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转身在后面随便挑了个位子坐下。
李陶然在珞城身边已经忍笑忍到了内伤。
“喂,你故意的吧!”她用力捅着李陶然,“成心看我笑话啊?”
“我哪有。”李陶然讨饶,“只是觉得你们两个关系挺微妙的。”她顿了顿,干脆挑明,“不如你把他追过来好了。”
珞城一口气没喘过来,险些被口水呛死:“你又胡说什么!”
李陶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们两个一个装乖巧,一个笑里藏刀,多般配!”
“你再这么说我以后可就不陪你逛街了啊。”珞城转回身子继续奋笔疾书,写到一个复杂的公式,停了停笔,摇头嘟囔道,“我跟他,肯定不可能的。”
李陶然依旧托着下巴,看了她一眼,浅浅地笑道:“随便你,反正心是你的,谁也强求不得。不过啊……不是我说你,进了大学不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当心老的时候会后悔哦。”
恋爱……
那是小女生才会憧憬的东西吧。
珞城低头瞧了瞧自己不过十八九岁的身体……还是硬生生地把这句话咽进了肚子里。
新的生命,年轻的躯壳,正当青春好时节。
四周是全新的世界、全新的人。
沧海桑田,千年的光阴转过了数转。
对她来说应该是一个重新开始的人生,只可惜心却老了。
一个人怕是怎样也承担不起一世的回忆。
如果还能够选择,她宁愿自己没有想起来,还像从前那样,踏踏实实、平平常常地过完这一生。
可是现在……还能够吗?
她还能吗?
稀里糊涂地上完了课,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珞城拿起李陶然的小镜子理了下头发,刻意从反光里看了看坐在靠后位置的贺谛。
这位冥王陛下似乎并没有听课的兴致,都下课了还趴在桌子上睡得悠然自得。
一头茶色的头发略长,正遮了眉眼,口鼻完全被埋在了胳膊里,只能瞧见英挺的鼻梁。
记得从前他的头发似乎是浓黑色的,不知是不是成了人类后才染成了茶色。
想了想,她觉得现在他怎样也应该是与自己无关,于是低下头收拾东西。
李陶然忽然拿胳膊肘杵她:“啊……你的Burberry。”
珞城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到前面正好有个男生过来,看着倒有几分眼熟,只是不清楚在哪里见过。还是李陶然提醒她:“上次看光影表演的那个Burberry啦!二班的班长。”
珞城“哦”的一声想起来了:“你用一瓶香水把我卖了的那个?”那天后来她被贺谛推进水里,也就没跟这位校草见上面。
李陶然毫无愧色地做了个Bingo的手势,推推她说:“看这样子估计要请你吃饭,那我先闪了啊。”
珞城来不及骂她没义气,赵家玮已经阳光灿烂地对她露出了八颗牙齿:“珞城同学,一会儿有没有空?”
珞城心说:你要是敢说请我吃饭,我就直接指学校旁边的“君锐鲍鱼”,看吃不死你。不过脸上还是挂着微笑,甜甜地问道:“什么事?”
※虹※桥※书※吧※BOOK。
第13节:追忆(5)
“是这样,听说你从前学过钢琴,最近学校有个校园歌手大赛,前面有几分钟的表演项目,想请你帮个忙。”
“钢琴啊……”她确实学过几年钢琴,不过也只是因为那时李父要李陶然学,她只是在一旁陪读罢了。
“不方便吗?”赵家玮小心翼翼地试探,“其实……我还有些话想对你说……”
她不经意地偏头,发现贺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站在了自己身旁,手钩着书包,正半笑不笑地看着她。
那种表情让珞城没来由地心虚。
即便自己没做过什么心虚的事情,可仅仅只是被他用这种眼神打量着,就有一种要丢盔弃甲的感觉。
“借过。”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站在这里也只是因为——眼前的搭讪者和被搭讪者挡住了他的去路。
珞城撤开身子让他过去。就在两人错开身子的刹那,他忽然在她耳边低语,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音量说:“你似乎有些话还没有跟我说清楚。”然后突然放大嗓音,“改天我们再好好地聊一聊。”
赵家玮脸上现出几分不解,等贺谛走远了,方问道:“他就是……那个转学生吗?”
珞城不想与他多啰唆,干脆找了个借口离开:“钢琴的事情我晚点再给你答复。话剧社的社长找我有些事情,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其实菁华的话剧社早已没落,两三年都不会有一场像样的演出。不过唯一的社员珞城倒是很自得其乐,干脆把这里当做午睡、自习、发呆的绝佳场所。
“我说你啊……”社长杜敏也穿着一身帅气的改良男款校服,闲散地擦着一把当道具用的日本刀,瞥了她一眼道,“一脸霉气的,又遇上烦心事了?”
“也不算是。”珞城懒懒地趴在桌子上,手指戳着桌子上的不倒翁,看它摇来晃去地笑着,就是怎样也不肯倒下去。
“那是为了什么?”
“嗯……”珞城想了想,不答反问,“敏也,如果你遇见一个你无论如何都不想见、却不得不每天见面的家伙,你该怎么办?”
杜敏也皱眉,生性洒脱又有些男性化的她根本就听不得这么拗口的话:“简单说。”
“简单地说,就是我有个不想见的人。”
“那就不见。”
“可他总在我面前出现。”
敏也挑唇一笑:“那还不简单?”“刷”的一声,日本刀利落地挥出去,“宰了他!”
珞城一头黑线:“社长,我还不想为他陪葬。”
敏也咧开嘴一笑,继续擦刀,擦了两下又看了看珞城,干脆坐过来:“那你怎么想?”
“什么?”
“如果是真的不想见的人,就干脆说清楚。但是如果你心里打算再给他一次机会,那就尝试着把不想见变成想见,试着接受他呗。”
接受?听到这个字眼时珞城心里不知为什么就忽地一跳,仿佛最柔软的地方被人用尖锐的锥子轻轻地戳了一下,不很用力,却敏感得让神经都绷紧起来了。
接受吗……
可是他们之间,究竟应该谁去接受谁?
她用自己的生命将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始的爱情葬送了,他是恨她的吧。所以,该是她匍匐在他脚边来乞求他的原谅,而不是由她选择是否要去接受他。
只因为一个错误,就是千年,到了最后谁也挽不回。
“敏也。”她苦笑,“要是能杀了他就好了,至少眼前干净。”
“喏。”杜敏也大方地把刀递过去,“记得用完了把血迹擦干净。”
珞城无力地趴倒,就这个时候,视线忽而瞥到天花板的一角,那里……
她倏地站起来:“抱歉,敏也,我先出去一下。”
3。
又过了几日。
赵家玮对珞城的兴趣不减,经常借上课的机会与她亲近。
有几次贺谛刚好就坐在他们身后,但是展现出来的倒很有几分漠不关心的样子。
按照李陶然的话说就是,世界上仿佛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能让这位帅哥提起兴致。
时不时地有一些社团或是想要告白的美女找上他,却全被他一一回绝了。
▲虹桥▲书吧▲。
第14节:追忆(6)
“城城,我猜啊,他唯一感兴趣的大概就是你了。”
食堂里,珞城正小心翼翼地喝着汤,一下子没忍住差点把嘴里的汤都喷了出去,连忙用纸巾擦嘴:“李陶然,你又在胡说八道!”
“哪有胡说八道啊?”李陶然据理力争,“我是有证据的!”
她一一地给她列出来:“你大概没注意,他上课的时候经常盯着你看,可是一旦你回头或是站起身,他就会迅速把视线移开,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复杂了。绝对是那种欲言又止,说还是不说,反复思量该怎么办的那种。你说他要不是对你有意思,何必如此?”
“或许他只是在思考我有没有欠过他钱?”或者在怀疑她对他说的那些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究竟有多少是值得他相信的。
李陶然却不懂,张开嘴惊叹:“啊?”
“说笑而已。”她闷头划了口饭,瞥了眼李陶然的鬓角,转移话题,“耳环挺漂亮的,新买的?”
“你那个Burberry送的。”李陶然侧身掏口袋,甩出两张电影票,“顺便要我把这个带给你。不过你去不去我可就不管啦。”
珞城无奈地笑:“你啊……”
“说起来……”旁边跟她们一起吃饭的同班女生忽然想起,“最近学校里似乎闹了贼。”
“闹贼?”珞城偏过头,“什么贼?”
“似乎是个喜欢水晶宝石的贼。”女生压低了声音,“学校里不是好多女生的首饰都是货真价实的宝石嘛,最近将近一半都被人偷走了。校保卫处的人一直在调查,可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后来不得已还报了警,但没敢声张出去,怕惹事。”
“可谁会跑到学校里来偷宝石?”
“那也难说,菁华里多得是贵族子弟,估计那个小偷的收获也颇丰。”
“但是……仅仅一周,就偷走了两百多人的东西……是不是也……太离奇了点?”
何况在有人失窃后,大多数女生都已经非常小心谨慎了,但是丢失物品的数量依旧在不断上升。
“难不成……偷东西的根本就不是人类?”李陶然开玩笑地说,“电视里不是常有的嘛。那种珠宝大盗,最后查出来都是鬼魂啊、吸血鬼之类的。”
“哎?不是吧……”
“你别乱吓人。”
“我哪有……你看看最近的电视……”
女生在一起很容易就因为一点小事情而叽叽喳喳地争执起来。
珞城抬起头,不经意地向外望了一眼。
透过食堂整洁干净的落地窗看到,远处的雕塑下隐约站着一个身影,熟悉得几乎不用细辨就能认出来,是贺谛。
他在那里做什么?
看他不停地低头看表,是在等人吗?
思维这么一顿,李陶然已察觉她的愣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原来已经名草有主了。”
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女生突然跳起来蒙住了贺谛的眼,被抓下来后两人交谈了一阵,女生撒娇般地拉着贺谛的手臂来回地甩。
如此亲昵的举动,即便听不到声音,也不由得让人往歪处想。
李陶然惋惜地看了珞城一眼:“真可惜,我还以为你有机会的。”
珞城的视线停留在远处的一双人影上,看着那两人相携而去,转过图书馆,最后消失不见。她这才站起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平淡地问道:“陶然,我们下午是不是还有一节课?”
李陶然没说什么。她最了解珞城,也明白此时她固有的那种习惯:越是在乎的事,越装作最不在意的样子,然后一个人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谁也不会吐露心迹。
那个叫贺谛的人……
若不是看到今天珞城的两次失神,她也许真的会以为他们两个之间并没有太多的关系。
她与珞城从小一起长大,珞城身边的朋友她全都清楚,却从未听她提起过贺谛这个名字。
那么,他们之间又曾有过什么?
两个人抱着书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下午两节大课都在那边的教室上。
途中刚好经过一片花圃,正中有一株高高的梧桐,宽厚的树叶被午后温热的风吹得沙沙作响。
虹桥书吧。
第15节:追忆(7)
珞城没想到在这里也会被人拦下。
李陶然所谓拿人的手软,立刻没节操地拍拍屁股走得干脆,只剩下她一个人对着笑得灿烂的赵家玮苦笑。
“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似乎刚刚运动过,正值十九岁的男生身上还有潮湿的汗意与滚烫的热度,毫不吝惜地对她散发出如火般的热情,“上次说的钢琴表演的事情,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哦……那件事啊……”珞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