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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这哥们心特大,说白了就是脸皮绝对够厚,前脚被一个女生甩掉,后脚立马在手机里搜寻二号三号候选人物,于是从表面上看这四年来小油条的身边从来没有缺过女人,至于有没有得到所谓的真爱,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这时小油条也看到了我们一行人,搂过新泡上的妞的肩冲他们伸开手臂兴奋地挥舞了两下,高雷低声骂了一句,看见没,又在咱面前装孙子了。
不过近距离见到小油条的新任女友后,我们几个才不得不承认小油条这回是真撞上狗屎运了,这位打扮入时的女孩子不仅脸蛋漂亮,身段也很妖娆,栗红色的卷发,眼睫毛长而密,眼影和唇膏也涂饰得恰到好处,总之一看就是个*。
她的眼睫毛是假的。我听到身后的白月小声对童雪说。
没办法,美女对美女一向是心存芥蒂的。
相比之下叶小雨更在意她下身那双套着黑色薄*的修长的腿,他冲我和高雷使了个眼色,不怀好意地歪歪嘴角。
女孩冲他们甜甜一笑,声线柔细地自我介绍:你们是明哲的朋友吧,我是他的女友,我叫苏倾城。
哟,听听人家这名起的。白月几乎是反射性地脱口而出,童雪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角,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好在脑子还不算慢,眼珠一转就把话说圆了,这名起的多有水平!倾国倾城,仔细看看,还当真是人如其名呢。
苏美人微微抿下嘴角,没做任何反应,小油条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内经历了晴转阴再转晴的天气变化后,开口招呼道,都别站在外面,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我们订了一间中包,在服务生的引领下来到了319的房间,我和高雷最后走进房间,踏进去的瞬间隔壁320的门被猛然推开,走出来一个醉醺醺的打扮得万紫千红的女人,冲着洗手间的方向紧步奔去,屋内人影绰绰,似乎都是纠缠在一起的,一个男人在用我这辈子所能听到的最最恶心的声音吼着“你是我的情人。。。。。。”
高雷皱着眉头说,赶紧进房间,不然我也要去呕吐了。
说起呕吐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拉住高雷的一只胳膊说,我得告诉你实情,我下午在你住的那个地方的洗手间吐了,我。。。。。。
不都说没事了吗,我回去冲下马桶就行了,房东每晚打麻将回去的都很晚。
可是,我面露愧色的说,我当时冲进洗手间的时候就实在忍不住了,所以,所以我没吐在马桶里,我吐在浴盆里了。。。。。。
高雷怔了一下,眼球在瞬间膨胀到了极限,指着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喂,你们两个墨迹什么呢,快进来啊。叶小雨探出头来催促我们,算是为我临时解了围。
几个人在一字型的粉色沙发上坐成一排,叶小雨对自己靠边位置很不满意,坚持要坐在高雷和白月中间,白月穿着黑色高跟鞋踹了他一脚,笑骂你这个老光棍总往别人中间凑什么热闹。叶小雨揉着腿,指着沙发上的六个人一脸委屈的说感情你们这正好配成三对,把我丢在一边不管了是不是。
我知道叶小雨在故意耍活宝,轻笑了一声没去理睬他,转念一想不对劲啊,怎么出来个三对了?侧过脸偷瞄了身旁的童雪一眼,她低着头,这个角度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眸子在黑暗的房间里一闪一闪的,像跃动的光。
白月是出了名的麦霸,一开始就把仅有的两只麦克其中之一牢牢抓在手里,先是自我陶醉地独唱了两首歌,然后和高雷合唱了一曲广岛之恋,高雷的破罗嗓子再次成为全场的笑点,造物主有些时候多少也是有些公平性的。之后每个人唱的时候白月都要跟着参合几句。
桌上的饮料喝光了,水果吃掉了,大家才注意到我一只闷在角落里,一首歌也没唱。叶小雨大声嚷着这不开玩笑么我们这群业余选手嗓子都快喊哑了你这歌神级人物怎么还不上场?
其实我也没闲着,我坐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沙发上的三个女孩子,她们代表着三种类型:童雪是标准的乖孩子形象,腼腆文静;白月爽朗活泼,生来的乐天派;苏倾城他是不了解的,但是我觉得她应该是介于前两者之间,比较会作秀的那种。
我想是不是天底下的女孩子总结起来也就这三种,那么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会选择哪一种做自己的女友,或者说的再远一些,我将来的妻子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思绪被叶小雨的一句嚷嚷打断,我接过传过来的麦克,心里暗笑道自己怎么跟更年期来临似的胡思乱想这么多,不是已经慢慢习惯这种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单身生活了么?
我在点歌机上输入了一首歌名:一个人。
小齐的老歌《一个人》,这首歌我在寝室里阳台外无人的广场上不知唱了多少回,尤其是背着单肩包走在校园广场上看到依偎着的情侣们的时候,我就会触景生情地唱起“一个人想,一个人走,”完全不理会身后的叶小雨高雷他们已经吐得稀里哗啦。
一个人想,一个人走,一个人哭,一个人伤心。。。。。。这一次我再次轻唱起了伤感的旋律,我想如果时间可以倒退两年的时间,我也是不会唱这首歌的,那时我的身边应该有一个像小猫一样的女孩子蜷缩在我的怀里,而我轻抚着她的头发对着萤幕唱着你是我的专属天使。
那团小猫一样的身影,让两年的时间冲淡得一片模糊,想起还会有一点点隐隐的痛,像是一根极其细小的银针,扎在了一处更细小的敏感部位。
唱到最后“但你已不是我的女人”的时候,我忽然从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凄凉感,于是我在尾音处陡然抬高音阶,几乎是嘶哑着吼出来,音响发出刺耳的破音声。
白月用力拍了一下身边高雷的大腿说我靠陶远你要是不去参加什么快男超女的真是太暴殓天物了。话音刚落房门嘭的一声被猛然推开,一个满脸横肉的秃头胖子站在门口,冲我们扫视了一眼,硬着舌根问:刚才是谁他妈喊的?想他妈吓死我?
刚才我看到的那个醉酒的女人跟了过来,一把拽住他的粗胳膊说算了算了你别惹事了啊一群小孩子而已,胖子听她这么说更来劲了,甩开她的手喊小崽子怎么了,就这些小崽子才最欠收拾你知道不?
我的情绪本来就比较低落,偏偏我又最讨厌别人骂他们小崽子,偏偏对方这个长的就十分欠揍的家伙连续说了两遍,于是我也没答话随手抄起桌上的水果盘子狠狠砸了过去。
玻璃盘子在空中划了道银色的弧线,不偏不倚正中光头的脑门,啪的一声脆响,混战拉开了帷幕。
胖子那伙人一个个窜了进来,有男有女,一时间咒骂声惊叫声潮水般涌来,我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被灌入了超量兴奋剂,体内的每个细胞都在蠢蠢欲动,我的脑中奏响起了命运第九交响曲,脸上泛起火红的光,不知疼痛地挥起拳头朝一张张扑向自己的脸砸去。
这一季夏天灼热的空气,终将风干最后一场青春的眼泪,所幸,我们还有滚烫的鲜血可以流淌。
青春在这一年转了道弯 (四)
天空正中的日头像一盏充足了电的白炽灯,刺目的阳光劈头盖脸地打照下来,我躺在一片青葱的草丛中间,身上穿着同草地一样颜色的迷彩服,军帽被我枕在了头下。
不远处的操场上,其他人还在烈日下踢正步,开学来的时候还是一张张苍白失血的脸,那是高中三年炼狱生活的印证,不过几天的军训后每个人都换成了酱猪骨的脸色,我想再这样下去回家后老妈准把自己的儿子当黑脸钟馗用扫把轰赶出去,于是我捂住肚子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向教官报告说要去办大事,然后偷偷跑来这里休息。
我侧过脸躲避阳光的直射,正巧从这个角度看到一个同样穿着军装的身影在向我这边靠近,看身材像是个女孩子。我一挺腰坐了起来,夏季的草丛长的已有一尺来高,身着迷彩躺下的我很难被看到,所以他这一坐起显然吓了对方一跳,一声尖细的惊叫后一个人栽倒在我的面前,她的军帽掉落在一旁,露出高翘的马尾。
陶远?你怎么在这里?这个人是班里的支书童雪,她捡起帽子惊奇地问我。
我。。。。。。刚解决完,有点虚脱。
是吗?那你要小心身体,我也是刚差点中暑,请假过来休息一会,这个军训太折磨人了。
是是。我连声应诺着,心里竟莫名地有些紧张,没办法,哪个少男不怀春呢。
陶远,那天晚上你唱的过火真好听,咱班女生晚上回寝室的时候还议论着你呢。童雪一边请揉着太阳穴一边笑着说。
哦是吗,其实我也就会唱那么两首歌。我尝试着谦虚几句,一向伶俐的口齿却突然变得迟钝起来,我暗叹了一口气,唉,初三那年后桌那个小女生的手算是白牵了,自己居然还像个情窦初开的少男似的一副扭扭捏捏的德行。
但是童雪这种清秀文静的女孩,本来就是任何一个男生也不会觉得讨厌的,她躺在草丛中,微闭着眼睛,对我说起一些关于她的过去的故事,我仰头看着天边的流云,内心忽然觉得特别的宁静和满足。
是一种很想微笑着睡去的安详的心境,然后我就真的睡着了。
。。。。。。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病房的病床上,外面的天色灰蒙蒙的,不知是清晨还是傍晚。我试着从床上坐起来,脊背传来一阵剧痛,我咧嘴低叫了一声,但只吐出半个音符又硬生生低吞了回去——我看到童雪伏在床边。
是从四年前的那场睡梦中醒来的么?我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后就无声地笑了,我想起了刚才的那场斗殴,KTV的工作人员闻讯前来阻止,我刚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张断了腿的椅子向我的后背砸过来。。。。。。
这才是自己躺在这里的真正理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回忆起那段往事,而且醒来之后发现当时的主人公真的就在身边,这种感觉是很奇妙的,我轻轻伸出胳膊,想去碰触一下童雪的手,也许这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一次机会了,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与童雪的手越来越近,房间内静谧得像被扣上了一盏巨大的钟罩。
童雪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我急忙倒下装作睡着。
童雪睁开眼睛,翻开手机盖,轻轻走出去接电话。
我的心顿时空荡荡的,童雪的手机一天可能就响这么一次,我二十多年也就这么一次很想碰一个女孩子的手,然后这两个一次偏偏在同一个时间点重合了,恐怕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谁也无能为力。
我的伤并不算重,第三天就出院了,听叶小雨说起昨晚他们把被砸晕的我送到医院后就立即去和KTV的工作人员协商不要报警,那伙人似乎更害怕见警察,于是双方同意各出一半资金赔偿损坏的物品这事就算私了了。
我问咱们的钱都谁拿的,一共多少。
叶小雨说一共要赔一千二百多,咱们拿六百,都那个苏美女替垫上的,那天就她带的钱多,油条这回是真赚大了,不仅是个美女,还居然是个富婆。
我苦笑了一声说这是人家修来的福分,咱也只有羡慕的份了,不过这钱得还,而且由我来还,毕竟这事是因我而起的。
叶小雨说我那份我自己还,我也早想找个机会打上一架了,最近一直闷得慌。昨晚我扔过去两个盘子四个茶杯,最后还把麦克也丢过去了,可惜都他妈的扔歪了。
我心里骂道妈的原来值钱东西都你小子摔坏的,然后问他有没有什么能快速赚到这笔钱的办法,我生活费也不多了,总不能朝家开口要吧。
叶小雨说这事还真让你说着了,今早小油条就给我打电话了,要说这小子除了好色也算能办点人事,他说找了份超市保安的临时工作,一个月八百,我让给你了。
我一听觉得此事不可耽误,我一直都不喜欢亏欠别人东西,更何况是一个陌生女孩的钱,更更何况这个女孩又是如此漂亮,我联系到小油条,次日就走马上任了。
我穿上工作服那天叶小雨还有高雷白月他们特意去逛了那家超市,几个人看见我在购物区门口面如死灰地站着差点没笑翻了,白月打趣道哎呀我的帅保安同志,看在一场朋友的份上,我们多拿几样东西你应该不会抓我们吧?高雷把陶远从头看到脚点头啧啧道别说这身制服比你任何一套衣服都要好看多了。
我铁青着脸说你们要是想连续卷入暴力事件中就继续说下去。
高雷摆摆手说,陶远,我们来其实是有句话想和你说的,就是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