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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城坐落在一汪颜色暗沉的如同墨池般的湖中岛上,城以青石垒成,朴素阴沉的与整个黑羽山的氛围极为融洽。
却又透着一股极恶之所的危险气息。
周符说这就是鬼煞教分坛——长生殿。
可周符虽称其是鬼煞教分坛,四周却是没有一人护卫,冷清的诡异。
白夜他们却是毫无胆怯的踏上了通往那石城的长桥。
而走到桥的正中之后,果真如预料中一般遇到了伏兵。
一红一蓝两条巨大的细长身影从那浑浊到什么也看不清的湖水中一跃而出
两条蛟半悬于低空,两对锐利凶狠却略显空洞迷茫的眸子死死盯着白夜一行人,口中吐出震人心魄的啸声。
是赤蛟与兰蛟。
白夜看着它们,眼中不是恐惧和战意,而是绝望,浓浓的绝望。
当看到昔日熟悉不已的红蓝双蛟如今竟成为了云千烟的看门狗,白夜怒从中来,却冷着脸不表现出来,只是默默从怀中取出了“八星连珠涅槃碎日圈”。
“你们也背叛天阙门了吗?是被收买了,抑或是被蛊惑了?”
伸出手臂向身后的那些同伴一挥,示意他们不要出手,白夜御剑而起,冲向那双蛟。
那双蛟并未急着攻击白夜,而是静静盯着白夜,好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好像什么都没在想。
而后,那双蛟移动,绕成了一个圈将白夜围在了它们中央,而那双蛟则大张着嘴巴对着白夜充满警告意味的暴吼着。
白夜面无表情的左右看了赤蛟兰蛟各一眼,失望:“我喂了你们七年……这么轻易就将我忘了么?”
那对蛟似乎疑惑了一会儿,而后眼神更为凶猛,张大它们那长着两排锋利锐齿的大口,对着白夜猛地咬下去
白夜此时的御剑之术已经很强了,不算困难的躲过几击之后,见双蛟攻击更为迅猛无情,白夜终于露出了怒意,额上青筋暴起,咬牙对那双蛟大吼——
“奶奶的畜生就是畜生,灵兽也是畜生记不起来是吧?老娘非要将你们这两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打醒”
吼罢,御剑急冲向兰蛟,手中指环毫不留情地捶在了兰蛟的额头之上
随着她口中蠕动喃语了几句,一股离火自白夜手中喷出,顺着兰蛟额后后的鬣毛霎时燎遍兰蛟的整颗头颅
第一卷 天阙门 0128 请君入瓮
0128 请君入瓮
兰蛟先是一愣,而后悲惨的嚎叫一声立马钻回了湖水之中。
白夜挥手示意其他人先进到那长生殿内,而她则与还在纠缠她的赤蛟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她白夜当了那么多年的饲养员,双蛟最惧怕的是什么她难道还不知?
兰蛟性喜寒,最惧火,而赤蛟喜炎,最惧冰。
白夜还不会冰法,但说到其它弱点嘛……它还有不少。
白夜御剑在赤蛟身旁环绕,许是因为自己的能耐大了,昔日在白夜看来灵巧又迅猛的赤蛟变得愚钝而笨拙。
她不怕与赤蛟正面交锋,相反,她似乎故意要在赤蛟的眼皮前绕来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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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瞅准了机会,白夜御剑直冲赤蛟面门
赤蛟张大嘴巴欲咬白夜,而白夜却是在接近赤蛟后剑尖向上一抬猛地加了近一倍的速——她脚下的剑便一下刺入了赤蛟毫无防备的鼻子里。
赤蛟痛苦打着滚儿欲逃回水中,而白夜的拳头则是在其潜回水中之前狠狠袭了赤蛟的鼻梁三五下。
而后,在其落水的一刹那,白夜最后狠狠砸了其鼻梁两拳,借着那股力量的冲劲向后一退,及时将剑撤出未被拉入湖中。
之后,白夜不愿再与双蛟纠缠,冲入长生殿内,追上了寒如凛云锦他们,这两条忘恩负义的畜生她已经不在乎了。
入了那外形不起眼但起码有十丈高的恢弘建筑物,白夜发现,长生殿内要比其外表华丽许多。
红木贴满四壁,黑色大理石铺地,装饰虽说也都颜色暗沉,但能看得出许多东西或价值不菲,或年代久远。
入门便进了大厅,厅内可摆百张桌,约两丈高的屋顶上绘着精美的彩绘,黑底金红画,似是金粉描边内涂朱砂所绘制的百兽百虫图,各种兽按实力排位,最外围的全都是各种虫子与毒物,而在稍微里面一些则是弱些的小兽,越里面的兽看起来越厉害,一圈又一圈,而最中间的,不是最凶猛的野兽,而是一只蝎子。
哼,怕是那云千烟可笑的自我崇拜才会造就出这么一副顶画吧。
长生殿似乎是黑羽山中最邪煞之所,空气间虽没有毒瘴气涌动,却渗透着一股浓浓的哀伤与怨气,是一种看不到却可清晰用身体感觉到的负面能量,让人极为不舒服。
大厅之内依然空空无人,周符像是已经习惯了那种诡寂,淡然在前领路。
寒如凛的脸色更差,似是已经忍耐到极限了,他开始不断在掌心化出寒冰,用那寒冰的清凛之气来使自己清醒。
周符并未解释要去往何处,白夜并没有停下脚步或是迟疑,只是淡淡问:“要去哪里。”
穿过大厅后走在一条寂静的长廊上,周符无视身旁一扇扇各有千秋各具特色的门,径直走向最尽头的一扇红门:
“云教主那里。”
说来,这周符一直以“教主”称呼云千烟。
白夜走着,看着走廊两旁墙上那些血腥味浓重的画,淡淡问:“云千烟不是坛主么?”
周符回头,一脸装失忆的表情:“嗯……我从未说过云教主就是云千烟啊……云教主是云教主,云千烟坛主是云千烟坛主,不一样……”
白夜冷冷瞧他:“不用假装了,你说漏嘴过不止一次。”
“哈哈……是吗?”周符尴尬的笑着,“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被你下了药之后胡言乱语的。想知道你就亲自去问云教主吧”
不用亲自见到那“云教主”,白夜从周符那闪躲的表情上就能够猜出——那被称为云教主的家伙就是云千烟。
白夜脸上无所畏惧,淡定自若,因为她信若是以云千烟的本事,想要伏击她不可能费这么大的力气。
云锦与云萌也是没什么惧怕的表情,也不知是活得太久了学会了淡然,还是身为动物的他们都没有感受到危险气息,所以并无需害怕。
虽寒如凛与“三奴”一直防备着那些路过的门,但却是一路无阻的走到那尽头的红门前,顺利的过分,像是专程在欢迎他们似的。
“云教主,人为您带到了。”
周符推开那扇红门,带着白夜他们走了进去。
很大的房间,装饰依然是黑红两色,朴素低调,唯有房间正中的一以似水晶般晶体造成的一汪透明色池子,与池旁那身着黑红二色华服的男子看起来有一点奢华的意味。
男人身上披着黑色锦袍做底黑狐裘围肩的斗篷,黑色对襟长衫的襟上和袖口装饰着各三排如葡萄大小的血色珊瑚珠,及膝长的衫底缀着数枚红玉环,每一枚上都挂着约三尺长的红色丝绦,似长靴又似腿铠的鞋套在黑色长裤之上,膝上的两枚血色骷髅护膝折射着妖异的光。
男人略带卷曲的深棕色长发以红黑两色丝绦松松垮垮束于脑后,他站在池边,脸上戴着将整张脸都遮的严严实实的赤色骷髅面具,看不出其有何表情。
面具下的男人透过面具上眼睛部位的小孔注视着白夜,冷冷开口,那奇怪的异族口音顿时不见了:“你来了。”
白夜点头:“等我很久了么?云教主。”
面具下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了些许哀怨:“三百年都等了,又哪怕会差这几日。”
接着,戴面具的男人一挥手,一着桃色衣裳的少女从房间角落里走了出来,走向周符。
让周氏父女重逢之后,男人冷冷一哼:“你办事不利,你女儿这是最后一年可活了,滚出鬼煞教。”
周符惊愕,之后不是得知自己女儿活不长的愤怒,反而是感激:“谢教主,还肯留给我们一年的日子,足够了。”
谢罢,周符带着周琳儿离开了房间。
男人看向寒如凛他们,面具下的声音冰冷阴沉,透着不准反抗的命令意味:“还请各位去隔壁房一歇,本教主有些事要与白夜姑娘谈。放心,若本教主想动手,你们就不可能活着到这儿来。”
白夜看了寒如凛他们一眼后,犹豫了片刻,而后点头:“去吧。”
寒如凛、云锦、“三奴”皆十分不情愿,想要坚持留下,但白夜最终却是将他们一一劝走,而几人也只愿守在门外,准备随时不对劲破门而入。
只剩下他与白夜二人之后,“云教主”看着白夜,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而看到那人的面容后,白夜愣住了。
他的脸……竟然不是云千烟
第一卷 天阙门 0129 该死的骗子
0129 该死的骗子
云千烟至多二十出头的模样,他看起来则年纪要比云千烟大上十岁左右,容貌也不及云千烟出色,脸型与云千烟一样,鼻子却没有他挺,唇也薄的略显刻薄,一双细长凤眼深沉间藏着凌厉,面具下的脸惟独眉心的一点朱砂是一样的。
但头发的颜色、身材、气质……明明就与云千烟无异……
白夜迷惑了。
“看到本教主的脸,你觉得讶异也是自然。”男人的嗓音依旧淡漠清冷,“因我,仅是教主的替身罢了。”
说罢,那自称是替身的男人看了一眼房间内侧被暗红色帘幔遮住的地方,一身苗疆服饰的云千烟从帘后走了出来,交臂抱怀,远远的看着白夜,一双桃花眼染满笑意。
熟悉的带着乡音的嗓音懒洋洋道:“白夜妹妹,你来了。”
又看向那身为替身的男人,云千烟的语气冰冷了不少:“血腾,退了吧。”
那被称为血腾的云千烟的替身退到帘幕后,之后便有巨石挪动的声响,似乎是那血腾开启了什么暗门密道离开了。
云千烟才放下负担般,打了个呵欠,故意以轻松的语气随便与白夜聊着:“为了等你,我已经三天没合眼了,我猜得没错,你果然会选择跟踪周符。”
白夜不想和他废话,她盯着云千烟的脸,想了许久后,认真开口道:“我不是龙鸢,别白费功夫了。”
云千烟不以为意,坐在了那如今空无一物的水晶池旁:“你现在确实不是龙鸢,但不久后……未必就不是了。”
拍着那水晶池,云千烟诡笑着问白夜:“白夜妹妹,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白夜摇头。
“这东西是天界之物,有些像金刚石,叫灵渊池,它并非是来装盛什么的,而是用来镇压一些东西……”云千烟眯着眼睛,自顾自说着,“灵渊池压着的,是连我们邪教也无法消灭炼化的邪气。黑羽山污浊不堪,全是因为那些修士……修士修炼至纯之气,却在修炼时会积攒制造许多污浊在其金丹或命门内,若污浊不除,他们易化魔,若污浊除了……便会污染其它万物生灵。无知凡人皆道我们是邪教,他们却不知,若无我们这些邪教来炼化那些邪气瘴气,这人间早就被瘴气吞没,形同地狱了。”
白夜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以为我会信?”
“依你的性子,我知道你不会信。我只是随便聊聊,希望你能记起什么来……看来,果然是都忘了啊”云千烟脸上一直带着有些轻浮的笑,那日在禁地中出现的阴沉悲痛表情再未现过,“不过若你有一日可到海之尽头归墟,去那所谓魔界一探……你就明白谁正谁邪了。”
白夜一字一顿:“我不想听废话,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并非龙鸢,别再纠缠我,放了我的同门们。”
云千烟脸上的笑容凝滞,露出苦恼的神色:“唔,你又要让我相信你不是龙鸢、又要让我别再纠缠你、又要让我放了你的同门……一共三个愿望,可我只想实现你一个愿望,你从这三个里选一个告诉我吧。”
白夜皱眉,怒瞪云千烟:“你这是跟我耍什么花招?”
云千烟手一摊,一脸无辜:“白夜妹妹,我好歹是个天下第一邪教的教主,你带着这么几个家伙上门来找我提了三个要求,我要是一口气全答应了,岂不是很没面子?我愿意让你完成一个愿望就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说吧,白夜妹妹,你到底选哪一个?”
云千烟的声音带着些许魅惑,眼睛里藏着狡诈,逼迫着白夜让她说出那唯一的答案。
明知道她会选择哪个,他却还逼她说出来。
白夜气得咬牙切齿:“你……就那么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