柏拉图的《理想国》拿过去,郑重地摆放在写字台上最显眼的地方,意味深长地对莫南微微一笑。莫南则把《怎么办》拿到自己的里屋,摆在写字台上,然后打开抽屉,取出那本已经发黄的年历,从后面翻过两页,在1997年7月1日上划下一条粗粗的红杠。
莫北携父母来新房参观,一眼就瞧见房间的奇怪布置,便把姐夫拉到一旁,不解地问:“喂,画家,你们玩的是哪种游戏?这哪儿是新房啊,简直就是两间单人宿舍嘛!不行,不行!”说着招呼搬运工:“来来,听我的指挥,把这张单人床往里抬,跟里面的合并在一起!”
吴家驹赶紧阻止:“二小姐,你不懂……”他向莫北耳语了一番。
莫北一听,大声叫嚷起来:“什么?什么车式家庭、柏拉图式的爱巢!这不是爱,这是一种扼杀!别忘了,这可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
莫时之尴尬地把小女儿拉到一边,斥责道:“你小小的年龄懂啥?”
莫南始终没有说话。其实,她的心里比谁都尴尬。
他们的婚礼选择在举国欢庆香港回归的美好日子里举行。虽然没有请任何人参加婚礼,但还是收到了不少的贺卡、鲜花和礼物。
莫南在当天晚上的日记里感触颇深地写道:“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一个小家,家驹答应了父亲最苛刻的条件,不能同居,更不能生孩子,也不能做一切有碍我健康的举动……只为了我们超越生命的那一份幸福,他愿意和我一起在这里筑造一座柏拉图的爱巢……”
当她轻轻地合上日记本的时候,才真正地意识到,从今以后,她的生活将进入两人的世界了。
她环视着属于自己居住的里屋。洁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玻璃上的大红喜字映照在一对新人的结婚照上,也映照在墙上的石英钟上。时针在无声地移动着,一束束鲜花把安宁、醉人的芬芳铺洒在这对新人的身上,沁人心脾。
新郎变戏法一样将一只玲珑剔透的红玉手镯套在了新娘碧玉般洁白、纤细的右手腕上。新娘欢愉地把右胳膊高高抬起:“真好看!”又故意摇晃着,咧嘴傻笑着:“你看我戴着它傻不傻?”
新郎用欣赏的目光望着对方:“你这一笑,特像你妹妹!”
“你怎么想起送给我一只红手镯?”新娘轻轻地问。
看见新娘苍白的脸颊被红手镯映照得微微泛着红润,新郎高兴地抓住那只手:“莫南,你平常穿戴太素雅,有了它,更光彩照人了!”
新娘动情地拥进新郎的怀里。他们拥抱着,如痴如醉地亲吻着……
新郎渴望的目光痴迷地望着新娘美丽的面庞,终于按耐不住地把对方抱起,放在了床上。他犹豫了一下,伸出了微微颤抖的手,解开自己的衣扣……
新娘紧张地看着那双手,看着那渐渐坦露出来的健美的酮体,想起了不久前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闭体,所不同的是,那时的他是模特,是一件“艺术品”,而如今已经完完全全地属于她了。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怯怯地望着对方……
激情澎湃的新郎不顾一切地把衣服往地上一扔,迫不及待地俯到新娘的身上,一边热烈地吻着对方,一边伸手去解对方的衣扣……
新娘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哀求地:“别,不能!你忘了父亲的约法三章……”她骇然地闭上了眼睛。
新郎愣住了,他看见了眼前的那张美丽的脸庞顷刻间变得然白而无血色,那本来就很纤弱的身躯激烈地起伏着,渐渐地呼吸似乎也变得困难了起来。他拼命地抑制自己,不无遗憾地立起身,英俊的脸痛苦地扭歪了,喃喃地说:“南,对不起……”
泪水从新娘的眼角淌了出来:“不,是我对不起你……”
吴家驹顽强地从情欲的世界中挣扎着解脱了出来。他向莫南歉意地笑笑:“别这么说,我已经幸福得快窒息了,再幸福下去,你我都会死掉了!”他弯下腰从地上拾起了衣服,很快地穿上,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说道,“时候不早了,好好休息吧!”
那宽阔的臂膀,挺直的腰身,让莫南如痴如醉。她想起了妹妹的一句话:“和这样的帅哥过一辈子,换了我,死都乐意……”
“晚安!”吴家驹说。
莫南酸楚的低下头:“家驹,你要愿意,就……别走了!”
吴家驹苦笑了一下,摇摇头,用双手重新捧起了新娘的脸:“南,我们自己也来个‘约法三章’吧!每天睡觉前我们都这样……”他在她的两只眼睛上分别吻了一下,“第一章……第二章……”又在她的双唇上长长地吻了一下:“第三章!好了,做个好梦……”然后匆匆走出里屋。
夜静悄悄的,万物在静谧的夏夜中沉睡了,连蝉声都消失了。
莫南躺在自己的床上,睁着大眼睛久久地望着顶棚。这一夜,她一直能听到外屋那辗转反侧的声音,脆弱的心变得沉甸甸星移斗转,他们的柏拉图式婚姻不幸被小妹言中了!青春像一团火,每天都在他们的心中燃烧着,却每天都被他们自己无情地浇灭了、扼杀了!在情欲和性欲中苦苦地挣扎着,有好几次只差一步便越过雷池,但吴家驹始终恪守了诺言,在情爱和性爱的诱惑中,毅然选择了生命之爱。
为了照顾莫南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