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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一会见。
怎么着,这对白熟悉吧?没错,你跟你婆娘通话时大概也就这样的语气。
所以你也该明白了,怎么从上一章的结尾直接扯到这来了?因为,很简单,我已经搞到女朋友了。
别问我她是谁,你要真看了前面的内容你该知道答案的,至于到底怎么追到手的,后面会详细提到。
话说我坐着公交车回到了学校,直奔女生寝室楼,远远就望见程小小已如出水芙蓉般翩然立在风中,笑吟吟地望着我。
我加紧了脚步跑了过去,嘴里责怨她道,不是让你在寝室等我电话吗,站在这儿着凉了怎么办。
程小小撇撇嘴说,你还真拿我当成一弱不禁风的小草啊,咱可是傲立于风雪之中的一支红梅!再说了,这才刚立秋几天啊。
程小小自从做我女朋友开始,又回到了当初那个话篓子,跟我也不见外了,常常是我说一句她顶十句,而且句句能把我噎个半天。
不过无论从哪方面讲,我都是赚了,绝对地大赚,人家程小小好歹是校花级人物,那是十个男人路过九个回头傻看另一个抬头止鼻血的主儿,而我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拉着她的手在校园里招摇过市横冲直撞,就差在胸前挂一牌子,上面写着:本人校花男友,眼红的爷们儿都一边歇菜去吧!
公开和程小小关系的当天晚上,619全体人员及其个别家属,还有田源等几个关系不错的哥们,硬是把我推到学校附近一家颇具规模的酒店狠狠宰了我一顿,我看着那女服务员笑靥如花地把一个又一个价格不菲的菜盘子端上桌子,心里直骂自己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就算要炫耀也得等下个月家里汇生活费过来的啊,自己不清楚这些家伙表面是一群人类吃喝起来就是一群饿狼吗?
叶小雨等人不断地向坐在我旁边的程小小问这问那,人家也真给我长脸,在外人面前俨然又是一淑女,端直了身板儿往那一坐,面带蒙娜丽莎的微笑,跟一当红女星答记者问似的,我则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响地喝着闷酒,心里盘算着这个月剩下的日子得怎么节衣缩食。
酒席在浓烈的气氛中进行着,白月那婆娘忽然冲我丢根筷子,嚷嚷道,我说陶远你怎么回事,大家都高兴着呢你怎么连个屁都不放一声?
没等我回话高雷先抢了过去,媳妇儿你这就不懂了,我琢磨着陶远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傻了,这一会儿还没清醒过来呢。
全桌人哈哈大笑,我端起酒杯对着高雷骂道,奶奶的就你丫废话多,赶紧给我干了这一杯。
叶小雨在那边添油加醋地笑嘻嘻地说,美女嫂夫人,你可不要被我们远哥的表面迷惑了,我最了解他了,坏点子跟那火柴似的,一擦一个准,你可得多多提防啊!
这群见色忘义的乌龟王八蛋,这才那么一会儿啊,就全给我倒戈相向了,再说叶小雨那叫一什么比喻啊,也太鬼斧神工了。
程小小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小口,然后转过脸冲我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说道,没事的,我和陶远是有协议的,他在试用期内是不敢碰我的。
几个正在喝酒的哥们儿不约而同地喷了出来,满眼诧异地望着我和程小小,叶小雨瞪大眼睛瞅了我半天,许久后问道,怎么着远哥,感情你还不是正式员工啊?
我点头讪讪地笑,说,快了快了,一个月以后就转正了。
这是程小小答应做我女友后立马提出的要求,她说她还从未正式恋爱过,跟我也不是青梅竹马彼此特别了解,所以说好一个月内不准有过分的举动,最大限度也只停留在牵手的层次上而已。
其实我是无所谓的,二十多个年头我都守身如玉坚挺过来了,还怕再多延长一个月?再说我骨子里还是挺传统的,偶尔有点小小的色心但是还真没那个色胆。
那一晚哥几个喝得是气势磅礴,桌面上的空酒瓶格外锦绣山河,连一向沉稳的田源都喝得找不着北了,我心里挺欣慰的,明白这是大伙儿为我高兴,大学混了四年,没别的,就是交了几个兄弟。
从酒店出来后白月他们似乎还意犹未尽,吵吵着非要去KTV吼上两嗓子,我心想再去唱歌我明天就真的只能喝西北风了,便以时候太晚我要送程小小回寝室为由脱身了。
我和程小小并肩走在校园的甬路上,她跟我讲她寝室的事儿,我一边心不在焉地应答着,一边偷偷瞄着她的面庞,今晚的程小小小脸红扑扑的,是刚喝了两瓶啤酒的缘故,像一对熟透的桃子似的特诱人。
我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陶远啊陶远,这就是你的女友么,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盼到一朵鲜花插在你头上了,而且还是一绝世牡丹。
想到这儿我就倍儿激动,右手不安分地频频碰触程小小的左手,程小小没知觉似的继续天高海远地谈论她寝室里的那一对被包养的“姐妹花”,我咬了咬牙,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
虽然不是第一次这样接触,我还是特紧张,程小小忽然止住了话语,侧过脸冲我笑了笑,然后继续侃。
哎,就你这么一握手我都忘了,我刚才说到哪里来着?
哦,你说那对姐妹有一晚上打起来了。
对对,那天晚上她俩掐在一起,哈哈那个好玩,你听我跟你讲袄。。。。。。
初秋的夜晚空气怡人,我紧握着程小小滑腻的手,听着她的柔声细语,恍然觉得自己的脚下不是石板路,而是烟雾氤氲的海面,简直快要沉溺在这庞大的幸福之中窒息而死了。
我现在就是一块久旱逢甘露的土地,在恋爱的滋润下重新焕发了青春,这几天我和程小小一直泡在图书馆里,在田源的帮助下终于在周二前完成了毕业设计以及答辩稿。
答辩这一天我信心百倍,和程小小在图书馆门口道别后便意气风发地去了指定答辩的大教室,答辩组的老师还没来,我看到小油条和童雪在窗口那边聊着,看样子他们是和我分到一组了。
我过去打了个招呼,童雪问我,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耸耸肩说,哪里还有什么准备,答辩稿是昨天下午才完成的,能蒙混过去就行呗。
说完我又问小油条,你呢,有把握没。
小油条似乎也在一步步从失恋中走出来,笑着冲我打了个OK的手势。
我听说咱们这组的组长是七十八,童雪忧心忡忡地说,也不知道会不会为难咱们。
七十八的本名叫常世伟,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听说好像还是北航博士,曾经给我们带过一门课,叶小雨第一次见过他之后表示很怀疑丫是不是一面瘫患者,从刚进门到下课,那副哭丧般的表情就未换过,他讲课还有一口头禅,一张嘴就是其实吧。。。。。。于是得了个“七十八”的雅号。
七十八的另一个绰号是无情,享誉X大的四大名捕之一。据说他监考过的学生的通过率不会超过四成,任你把纸条藏得再隐匿也难逃他的法眼,据曾被他亲手抓过的一师兄描述:我当时抄得正欢呢,忽然就觉得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我寻思着怎么还突然阴天了,一抬头,只见一高大男子不知何时已赫然站立在我桌前,阴森森地冲我冷笑,我当时吓得差点没失禁。。。。。。
由此可见这七十八绝非等闲之辈,是万千学生憎恶与惧怕的对象,再一想我那临时拼凑成的答辩稿,我不由得为自己的命运捏了把冷汗。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理想很丰满 现实很骨感 (二)
生活就像宋祖德的嘴,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
七十八并没有出现在答辩组老师的行列里,据一消息比较灵通的同学说,七十八前几天外出的时候染上了甲流,现在正被隔离检查。
得知此事后我们先是假惺惺地对七十八表示同情,遂即对之后的答辩重新充满了信心,每个人都是喜笑颜开。
所以做人千万别做到这种程度:你的不幸对别人意味着万幸。
由于答辩组其他的成员都是我们的任课教师,和我们都比较熟悉,自然不会为难他们的学生,再说谁心里都清楚,答辩之后少不了他们的酒席,得罪这群学生可能就意味着兜里少揣几盒中华,酒桌上少喝几瓶剑南春,又何必呢?
于是我们很顺利地通过了答辩,当然也包括我,我上去答辩的时候那五位教授讲师什么的压根就没看我,互相低头谈笑风生着,似乎在谈论晚上去哪家酒店畅饮。
我管他们看不看我呢,反正老子是讲完了,结束了,大学生活又一个里程碑似的节目就这么草草落幕了,我知道我离迈出校门的那一天又近了一步。
原计划中午哥几个是要去饭馆撮一顿庆祝又过一关的,我正准备打电话找叶小雨约定地点,程小小的短信先过来了:来校医院,马上,我在门口等你。
看到校医院三个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脑海中闪现出的是张哲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我忽然又想起教务主任那句冷冷的语调:你就等着张哲的态度吧,如果他一定要追究的话,你很有可能拿不到毕业证。
我阴沉着脸朝校医院的方向走去,程小小远远看到了我,跑到我面前,气喘吁吁地问,教务主任找你的事,你怎么一直没和我说?
我努力做出无所谓的神情,拍拍她的肩膀说,这种小事哪用惊扰您老,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你能搞定个屁呀!跟我来!程小小着急起来也全然不顾淑女形象,拉着我走进医院大厅,我一边跟着她走一边问,你带我去哪儿?难不成你想让我向那个王八蛋道歉?
程小小的脸上出现少有的坚定神情,直视着前面的路说,不是你道歉,我道歉,但是你需要在场。
不!我用力拉住程小小,大声喊道,你凭什么对他道歉?那个混蛋差点毁了你的名誉!毕业证我可以不要了,但你不能去道歉!
陶远!你冷静点!程小小扬起小脸激动地望着我,眼眶里闪动着水波,不要毕业证,你说得到简单,你大学四年就这么白白浪费掉了?没有毕业证你以后怎么找工作?怎么向你家里人交待?
程小小的几句话让我彻底哑口无言,我承认我还没牛逼到可以把毕业证当成白纸一张可要可不要的那种境界,我就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不过的一分子,我也需要拎着一张薄薄的毕业证和一份可怜兮兮的简历四处投奔,就像一个职业*拿着卫生健康证和保险套上门服务一样,这毕业证就是健康证,尽管实际上它什么也证明不了,但是可以让用你的单位放心,他们会觉得你具备理论上的能力,这同健康证能让嫖客获得心理上的接受是一个原理。
程小小见我不吭声了,拽着我继续向前走,我这会儿又成了一木偶,鼻子前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路过一间病房的时候两个医生推着一辆医疗车出来了,上面躺着一个人,不,准确地讲应该是躺着一具尸体,全身都被白色床单蒙着,后面跟着一群哭哭啼啼的家属,我心想张哲那孙子要是敢对程小小出言不逊我就让他也这幅造型被推出来。
我和程小小来到了骨科病房,临进门前我扫了一眼病房号:250。
这人渣的人品真是令我汗颜。
进去后我和程小小不约而同地捂住了鼻子,这什么味儿啊,跟一违法生产的化肥厂似的,污染超标也太严重了吧。
张哲缠着绷带瘫坐在靠窗的病床上正在看书,见着程小小进来时嘴角一哆嗦,又见着我也跟着进来了浑身都哆嗦了。
其实张哲伤得也没那么重,就是鼻骨折了,眼角膜脱离,盆骨轻度伤裂,医药费暂时还没向我索赔,我琢磨着这孙子是打算在实际药费的基础上翻上一番再把医药单子扔给我。
程小小过去和他寒暄了几句,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我看到张哲又重新摆出主席大人的高姿态,低沉着声音和程小小谨慎地交谈着,神情极其严肃认真,仿佛昔日那个在图书馆里举着光盘满嘴污言秽语的是别人而扑上去为程小小伸张正义的才是他,为此他还落下这一身光荣的伤,原来人真的可以无耻到这般程度,学生会主席的座椅果然不是人人都攀爬的得上去的。
程小小和张哲聊了一些关于他们往事的话题,我在一旁闷闷地坐着,就跟一热心听众似的,张哲那孙子估计是故意报复我,特意一再强调他们刚开始恋爱时有多亲密,我听得实在冒火,抬起头冲着天花板使劲咳嗽了一声,两个人暂停了交谈,程小小回过头瞪了我一眼,又继续笑靥如花与张哲继续叙旧。
我霍然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程小小在身后问我,你去哪儿啊?
我说,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