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不单虎皮是画的,连老虎都是纸的!皇上是后悔也晚了!”李莲英在一旁弯身道:“老佛爷息怒,高高兴兴地又说这些干什么。”慈禧道:“可也是,甭让那个王八蛋坏了我们的好兴致。德龄,你这个报纸哪里来的?”德龄道:“回老佛爷,阿玛给定的,每隔几天由哥哥随家信给我。”慈禧道:“那你再给我说说,上面还讲了什么?”德龄道:“上面有好些个消息呢,对今年的诺贝尔奖的人选预测,还有沙俄和日本都积极向东北增兵,还有现代舞与古典芭蕾争夺观众,还有……反正全世界的事儿都在上面了。”慈禧思忖道:“看来这上头热闹得很。……德龄啊,您能不能让你哥哥用他的名义帮我订一份这个报纸,然后我让人天天去取,你看可好?”德龄忙道:“老佛爷,为您效力,哥哥求之不得呢。”慈禧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对外一定说是你要看,不能让洋人们知道。就让他们一直把我当老糊涂吧,这下他们的事儿我可就全清楚了,谁也哄不了我!”德龄心中暗笑,口里道:“老佛爷圣明!”慈禧道:“德龄,你得告诉我,刚才说了一个什么耳朵奖,是怎么回事?”德龄道:“老佛爷,那是诺贝尔奖,是瑞典的化学家诺贝尔设立的具有世界权威性的奖,包括物理、化学、医学、生物学、文学、经济和和平奖……”慈禧很认真地听着,问道:“得了这个奖,可有银子?”德龄忍住笑道:“自然有啊,得一个奖,少说也得给三万两银子!”慈禧惊道:“原来给这么多!洋人那里,到底还是有钱!……都是什么人能获这个奖啊?”德龄道:“只要在刚才我说的那些个行业做过特殊贡献的,都有资格获奖,就象您吧,假如日俄在东北真的打起来了,您出面制止了这场战争,那您就有可能获得诺贝尔和平奖!”慈禧笑道:“我可不要洋人设的什么奖,倒是将来我们大清设个什么奖,让他们争着抢着才好,就象过年过节行赏那样儿,制钱儿一扔,奴才小厮来抢,瞧着多痛快!”德龄道:“那好啊,若果真如此,便真的是老佛爷开了大清的先例了!”慈禧心情好转,话也密起来,道:“我瞧这几天天儿好,不如咱娘儿几个到乡下去逛逛,也不去远处儿,这园子外边儿,就是乡下了,咱们也不要御膳房的跟了去,只咱们娘儿几个,摘摘果子,烤烤白薯,也享受享受农家乐儿,你觉得如何啊,德龄?”德龄喜道:“那自然是好!前儿个妹妹还说,想去园子外边儿瞧瞧呢!”慈禧便叫李莲英吩咐下去,把野饮的家伙儿备齐了,德龄再三隐忍,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些日子都没见到四格格,还怪想她的!”慈禧淡淡笑道:“她那个房子,阴气儿太重,不免心气儿浮躁,是我叫她到春暖阁去写经,也好静静心,调养调养!”德龄悄悄瞥一眼慈禧,什么也没敢说,暗中纳闷而已。   。。
《德龄公主》 (33)
慈禧在玩乐的方面历来说话算数。待德龄身体康复之后,慈禧果然命李莲英安排了一次郊外之行。众宫眷见老佛爷情绪很好,都纷纷凑趣儿,说着各种奉承话儿,独少了四格格。容龄到底是小孩子家的心性,耐不住,问道:“老佛爷,怎么有些日子没见着四格格了,若说是染了风寒,也该好了啊!”慈禧一怔,假笑道:“五姑娘,难道你一天到晚除了玩儿,就没有正经事儿做?”容龄道:“当然有啊——教皇上练琴,学英文,我自个儿还在补习日文。”慈禧笑道:“这不结了?四格格她也有功课要做啊,是我瞧她前些日子玩儿大发儿了,逼着她,做点子功课!”容龄问:“做什么功课呀?”慈禧道:“给我抄金刚经!一是练练字儿,二也是磨磨她的性子!”容龄道:“哎呀老佛爷!这一磨也磨了有个把月了,您就放她出来玩玩吧,就算容龄向您求一次赏!”慈禧定定瞧了容龄一会子,微笑道:“好,我看五姑娘的面子,明儿就放了她!”容龄急忙叩谢道:“谢老佛爷!” 刚才这一问一答,不独德龄,连大公主和皇后也捏着一把汗,皇后想起《四郎探母》中的情节,心道:“老佛爷竟象那肖太后一样,‘别人要箭推出斩,皇外儿要箭拿去玩’!多亏了是五姑娘,换了个人,只怕是立时掌嘴、杖责也是有的!”德龄更是出了一身冷汗,又见容龄在众人面前挣了这么大面子,也自是欢喜,遂扶了慈禧,坐在稻田边的椅子上,宫眷们围桌而立,吃着冒着热气的茶叶蛋。慈禧笑道:“瞧瞧,这就叫农家乐啊!”德龄忙道:“老佛爷,奴婢真的想不到这么新鲜有趣。”慈禧道:“等你们到了我的年纪,就什么都不觉着新鲜了!”容龄边吃边道:“老佛爷,这茶叶蛋真的是太好吃了!”慈禧道:“是吗,那你多吃一点儿。哟,你瞧瞧那边是什么?”容龄定睛一看,竟是御狗房的人带着小狗来了,她欢欢喜喜跑了去看。 慈禧见容龄走远了,遂扫了众女官一眼道:“我让这孩子走开,是要皇后跟你们说点事儿,孩子们听着不好。说吧,皇后。”德龄心里一紧,预感到此事似与四格格有关。只见皇后面无表情地说道:“四格格房里的茧儿自尽了。”德龄吃惊道:“为什么?!”慈禧冷笑道:“奸情暴露,和那个小日本裁缝!”众宫眷大惊,大公主皱着眉头道:“那茧儿,可是在老佛爷房里呆过的那个?”慈禧道:“可不是她!原来我看她甚好,才把她赏了四格格!谁知她人大心大,作古作怪的!教着四格格不学好!着人训了她几句,她脸上挂不住,就自个儿了结了!也好,总算没传出去,丢大内的脸!”慈禧冰冷的口气令所有的女官周身寒冷彻骨。元大奶奶手里的茶叶蛋一滑,几乎落地。慈禧锐利地瞥了她一眼道:“元大奶奶,怎么胃口不如以前了?”元大奶奶情不自禁地抖起来。慈禧又扫了众人一眼,道:“那个小日本裁缝,我倒没急着让他走,我是想知道知道他还能出什么妖娥子!咱们也学着点儿,将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倒是要瞧瞧,是他厉害,还是大清的家法厉害!!”慈禧说这话时声色俱厉,众女官一时面如金纸,元大奶奶更是抖个不停,几乎跪下,慈禧见了,倒格格地笑了起来,叫道:“李莲英,去把那上好的明前龙井给我们沏一壶来,我们要在这田边儿慢慢儿地品茶!”众女官这才三魂归位,强颜欢笑地继续助兴。 又过了数日,三木一郎实在呆不下去,自行请辞。慈禧笑容可掬,礼貌周全地要他转达对内田夫妇的问候,并赏白银二百两。三木谢恩离开,望着他消失在殿门外的背影,慈禧冷笑起来,她小声问德龄道:“德龄,你不明白怎么我还赏了他,对吗?”德龄道:“请老佛爷明示。”慈禧冷笑道:“得谢谢他传了那么些没用的假情报啊,是不是?……哼,内田夫人以为我是傻子,派个探子来当裁缝,我就利用他传递假情报,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德龄由衷赞道:老佛爷真是明察秋毫!慈禧笑道:“这些招数都是我们大清的,小鬼子学了去,如今孙子倒想在爷爷头上动土,反了他们了!!”遂叫:“李莲英!传我的口喻:四格格的经文已抄满一尺厚,可以出来了!”李莲英应命而去。德龄听了暗暗心惊。 却说那四格格这些日子抄写佛经已经抄成了习惯,并不觉着有多么苦了,但真的从中悟出了些道理。这天太监传慈禧口喻的时候,她的旁边已经写了厚厚的一叠,那太监戏用一把尺子量了量,正好一尺,他作揖说:“奴才恭喜主子!您没日没夜的,已经抄了一尺厚了,明儿您就可以出去了。”四格格的回答令太监大为惊讶,四格格道:“请你帮我禀报老佛爷,我罪孽深重,甘愿受罚,想再多抄一尺。” 慈禧听了太监的传话,吸着水烟半晌不语,末了儿,命太监再传口喻,命四格格当晚伺寝,老佛爷有话要说。 当晚,四格格素衣素面进了慈禧寝宫,见慈禧正歪在烟塌儿上吸水烟,便上前请安。慈禧笑道:“正等着你呢,可是吃过了没有?”慈禧的口气,就像是昨日刚刚见面,四格格听了不免心惊。那边慈禧又道:“来,过来给我捶捶腿。”四格格忙趋身向前,跪在慈禧脚头,为她轻轻地捶腿。慈禧半眯了眼,似乎很是惬意,款款道:“四格格,你怨不怨我呀?”四格格轻声道:“奴婢不敢,奴婢是罪有应得。”慈禧道:“瞧瞧你那委屈劲儿,嘴上不说,你心里想的什么我瞧得一清二楚。”四格格道:“奴婢不敢。”慈禧笑道:“什么不敢,说了让你出来,你还跟我拧着劲了!整个清宫大内,这话儿也只有你四格格敢说出来!你说我能不心疼你吗?打是亲,骂是爱,何况我还都给你瞒着,留着面子呢,你自己对容龄也不要说,听见没有?”四格格忙道:“谢老佛爷。”慈禧道:“四格格,你是我身边的人儿,素日里我疼不疼你,大家有口皆碑,可你犯了错儿,我要不调教你,对不住你的家中长辈,也对不住你去世的男人,是不是?”四格格的眼泪夺眶而出。 慈禧又道:“你想不想知道那个小日本俊裁缝的消息?”四格格泪眼惊恐,连连叫道:“不、不!老佛爷!”慈禧道:“你还是知道一下的好,他已经剖腹自杀了。他们有探子,咱们也有消息不是。跟你说吧,王命就是天,谁背叛了天谁就不能活,甭管哪国,这道理都是一样的。对于大清宫中的命妇来讲,命不是自己的,是大清的。”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多少年后还铭刻在四格格的心里。  
《德龄公主》 (34)
对于光绪短暂而不幸的生命而言,1903年无疑算是个吉祥的年头。构成吉祥快乐最重要的元素,无疑是德龄姐妹的进宫。他很喜欢这姐儿俩,他把她们看成是自己的小妹妹,尤其是容龄,天真未凿,不时冒出孩童之语,更是可爱。这天容龄在考光绪的英语,指着大殿里的东西随意问道:“柱子?钢琴?乐谱?椅子?桌子?”光绪回答得分毫不差。容龄愁道:“这大殿里的东西都叫我给说完了,我还教什么呢?”光绪笑道:“小淘气儿,你也有被难住的时候。”容龄顿时来了精神道:“万岁爷,这可难不倒我,报纸怎么说?”光绪道:“这个词我可不会。”容龄告诉他道:“NEWSPAPER 。字典上有,就是消息印在纸上,所以是一个NEWS 加上 PAPER 。”光绪道:“小淘气儿,你怎么会想到教我这个词?”容龄歪着脑袋想了一想,道:“这些天,姐姐说服老佛爷读英文报纸,姐姐一句句地翻译给她听。”光绪道:“哦,那你看不看报纸?”容龄道:“玩累了就不看,我只喜欢看邓肯小姐的消息,对了,告诉您,我的好朋友凯瑟琳也成了邓肯舞蹈团里的明星之一了。”光绪看了看四周,对孙太监道:“孙玉,朕的椅子坐得不舒服,你去拿个垫子来。”孙玉刚刚走出,光绪就赶快用笔在容龄的掌心写了个字,小声问道:“小淘气儿,烦你回去帮我看看,有没有这个人的消息。”容龄歪着头看了半天,道:“万岁爷,这个字是什么字,我不认识。”光绪又好气又好笑,待要说什么,孙太监已拿了垫子回来,光绪忙示意容龄握拳,容龄依法照办,她的掌心的字立刻模糊一片。光绪道:“孙玉,明儿把我的字典拿来,赐给容龄姑娘。”容龄在一旁谢恩道:“谢万岁爷,可是我可不爱写中国字,太难了,跟画画似的!”光绪故意绷着脸道:“那也得学,不然就罚你。”容龄问:“罚我干什么?”光绪想了想,道:“喝两大碗豆汁!”说完两人一起笑起来,孙玉好长时间才见着皇上的笑脸儿,也跟着一起笑了。 当晚容龄便把此事告诉了德龄,姐儿俩一起翻着字典,容龄只记得那字是个广字头,其它什么也不能肯定。德龄问来问去的,容龄总说不是,两人就查广字头的字,容龄指着庆字道:“好象是这个字。”德龄忙道:“庆?庆王?万岁爷也许想问四格格的事儿。”容龄道:“我特别想四格格,可万岁爷老说她是个麻雀,怪吵的。……嗯,好象又不是这个字。”德龄道:“那你再找找。”容龄又指着廪字道:“刚才说的不对,是这个字。”德龄道:“那是仓廪的廪字,万岁爷想问粮食的事儿。”容龄道:“不对,好象是问人的。”德龄嗔道:“容龄,你真是急死人了,为什么不好好学中文。”容龄看了看手心儿,道:“那不能怪我,中文这么难写,万岁爷又不让我留着,太监一来他就让我握拳不让他看见,谁记得住呢!” 德龄立即恍然,道:“不想让人瞧见,我知道了,一定是他!”她飞快地翻到康字,道:“是这个字,对不对?”容龄拍手道:“对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