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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军也作了相应的准备,在两翼布防的160师所属第636步兵团(该团前身为步兵第77师,该师原先在西方面军第13集团军编成内于7越13日在克里切夫、乔瑟地域首次参战,因寡不敌众被迫撤向戈梅利地域。9月初,该师在布良斯克方面军编成内在新济布科夫进行过顽强防御,仅余不到一个团突围而出,后被撤回重新缩编为团,编入160步兵师。)根据盛杰的命令迅速埋设了反坦克地雷。在布雷任务完成后,部队立即转入阵地防御。没有反坦克炮,盛杰只配属给他们一个榴弹炮营和两个迫击炮营。剩下的就只能靠他们自己手中的机枪和轻武器以及反坦克手雷和燃烧瓶了。眼看着德军坦克由一个个小黑点,越变越大,坦克上的铁十字标志越来越清晰,团长皮图卡诺夫赶快命令部队隐蔽做好战斗准备。没有命令不许开枪,单等坦克来辗地雷。
一辆德军坦克笔直朝着布雷区驶来,刚绕过一个弹坑,就听一声巨响,随即一股黑烟带着一片沙石,像从地上猛地拽起一道宽大的幕布,遮住了那辆突在最前面的坦克。那辆坦克像是被突然刺瞎了双眼的人,用一条履带原地转动着笨重的车身,发出一声声哀鸣。跟上来的坦克,来不及刹车,也纷纷触雷爆炸,动弹不得。接着,坦克的舱盖纷纷打开,一个个身上冒着火苗的装甲兵从里面跳出来,脚一落地,便扑倒在地,连滚带翻,又蹦又跳,左拍右打,想要弄熄身上的火苗。
皮图卡诺夫大吼一声:“射击!”
阵地上的战士们一齐开火,顿时枪声响成一片。
一阵混乱之后,德军很快又转入了进攻。他们派出了工兵,进行扫雷,因此反坦克地雷渐渐失去了作用,对德军只造成了轻微的损失。没被炸毁的坦克停在原地向苏军阵地开炮射击。有一辆德军坦克沿着已经扫清地雷的地段隆隆驶来,一路上的灌木丛、树桩和铁丝网斗被它宽大的履带悄无声息的吞噬下去。坦克渐渐开近,皮图卡诺夫甚至感到,粗大的炮管马上要触碰到自己的脑袋了,那着实大的吓人的履带,闪动着被打磨出来的金属光泽,正铺天盖地的朝他碾压过来。
“完了……”皮图卡诺夫刚要绝望的闭上双眼,突然瞥见有个身影丛堑壕中站起来,朝这辆坦克扔出一个燃烧瓶。很可惜,燃烧瓶没有击中坦克,而是在距离坦克前面三到四米的地方冒着烟慢慢的滚动着。他还没来得及叹息,只觉身边一股风起,一个人早已从战壕中跃然而出,猫着腰直向坦克冲去。那人迅速的前冲几步,一把抄起地上的燃烧瓶,就在与坦克相隔不过两步的地方,一挥手把燃烧瓶扔到了坦克观察孔里,然后向左边一扑,卧倒在地。与此同时,坦克上的机枪响了起来,子弹带着凄厉的尖叫,把那人刚才站的地方犁出了两道土沟来。这时,坦克里冒出一股青烟,然后越来越浓,终于一股火苗腾的窜了出来。坦克打了个趔趄,马达声嘎然而止。浓烟中,坦克舱口被打开了,几个身着黑色装甲兵服装的德军士兵跳下坦克,嗷嗷叫着在地上打滚,还没等身上的火完全熄灭,就撒开两腿没命的往后跑去。
长时间的被动防御,使得中路防守的第202空降旅旅长谢尔盖&;#8226;利明诺夫斯基&;#8226;特列季亚科夫感觉异常憋屈。他趁着敌人进攻休整的间隙,跑去找旅政委彼得&;#8226;萨韦利耶夫&;#8226;波洛苏欣。
“谢尔盖&;#8226;利明诺夫斯基。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因为两人原先说还一人分管一段战线,所以波洛苏欣对特列季亚科夫的来访感到很惊讶。
“彼得&;#8226;萨韦利耶夫,我有个建议,想要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哦?您有什么好主意?”波洛苏欣知道特列季亚科夫的鬼主意很多,于是好奇的问。
“昨天,司令员同志不是说我们指挥员不能一味死守,要我们灵活应变嘛!我考虑过了,干脆这样,等敌人下一波进攻的时候,一旦敌人靠近,我们组织一次反冲击,打乱敌人的攻击势头。”
“这样好吗?”波洛苏欣问。
“难道一直窝在这战壕里会更好些么?”特列季亚科夫反问道。
伞兵都是善攻不善守,而且他们的骨子里头都有着一股冒险精神,所以这个计划也得到了波洛苏欣的赞同。
随着微风吹来的是一阵阵或高或低、时远时近的嗡嗡声。特列季亚科夫仿佛在凝听这种声音,眉心上两道皱纹显得更深了,这皱纹表露了他内心的焦躁情绪,看得波洛苏欣感到心慌。特列季亚科夫从上了些年纪的空降旅侦察连长库雷绍夫大尉手里拿过望远镜,好奇地了望远处的火光。这时,由于天气放晴的缘故,周围所有的物体渐渐露出立体的轮廓,不用望远镜也能看清楚了。迫击炮连阵地上,不论在远处或近旁,出现了一些通宵未眠的空降兵们,他们的脸孔平板而阴沉,好象假面具一样;还现出一门门迫击炮、胸墙上的土堆和耸立泥地上面的灌木丛,灌木的秃枝在风中噼啪作响。
突然间,一阵隆隆巨响震动了整个地平线,这响声越来越大,好象一只巨大的铁球在草原上滚动。就在同一瞬间,从镇子上空的火光中间升起了一串串红、蓝两色的信号弹——一发接一发,连成半团形。
“开始了!……”特列季亚科夫激动地想,他都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这是德国人的信号弹……”
接着,隆降声越来越大,逐渐充塞于整个天地之间。它己不再象滚动的铁球,而是象一阵阵山崩地裂般的雷鸣,在背后空旷的田野里引起巨大的回声。这一片响声正从前面什么地方不可避免地、可怕地滚滚而来。似乎大地也象有生命的躯体一样在发抖。上空,成串的红、蓝信号弹在不断地划着闪光的弧线,好象给这隆隆声发出信号。
“这是什么?坦克呢还是飞机?马上就要开始了吗?……还是已经开始了?要不要发‘准备战斗’的口令?我是否要立即行动呢?!……”
库雷绍夫还在竭力保持镇静,不发口令。他看到特列季亚科夫脸色阴沉地向天空了望,波洛苏欣政委紧锁双眉,一动不动地看着火光。后来他转身朝着特列季亚科夫,脸上露出紧张而又兴奋的神情,就象一个人在宣布一项终于不可避免地发生的新闻:“他们来了,谢尔盖&;#8226;利明诺夫斯基。鬼知道有多少……”
那边,在火光中,有一大片东西,如同天上的乌云,开始闪着淡淡的红光。乌云在接近,一片轰轰的马达声接连不断地朝着他们直扑过来。在这块乌云中,已经开始显现出负荷沉重的“容克”式轰炸机的轮廓。它们从西面飞来,拉得长长的庞大机群已掠过并且遮蔽了远处的火光。
飞机是那么多,库雷绍夫一下子数也数不清。大家越来越明确地看到这些飞机正是向着这边、向着阵地飞来,越来越逼近,特列季亚科夫的脸也就变得越来越严峻,越来越冷酷无情,简直象石块一样。旅政委的一双眼没有去看天空,而是带着猜度的神情盯着旅长,有些紧张把手放在领子的绒毛上来回蹭着。特列季亚科夫果断的命令道:“所有指挥员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动作快!”
“所有人注意,隐蔽!!!……”响亮激奋的口令在阵地上回荡。
第九节 烈焰铸红星(4)
马达在头顶上怒吼,压倒了地面上所有的声音,震荡着人们的耳鼓。第一机群开始明显地变换队形,拉长距离,飞成圆形。库雷绍夫看见德国人的信号弹从那一头升起来,好象红蓝两色的喷泉。随后,一颗回答的信号弹划出一缕轻烟,红光闪闪地从领队的“容克”上发射出来。许多明晃晃的机翼使这颗信号弹暗淡失色,很快就坠落下去,在绯红色的天空里熄灭了。德国人在地上和空中发着信号,以确定轰炸区域,但特列季亚科夫此刻不打算判断他们要炸哪儿——因为这已经很明显了。
轰炸机一架接一架地排成大圆圈,把反坦克壕、步兵堑壕和旁边几个炮兵阵地统统圈了进去。整个前沿阵地被这个空中包围圈紧紧封锁,看来无论往哪边也冲不出去了。
“空袭!……空袭!……”有人在阵地上毫无意义地拼命叫喊。库雷绍夫感到土地在脚下发抖,一片马达吼声激荡着空气,震得自己的胸腔似乎都在颤动,发出莫名的共振。
“德国鬼子还真客气,请客吃饭也不用来这么多轰炸机吧!他们当我们一个个都是饭桶啊!”库雷绍夫身边的一个士兵调侃道。
对此库雷绍夫报以一个淡然的微笑,“雅克西莫夫,轰炸可不是请客吃饭,还是留着好口才,等俘虏了德国鬼子对他们说吧!”
忽然,刚才还乐呵呵的雅克西莫夫突然手指着天空喊道:“飞过来了!朝着我们来了!……”库雷绍夫听到雅克西莫夫的喊声,只见后者用吃惊的眼睛在空中搜索,就不禁抬头一望。顿时,仿佛命运之神从天而降,把一股火辣辣的气味劈头盖脸地向人们喷来。
一个闪光的庞然大物,身上画着黑白耀眼的铁十字——大约就是领队的“容克”机——好像在空中绊了一下,停顿了一会儿,随即凶狠地伸出黑爪,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声,几乎是垂直地对准库雷绍夫的眼睛冲来。这当儿,太阳还未升起,红霞似血,成吨闪闪发光的钢铁疾飞而下,把库雷绍夫照得眼花缭乱。在这闪光和吼声里,有一些椭圆形的黑东西脱落下来,它们沉重而又毫无阻拦地掉落下来,在“容克”机的怒吼中又夹进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炸弹无情地落向侦察连的阵地,眼看着它们每秒钟都在增大,好象许多光滑的圆柱在空中沉重地摇晃着。第二架“容克”紧跟第一架离开封锁圈,在阵地上空开始俯冲。库雷绍夫下到战壕里,他那紧束着皮带的肚子里感到一阵阵发冷。他看到雅克西莫夫的两眼跟着炸弹在转动,脑袋不断地摆动着,好象躲避着飞来的石块。
“卧倒!”库雷绍夫在压顶而来的尖叫声里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是感觉到自己的手把雅克西莫夫的军大衣下摆使劲往下一拉。雅克西莫夫倒在库雷绍夫身上,把天空遮住了。霎时间,一阵黑色风暴笼罩了壕沟,热烘烘的气浪从上面扑。壕沟摇撼着,向上一颤,泥土被震向一边,仿佛整个壕沟在翻身。
库雷绍夫想要大喝一声,询问一下伤亡情况,但是TNT炸药的化学毒气呛得他咳嗽起来,喉咙里痛得像被刀割一样。他好不容易挣扎着翻过身来,壕沟里充斥着呛人的浓烟,就连天空都看不见了。空中黑烟翻滚,响声雷动,只能依稀看到正在俯冲的德军飞机的倾斜的机翼,幻影似地一晃而过。它们那弯曲的黑爪子从烟雾中对淮地面目标飞落而下,于是壕沟在山崩地裂的爆炸声里扭曲着,弹片带着或是轻微或是粗暴的死亡之音腾空四散,泥土混着泥浆一层层的崩塌下去。
“咳咳咳……该死的,都用手帕或者别的什么捂着嘴呼吸!见鬼!”库雷绍夫用袖子拭去嘴唇上的泥浆,大吼着。
混乱中有人大喊:“坦克,德国人的坦克上来啦!”
“注意,准备战斗!”库雷绍夫命令道。
德军坦克露出巨大的曲折队形,沿着整个战场向前沿推进,它们从燃烧着的前沿右边绕过来,对阵地呈半围拢状。坦克的前灯依然在烟雾中闪动着。曳光弹的火光互相交错着,时而聚合在一起,时而又呈圆锥形辐射开去,跟坦克上不断射来的强烈闪光互相撞击。
在密集的隆隆炮声中,步兵战壕里噼噼啪啪地响起了反坦克枪的和炮声相比要微弱的多的射击声。左边的坦克越过远处的河沟,已经爬向战斗警戒战壕。邻近的反坦克战壕用反坦克枪移动拦阻射击,竭尽全力的迎击这些坦克。
第一批坦克循着曲折路线的进,呈半圆形包围了侦察连的阵地,前灯的光直射到眼睛上,对准阵地移过来了。库雷绍夫十分清楚地看到,在阵地正前方的烟雾中,有两辆先头坦克的灰色车身。他向士兵们大声发出了口令,“注意,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