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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神归来-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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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此同时,二毛猛的拽住大毛和小毛,吼道:“跳!”

    “扑通”“扑通”“扑通”

    岸边六名大汉看的发懵,挠着头皮来回瞧了瞧,发了一声喊:“追!”转身向胡彪追去……

    午后二时,yīn云密布,北香渡头。

    沈泣坐在一块平整的岸石上,捶打着脑袋连声哀怨:“这可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

    一旁的老张头看看天sè,催促道:“小哥再是后悔已无用,天sè不早该启程了。还要经过一片椃木林,不然就要在林子里过夜了。”

    沈泣摆摆手,“大爷,你走吧。”无jīng打采的躺下了。

    “小哥,一个木盒有什么关系。虽说看着jīng致又不能当饭吃,想开点吧。”老张头摇摇头,催马而去。

    沈泣听着马车远去,喃喃道:“若真就是个木盒,就好了。这可是我的承诺啊!……怎么就晕船了呢?”

    想起早前的事,他就懊悔不已。当他醒来已快到北香渡头,忍着头痛身体不适他急忙询问老黑这船体是何种木料建造?老黑告诉他这是椃木,大部分木船的首选材料。椃木耐水,耐火xìng强,能抗蚁虫蛀食,极为耐腐。干燥xìng也不错,最大的特点木料受cháo也不翘不裂。人走在上面极为稳定,安全xìng较高。

    沈泣接着说出当海兵的想法,老黑建议他先去海州南浦基地学习基础知识,顺便介绍几个熟人给他。等到16岁后再去学武,再考虑当兵的事。意思很明显连江船都要晕的人,去当海兵不现实。

    几句话的功夫,船到渡头。等沈泣上了岸才想起‘金丝楠木盒’不见了,寻找一番后才想起他一直都抱在怀里从未离身,唯一的可能就是落入江中了,结果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了。

    沈泣守在渡头,见了船靠岸就上去询问船夫和船客。连着问了二艘乌拱船,结果都是没见着。满腔希望都化为乌有,心中是难言的郁闷,毕竟这盒子落水既沉没有当场捞起,实是希望渺茫。

    午后三时,“噼噼啪啪”豆大的雨点洒落,下起雨来。

    沈泣站在岸边,任凭雨水打湿衣裳。看着江面渐起朦胧之sè,想来想去只能去报丧了。又觉心有不甘,又等了一小时。浑身上下湿透,正待转身离去,忽见一艘白条船从下游划来。

    忙赶过去,见一对父子带着斗笠正忙着收网,是条渔船。沈泣顿时没了指望,抱着一线希望问了声:“敢问船家,可曾见过一只表面镶有金丝,一尺长三寸宽五寸高的楠木盒?”

    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摇摇头。

    “唉!我这是问道于盲,这怎么可能呢?”沈泣长叹一声,苦笑的打算离去。

    “小哥,老汉见过一只你说的盒子。不知是不是同一只?”

    “在那?”沈泣猛的转身问,这世上绝不可能会有这种规格样式工艺的盒子,何况是他做的。

    “半个时辰前,俺父子正在沿岸撒网。就见从一艘乌拱船上跳下三人,向岸边游来。三人游过俺们所布下的渔网时,其中一人的包袱让网兜着了。解包袱时,俺正瞧见一只盒子,样式和你所说的差不多。”老汉啰啰嗦嗦的说。

    沈泣一听,大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忙问:“他们去那了?长什么样?”

    老汉回忆道:“在下游十里的地方上岸了。模样没瞧清楚,披头盖脸的乱发。看身形都和俺娃差不多。”说着,拍了拍身旁少年的斗笠。

    “爹,下这么大的雨,娘肯定又要着急了。”少年嘟着嘴,不耐的叫了声。

    “谢了。”沈泣拱了拱手,向下游奔去。心中猜测三人是怎么得到盒子的?这盒子装有骨灰,落水既沉。居然还有人能找到,真是奇怪。心里是患得患失。

    沿岸树林荆棘密布,雨势不止道路难行。沈泣却是心头火热全速前进,飞腾纵越。

    一刻钟后,沈泣估计跑了有十里地,放缓速度搜索。可雨势渐大,泥水冲刷入江渺无踪迹。

    沈泣无法可想,冒雨爬上树顶,遥目四顾。忽见五里外有片稀疏的树林,有几座木屋,心中一喜。

    “站住!”

    “哪里走?”

    “叮叮当当”

    正在这时,树林中传来数声呼喝,兵器交击之声。

    沈泣一惊,寻声望去,隐隐见着林中有数个人影晃动。难道是……土匪,草寇,水贼?杀人越货!

    心中一动,脑中勾勒出一个设想。这三人是水贼,埋伏江中准备打劫浪静号干票大的。结果他晕船落水惊动了三人,又见老黑身手不凡,胆怯了。撤离时见了他掉出的盒子,顺手捞起上了后面的乌拱船。眼见快到北香渡头,三人怕他守在渡头,就此跳船上岸了。不然谁会眼见渡头跳船呢?

    至于三个水贼不打劫乌拱船要么认识,要不已经心满意足就此打道回府。毕竟他这盒子也值二两银子,抵普通人家三个月的伙食。结果一上岸就让草寇盯上了,此时他们正在抢他的盒子。

    想到这,沈泣一咬牙溜下树,寻声悄悄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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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天鹰猛虎
    ()    沈泣离着三十米远,已能看清场上的情形。

    五名灰衣汉子背身,手上都拿着的长柄大斧,斧面雪亮锋利,斧背宽厚。背心处都印着红字‘斧头帮’雨幕中,衣背的热气散发显得杀气腾腾。

    在他们对面是三名背靠树干的黑衣蒙面人,身上数处伤口流着血,手持钢刀。中间一人半靠树干伤势最为严重,左臂肘部以下被生生砍去,草草包扎的伤口缓缓渗出血液,染的鲜红左手捂住伤口可还是血流不止。

    断臂蒙面人看了看左右二人,突的伸手将面巾扯下,露出苍白的脸,一道刀疤划过眼角。

    “王二!怎么会是你?”领头的灰衣汉子认出对方,叫了声。

    王二强忍剧痛,喘息道:“吴雄,我随你处置。还请看在当年一起在赤浪混饭吃的情面上,放过我这两位兄弟。”

    “大哥,要死一起死。”另外二名蒙面男子叫着也扯下面巾。脸带青涩,年岁不足二十。

    “陆勇,冯义。”吴雄身边二名灰衣汉子突的叫了声,互相看了看便不作声了。

    吴雄看了身边二人,又看了看王二。吐气道:“你们走吧。以后不要让我在这里看见你们。”

    边上一名jīng瘦汉子面sè一变,低头不语。

    “谢了。”王二在陆勇冯义的搀扶下站起身,走了几步。突的回头道:“吴哥,这片椃木林黑衣帮势在必得,你自己保重。”

    jīng瘦汉子突的讥笑道:“就凭你们黑衣帮那点人手,咱斧头帮还不放在眼里。”

    “最好如此。”王二一顿,头也不回的远去。

    吴雄见没了人影,沉声道:“这次我擅自做主放跑了敌人,我会给牛帮主一个交代。”

    “吴哥,一切听你的。这事兄弟理解,不用交代了。”

    “是啊。大家都是本村本镇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还真要打生打死。”

    “吴大哥,小弟就是敬重你的为人才跟着你。若要交代我们也当一起受罚。”

    “吴大哥你就别多想了,这事即使帮主知道也不会怪罪你。”

    身旁四人忙劝道。

    吴雄面sè一霁,笑道:“好。这事咱就不提了。走,喝酒去。俺兄弟都等着呢?”

    曲终人散,沈泣紧张的心放松了。见五人走去的方向是林中的木屋,想了想向三名黑衣人追去。

    雨下不停,地上的血液在雨水的冲刷下很快带走了……

    二毛穿了身大号的灰布衣,手中搅着湿透的衣服逼出些雨水,往木墙上一挂。回身走到木屋中间的火盆旁,静静的坐下。火盆上方支着四角梯形铁架,架上则是个黑铁壶。边上一张陈旧的木桌,摆着碗碟酒菜。

    他将双手贴近火盆,感受着火盆的热气。屋顶噼啪着雨落,震颤着悬挂下来的油灯,灯光晃动。他叹息了一声“老樟镇是回不去了。”转头看向一角的木床。

    大毛和小毛,盖着厚实的棉被已经熟睡。他欣慰的自语道:“老爹没了。兄弟在,家就在。”

    “噗”

    黑铁壶中的水沸腾了,侧漏的热水落在火盆中。滚滚的热气扑面,一双如鹰眼般锐利的眼神在热气的熏染下,渐渐模糊了……

    “天鹰必胜,天鹰必胜。”

    “猛虎威远,威远猛虎。”

    青石台四周的人群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喊声如雷,仿佛整个耳朵已经容不下其他声音。

    对面的人都穿着土黄sè的劲装,而自己身边的叔叔伯伯则是穿着玄黑sè。

    瘦高的中年男子,挺立在石台上。尖挺的鼻梁,使得侧脸看着有如刀削般透着坚毅冷峻。右手“骨碌碌,骨碌碌……”转动的三颗大铁球,撑开的五指骨结粗大,盘根错节的青筋突起。身上的玄黑sè披风不停的舒卷好似就要飞去。

    这是他的父亲马天鹰,一个从未见过笑容的父亲,一个从未抱过他的父亲,却一直索绕在他心间的父亲。

    父亲对面站着一个很可怕的男人,午夜梦回忆起这个男人的背影他都会惊醒。所以他很少睡,怕在梦里见到他。

    他有着卷曲的黄发,硕大的头颅一双突起的豹眼凌厉的散shè着红光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人是只怪兽。印象最深刻的还是他那宽阔厚实的胸膛,外面那件金黄sè的袍子都要撑破了。对面的人群好像不见了,只能看见他的胸膛。

    ‘咚,咚’他一步一步接近父亲,仿佛每一步都在锤击着石台,踩在自己的心口上。眼前仿佛看见了一只金黄sè的猛虎踱步而来。

    他缓缓张开阔大的嘴巴,就听见了他的声音。粗犷而低沉,压的他呼吸都感困难。

    “听说天鹰武馆的馆主马天鹰有些能耐,俺邢山卫很高兴,不然俺家的牌子就生锈了。”

    话声落下,双边人群的喊声没了。整个耳朵就剩下了一个声音,那是笑声。“哈,哈哈……”的狂笑声,这种笑声跟本就不是人能发出的。因为听见笑声,你的眼前就会浮现出一个画面。那是一只猛虎站在山巅昂起头颅的咆哮声,仿佛即将下山吞噬他人的生命,这高兴的欢呼声。

    “骨碌碌,骨碌碌……”

    父亲右手上转动的三颗大铁球,不知什么时候掉落在石台上,滚啊滚啊。直到那个可怕的男人转身离去,父亲还是稳稳的站着,只是一直没有去捡起铁球。

    “爸爸,爸爸怎么了?”他心中突然涌动起悲伤和疑问,挣脱已经惊呆的妈妈,爬上台阶。见到了父亲最后一面,整张脸已经认不出原来的模样,都是血,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在流血。

    他吓的瘫软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父亲怦然的倒下了。

    醒过来时,天黑黑的。武馆烧了,家没了。

    妈妈抱着他跟着叔叔伯伯跑啊跑,后来叔叔伯伯不见了,最后连妈妈也不见了。

    那年他四岁,名叫马战。

    “二毛,想怎么呢?这么入神。”吴雄喷出口酒气,将手中的吃食放在桌上。随即拎起铁壶倒了碗热水,缓缓喝下。

    马战一个激灵忙站起,“吴大哥你回来了。”

    吴雄拍着马战的肩膀说:“坐吧,毛老爹对我有恩。你们来投奔我,就放心住下。胡彪还不敢到我这来撒野。”

    “谢谢吴大哥。”马战感激的应道。见吴雄伸手打算拿酒瓶,忙抢过酒瓶帮忙倒酒,也顺便给自己倒了一碗。双手捧起说:“二毛敬吴大哥一碗。”

    “好,干了。”吴雄豪气道,说着一口喝下。

    马战也一口喝下,咕咚数口,放下碗时却是面不改sè。

    “大毛胆大易怒,小毛古灵jīng怪。二毛你一直是眼尖稳重,没想到二年没见又多了一项,酒量。”吴雄看着马战朗声道。

    马战有些不好意思道:“俺这点酒量算什么。吴大哥的酒量,俺和小毛打小就见识了。你走以后,我和小毛就经常去老樟酒楼的地窖偷酒喝。”

    “哈哈,想当年毛老爹和俺,还有王……唉,不提这些了。”吴雄大笑的回忆道,突然面sè一暗。转口道:“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要不我当介绍人,加入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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