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啊。她是有了其他的对象,而且已经在一起了。」
『不会吧!?』王小姐和魏先生异口同声的说。
「这世上没什麼不会吧的事。很多事情就是因为你觉得不会吧,它就偏偏会发生。」
『哇铐!这太不可思议了!』王小姐说著说著,捂了一下嘴巴,『抱歉抱歉,原谅我突然说了粗话。』
「哈哈哈!」我大笑著,「没关系,你大可以放开任何拘节跟我谈论这件事,我已经释怀许久了,虽然当时我是脏话满天飙。」
『但是,当时你们的感情是那麼的稳定啊。甚至她的家人都已经非常喜欢而且接纳你了,为什麼她还会劈腿呢?』王小姐提出了每个人都会提出的疑问。
我轻轻地笑了一笑,又点上一根烟,「所以我才说,你在想的是对的。」
『我在想的是对的?我想了什麼是对的?』
「你想著她已经有了其他的对象,不是吗?」
『是啊。』
「所以,我替你下了一个结论,就是她已经不爱我了,不是吗?」
说到这里,王小姐终於懂了。
对的,其实感情不就是这麼简单的吗?
两个人在相爱的时候会分开,那就是双方都有必须反省的地方。但感情若在有人介入的时候结束,那第三者并不是必须成为众矢之的的犯罪者,而是你很爱的(或是你自己)那个人,已经不再爱了。
对。就是已经不爱了。所以你再怎麼想破头,再怎麼去钻牛角尖试图找出那个被背叛的原因,都是没有用的。因为答案就是那麼地明显……
已经不爱了!
所以当时的我,其实已经很成熟的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我并不怪那个第三者,我只怪刘郁萍为何要隐瞒我。甚至我后来反过来恨自己为什麼要成熟?
「不爱了」这个事实被发现且成立的那一天,天气他妈的好得很!跟其他爱情故事不一样的,我没有天空替我掉眼泪。
当时电信开放民营,所以手机开始非常快速的流行。只是我还很穷的没办法使用手机,我只能用家里的电话打到她的手机里。
「嗨,起床罗?」我还没发现任何异状的时候,一如往常的,我用很快乐的语气问候著。
『嗯,我已经起来了。』
「那,我等等中午休息时间,去找你一起吃饭好吗?」
『不,不要,我要出去了。』她有点紧张的说。
这时,我才发现她所在的空间不是室内,而是在车上。
「你在外面啊?」
『呃……嗯……』她见事情已经开始隐瞒不住,『嗯,是的,我在车上。』她说。
「那……你要去哪里啊?」
『出去。』
「出去?你要去的地方不方便说吗?」
『我……我现在不方便跟你说话。』
她话刚说完,我听见「注意!注意,前方有闯红灯超速照相,本路段限速……」的声音,然后听到「啪!」的一声,那是车用测速器被突然间拔掉的声音。
原来,她不只在车上,还在一部自小客车车上。
「你……你跟你哥哥出去吗?」我还傻傻的想替她找台阶下。
『呃……我回去再打给你好吗?』
「你不在你哥哥车上吗?」
『我回去再打给你。』
我的心开始乱,声音开始颤抖,眼前的焦距开始模糊,「你……你连告诉我你在你哥哥车上都说不出来吗……?」
然后她开始低声的哭,电话里传来的那汽车行驶中的风切声渐渐地消失,然后我听见开门的声音,过了几秒钟,门被关上。很显然的,开车的人已经下车了,而她仍然在车上。
「好……」我开始不停地深呼吸,「你,要不要,把事情,告诉我?」每一个逗号,就是我的一次深呼吸。
『……』她没说话,只是不停地哭泣。
「你别哭啊。哭怎麼解决问题呢?」
『我……』
「我们之间有什麼问题吗?你要不要现在说?」
『……』她又没说话,哭声越来越明显,我感觉到她已经快控制不住她的眼泪。
「还是,你要不要请他载你回来,我们,好好的,谈一谈?」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鼻酸,因为我竟然那麼没有尊严地,要一个不知道何许人也的男人,把我的女朋友载回到我身边。「我们谈完了,你要走也不迟,至少让我知道我的死因吧。」我已经把所有尊严都踏在自己脚底了。
『子云……对不起……』我能感觉到她很努力地说出这五个让我心碎的字。
「我他妈的不要你的对不起啦!」我彻底地情绪崩溃,开始大声对著话筒叫喊著,「我他妈的不要你的对不起!你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
当时,我坐在书桌前,而书桌上有个镜子,我看见镜子里的我满脸通红,双眼布满了深红色的血丝。我从没有看过自己那麼可怕的脸。我每一次的深呼吸,镜子里的我就陪著我一次身体的起伏。
接下来,是好久好久的沉默。刘郁萍的哭声在电话那头没有停过。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我根本不知道我该说什麼。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听到车门被开启的声音,然后关上,我知道那个载她走的男人回到了车上。
『子云……』她说。
「嗯……」此时,我没有任何气力说什麼。
『我晚上回去再找你说,好吗?』
「不用了……」我说,「你好好的保重吧……希望,他能对你好一点。」
说完,我挂了电话,呆坐在椅子上。镜子里的我看起来很无神,像是三魂七魄被拿走了,只剩下躯壳。
几分钟后,我打电话回到公司,向老板报告,我下午可能没办法上班了。
老板问我原因,我不敢说是女朋友跟别人跑了,我只是笑一笑说,因为我的报告被教授退件,今天再不赶出来会被当掉。
之后,我一共请了三天假,那三天我完全没吃东西,我唯一有意识的时候是我打电话给老板请假,要他原谅我的不敬业。他在第二天的时候知道了原因,然后安慰我说「这是人生的一部份」。他要我下个礼拜再去上班,但也希望我在下礼拜能够正常一点。
我在最后一天的那个晚上,跑到我学校的后山上,那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地方,我还替它取了一个名字叫「云深不知处」。
我在云深不知处坐到天亮。忍了三天的眼泪瞬间溃堤的感觉,是一整盒面纸也擦不完。我控制不住自己回想起跟她在一起时的快乐,我写给她的诗,我第一次亲吻她的地方,她的家人们对我的欣赏,她父亲的大嗓门,还有那杯烈到受不了的药酒。
很多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在瞬间都变成废话和泡影的时候,那种感觉只有一个字:「干」。邱吉在电话里也是一直重覆这个字。
他说,我真的很值得同情,虽然他也跟我一样在台中念书,只是他在台中的西边,而我身在台中的东边,但是,一样都是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念书打拼,我遇到的可怜事偏偏就比他多。
「你真的很衰耶。」之后,他取笑著我。但我从他的取笑当中,得到一种安慰的温暖。
后来,我便开始写东西,刘郁萍给我的痛换来我无穷无尽的想法与灵感。
我第一篇偷偷写在网路上自己申请的网路硬碟空间里的文章,就是在悼念我跟她之间的爱情。
《云深不知处的眼泪》,是那篇文章的篇名。
而爱情的寂寞,是在写完这篇之后,我才彻底的看透。
而天空,依然没有为我掉眼泪。
Chapter 4 寂寞,再见
决定踏上旅途那天,我站在宿舍顶楼,对著已经半斜的夕阳,说了一声再见。
从那天开始,我要让心去旅行,
虽然我无法离开工作陪它去,但我已经答应它,
放它一个长假。
毕竟,它累了好久了,从没有休息过呢。
谁知它哪儿也没去,它哪儿也没去。
它只是走出我的身体,
然后转过头,怔怔地望著我,望著过去的时光。
我骂著它,怎麼不懂得放开啊?
但仔细地想一想,
我怎麼能怪它呢?
或许,只是或许,它就是和我一样寂寞吧。
当你也寂寞,心也寂寞的时候,
那一段你与心对望的距离,
就是你旅行的终点了。
31 爱情的寂寞,似乎永远都最沉重。
《云深不知处的眼泪》
那原本以为早已稳固、难以动摇的爱情,原来早就已经摇摇欲坠了。所有相爱的过程说穿了,也只是我一个人从头到尾,躺在地狱里作著身在天堂的梦而已。而你振翅飞去的地方,并不在我们的生命蓝图里。
到底,我们在哪一条爱情的岔路上走错了方向呢?
我曾经带你来过的云深不知处,原来它的星夜特别的璀璨,而我却粗心地总在它的华丽优雅上演之前,就匆匆的带你离开。我轻轻地用指尖触碰著在天空角落的那几颗星,却惹来了一身寂寞的流泄,夜里吹来的风好凄凉。
而你,已经不在了。
我好像是个不那麼负责的恋人吧,所以你才选择了离开。我从未把心中已经筑起的那个世界端到你的面前让你欣赏,像个解说员一样仔仔细细地告诉你这个世界会有多少你的芬芳。当我用眼角的余光搜寻到你脸上的那一抹红,而你竟悄悄地转头腼腆微笑时,我便会轻柔地在你的耳畔告诉你:「这是我想送你的幸福」。
但我做了吗?对不起,我没有。
若我真的做了,现在的你,还依然在我身边吗?
若这是一种错误,那麼,我的错误,便像是一辆误点的火车,在第一站就已经不够准时,接下来的每一站也都将会迟到了。而你曾经在哪个站等我呢?是不是我的误点,使得你收拾起一地的落寞,安静的离开月台?
而……他……好吗?我想问的是,他,对你好吗?
我想知道他是不是跟我类似的男孩子。我想知道他偶尔偷偷欣赏著你的美丽的眼神是不是跟我很像。我想知道某些不经意的时刻,他是否会跟我一样给你很大的惊喜,而他这麼做只是想看见你的快乐。
我想知道你选择的他是不是有我的影子。那麼至少我会比较开心,因为你并不是因为他比我好。那麼至少我会比较放心,因为他至少会跟我一样对你好。
在那之后还没有接过你的电话,我就快要忘了你那甜甜软软却极有穿透力的声音,或许你也觉得不应该打吧,两个人在电话里用沉默来哀悼彼此的痛苦与歉疚有什麼必要性的意义吗?还是你有那麼点期待我会拍拍胸脯,用笑著的声音告诉你「别担心,我会好好的」吗?
别傻了,我不是什麼所谓的爱情健将,我所受的伤并不会如科幻片一般瞬间就愈合。我只是一个整晚听著张学友的《慢慢》,把自己的痛苦和著张学友的歌声一起蒸发在脑海里的脆弱男子,在心里呐喊著想呐喊的呐喊,在眼里哭泣著想哭泣的哭泣。心碎了一地等待我去扫乾净,而我只是蜷曲在不知名的角落舔舐著伤口,这时候我的无助显得晶莹剔透。
所以我用失去你的悲伤,在云深不知处埋葬我爱情的眼泪。曾经告诉过我害怕深夜里太过安静的寂寞的你,送了一个叫做爱情的寂寞的礼物给我,而且,送得……安安静静的。
谢谢你,我收下了,这份爱情的大礼。我想,这或许会是一种勋章,表扬著我曾经为了爱一个人而寂寞过。
只是,我依然躺在地狱里,而那身在天堂的梦,已经醒了。
在那之后,租屋处的顶楼开始变成我一个人沉默的面对世界的地方,而「云深不知处」所埋葬的眼泪与伤痛太多了,我再也没能鼓起勇气上去。曾经,我跟她在那里说过许多可以让自己温暖一辈子的话,许多看似承诺的决定也一句一句的熨在心底,但在她一句「对不起」之后,什麼都成了过去式了。
跟她分手后的第三天的夜里,我才在「云深不知处」哭出来。那三天对我来说像是生命出现了断层,尽管我再怎麼努力地回想那三天我到底做了什麼?答案依然都是一片空白,感觉像是我利用了那三天的时间暂时地离开世界,但是是什麼带我走的呢?又带我去了哪里?我依然全无记忆。
我何时开始进食的?我也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我甚至什麼时候洗过澡了?什麼时候出过门了?什麼时候把换洗的衣服放到投币式洗衣机了?什麼时候把厕所洗乾净了?房东什麼时候来收过房租了?垃圾什麼时候倒过了?。。。。。。所有的事情,我完全没有印象。
我像个行尸一样,对任何事都没有知觉了。唯一我记得的,就是当时如潮水般一波波堆叠的情绪,而这些情绪鲜有,这些情绪别人与我分享不得。
「啊,好深邃的寂寞啊。」我心里如此呐喊著。
我在与谢蓓云分手之后认识了寂寞,然后在与刘郁萍分手之后了解了寂寞。
那之后所做的一切的事情与动作,都会有寂寞的感觉与味道。一个人去吃饭的时候像是一个人在品尝著寂寞,一群人去吃饭的时候,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