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捣鬼者传-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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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这事也怪,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陈殿龙正想着张丽琼,张丽琼就走了进来。陈殿龙一见,高兴地喊道:“小张,是你么?我是不是见鬼了,你怎么来了?我正想着你呢。”

  张丽琼委屈地说:“在砖厂人们指着我的背脊骂,说我是勾人的狐狸精,害人的妖精,什么难听的话都有,我呆不下去了,又不敢回家,只好来找你了。走了二三十里山路,我还以为天黑都找不着你呢。”

  “你就是一个迷人的狐狸精嘛。”陈殿龙掩上门,伸手搂着张丽琼嘻皮笑脸地说,“才几个月不见,你就忍不住寂寞了,千里寻夫,哈哈——”边说边伸着手往张丽琼身上摸去。

  张丽琼推开他的手说:“我走了大半天的路,气都还没得喘过来,你就要动手动脚……”

  “嗨,我不是想你想得发疯了么?”陈殿龙抱着张丽琼,双手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的游走着,摸索着。

  “正经些,大白天的,动手动脚的不怕人看见?你呀,真比猫还馋。”

  陈殿龙淫笑道:“你还真说对了。刚开了浑又让我吃斋我还真的受不了。再说了我同老婆亲热,碍着谁了?我们又不是偷鸡摸狗,偷汉嫖娼,你怕什么?”

  张丽琼快哭了:“我都给你害惨了……”

  “我怎么害惨你了?你情我愿的,我又没有强迫你。再说,我是打心眼里喜欢你的嘛,我要娶你做老婆的嘛。”陈殿龙说。

  张丽琼苦着脸说:“你不是说一整倒刘耀祖我们就去登记结婚的么?都大半年过去了,你还要拖到何年何月?你这个没良心的。”

  陈殿龙把张丽琼拉进怀里,解开她的衣扣,伸手就捏着她的乳房。“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我何曾不想和你结婚?搂着个女人睡觉不要比搂着个枕头睡要爽?小张呀,只是刘耀祖的事才刚刚了结,我就和你结婚,人家不是怀疑上你我了么?如果人家知道这事是我指使你诬陷刘耀祖的,那就完了,你要坐牢,我也不会有好结果。所以,等人们把这事淡忘了,我们再结婚也不迟。再说,我们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嘛……”

  张丽琼嘴一瘪:“有什么好的,偷偷摸摸的……”

  陈殿龙说:“偷偷摸摸也有乐趣嘛。你不听人们说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偷嘛。”

  张丽琼指着他的额头说:“你就会偷、偷……”她哭了,“我就怕你是甜言蜜语欺骗我。”

  陈殿龙抹掉她的泪水说:“看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怎么是甜言蜜语骗你呢?你放心,我将来若是负了你,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张丽琼一把捂着他的嘴道:“看你,以什么毒誓,我相信你就是了。”

  陈殿龙说:“小张呀,你来就好了,我在这儿寂寞透了,我差不多半年没和人说过话了,闷都快闷死了。”

  张丽琼说:“我还以为你到哪儿风流快活了呢,半年没见你人影。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原来你是被贬到这山旮旯里来了,哼。”

  “你别看我现在好像是倒了霉,被赶到这个山旮旯里来,哼,深山藏猛虎,深潭藏蛟龙,总有一天我会闹得他一个天翻地覆的。你不知道,地区革委会副主任黄卫东是我的亲密战友,我和他是最最臭味相投的了。黄卫东已经向我保证了,不久我就要当上县革委会副主任了。哼,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我是不会在这个穷山沟里呆上一辈子的。”

  “我看你呀,就懂得削尖脑袋一个劲地往上爬。也不怕爬得越高,摔得越惨么?”张丽琼戳着他的脑门说。

  “一样一样,正如你们这些女人,不顾廉耻整天想和男人睡觉。不是为了做官,吃香的喝辣的,出门坐小车,我还造个###反呀?没日没夜的,整日辛辛苦苦的去批去斗去造反,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做官么?一个人才一张口,可官字两个口,比人还要多一个口呢。这个口是干什么的呀?就是吃你的,喝你的,指使你的。你别小看了这个官字,俗话不是有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么?古往今来都是有了权就有了一切,要不然,我提着脑袋冒着身家性命辛辛苦苦地造反干什么?就说你自己,小张,说句心里话,我若不是当上了官,你会死皮赖脸地对我投怀送抱么?怕我给你十跪八拜的,你也不会嫁给我这瘦猴样儿似的人呢,你说是么?哈哈——”陈殿龙得意忘形地说。

  “去你的,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嘛。我要是一个平民,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我就是跪下来向你求婚你也不会睬我。你当真是看中我这个瘦猴样?看中我这个只会吃喝不会做的无赖?看中我这个王八?你是看中我能做官!哼,我算看透了。你懂得个屁爱情,你只懂得爱官,贪图享受,凡是做官的,你都可以对他产生爱欲。正如资本主义世界一样,女人可以把肉体卖给金钱,可以被金钱奴役,你也是一样的……”

  “你越说越不像话了。”张丽琼恼了。

  “我说错了么?”陈殿龙乜斜着眼说,“我没有说错。哈哈,女人我算是看透了,水性扬花,蛇蝎心肠,女人都是祸水。他妈的,女人都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妲妃灭商,西施灭吴。可见,女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只懂得让人操。”

  张丽琼恼怒地推开他的手说:“我是祸水,我不是好东西,你不要挨近我。我看你才是一个十足十的看见女人就两眼发直迈不动腿的色鬼。”

  陈殿龙笑了:“你说对了,有三样东西是我生来就梦寐以求的,这就是权力、金钱、美女。草生一春人生一世,人生在世就是为了吃喝玩乐嘛,有了权就有钱,有了钱就有女人。其他什么革命,什么理想,什么主义,说得冠冕堂皇,其实都是空的假的。”

  “哟,真想不到你堂堂的一个造反司令,也说这种不知羞耻的话来。”

  “这些,我只能同你一个人说,我的小乖乖,我的心头肉,不瞒你,我现在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了,难得你还来陪我。”

  “得了,听得人直想呕。”

  “哎,对了,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想我了是吧?”陈殿龙问。

  张丽琼撇撇嘴道:“我都让你给害惨了,人们老是指着我的背脊骂,在砖厂我是呆不下去了。”

  陈殿龙拍着张丽琼的屁股道:“你不在砖厂干拉倒,在我这儿干……”

  “在你这儿干什么呀?”张丽琼问。

  “你一个娘儿又能干什么?还不是张开两条腿让男人操!”

  “你——”

  “得了得了,跟你说句笑话。妈的,我也想办法给你弄个官做做。先在基层干他两三年,将来就有资格调到县里做官了。”

  张丽琼道:“天还未黑,你就说梦话了?”

  “你不相信我?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我陈殿龙好歹也是一个造反司令,经过风浪的,并非等闲之辈,更不会是池中之物。”陈殿龙说着,就迫不及待把张丽琼抱上床去。

  “看你猴急得。”

  陈殿龙剥开她的裤子说:“还能不急?吃了半年的斋,不能开开荤,那不是苦死我了?”

  “也不用急这一时半刻的呀。”

  “今朝有酒今朝醉嘛。”陈殿龙紧紧箍着张丽琼说。

  二

  大半年过去了,陈殿龙日盼夜盼,终于一纸调查令下来,陈殿龙到了山边公社任革委会副主任。这小小的一个公社革委会副主任的职位,而且又是在山区公社,与陈殿龙所希望得到的相差不啻十万八千里。他肺都快要气炸了,跑到地区,却不敢找黄卫东,只是对着冯国平咆哮道:“我造反、夺权,出生入死的和走资派斗了这么些年,才做一个小小的公社革委会副主任,而且还是排在第五位,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冯国平道:“小陈,你莫要嫌官小……”

  “我能不嫌么?”陈殿龙打断他的话说,“你说,我们造反、夺权,拼死拼活的是为了什么呀?还不是为了做大官。现在可倒好,只给我做这个比芝麻绿豆大不了多少的一个公社革委会副主任,还要在山区里的那个穷地方,我当然不服气。”

  冯国平叹口气道:“为了让你做这么一个小小的公社革委会副主任,黄卫东主任已经是花了不少力气的了。”

  “不会吧?”陈殿龙冷笑道:“这不过是你们用来搪塞我的吧?黄卫东是地区革委会副主任,你也做了地区办公室副主任,偏我是后娘养的,只配做这个芝麻绿豆官?论贡献,我也不比你们差。”

  “这我知道……”

  “所以,我是咽不下这口窝囊气。无论怎么说,你们也得在县里弄个局长科长的给我当当……”

  “唉,实话告诉你吧。小陈。黄主任也有黄主任的难处,从县里到地区,也没有几个人听他的。能给你弄上一个公社革委会副主任,黄主任也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够难为他的了。”

  “骗小狗去吧,你。我看呀,黄卫东定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小陈,你怎么这样说话?”

  “他能做我为啥不能说?”

  “说来你也不相信。黄主任不是拍了桌子骂了娘,不是找了上头的人,怕你还做不上公社革委会主任呢。”冯国平说,“这个位子是来之不易的,你先暂且忍受一些委屈,以后有了机会,黄主任还会提拔你的。”

  “此话可当真?”陈殿龙有点不相信。

  “这还会有假么?我们都是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嘛。再说了,黄主任不依靠我们这些从文革中冲杀出来的造反派,还能依靠谁?老家伙们对他无不恨之入骨呢。”

  “你说的也是。”陈殿龙道,“不是我们,也真还没有人肯他替他卖命的。”

  “所以说,你不要再嫌官小,不要再闹情绪,还是先到山边干上一阵子再说。”

  “好吧。”陈殿龙无奈的答应了。

  陈殿龙虽然心怀不满,但他还是到山边上任去了。好在山边公社革委会主任符爱民对他还算客气,让公社招待所服务员黄媚腾出一间最好的房间给他住。山边是全县条件最差、经济最落后的一个公社,陈殿龙除了造反批人斗人之外,他根本就不懂得民生稼穑,对何时耕地耙田,何时插秧施肥,他一窍不通,他真不知道来山边有什么用。在这儿,他又人生地不熟,除了公社偶尔开开会,研究生产问题,他对这些完全没有一点兴趣,每天都是无所事事。陈殿龙也觉得自己是虎困牢笼,浑身是劲却没地方使。这晚,他实在百无聊赖,独自喝起了高粮酒。窗外传来了歌声:“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飘,雪花那个飘飘,年来到。我等我爹,心中急,等爹爹回来心欢喜……”   陈殿龙寻声望去,见歌声是黄媚宿舍那儿传来的。“都这么晚了,她还听收音机。这小骚娘在思春了,她是在等她爹么?怕不是在等我吧。嘻嘻。”陈殿龙喝了一口酒,心里龌龊地想。

  “人家的闺女有花戴,我爹钱少不能买,扯上了二尺红头绳,给我扎起来,扎呀扎起来……”

  陈殿龙灌了口酒,淫笑着想,这小骚娘若是也肯给我扎扎那就美死我了,妈的,这小骚娘,十八二十正当年呢。喝完酒,己是半夜时分,陈殿龙躺下床,却睡不着觉了,眼里老是浮现出黄媚来。“妈的,这小骚娘,害得老子得了相思病,今晚是睡不着觉了。唉,长夜漫漫,孤枕难眠呀,能有个小骚娘陪陪就好了。妈的,也该把张丽琼叫到山边来了,我好歹也是个公社革委会副主任,也该有个女人在身边,晚上睡觉也好有个伴,不至于这样孤单,孤枕难眠的。对了,连豆皮老胡猪头他们也一齐叫来。我不在县里,他们的日子一定不好过。怎么说他们也是跟着我一起造反的,我们总算是臭味相投的一窝蛇鼠,我大小也是个公社革委会副主任了,不应该撇下他们不管。有他们在我身边,我也不会显得势单力薄。”

  第二天,陈殿龙就去找公社革委会主任符爱民。才坐下,陈殿龙就说:“我有几个战友,当初跟我一起造反的,想来这儿工作,你看看怎样安排他们合适呢?”

  符爱民虽然是公社革委会主任,但他却深知陈殿龙是个无法无天、胆大得生毛的恶太岁,因而平时也很少和他来往。陈殿龙对公社的事从来不管不顾,符爱民也乐得个他少添麻烦。现在一听陈殿龙说要安插几个人来,心里就暗暗叫苦:山边从此不得安宁了。他道:“这儿条件差,生活苦,恐怕不能够……”

  陈殿龙脸一沉,打断符爱民的话道:“符主任,干革命不是图享受的呀。既要来这儿干,当然就不会怕条件差,生活苦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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