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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下+番外-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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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这人连如今瞎了眼的别夕也近不得身的。
  听晏亭的浮夸,扶缺不掩脸上的沾沾自喜,开怀拱手道:“怨不得侯爷欣赏,上大夫也是眼精目明之人,侯爷命我亲自来迎上大夫到府一叙,信常侯五公子已经出征了,想必上大夫也不会推拒了侯爷的邀约才是。”
  未等晏亭作答,晏忠已经上前一步,担心道:“少主人,您现在……”
  晏亭扬手拦下晏忠的话,对扶缺淡然笑道:“西鼎侯邀约乃流云的荣幸,又怎会有推拒之心,扶缺若是不来,我已经在去往西鼎侯府的路上了。”
  扶缺开怀道:“极好,莫让侯爷久等,上大夫这便上路吧!”
  晏亭点头应着,扶缺飞身上马,回身对晏亭抱拳,朗笑道:“上大夫请!”
  看着扶缺的笑,这人也是个好面皮的家伙,可同样马上回眸,大概有先前卿玦那一笑,竟觉得扶缺这笑毫无颜色,暗淡的很!
  起身上车,晏亭跟在晏亭身后刻意压低声音道:“少主,您方才吃了酒!”
  晏亭对晏忠挥手,“来时便已经知晓这酒是必然要吃的,不碍事,快些赶往西鼎侯府,我们只两个时辰!”
  晏忠一愣,随即也不磨蹭,起身上车,飞马扬鞭。
  他们的声音虽然极轻,可倚在车厢前假寐的曾胜乙却听了个分明,颦眉凝思半晌,随即伸手拿过斗笠遮住了脸,又稳靠在车厢前好似睡去了一般。
  乌骊跑得快,他寻常青蓬马车也不慢,看似随时要翻下车去的曾胜乙始终盘踞一头,而车厢内的晏亭却足足放了一碗血,暗哑的脸上此刻是乌青耍律街耙跻翟退蹇疟覆皇敝璧男焉裢瑁送枭松恚虿坏靡巡荒苡弥雒胖彼丫乱豢牛舛嵊址帕搜氡亓礁鍪背侥谑蔷圆换岬瓜碌摹�
  西鼎侯府虽不及苍双府来得广袤,却远胜于苍双府的富丽堂皇,琼楼玉宇委实眩人耳目,行走其间,仿若王宫大内——这西鼎侯当真狼子野心,据闻此人府中蓄养姬妾几百人,逍遥快活不比央睿王逊色,不过此人虽好女色,却比那睿王懂得孰轻孰重,睿王若要及他,想必朝中也不会如此奢腐了。
  大概是为了炫耀,西鼎侯竟不避讳,让自己的一干姬妾身着透明薄纱,于高堂之上往来穿行。
  盛康左拥右抱,并不与晏亭像苍双鹤一般分析天下大势,只说瞧着晏亭相貌讨喜,他诚心结交——呸!见过理由烂的,没见过这么烂的,样貌讨喜也不会让那一对堂兄弟每每见了都皱眉头了,酒色迷人眼,盛康未必是真的想拉拢她,但是有一点是可能的,盛康不希望她成为他的绊脚石就是了,给她些好处,便要让她闭嘴,这意图盛康并不遮掩,大概是瞧着她年少可欺,才用这最不费脑子的办法吧!
  满面红光,盛康朗笑道:“这里所有的女人,只要晏兄喜欢,随便你带走!”
  若以金钱相诱,晏亭许会真心考虑考虑——该拿就拿,不必婆妈,拿过之后,翻脸不认,你乃纯小人,她晏亭也绝非真君子!可这些女人她领回去了,还要供她们吃,供她们穿,只赔不赚的营生,她晏亭又不是真傻,才不会应下,婉言推拒,扶缺立在盛康身后笑得一脸轻蔑,盛康也板着脸说晏亭不给他面子!
  晏亭依然坚持,说自己在孝期不宜纳娶,盛康却笑晏亭迂腐,这些女人只是送她玩乐的,又不是让她许名分,若是再不受,弯弯绕的说这便是公然与他西鼎侯为敌,一边扶缺也附和讥笑!
  送人东西却是这等强势,好一个西鼎侯!垂眸轻笑,计上心头,女子报仇,转眼便是机会——极好。
  “侯爷,女人我实在不是很上心,但是今日见扶缺兄那乌骊马,俊美非常,若是侯爷当真要割爱,那乌骊……”
  扶缺脸色顿变,结巴道:“侯爷,那乌骊可是您宠着小人……”
  盛康扬手,有万千不甘扶缺也不敢再多言,盛康大笑道:“晏小兄弟年岁尚轻,怕是还未尝过这女人的好,罢了,你若喜欢那乌骊,本侯便送你,本侯一直未得了机会,今日私见晏兄弟,实在甚得吾心,当真投缘,哈哈……”
  看着扶缺垮着的脸,晏亭心中也笑:我让你吓我,老子不是好欺负的!
  赠乌骊予曾胜乙,顺利离开西鼎侯府,苍双鹤两次寻她皆有直接的意图,而盛康随即强拉她置其府中,不过是想试试她的态度,受了他的馈赠,也安了他的心,盛康与韩夫人,此时都是她得罪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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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捂面,撤退中~~~~~~~~~~~~~~~
  第四十一章 柴安之劫
  出西鼎侯爷府,时间尚有余,晏忠怕颠簸令晏亭受不住,把来时风驰电掣的马车此番驾得如婴孩摇篮般柔缓。
  曾胜乙端坐乌骊马之上,风姿凛然,虽其眉目不及扶缺来得招摇,可晏亭却觉得曾胜乙骑马的姿态远比扶缺来得洒然,果真人靠衣裳驹衬侠。
  这一日颇为顺利,晏亭做如是想法,脑海里还时不时的跳出卿玦那回眸浅笑,他那鬼面带的好,军中无女子,长成那副模样,莫不说会不会被敌人轻视了去,就是自己人,怕也要觉得难受吧——真是罪过的脸!
  莞尔之后,晏亭还在平缓的马车中小憩了片刻,却不想未过子夜便不能说这一天是顺利的,送军酒吃了,西鼎侯也顺心了,预想中的麻烦过得轻巧,可家中又起了波澜,虽事先提醒过柴安,但还是未避免了其被抓个现行的局面,终究是个心性不稳的!
  晏亭回返之时,柴安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趴在地上昏死过去,身上淋得透透的,与华丽的大厅格格不入,外头有人头攒动,屠幼菱跪在一边声嘶力竭,却并不认下她与柴安之间是在偷情!
  屠夫人尴尬的立在一边,见晏亭回返,小心翼翼的说着:“流云啊,想来这其中定是有些误会的,幼菱甚是乖顺,怎会担下这等要命的罪名。”
  却不想坐在一边身上仍绑着绷带的晏霍冷哼一声:“怎么不会,未出阁便已经同男人勾搭,如今近水楼台,流云又不在府中,当真的好时机,安有错过之理,若不是仆役偶然间发现,这二人指不定还要干下怎样的龌龊事,损我晏府名誉!”
  晏霍这么一说,屠夫人便乖乖的住了声,晏亭冷哼一声,分明是唯恐天下不知,又要拿什么晏府声誉压人,若当真的在乎晏府声誉,便该关了门私下里审着,又怎会这般张扬。
  屠幼菱见了晏亭,一瞬间便看见了希望,哭得甚凄凉,跪爬着来到晏亭身前,才巴巴的扬了脸,就瞧见晏亭绷紧的一张怒容,心头一沉,她本不是个敢于争取的女子,可若不恳求,她怕柴安避得过屠府的走狗,却躲不开晏家的私刑,咬咬牙,才欲张口,晏亭已经抢先问了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谁打了柴安?”
  屠幼菱哽咽了一声,那稳坐一头看好戏的晏霍已经讥笑出声道:“流云,说来这事你当谢我,若不是我,你又怎能瞧得清楚这女人和你那心腹门客究竟都背着你干了些什么,晏府的宅院当真够大,这院子大了,没个添丁进口的机会,闲房子也便多了,那早已安通款曲的狗男狗女去的地方自然就多了,你养门客那院子里总共才住了三两个人,说来也巧,我那仆役想写个家书,想来想去,就想起柴安是个识字的,自作主张的领着巡院就去了柴安的屋子,甚是惊诧啊,门客的房间里出现了夫人,你说这事稀奇不?”
  连发现的过程都这么面面俱到,还真多亏这晏霍是个有心的,即便柴安与屠幼菱二人再在相思难解,以屠幼菱的性子,怎敢这般的光明正大?
  私下里已经有了算计,脸上变得平和,也多亏了晏霍这详尽的介绍,晏亭应答起来才轻松许多,尽管郁结之气梗在心头,可此时也不好发作,知道晏霍‘抓了柴安和屠幼菱在一起’的场面,不过绝对未看见什么亲昵之事就是了,且不说晏亭信得过柴安和屠幼菱,只要想着晏霍在晏亭这个‘正主’回来之前已经把柴安打得死去活来就知道,泄私愤是一点,大概更多的便是柴安嘴硬,不肯背下这凭空多出来的骂名,也损了屠幼菱的声誉,因此誓死挨着,才令晏霍没有更进一步的证据。
  “幼菱,我出门前命你去给柴安送东西,你跟他怎么让人家看去了?”
  听晏亭这样一说,不单单是晏霍还是始终坐在上座不发一言的韩夫人,就连屠幼菱也愣住了。
  见屠幼菱不及反应,晏亭语气言表更是愤怒道:“幼菱,莫不是我让你给柴安送东西,你反倒把自己送到人家怀中去了,损了我的颜面?”
  此时屠幼菱方才醒转,倒也是个机敏的,随即顺着晏亭的话便哭号了起来,“夫君明见,妾身照着您的意思去给柴安送东西,也就是才进了屋,外头就闯进了两个人,一个呵斥着妾身和柴安不让动,另一个便出去喊人,片刻柴安那里便被层层围住,然后那两人就说妾身与柴安背着您干些下流的勾当,妾身什么样的人,夫君再清楚不过,妾身恳请夫君要还我和柴安一个清白!”
  晏亭对眼前屠幼菱的涕泪交横甚是满意,脸上却依旧沉着,冷声道:“若你与他并没有过分的举动,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竟然敢污蔑了我的人?”
  晏亭如是说法,方才还洋洋自得的晏霍听出了不同,忙急声道:“流云,你身为家主竟如此偏私,屠幼菱分明不是受你差遣去的柴安那里!”
  平缓的转身,眉头挑的好高,和声问道:“兄长怎的知道幼菱不是听我吩咐去的柴安那里,莫不是兄长还知道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晏霍未料晏亭有此一问,毕竟不是个精细的性子,一时间竟梗在了那里,韩夫人瞥了一眼尴尬的晏霍,随即沉声道:“既然这事儿是流云吩咐的,那便是错怪了幼菱,幼菱,方才瞧着那下人说得煞有介事,人老了,脑子糊涂,竟分不清是非了,未给你说话,委屈你了,等下问问是哪个不长眼的见风就是雨,拉出去好生教训了,给幼菱平平委屈。”
  韩夫人十分和善的对着屠幼菱轻缓一笑,屠幼菱虽性格怯弱,可脑子却并不糊涂,也清楚韩夫人这是给晏亭颜面,并不诚心与她道歉,不过此番柴安得了解脱便是她心中最欢喜的事情,韩夫人说着这话,代表事便过了,屠幼菱自然欢喜,连连应着自己没事。
  晏亭低头看着地上的柴安,心头慨然叹息,上次公然辱没了他的仇,晏霍定然要报,虽然此番柴安皮肉吃了些苦头,可晏霍已经出了气,倒也不会太过为难他便是,也算是因祸得了清闲吧!
  韩夫人携晏霍自鸣得意的离开了大厅,那些来看热闹的下人皆悄然离去,屠幼菱想上前查看柴安究竟怎么样了,却是不想竟被屠夫人拉到一边去狠狠的念了。
  别看那屠夫人对任何人皆是一副小心恭敬的模样,可她认为屠幼菱能得了如今的地位,全都是她的功劳,理所当然该受她的教训,嘴上并不留情面。
  屠夫人念,屠幼菱便垂着头嘤嘤的哭,说自己当真没有与柴安怎样,屠夫人念得累了,方才去找晏亭陪着不是——此时的屠夫人不是晏亭的二娘,而只是屠家的长辈了!
  柴安已经被晏忠和曾胜乙抬走,那头也去请了晏府的家医来,打发了屠夫人,得了柴安只伤了筋骨,未必损及内脏的消息,晏亭再也支撑不住,微微安抚了屠幼菱几句,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栽到了榻上。
  第二日晏亭没起来,第三日还是如此,家医瞧过之后,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晏府便有些乱了,下人们之间更是流传出了关于晏亭身染恶疾,竟是个比晏杵还严重的病秧子,瞧着那脸色没一天好看,大概是命不久矣的征兆!
  这消息好像长了翅膀,第四天盛康便派了扶缺前来探询,许是夺了他的乌骊马,扶缺也是一直无精打采的,虚应之礼做得还算到位。
  随后陆续也有不少认识的,不认识的过来,晏亭就一直老实的躺在榻上,尽管外头传得风风雨雨,她却并不多做解释。
  直到第七天那个一直昏庸着的央睿王都派人送来了大批的药材,随行的还有宫中的御医,晏亭才发觉这些日子她为何一直失落着,吃了醒神丸外加接连放了几次血,身子虚是自然的,且醒神丸也是有副作用的,这也就是万不得已不能用醒神丸的原因,身子上的难受不能令晏亭闷闷不乐,她郁结是自扶缺离开之后,隐隐有了期盼,可她究竟在盼着什么,最初连晏亭自己也说不分明,每次客人走了之后,那郁结便要上一步,直到今日方才了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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