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丛降停炅舜晔直郏槐吲Ψ治鏊档幕啊!�
如果说百年老店的“白云堂”会突然面临倒闭的危险的话,那么一定是遇到了重大的突发事件,而这种事件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
“难不成是被人下了药?!”她一拍巴掌,脑中灵光乍现。
“你!”将她拍巴掌的动作看在了眼中,怒火在他的心里燃烧了起来。
不顾众人的目光,他突然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连拖带拽地拉进了“白云堂”的内室,随即狠狠地踹上了房门。
然后,完全不顾她“好痛”的低语,他捏住她的手腕,黑眼直直地望向她: “这下你满意了?!”
“你什么意思?!”她望向他,在那双充满了怒气的眼中,莫漠看见了一种让她心寒的阴霾。
“‘白云堂’倒了,你不就赢了?!”他咬紧了牙,与此同时也加大了手中的力量,“你一直处心积虑地想超越‘白云堂’,如今你可以满意了!可是,我从来都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竟然卑鄙到在药里下毒!”
“我?下毒?”突然间,被他捉住的手腕似乎不感觉到疼了。她已经感觉不到手脚上的温度,大脑神经接不到四肢上任何知觉,她只觉得心里头一阵酸,像是被浇上了强酸的物质,酸到痛,痛得快要融掉。她突然想到了刚才进门前心里所描绘的场景: 她会在庭院之中,面对着满目盛开的莲花,轻轻地向那个笑得柔和却又有点坏坏味道的他告白,告诉他她愿意成为他的妻子……
她好蠢,她怎么会幻想那种恶心俗气到极点的场面。现实就在眼前,不是吗?慢慢地,她笑了起来,笑声却带着嘶哑,“呵呵……你说,是我下的药?哈哈,是啊,如果是我下的药,我一定会在你的碗里放上最烈的老鼠药,毒不死你我就不姓莫!”
听见她的话,看见她眼中的决绝,他的眸子渐渐黯淡下来。慢慢地,他放下了捏紧她手腕的手。良久,他缓缓张口,声音已经嘶哑得仿佛是放声吼叫过后损伤了声带一般,“你……终于承认了?”
承认,这个词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顿时让她觉得心头一阵凉。上天是在惩罚她吗?惩罚她最初遇见他时,想要害他,想要整他,想要勾引他然后要甩了他。对啊,现在,她不是已经实现了那个最初的目标了吗?她将他勾到手了,他曾经喜欢过她了,他还在所有人面前说,想要娶她……没错,她的计划已经达成了,下一步,只要狠狠地甩了他,狠狠地伤他的心,她的计划就完满了,就彻底成功了。哈哈!她先前怎么没有想到呢?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啊,一切就如她原先计划的那样在进行着。她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猖狂:
“是啊,哈哈,我干吗不承认!?反正你都已经知道了不是吗?”笑吧,大声地笑吧,这种时候,如果不笑的话,她或许就会哭出来了吧,“哈哈!你真是蠢啊!你难道不记得吗?最初的时候,我可是光明正大地告诉过你,我要勾引你,可你竟然傻到明摆了是陷阱还要去上当。至于我的目的嘛,自然就是恶整你咯!直接毒死你太不解恨了,我要勾引你,向你打探出你家云南白药的药方,然后再狠狠甩了你!不过,本姑娘现在没耐心了,想早点结束这个无聊的游戏!哈哈,现在你明白了?”
自己果然是一早就这么想好了的吧,否则,为什么这段话会说得那么顺畅呢?唇边勾勒出嘲笑的弧度,她这么对自己说。对了,一定是这样!那些什么感激,什么心动,什么想要嫁给他的念头,都只不过是为了达到自己的最终目的、为了让自己的勾引看上去更逼真而对自己进行的心理暗示而已。对!一定是这样的!所以,她才可以这么流利地说出那些话来啊,因为那些才是隐藏在她心中的最深层的想法。一定是这样!她一开始,就没对那个姓缪的产生过任何感情!
听见了莫漠的话,缪米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好……好啊……是我愚蠢,我竟然一直没有看穿你的真面目……可是,你恨我就好了,为什么会为了恨我,做出下药这种事情来呢?”突然,他的眼中又迸射出了怒火,紧紧盯着她,似乎想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一般,“你知不知道,这会害死人的!你会坐牢!”
他这是在担心她吗?听了他的话,她的心里突然燃起了一丝希望。望着他那充满怒火的
眸子,她小声地问: “你……这是在担心我?”
“担心你?!”心里产生一种异样的情感,他狠狠地扭过头去,不敢看她。随即,他偏着头冷冷地哼道,“哼!视人命为草芥,我巴不得你这毒妇马上被官府抓起来!”
“哈哈,好……好……”什么叫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如今是切实地感受到了。如果没有刚才萌发出的一点点小小期待,她的心里一定不会像现在这般痛。不对,她心痛做什么?她的计划完全成功,她这个毒妇应该很开心才对呢!对,她应该很开心、很骄傲地示威才对啊:
“哈哈,真是可惜,我以为我可以做得更好一点。唉,早知道我就应该迟一些再摊牌了,到了那时候,你被我勾引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就是知道了事实也会蠢到不去追究吧!”
“你!”他扬起巴掌,想要狠狠地冲大笑的她扇下去。可是最终,那巴掌还是停在半空中,忍住了。他低垂下眼眸,再也不看她: “你……你走吧!你够厉害,你够狠毒,你成功了。我扇不下去。”
为什么听到这一句之后她又开始燃起一丝希望了呢?刚刚,她明明已经吃过了一次亏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一定要更加决绝才行,决绝到没有任何回头的余地!这样,就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希望了。她大笑起来: “哈哈!既然你不追究的话,那我可没有什么义务非在这儿耗着了。至于‘白云堂’,你就自己好好照料吧!如果这种情况下还能起死回生的话,我会记得在重开业的时候,送个花圈来的。”
她如愿地在他的眼眸中看见了燃烧着的怒火。然后,她的视线就有些模糊,将面前这个一副恨不得杀掉她的男人,看成了那个星空下,在静静燃烧的篝火旁,望着她微微笑的男子。这也差太多了吧……她的眼睛一定是坏掉了,才会这样看错。而那个浅浅微笑,将笑容写在唇上,同时也写进了黑亮亮的眸子里的俊朗男人,再也不会以那样柔和的表情面对她了吧……
想到这里,一种莫名的酸涌上心头。不想再看见面前这个男人的脸,莫漠转过身去,拉开房门,迅速跑出了内室,推开挡路的人群,她低着头跑出了“白云堂”。
跑出“白云堂”的莫漠,并没有回家。在顺着大街跑出了凤阳城门之后,她的脚步逐渐缓了下来。望着黄土路旁盛开的酢绛草和葱兰,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她当时去苍山所经过的路。
苍山,如果没有那次的旅行,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了。她慢慢蹲了下来,抱着双手,凝视着面前一株雪白的葱兰。小小的,纤细的,却是那样白净,带着一种温和和傲气并存的味道。而这种神气,正是她在缪米身上所看见的。
是的,他对人总是温和的笑,可是能走进他身边的人却并不多。他有种傲气,虽然外表和人相处谦和有礼,可是他却不把对方放在心里。一旦对方招惹到他,他就会立刻反击,表面依旧笑得儒雅,可是内里已经支好了招。第一次和他见面时,他就是那样。外表依然笑得温和,可是嘴上功夫甚是了得,直到最后将她说得哑口无言,大败而归。
再然后,便是两人竞争的日子。他抄袭了她的创意,让她气得跳脚。面对她的怒火,他笑得更加温和,可是嘴中的说辞却一如既往的辛辣。被打败后的她,才决定进行勾引计划,可是半途中便放弃了。再然后,两人就决定光明正大地去苍山比试。在那里,她不小心地将他放进了心里,喜欢他,想要嫁给他…… 眼前浮现出那个人的脸,笑得温和,却又带着些微戏谑的因子。她想起那个晚上,担心她吃下莽草的他,将她抱在怀里。那种急切而担心的面容,是她一辈子也忘不掉的。
莫漠呆呆地望着面前的葱兰,细想着这一路和他相识的过程。平静下心情之后,她最觉得不可思议、最觉得难以理解的是自己的行为: 虽然他认定了她下毒的事实的确是让她很难过没错,可是她也不至于会气愤到口没遮拦地承认那莫须有的罪行吧。
只因,心痛得太深,所以才想自我暗示,那一切感情只不过是自己最初计划的一部分,自己根本没有爱上他。这样就不会难受了。可是,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只使得事情变得一团糟而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莫漠仰望着西天的云霞。
本不该会这样的,如果好好说明的话,他或许会听进去。如果可以一起商量的话,或许很快就可以拼凑出事实的真相,不是吗?然而她当时却只想气他,只想报复他的狠心,只想跟自己说,她根本没有爱过他。
也许,还是因为期待太大吧。前一刻才在心中幻想着告白、二人携手、乃至婚嫁时的场景,下一刻却是面对着有如地狱修罗一般冰冷的面孔。那样的落差,让她忍不住昏了头,忍不住地去中伤那个让她受伤的男人。
其实,他才是最辛苦的人呀。在“白云堂”经历了如此可怕的变故之后,或许是因为什么其他原因,才让他认为是她下的毒。可是这个时候的自己,非但没有去澄清事实,反而说出违心的话,让他更加难做。对了,即使是在盛怒之下,他也是将她拉进了内室才斥责她的,而不是在凤阳百姓面前指责她下毒。这不是正说明,他的心里头还是有她的吗?只是她自己太过任性倔强,不肯受任何委屈,将他对她的狠,加倍回报了过去。
如此思忖的莫漠,把这次事情弄到如此不可救药的地步的责任,归结在自己个性的不良之上。怒气冲昏了人的头脑,只要静下来思考一下,就会发现事情完全不一样。现在,她已经冷静了下来,想必他也应该有所冷静。如果此刻,她回过头去,向他解释清楚事实,那么一切一定会好转的吧。
如此做出决定,莫漠站起身来。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总是任性、倔强、顽固、一旦动怒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她了,她的心里有了人,她不想他继续误解下去,这也该是反省和收敛自己坏脾气的时候了。她要为自己一时愤怒所做出的错误反应而道歉。
然而,在去道歉之前,她要先去寻找一样东西。有了它,她相信他可以感受到她的心情,明白她的意思。
当满身尘土的莫漠踏着夕阳来到“白云堂”的时候,缪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怎么会回来?!一种异样的情怀涌上心头。然而未等他分析清楚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下一刻,他便自作主张地将她的出现看做是前来示威与嘲笑他的。
“你还来干什么!?来看好戏的吗?!”
望着面前那个一脸阴冷、紧紧皱着眉头的男人,听见那斥责的语气,莫漠却没有生气,更没有愤怒。她只是静静地望着对方那满是怒火与阴霾的双瞳,没有任何畏惧。
气氛相当沉闷,然而她却努力想让自己笑起来。她牵动唇角,满是灰尘的脸上勾勒出一种不自然的笑。她明明是想微笑着向他道歉的,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一直做不出一个漂亮的笑容呢?她不禁觉得有些沮丧,最终只好用那种有些僵硬的微笑面对着他。然而,一切准备就绪,话到了嘴边,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道歉吧,道歉吧。就如同刚才你在郊外的时候所盘算的那样,让他明白你的心意。在心里这样为自己打气,她伸出了一直藏在背后的手,将一件东西塞进了他的手里。
那是一截莽草。
当初在苍山上的时候,就是因为一截莽草,让她看见了他对她的真心,也让她卸下了心中的防备,终于安心投身于他的怀抱里。如果他看了这个的话,也一定会了解自己的心意的。如此思忖的莫漠,在来“白云堂”之前先拐去了城外的树林,在那里找了大半天,找得灰头土脸,终于让她在接近黄昏的时候找到了这截莽草。
她满心期待地看着他,充满希望的黑亮眸子深深地凝视着他。她相信,他能了解她的感情,接受她的歉意。
望着这截莽草,缪米骤然愣了一愣。他望向她,视线瞥过她那苦苦维持的笑容。然而,那种不自然的笑容,却让他想起了她最初要勾引他时,所表现出来的抽搐的微笑。他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下一刻,他扬起唇角,勾勒出冷笑的弧度:
“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