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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强,非常强。无论是灵根、武艺、头脑、铸剑术……他都是一等一的强。
墨央双唇微动,看着白天然冷冷吐出一句话来:
“勿要只顾玩乐!当初我送你冬雪春华之时,不是要你立即与之结契么?不结契的下场便是随便一个比你道行高的都能随意驱使你的法宝灵剑,你不怕被抢,我还心疼我所铸的宝剑!还不快去!”
他那种淡然冰冷不含感情的话语让人听得心头发凉,白天然是尊敬长辈的,即使对方并不比她大多少,她还是乖乖鞠躬施礼,而后连忙收起冬雪春华去找地方结契去了,一刻不敢耽搁。
墨央眯眼看着白天然离去的身影,又补了一句:“飞宝与法宝也给我分清楚!用法宝当飞剑踩,真是暴殄天物!”
白夜盯着墨央那张被月光映照的有些梦幻的帅脸,虽然对方的脸的确俊美的足以令任何小女生春心大动,白夜却对他无法产生好感。
可能是她本来就不好男色吧。
白夜敷衍的与墨央师叔打了个招呼问了个安后,迈步便要回月阙府。
墨央却一挥手,施法在白夜面前造出一道冰墙,将她拦住了。
白夜不解回头:“师叔……莫非有事要与白夜说?”
墨央冷冷瞥了白夜一眼,轻轻点头:
“不错。你可知道,你这些年来为何一直无法下山?”
白夜摇头。
“我布了法阵,针对你的法阵,因为这天阙门内仅有你不可离山。”
墨央回答的轻描淡写,白夜却肺都要气炸了:“你这法阵有好几次都差点杀死我。我有什么价值,需要师叔您如此费劲?!”
墨央微微一笑,不急着回答,笑容里却看不到一丝暖意。
像是他在笑,仅仅是为了显得自己更加和蔼可亲一点罢了,让人看了反而更加火大。
墨央的目光落在了白夜胸前,看了好一会儿后,他才眯起双眸,缓缓开口:
“你的灵脉已经通了?只因这块宝玉?竟然……灵根也已引燃命门,看来……墨央还是来迟了一步。实话与你相告——我故意设下法阵阻挠你下山,为的就是让你没有打通灵脉的机会,只因你那灵根极为凶悍,若是用的不对……唯恐会对天下造成大乱。”
白夜不以为然:“您太抬举我了。我只想修仙而已,没想造成什么大乱,我没那个野心。”
“你现在没有那个野心,是因为你现在没有那种实力。而当你若是有了那种实力的时候……一切都很难说。”
墨央的眼神深邃而高深莫测,他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白夜好久,而后冰冷掷出一句:“我若是发觉你哪里不对劲,我会第一个对你下杀手,记好。”
说完,墨央一挥袖,他背上的剑盒盒盖开了,有一柄金色长剑自他剑盒中飞出,而后剑盒盒盖又自动合并了起来。
墨央踩着那柄飞剑疾速飞远,没再理会白夜。
“……”
白夜站在原地望着他飞远的青影,呆呆思索起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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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阙门食堂的规矩是:谁最后一个吃完晚饭,第二天就要起的比鸡还早去为整个岛上的弟子煮早粥。
刚开始的时候,白天然不懂规矩,吃得很慢,当所有人都风卷残云吃完跑路的时候,白天然还在细细咀嚼着她手中馒头的第三口。
第二天的早粥自然就是她的活了。白夜因为平时总有事要忙,本来就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在吃饭上,早早就吃完跑了,结果白天然那天也抓不到替死鬼,只好第二天早起做粥。
而第二天……所有月阙府弟子的胃都渡劫了。
自那以后,白夜宁愿最后一个吃完,因为她实在是忘不了二小姐做的粥那种恐怖的味道和口感,反正白夜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有钱人都离不开丫鬟伺候了。
从那以后,白夜坚定了自己的人生观——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要阻止富家小姐去厨房!
这么些年来,也都是白夜在煮早粥,有时候她也觉得太浪费时间不想做了,但仔细想想,她又学不了法术,时间本来就只能用来浪费,也就释然了。
但现在不同了。
因为七年来都是白夜处理早粥,月阙府的弟子吃晚饭的时候也就都学会了细嚼慢咽。
但今天晚饭的时候,白夜出乎意料吃的比谁都快,吃完,撂碗,起身就走。
有人却因此不干了。
第一卷 天阙门 0016 天阙门三残
是住在六十七号房下面那层的师姐,名叫白英。那女人一脸凶相,又高又壮,嘴唇上还长着胡子,有点“大姐”的架势,手下有很多比她弱的弟子鞍前马后孝敬着。
白英一拍桌子,对着白夜怒吼一声:“谁他娘的让你先走了!给老娘回来!”
白夜停下脚步,冷冷看了白英一眼:“天阙门并没有规定我白夜必须最后一个吃完,为你们做早粥。我现在不想做了,就是这样。”
白英撇嘴:“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你,这不都是不成文的规矩了吗?!你个拖后腿的废物既然都学不了法术,把做早粥这种浪费时间的事儿交给你理所应当!”
其它几个压榨白夜最凶的师姐们也跟着帮腔数落白夜不够意思。
白夜知道她们只是被自己的手艺养刁了口,所以才不希望做早粥的是其他那些没什么厨艺的同门,但她现在的确是不想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
轻叹一声,白夜有些无奈,话中似乎也夹带了一份难以揣摩的莫名痛楚:“既然天阙门食堂有它自己的规矩,就别说什么理所应当,在我眼里,‘理’大不过‘规’。”
说完,白夜转身便离去,态度强硬,丝毫不留给对方继续纠缠的余地。
说起“规”与“理”,白夜想到了前世的自己高一时为何会被退学。
前世的她也如同现在一样,在人前老老实实乖乖做一个普通女孩,不显山露水,不争夺炫耀,虽然背地里她的确是个心理上有些扭曲喜好暴力的不良少女,但生活上的她和“战场”上的她,从来都是没有任何共通点的两个人。
但她依旧无法避免知道她身份的人投来的异样眼光,即便她在学校中再低调,也还是几乎全校都知道她的身份,而对她日防夜防,只是一直没有人说开而已。
当她前世的母亲因急病入院,生命垂危的时候,基于“情理”,她没有来得及向学校请假便去医院照看母亲,而忽视了“校规”。
而当母亲永远的闭上眼睛,她整理好心态重回学校的时候……面对的只有一纸开除通知。
原因:旷课七日。
白夜也想过央求,道歉,赔罪,她不想被开除。但当她看到班主任递给她开除通知时那种终于摆脱麻烦似的轻松笑容,她对那校园的所有留恋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面对“校规”,你就算是死了亲妈也不算理由。
这天阙门又何尝不是一个学校?它就是一个学校,而且是规矩更加严苛的封闭制学校。
而规矩,是人家定的,你就算再有理,也是无用。
她永远不会再去尝试用“道理”挑战“规则”。
无论是多小的事,她也一样不会。
……
白夜回到了六十七号弟子房。
这七年里,天阙门很诡异的没有再收一个女弟子进山,六十七号弟子房在白天然升上日阙府离开之后,一直到现在,三年里都是白夜自己一个人霸占一间房。
能有自己的隐私,能有自己的“窝”,这让在门派内百般受辱的白夜觉得很庆幸。
而自那以后,六十七号房也变成了“天阙三残”逃课聚会的基地。
这三残分别为入门七年也学不会法术的“法残”白夜、天阙门内法术第一,武技却打死条狗都费劲的“武残”白松、月阙府死活背不会心法和咒文的超级大迷糊“脑残”柳翠梦。
这明显的弱科现象将他们三个撮合在了一起。
“天阙三残”这绰号出自谁口,从何时被起的已不得知,总之他们三人自从被联系在一起取了如此一个外号后,就已经每天形影不离了。
白夜吃完晚饭回到自己的六十七号弟子房,推门便看到一袭碧衣的柳翠梦正趴在她的床上,吃着苹果,手中捧着被翻的破破烂烂的天阙门初级弟子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柳翠梦养的宠物黑猫“红玉”也依旧趴在柳翠梦的头上,圆咕隆冬的肥猫就好像是一顶帽子似的扣在柳翠梦脑后那对双环垂髫髻中间,尾巴优哉游哉的在柳翠梦脖子后面摇晃着。
柳翠梦今年十七岁,长得机灵可爱,无奈的是脑子有点不灵光,虽然看起来一脸机灵,但实际上呆呆笨笨,反应也很慢,智商丝毫不像十七岁,反倒是像七岁。
柳翠梦已经来天阙门十余年了,据说她是墨楚云师叔从山里捡来的野孩,捡来的时候就是个痴儿,除了知道自己叫柳翠梦外,什么也不懂。而且所有天阙门弟子都要更改道姓,她也抵死不从,最终实在是拗不过她,便任由她去叫她的本名“柳翠梦”了。
但白夜不觉得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很难沟通,虽然她们之间很多想法和观念都背道而驰,但柳翠梦的单纯懵懂不设防,却令白夜觉得无比舒畅。
唯一令白夜觉得头疼的是……她实在太黏着自己了。
这不,听到房门被打开了,柳翠梦那对盛满天真纯洁的明亮圆眼连忙转到门的方向,看到是白夜回来了,柳翠梦当即丢下手中的初级弟子诀,像小狗一样朝白夜扑了过去,一脸幸福的扑到白夜胸口猛蹭:“相公!你回来了!”
她头顶那如同用强力胶粘住一般,无论主人如何移动都能卧的稳稳的黑猫红玉睁开了睡眼,懒洋洋地对着白夜“喵”了一声,算是问好。
白夜无奈地揉了揉红玉的脑袋,又拍了拍柳翠梦的肩膀问她:“你在等我?有什么事要说么?”
柳翠梦嘿嘿一笑,赖在白夜怀里,摇头:“梦儿没事,梦儿就是想见相公,我们都好久没见啦……”
白夜表情更加无奈:“我们明明一个时辰前就见过。”
柳翠梦继续撒娇:“以后相公一定会成仙的,既然是仙就要上天,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梦儿一个时辰没见相公,人间就是一个月没见了呢!”
白夜哭笑不得,她已经习惯了柳翠梦这种莫名其妙的逻辑和思维,但即便是习惯了,这种话她也不知如何接下口去回答。
平常总要黏上白夜好久,恨不得钻进白夜身体里面的柳翠梦,今天只抱了白夜这么一会儿后,就垂头丧气的对白夜叹道:“相公……其实梦儿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白松大哥要我转告你,今夜子时,他在月阙府的竹林等你,要与你比武。”
白夜愕然:“比武?”
柳翠梦扁了扁嘴,眼中泪光闪烁:“白松大哥还不让我去,是不是你们嫌弃梦儿了?”
白夜低头想了想后,微笑着揉了揉柳翠梦的脸蛋,安慰她:“怎么会。应该只是很危险,害怕梦儿受伤吧。梦儿听‘相公’的话,乖乖呆在这里背弟子诀,好不好?”
柳翠梦虽然脸上还是有着不甘心和疑虑,但她向来将“相公”白夜的话当做是命令一般去执行,乖乖点头,继续爬回到床上翻看那本初级弟子诀。
虽然这本弟子诀她已经看了十年了,也依旧没办法背下来,她还是乖乖巧巧老老实实的背着。
白夜躺在房内一张空床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则正盘算着要如何面对接下来的问题才行。
她今日之所以在晚饭的时候情绪那么不稳定,都是因为在饭桌间,她听到了同门们在讨论首席弟子白君隐的问题。
白君隐似乎已经回来了,有传闻他回来之后性情大变,而且一直将自己关在天阙府的炼丹房里,不知在做些什么。
白夜总觉得有隐隐的不安。
此时,那有“武残”之名的白松竟然忽然敢向白夜提出比武,白夜就更是觉得不对劲。
她决定在午夜的比武上,好好和身为天阙府第一高手的白松研究下这个问题,毕竟天阙府的事,只能问身为天阙府弟子的白松。
第一卷 天阙门 0017 物以类聚乎?
说起白夜和柳翠梦还有白松的相遇,真是令白夜哭笑不得。
……
柳翠梦在天阙门是个非常特殊的存在,她从来不用在意天阙门内任何规矩,也不用局限在某一岛上,她每天就像一只自由自在的小猫,优哉游哉在天阙门游荡,天阙门内再坏的同门也从来都不会欺负她,似乎是有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