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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快走吧,别迟到了。
我们放好车子后,各自奔向教室。校园里已经有郎朗的读书声了。
早自习结束后有一节课,课后就是早饭时间。外面的一切都被阳光包围着,围墙下面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从教室出来的时候,迅速用手遮住了双眼,渐渐适应了阳光的强度才睁开眼睛看世界,一大群人挤向食堂。
我和平崖没有找到黑子。我们不想说起关于黑子的话题,说了些别的就去吃饭了。饭后平崖回教室去了,我又去找黑子,黑子仍然不再。我问他的同桌黑子去了,他同桌说不知道。我在会自己教室的路上想,黑子是不是生我们的气了?
我回到教室后,拿出语文课本预习。语文是我不喜欢的一种科目,因为我总是背不住古文。语文老师因为我月考试语文成绩不错时不时提问我一次。语文老师知道我记不住要背诵的古文,总拿来做文章。每次语文老师提问我都是这样的情况,她先让班里口才最好的女生流畅地背诵一边,然后就让我背,我支支吾吾地背着,我终于背完时她就问谁背得好,大家的意见很一致:当然是女生背的好。我屡次在课堂说受辱。我想语文老师这样做的目的是想我引以为鉴,以后下苦工背好课文,可惜的是我从来都是不吃这一套的。
语文老师进来的时候,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整个校园都空荡荡的,孤独的电铃叫了一阵。电铃声响完,语文老师的声音随之响遍每个角落。我听到他的声音很反感,转而望向窗外。外面当世界又是什么样的呢?一路奔波,让我萌生睡意,于是在老师吼叫般的解说中睡着了。
语文老师是主动与我过不去的,连梦中都多次听到他在喊我的名字。我想又到了让我出丑的背诵课文的尴尬时间了。我睁开眼睛,迅速站起来。我看我又一次成了公众的焦点。
我已经忘了昨天的课文,于是说,我不会背。
语文老师说,我又没叫你背诵课文。
我问,那你喊我干什么?
他说,外面有人找你。
此时我注意到了站在外面的黑子。他背对着教室门,双手扶在栏杆上。我慌忙向外走去,身后一片笑声。
走出教室的时候我顺便把门关上了。我没有叫黑子,走到他旁边双手也放在了栏杆上,然后目视远方。我不知道黑子有没有看我,只听他淡淡说道,我昨晚也回家了。
我很错愕,问,那,我和平崖在路上怎么没看到你?
黑子说:昨晚你们走后,我一直犹豫不决;要是我去球叔那里,他肯定会想你们不愿意给他干活才回家的,那样的话他就不会找地方给我们住了。要是我马上回家的话又怕碰见你们。
我说,可是我们今天来的时候也没有见到你。
黑子说,今天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恐怕你们还在梦里呢。
我说,路上一定很冷吧。
黑子说,不冷,我骑得快,头上还冒汗呢。
我说,我和平崖也骑得很快。
黑子岔开话题,说,早晨的课我没有上。
我说,怪不得下学后找你吃饭都找不到呢。
黑子说,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上呢?
我说,下面就该问了,你太着急了。
黑子说,我去了球叔家。我告诉他说我们去别的地方住。我我们都在国道下面住了这么久了球叔你还买找到房子,肯定是不好找,你又不好意思对我们说,又不能赶我们走。我说我们不能一直打扰你们啊,我们还是回家住吧。
我忙问,球叔说什么?
黑子说,球叔说,我昨天给你们找了一个住处,等你们晚上回来告诉你们,谁知道你们连一个人都没回来。
我和黑子去找平崖,他一出来就说,我正认真听课呢,找我什么事?
我说,出去玩会。
平崖说,我才不逃课呢。你们去吧,我会教室上课了。
平崖说这话便转身准备进屋,黑子拉住他说,球叔找我让我们住的地方了。
平崖顿时来了精神,一下子窜出很远。他还回过头来埋怨我们,快点啊,搬完了家我还回来上课呢。
我们来到球叔加时,只有球叔一人在家。球叔说他媳妇去农田里干活去了,他在家专门等我们来。球叔带着我们去了那个他找的住处,把钥匙给我们后他就赶去农田。
黑子打开了大门,我们相继进去。院子里种满了梧桐,地面被手掌大小的叶子层层覆盖。黑子打开了房门,里屋除了几张床外一无所有。我确定我们睡觉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我们从里屋出来,发现外屋对面的墙壁下又一堆已经干枯了的槐树叶。我抬起头,原来屋顶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洞。走到洞下面,抬头便是伸展在天空里的槐树枝条。树枝上的叶子只剩零星几片。刚好有一片叶子飘落,在空旋转起舞,很久才掉下来。
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虽然很破,却也自由。外屋的房顶上虽然有个洞,冷风灌进来与外面一样冷,可是只要关上里屋的门也会觉得温暖如春。
院子里还种有一棵石榴,因为长时间没人管理,斜枝很多。那些多余的众多枝条吸入手指,遇风就摇摆不停。石榴树的叶子差不多落完了,仅剩的几片高高地挂子枝头。天空中是横向伸长的梧桐枝条,已经从外面越墙而来的槐树斜枝。墙下堆满了废旧木材。
每次早晨起床要去学校的时候,我都习惯性地看一眼外屋顶上的破洞,看看外面的树枝上还有几片可以落下的叶子。因为没有叶子从洞里飘下来的时候冬天就会到了。
冬天总是比想象中的寒冷。。 最好的txt下载网
六 初恋
在冬天来之前,对于大家来说,发生的最大事情就是林丫交了一个男朋友。因为林丫漂亮的原因,让许多对她又好感的男生垂头丧气,我只是表面上没有丝毫动静。女生在羡慕林丫的同时暗自伤心没有男生欣赏,时间成了变成妒忌,进而萌生恨意。林丫就这样被大家冷落待之。
林丫很难得才笑一次,与之前的她判若两人。班里与她搭腔的人少得可怜。我经常看到林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冥思苦想,很少有动静。
晚上还是经常停电。在某个停电的晚自习,她来找我。我早已准备了蜡烛,烛光里的林丫很憔悴。
林丫问我,你不是讨厌晚上的亮光吗,怎么开始点蜡烛了?
我调侃道,连林丫都有男朋友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她说,一说这个我就烦,为什么大家突然不理我了?
我开导她说,假如商店有很多的花瓶,只有一只是最美丽的,那么当这只最漂亮的花瓶被人选中而其它的花瓶却无人问津时,其它的花瓶肯定对它怀恨在心,而其它想买这只花瓶的人再次光顾这个商店时突然发现它没了,除了伤心还能怎样。
林丫说,我又不是商品,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跟他们又什么关系?
我说,因为我们都还没长大。
我跟很多人一样只是听说林丫交了个男朋友,却从来没有见过。我一直都想见识下这位能让林丫心动的同学。在我的脑海里经常出现一个五官端正谈吐风雅,而且穿着时尚的英俊男孩。我经常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消息,因为我在校园里并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和我想象一模一样的人。直到有一天我真的见到了那个男生,我才开始相信这是真的。
那天,天格外晴朗。我爬在桌上在想未来的事情时,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英俊男生突然出现在了教室门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看到了他。他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说。班里所有的女生都看向他,并且目不转睛,大有将其望穿之势。此时林丫站了起来,向他走去。在这两个让人无法忘怀的身影消失时,教室里热闹非凡,说什么的都有。
我不直到那个人的名字,林丫也从未提起过。她还会像平常一样来找我,一样我和我讨论各种话题。我也只能像平常一样,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有几个问题想问她,就是他叫什么,为什么林丫会看上他,已经他怎么会看上林丫,等等相关问题。我潜意识里认为我要是开了口,我们就在也不能如先前般坦然地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了,于是这个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晓。
不管事实怎样变迁,我们还得好好活下去。关于林丫叫男朋友一事渐渐过去,林丫又恢复到原来状态,时常面带笑容地同前来套近乎的男生劈里啪啦得狂侃一阵后赶他们走。而那些女孩子又成了她的姐妹。
这时候的一天晚上,黑子对我和平崖说,我一直觉得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不好,所以我决定找个媳妇。今天我迭了七个纸飞机,,然后跑出去,结果这七个飞机都飞到了女生的书桌上。其中六个直接将纸飞机扔到地上,只有一个女生给我送了回来,而且还对我说,请你以后不要在我值日的时候乱扔垃圾好吗。她说话很客气的,人也漂亮,我当时就说今天的卫生我负责,你们不知道她有多开心啊。所以我决定让她做我媳妇。
黑子说话的时候,蜡烛已经吹熄。我们这里没有电灯。我和平崖躺在床上等待入睡,突然听到黑子如是说也懒得理他。黑子明显不满意这样的结果,大吼说你们还活着没说句话啊。
平崖说,你的笑话不怎么可笑。
黑子说,我是说真的。
我再次去黑子的班级时,他指着离他不愿的一个女生说,这就是我要找的媳妇,若雅,名字多好听。我站在她身后,无法看清她的真实面目。她很瘦,留着长长的辫子。我只能根据这两点想象她长得怎么样。
在我从正面看她时,才知道自己想错了。她有着古典女子的美貌,脸上总有笑容。而她却是一个果断率直的现代女孩。
黑子第一次约若雅是在一个晚上。他没有当面邀请人家的勇气,留了一张纸条给若雅。他选的地方是桥头上,并写不见不散。天还不黑,黑子就已经来到了桥头。他望着西边天空的落日与红云,满心欢喜。唯一不捧场的就是河里流淌的是污水。他望着河沿上的垂柳若有所思。回家的行人途径此地,都会忍不住看他几眼,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神经病在臭气熏天的桥头上傻笑什么。天终于黑了,黑子再也看不到垂柳了。这里异常寂静,再无旁人前来打扰。
黑子一直在构思若雅来时的第一句话会说什么。他想不到,因为连自己要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都都没想好。他索性不想,一切随机应变。
路上终于有了脚步声,黑子兴奋不已。他终于想到了第一句话该怎么说,就是很深情的来一句,你来了。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黑子紧张得不得了。
黑子终于见到人影,刚要开口,一束灯光突然照来。黑子慌忙用手遮住眼睛。
黑子,若雅让我来找你,赶快给我去上课。黑子听出是班主任的声音,也不顾说什么匆忙跑向学校。
黑子在校门口被值班老头逮住,等他的班主任赶到时已是哮喘病人,指着黑子只顾喘气什么都说不出来。十几分钟后黑子被臭骂一顿,然后在班主任的带领下灰头土脸的回到教室。他脑海里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的场景并未出现,没有一个眼神是看向他的,这让他觉得很狼狈。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看到那个他亲手放到若雅抽屉里的纸条此刻安静地躺在自己的书桌抽屉里。他拿出纸条,看到上面多了一行字:桥头在那里啊,我不知道。
那晚放学后黑子很有勇气地把若雅堵在人家回家的路上,并且大声喊道,你连桥头在那里都不知道,骗谁啊。
若雅说,我真的不知道,要不明天你带我去看看。
黑子开心得忘乎所以,连班主任为什么回去找自己都没问,满口重复着应允的话,并目送佳人远去。
第二天傍晚,若雅真的和黑子到了桥头。西方的云霞挂在天与地的交接处,不远处的垂柳纸条随风起舞。黑子想景色还是如昨天那样美,更美的是身边有一个如花似玉的且让自己陶醉不已的女孩。若雅真的是第一次来这里,除了有股难闻的气味外景色还算可以。她左顾右盼,顾不上一旁偷着乐的黑子。
这里就是你说的桥头啊,以后我就知道了。若雅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黑子问她,以后你还会不会来这里?
若雅说等这里没有臭味儿了就会来。
黑子后来跟我和平崖说,他恨不得当时就开始大兴土木。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七 那个女孩叫江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