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德龄公主-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清史的小说或历史剧不在少数,徐小斌有什么过人之处还要做此选择?据说整整四年功夫,阅读了从北图到首图的几百本资料,从收集资料到写作到修改,其中的甘苦不言自明。这显然比徐小斌做她擅长的虚构小说要困难得多。显然,徐小斌把握住德龄公主就等于把握住一个独特视角,而这一视角是过去的清史小说或影视剧所欠缺的。这一独特视角就是中西文化在近代转型时期的交汇与冲突。尽管过去的作品也写到这点,但都只是作为一个局部的视点附属于民族矛盾和###的主线,在徐小斌这里,德龄公主这一视角则是深入而全面地展示以慈禧为首的清廷对西方文明的极其复杂的心理和接受过程。

  德龄的父亲是驻法公使,她自幼受到西式教育,她和妹妹容龄是舞蹈家邓肯免费收的二位学生,通晓西洋礼仪、教养、音乐和多国语言。慈禧对她的欣赏,这与慈禧惯常给人的狭隘保守闭关锁国的形象大有出入。小说虽然也写到慈禧种种保守愚昧的思想与行为,但她对德龄的接受,对西方文明的有限吸收,似乎更深入细致地展现了清帝国对西方文明的回应。小说写到慈禧由抵触到接受卡尔给她画像的故事,这明显表明慈禧对西方文明做出的姿态,同时也表现了慈禧真实的心理变化过程。一个更具有积极态度面向西方文明的人物是光绪皇帝,小说写了光绪与容龄之间的朦胧的情爱关系,容龄教光绪弹钢琴、学英语、甚至还有西方宫廷舞,光绪显示出更加开放和富有热情的态度。德龄和容龄二人本身就是西方文明的象征,与其说她们是古旧的东方文明的女儿,不如说是西方现代文明的使者。她们是带着西方的现代观念、现代生活方式、现代审美趣味走进这个古老的皇宫,她们带来的一股清新的更富有人性的自由气息。小说从这个角度非常细致透彻地表现了近代中国接受西方文明的艰难而富有戏剧性的过程,按照徐小斌所下的资料功夫,可以信得过她叙述这个中西文明在近代中国相遇时的情景和那些动人的细节。

  小说始终贯穿的德龄与美国医生怀特的爱情故事,这本身就是中西文明交汇冲突的深刻写照。在那些日常生活的叙述中,这段爱情故事被写得充满浪漫气质。已经相当西化的德龄,一旦面对怀特的爱情,不同文化之间的差异性依然难以抹去。但徐小斌把这对爱情写得楚楚动人,那是更为纯粹的青春期的美好爱情,在这一意义上,人性超越了民族性。

  多少年来在文学方面的磨炼,即使是在纯文学的水准上,徐小斌的叙述才能和语言功夫无疑是一流的。做足了材料方面的功夫之后,徐小斌可以发挥她的想象力,这是一次历史的文学化,也是文学的历史化,它造就着一种新的文学品质。流行的(或者说主流的)历史小说主要以写事件为主,大起大落描写事件主脉,刻意构造戏剧性矛盾,罗织人物正反分明的冲突等等,使当今主流的大多数国历史小说已经模式化。另一类则是戏说,无边无际的胡编乱造。在当今的文学格局中,历史小说一直是划归在通俗读物的范畴,在文学史的叙述中,也只是专列章节加以阐述,似乎与主导文学的现实没有实际关联。徐小斌的这部“历史小说”可以看出它鲜明的文学品质,这就是纯文学与历史小说的融合。从主流文学的意义上来看,徐小斌从历史那里借来材料,展开她对近代中国历史的探究,写出这个时代的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悲欢离合的命运。从历史小说的角度来看,徐小斌把纯文学的那种叙述方法融化进了历史睿模康餍鹗鍪拥悖康餍鹗鍪奔涞谋浠投员龋康魅宋镄愿窈托睦砻栊矗康饔锔泻凸ふ木涫剑康魃衩靥逖楹褪苑瘴У挠臁姓庑际拐獠啃∷荡锏较嗟备叩囊帐跛迹裁鞒龃课难в肜沸∷到岷系恼感碌缆罚梢运悼亓死沸∷当硐值目占洌牙沸∷堤嵘街髁魑难У母叨取�

  当然,在艺术上,这部小说让我们再次想起《红楼梦》的传统,想起作者沟通的那种古典记忆。小说的笔法、叙述风格和人物性格命运刻画,都秉承了“红楼梦”的格调,应该说作者是具有“红楼梦”的童子功,颇得“红楼梦”神韵的。一部包含着历史悲欢的作品,对一段剧烈变动历史呈现,能讲述得如此精致细腻,如此楚楚动人,把一个少女引入一个古老的帝国,一部历史的裂变与一段情缘的诀别,诡异而凄美,惊心动魄却悠长如歌,这就是历史与文学相遇,文字与心灵相交,心灵与诗意相合。

  2004…6…18于北京万柳庄

  作者工作单位:北京大学中文系,100871。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德龄公主》改变一切 向历史要小说
/李洁非

  我是历史小说爱好者。但是,多年来一件令人感到奇怪的事情是:历史小说往往并不出自第一流的小说家,而第一流的小说家也极少去写历史小说。与此有关的现象是,历史小说成了一个专门的行当。那些“历史小说作家”除了历史小说几乎从不创作一般的小说作品,某种时候你会觉得他们像是文学上一种类似麋鹿那样的生物,外人认为他们写的是小说,而他们的写作却与小说界所活跃着的思想和艺术实际毫无关系,小说界在谈论自己最新经验和体会时也极少想到他们。这暗示着一种含义:历史小说究竟多大程度上值得被看成“小说”,完全是可疑的。

  历史小说在小说中“闹独立”,或者说活跃在当前小说艺术前沿的第一流作家坐视历史小说仅仅由“历史小说家”来摆弄,这并不是多么严重的事端。然而,对于爱读历史小说的我,却仿佛构成了一种“多年之痒”。近年,历史小说的出版颇形旺盛,这本来是令人鼓舞的,不过事实上我却经常感觉因此而受到烦扰。在我曾经阅读或试图阅读的历史小说里,故事题材几乎一律具有吸引力,而其结果,有因为题材甚好而努力读完的,更有翻了几十页甚至几页便无论如何不能进行下去的。不少历史小说作品在叙事上的拙劣,常常到令人无法接受的地步,与当前中国小说所普遍达到的艺术水准极不相称。也许,题材——令人着迷的历史人物与事件本身——是这些作品仅有的支柱,一旦抽掉这根支柱,单单作为小说,它们根本不可能给人们带来什么愉悦。

  说来论去,我其实在表达一个最简单的愿望:我希望从历史小说那里不仅仅得到历史,同时——更主要的是——得到小说。这样一个不可能再简单的愿望,一度看来无法实现。但《德龄公主》改变了一切。

  作者徐小斌是公认的当前第一流小说作家之一,她的《羽蛇》属于谈及1990年代中国长篇小说艺术发展时不可能遗漏的作品之列。这位长期沉溺于纯艺术性质小说创作的女士,过去也如同我们其他最好的作家一样,不肯为几乎带有半通俗性质的历史小说拨冗和分神。此次《德龄公主》的出版,甚至让一些熟悉她既往之路的批评家感到吃惊。我同样如此,只不过心意有别——在我,一个历史小说爱好者看来,徐小斌这样的人也染指历史小说创作,恰恰是期待已久的消息。

  她果然没让人失望,也不可能让人失望。一旦这样的地地道道的小说家涉足于历史小说创作,后者作为小说的巨大潜能和魅力无法不展现在人们眼前。难道她会扼杀自己的小说天性吗?难道她会放弃自己那么擅长那么熟稔的小说叙事魔法吗?难道她会容忍作品降低为对历史的亦步亦趋的描述(即便是“历史小说”)吗?绝不可能。恰恰相反,历史小说写作一经落入真正小说家之手,就必定不会是“以小说写历史”,必定要变成“向历史要小说”。

  被以往历史小说的写法误导了的读者,最初接触《德龄公主》,完全可能不知所措。他们心里面将冒出一连串问号:这是慈禧老佛爷吗?这是光绪吗?这是李莲英吗?这是清代末年的中国宫庭和上流社会吗?为什么人物和故事跟我们的历史教科书和熟知的史料有点对不上号了?这正是以往历史小说创作对读者的最大伤害。它们让读者以为:看历史小说就是看历史;历史小说无非就是学习历史的一种形象化方法,或者说,历史小说就是史籍或史学著作的情节化改编版。它们在如此束缚读者的同时,使人们忘记了自己对小说艺术理所应当享受的权利,剥夺了人们对最充分、最大化的小说阅读快感的追求。

  在《德龄公主》这里,摆错了的位置得到纠正。如果起初我们心里不免还在纠缠那些疑问,那么,越往后读我们会发现离这些疑问越来越远,因为作者用她极富想象力的叙事说服了我们:小说对历史真实的探究不必等于对历史的复原。《德龄公主》仍然是一部探究历史真实的严肃作品,它跟那些戏说性质的东西风马牛不相及。然而它同时也指明,以复述历史为目的、描红式的所谓“历史小说”,泯灭了小说特性和本质,实际上是用小说外观伪装起来的传记。

  小说是小说,小说不是传记。此即《德龄公主》在历史小说创作问题上提出来的一个非常简单但很重要的观点。历史小说应该忠实于历史真实,但把握这种历史真实的方法却应该是富于想象力的,它在向读者提供对历史必然趋势的认识的同时,要带给读者充分的唯有从小说中才能得到的创造性艺术愉悦。马克思对席勒化和莎士比亚化的区分,讲的其实就是这一点。

  在老中国死掉和新中国发生的关口,徐小斌立足于对大的历史趋势的把握,将德龄姐妹入宫这个基本情节进行了纯小说的解读,于是以后的故事和人物,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我们明明知道其中许多地方——几乎所有的具体情节与场景——全然出于她的撰设,但毫不抵触,反而视作至为有趣、传神、别开生面的想象;这想象既不违背这段历史自身的逻辑,同时又飨我们以面对历史时的超脱思路和浪漫心境。我认为,这才是历史小说的旨趣所在,才是我们从这种阅读中应该得到的文学享受。当慈禧迷上了法国染发剂和美国女性杂志,当紫禁城上演了《茶花女》——看到诸如此类的描写,我畅然而笑,心满意足。我十分乐于接受这一类来自虚构叙事之创造力的独特快乐,而不在乎这类细节有没有历史文献的根据。

  真正的小说家,任何时候拿出来的永远只是小说,而非别的什么。 。 想看书来

《德龄公主》 (1)
德龄姐妹头一回入宫,是在公元1903年、也就是光绪29年的初春。  那年春天的万寿山,迷迷蒙蒙的,昆明湖也像是罩了一层迷雾。三乘轿子荡悠悠地穿过海淀,沿颐和园的红色宫墙黄色琉璃瓦来到一个雄伟的牌楼。轿夫一见那牌楼就停步了。小旁门开着。那是为贵客预备着的,至于正门,只有慈禧太后本人可以享用。  入宫的仪式非常隆重。轿子一停,立刻有四个太监来了,两个尖着嗓子大叫:来了!──另两个拿了宫制的黄丝帘盖在轿子上。裕太太悄声对大女儿德龄说:“这是老佛爷的恩宠!”德龄立即肃然,只有小女儿容龄因为太小,一个劲儿地撩着帘子张望。  十余个小太监一字儿排开。为首的请了三个安,道:“老佛爷有旨:请裕太太和两位姑娘在东配殿等候。”  就这么进了宫。展眼望去,倒未见得有多么奢华。所有的家具陈设都是紫檀木的,铺着蓝色丝缎,有三十几个造型美丽的钟,容龄凑上去看,见钟座上大多刻着西洋字码,英文法文不必说了,她是认识的,还有些不认识的文字,她便扯了姐姐德龄,一起看。她们看来看去的时候,分明听到旁边有些宫女在议论:“哟,也不知她们认不认得中国字儿。”“认得什么?连中国话儿也不会说呢!”  容龄哪受得了这个,急回身没等站直了就说:“你们怎么这么讲话?谁不会说中国话儿?告诉你们,我们会好几国文字呢!……”  容龄标准的京片子吓了那几个女人一跳。裕太太急忙拦着:“这可不是巴黎,由着你们的性子胡闹!这是在宫里,老佛爷的规矩大着呢!额娘教了你们这些日子,难道都白教了?!”  一语未了,外面太监喊一声:“皇后主子到!”唬得几个太监宫女,急忙回避。皇后穿浅黄洒花百折裙,鹅黄绣花窄褙袄,蜜合色坎肩,头上只插一只玉凤,两只蝴蝶镶银翡翠簪子,一对珍珠镶金耳环,并不怎么华贵,倒也干净齐整。皇后很瘦,美丽是谈不到的,却是十分可亲。一见面就笑着说道:“可是裕太太和德、容两位姑娘来了?快随我去!老佛爷念叨了好几天了,说是裕太太和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