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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艳苹说:“跟你开玩笑呢。放心好了,你有看到我的自行车吗?我到过我街上亲戚家了,我等下就去她家睡。”
“什么亲戚啊?”
“我姨妈。”
“她知道你来找我吗?”
“不知道的。”
我想再去抱住她,亲她一下,她一下子打掉我的手,假装生气说:“还不回去看书!”
我说:“我今天晚上什么也看不进去,今天晚上我只有你,你知道吗?今天晚上跟你说了这么多话,比我这几个月加起来说的话还多,我现在感觉轻松多了,我真的感到心情好多了,这几个月以来,我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真的,谢谢你,艳苹,真的谢谢你。”
余艳苹歪着头说:“屁话,我有那么好吗?”
我说:“真的是这样,你比谁都好,包括我自己,你比我自己还重要,我们干脆再呆一会儿吧?”
“那可不行,你必须得回去看书了,等太晚了你又要爬围墙了。”
“好吧,听你的,我回去。”
“明天还要我来吗?”
“要,你一定来!”
“不影响你学习?”
“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见到你我心情才会好,比让我一个人关在寝室里好多了,我明天在大校门口等你。”
“好的,明天七点准时到达,咱们明天说些别的。”
我说送送她,余艳苹说不用了,你快回去吧。
往回走的路上,我突然想我今天怎么只顾着说话,都忘了亲近她的下身了,而且,今天晚上我怎么下身一点反应也没有啊?白天在寝室里还难受得不行呢。
“当真正两情相悦时,一切邪恶的念头都会随之消失。”我忽然想起这样一句话,不记得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
我想我和余艳苹现在就是这样的,现在我和她就是两情相悦,真正的两情相悦。
5
我回到寝室时已快一点钟了。夜里睡得很好,本以为会和以往一样,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或者梦遗什么的,但一觉醒来,拍拍脑门,却是什么也没有,我感到精神特别的好,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真的是少有的一个夜晚啊。
早读的时候,日辉拿着本书在寝室里找到了我。日辉直视着我的眼睛,说:“你没事吧,这些天?”
我知道日辉指的是什么,自从姑父姑姑怀疑我拿了人家饭菜票后,我一直想去找日辉说说话,但一直不方便去找他,而且我想如果让姑父或姑姑看见我跟日辉在一起,也不太好,现在他来看我,我真的很感动。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一点事也没有,真的。”
日辉静静地看着我,说:“我相信你没事的,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了解你。还有一个多月时间,你自己要挺住,明年再想办法吧。”
“可是,他们都在怀疑我,包括你爸妈……”我说。
“树正不怕影斜,这事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不要往心里想就是了。我爸妈他们都是没有脑子的人,你就当他们放屁吧。”说完他走了。日辉竟然说他爸姑放屁。
我看着日辉的背影,眼睛有些湿湿的,我想其实现在真正理解我的,还有日辉,他能给我一些精神上的力量,真是我的好兄弟。只可惜他的处境比我好不了多少,姑父姑姑对他那么严厉,我们放不开手脚在一起说话。我真想拉住日辉,和他再说说话。
我刚一转身,张玉明手拿几份讲义朝我走了过来,他看着我笑笑,说:“这是潘老师昨天晚自修时特意给你的,没看到你人,他要我转交给你。”我注意到张玉明的笑不太自然,“特意”两字也说得特别重。我无声地接过讲义,什么也没说。不必说了,人家对我冷冷的,我也不必用热脸来贴冷屁股,人都是这样的,我知道他们直到现在还是认定是我偷了东西,我再解释也没有用的。只是我林志强太对不起潘老师了,难为潘教师这样记挂着我,同情、关心着我这位他以前的学生,还对我这么好。我的心不禁又沉重起来,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子就全没了。
张玉明在我面前来回走了几步,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看着他,用眼睛示意他有话就说。张玉明又不太自然地笑笑,说:“昨天晚上谭老师问我你去哪里了,我就随便说你出去一下。他后来跟我说……谭老师是说让我今天叫人找块木板把你床边窗户那个破洞给挡起来,说冬天风大,所以……”
我说:“没关系,我那天就想说要钉起来,安全一些。”
张玉明眼睛看着别处,他说:“这样的话……反正这些天每天教室里都有点名检查,你又不方便去上课……这样的话你进出就要从门上走了,我也不用锁门了,这样的话……就是说你上课时间就不好随便离开寝室里,因为寝室没锁门,里面不能没有人……谭老师让我跟你说一下……”
张玉明一连几个“这样的话”,听得我都烦了,好像是实在没有办法、很无奈的样子。我说:“好的,没事,我给你们看着东西,不过饭菜票和钱就不要放箱子里,免得到时候又丢了,我可负责不起……”
张玉明赶快说:“志强,不是这个意思,是你姑父自己让我这样做的,不信你自己去问问他……”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玉明这事我不会怪你,咱们都是同学,也是朋友,你平常对我一直很好,课堂笔记本呀、讲义呀天天都给我看,我怎么会怪你呢?其实谭老师这样做也没错啊,不然以后寝室里再丢东西不是要全部算到我头上。”
张玉明也拍拍我的肩膀,朝我笑笑,说:“志强你能理解就好,真不好意思……”
6
今天一天更没心情看书做习题。
一整天都在想着夜晚快点来临,好让我早些见到余艳苹。等待的心情是多么焦虑,就像夏天在太阳底下暴晒似的煎烤着我这颗十七岁的少年善感的心。
我干脆没有去教室上自修,吃过晚饭后,一个人胡乱在街上逛了一圈,天快黑的时候就来到大校门口。
现在我什么也没去想,没去想所谓的决定命运的七*三天,没去想家里的父母亲,没去想姑父姑姑,此时我只想着要见余艳苹,我要立刻见到我的余艳苹,越快越好,因为只有跟她在一起,我才是自由的,我才是快乐的,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昨夜的约会,真的让我彻底改变了我以往对余艳苹的看法,她说话的声音,她可爱的神态,她的善解人意的性情,还有她生气的样子,都让我着迷,我迷上她了,我真心喜欢上她了,当然还包括她那小馒头似的丰满的身段,她的鼓鼓囊囊的胸脯,她的紧绷绷的小屁股,总之,她的一切的一切,都让我着迷。我甚至想,如果这时候有谁站出来阻止我和余艳苹见面,我肯定会和他拼命的。
快到七点钟的时候,余艳苹匆匆地走来了,人还没到我跟说,就气喘吁吁地说:“气死我了,差点来不了。”
我问她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你!昨天晚上那么晚回去,我姨妈担心死了,她问我找谁去了,我说是到我一个女同学家,她硬是不相信,不让我来,真是气死我了。”
“那你怎么来了呢?”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开玩笑,我应该问她是怎么骗她姨妈的才对。
“那我现在就回去呀!”余艳苹假装生气地扭身就往回走。
我慌忙上前拉住她,嘴里不停地道歉。余艳苹笑了,她说:“本来嘛,我也不想来了,但是本姑娘看你昨天晚上还算老实,又一直夸我这个好那个好,我才来的。”
我们拥抱了一会儿,然后手拉手朝前头山上走去,那里晚上没人,光线也不会太暗。
我们坐在前头山一个小凹的一块草坡上。从这儿可以看见山脚下不远处三中校园那一排排明亮的灯光,多少美丽的夜色啊,但那儿不属于我,我出来约会来了。我突然有一丝伤感,也有一些害怕。
余艳苹问我今天一天是怎么过的,我就说了早上日辉和张玉明两人找我谈话的事,本来今天一大早心情非常的好,一下子又全乱了。后来就什么书也看不进去,只有不停地想你,恨不得立刻跑到你身边来。
余艳苹撒娇说:“真的吗?是真的吗?”
我说是真的,不信你摸摸我的心。
余艳苹说摸心干什么。
我说,撒谎心跳会加快啊!
余艳苹忽然严肃起来,她说:“那我以后不能来了。”
“为什么?”
“我怕这样下去会影响你呀,真的,志强,我是真心希望你明年能考上大学,你考上大学后再来找我,好吗?”
我握着她的手,急急地说:“艳苹,你不要这样。你以为你现在来找我是妨碍我吗?不是这样的,你知道吗,你是来帮我的,你是来给我精神力量的,是我需要你来,我现在是处在最孤独、最郁闷、最想不开的时候,心情最糟的时候,你来了,是帮我调整我的心情,我的心情就会慢慢变好的,变正常的,如果没有你来陪我说说话,我可能要憋出神经病了,真的,我常常有这种预感,我常常预感自己以后会得神经病……”
“傻瓜!”
余艳苹依在我怀里,轻声说:“好吧,不要那样说,我来就是。”
我亲着她圆圆的脸蛋,说:“咱们今天不说这些伤感的话了,咱们说一些轻松一些的,好吗?”
“好啊,说什么呢?”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只要有趣就行。”
“你先说!”
“你先说!”
“是你自己先提出来的嘛,你肯定要先说的!”
我说,行,我先说。我想了想,说:“艳苹,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呀?”
“这个不算!这个我在信中已提到过了。”
“是你叫我先说的呀!我喜欢你现在当我的面再说一遍,可好?”
“志强你那时候是不是为了博取我们班女孩子的好感,装出来的?”
“哪里,我这个人本来就是多才多艺啊!”
“屁!我可以肯定你后来写给我的那首歪诗也是装出来的……”
我说:“不说这些了,离题十万八千里了。”心里却想余艳苹可真是一个有心计的女孩,她对我的心理怎么摸得那么透彻啊,可不能小看了她。
我说:“咱们还是先说说以前的老师和同学吧,可好?”
余艳苹高兴地说好的,但还是要让我先说。
我说:“你说那个王帅怎么样?”
“他嘛,就是人长得帅一些,其他没什么,两只眼睛色迷迷的。”
“就是,你知道他是怎么看女孩子的吗?要是你是漂亮女孩,他当面朝你走来时,他假装无所谓的样子,不拿正眼看你,可等你刚从他身边走过,他就回过头来一直盯着人家屁股看,色迷迷的,阴险得很。”
“你怎么知道,有过专门研究?”
“哪里,我看他以前就这样看你的。”
“屁话!我又不漂亮。”
“你漂亮呀,你的屁股更漂亮呀,又丰满又性感……”
余艳苹一只手朝我抓来,假装生气说:“不许说到我身上来!”接着她又说:“其实我早知道王帅那个德性,我根本看不起那样的人,还是个老师呢。你看他,夏天经常大白天穿着一条小裤衩站在操场边那口井上洗澡,那么多女孩子从那儿走过,他还好意思把手伸到短裤里面一搓一搓的,然后又提着水往裤衩里面一冲一冲的,真他妈的一条大色狼,变态……”
我笑得打了一个喷嚏,我说:“观察生活很用心嘛。”
“难道不是吗?他那短裤那么小,才挡一个角……”
我笑得又打一个喷嚏。
余艳苹像突然记起什么似的,她接着说:“对了,那时候他还让我们班的徐美琴给他洗衣服呢,好几次呢。”
“王帅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还用你说啊,美琴每次回来都很高兴的样子,还自己解释说王老师跟她是同一个乡的,还有一些什么亲戚关系。”
山坡上风大,我拉着余艳苹的手往下走,走到山脚下一幢楼房的背后,坐在干草坡上。
余艳苹接着说:“关于徐美琴,我有个精彩故事,可要听?”
“说来听听。”
“那个徐美琴真的很好玩,有一次上体育课,刘老师教我们立定跳远,给我们女生做了一个示范,跳得很远,徐美琴把我拉到一边,奇怪地说,‘刘老师娶了老婆的人了,怎么还能跳那么远?’,我反问说人家是体育老师吗,当然能跳那么远,你知道她怎么说吗?她说,
‘有老婆的人天天晚上都要干那个,怎么还有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