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荒苋靡桓鋈跖似桨资芰似鄹骸!佑兴兴晃淙晃业淖龇ú⒉皇鞘滞椎保墒俏易晕拭蛔龆圆黄鹚说氖隆!�
叔公道:“你这是强词夺理,说的再冠冕堂皇也不过是为自己辩解罢了。你不愿让那女子受他人恶意中伤,不仅不想方法平息此事,反而以此为借口,欲娶新妇。可见你其实就没想过死了的素月,没想过人心冷暧。”
叔公的语气越发冷淡而苟责,此时,在他眼里,严少白全身上下无一是处。
严少白一时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他才道:“看来,我说什么叔公都不会信。即是如此,我也不愿多说。可是叔公说我犯了族规,我绝不承认。”
叔公没说话,事实他也知道严少白说的是实情,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具有约束力,就算有先例,宗族里也没说,上门姑爷不为亡妻守孝就是犯错。叔公就算生气,最多也只能骂严少白两句。
叔公又打量了严少白一阵,才摆摆手:“这事先不说,素月生前留下的家业最近有在清账吗?”
严少白点头,叔公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此事,顿了下,叔公道:“我累了,安排休息吧。”说完,也不看严少白一眼,起身后直接出了正屋往南院去了。
严少白幽幽轻叹一声,忙跟了上去,吩咐下面的人快快准备。
林花枝立在原地没动,到了现在,她还没搞清楚叔公是个什么态度。就刚刚叔公对严少白说的话,一开始,像是在责怪严少白对不起陈素月,可是到了后面,却让她有一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感慨。而且还有一点,叔公怎么会问起账房的事?
杜映莲挨了上来,脸上还带着不安的神色,左右看了看,小声冲林花枝说了一句:“一会到华风园来。”话还没落地,她便急忙走出正屋。
林花枝心里是百转千回,就在刚刚,她想到一个问题,还不等她想明白,心里就开始隐隐有些不安,叔公突然来到江东府,绝不简单呀。
忙乱了二个时辰后,林花枝才抽空去了趟华风园。
杜映莲难得安静的坐在屋里,只是她紧锁的眉头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不安、焦虑和紧张。
这个时候,屋里也只有她与杜映莲两人,林花枝也没说话,坐到了杜映莲对面,自倒了一杯茶,慢慢轻饮。
“我姐是个牛脾气,以前就一直和她这叔公不对盘。叔公是陈氏宗族族长,这么多年以来,他老人家经历过很多事,说话做事雷厉风行,手段不是一般利害,说白了就是心狠手辣,在这一点上,我姐倒和叔公有些相像,可是我姐就是不愿理会叔公,每次族里祭拜祖先,我姐从不去。不过宗族里的人都拿我姐没办法,谁叫我姐有本事,又会赚钱,没有人敢说她的不是。今天,我也没想到叔公会突然来,唉,姐姐如今不在,恐怕姐夫应付不了叔公。”
林花枝还是没出声,杜映莲说的全是事实,陈素月生平最恨别人拿规矩来说事,从最早的什么“女子不该抛头露面”到后面的“女人就该三从四德,呆在家里相夫教子”,这些话是陈素月最讨厌听到的。
想当年,陈素月父母双亡,宗族里的人欺负她是一个小姑娘,想趁机占她便宜,没少拿这些话说她,后面又想打发她去叔伯家生活,实际上是想霸占她的家产,从那个时候起,陈素月就对宗族里的人没什么好感。再加上当年,做为族长的叔公也不曾帮她说过好话,自然在幼小的陈素月心里,叔公就变成坏人。虽然后面,陈素月慢慢长大,可是她还是不喜也不听宗族里的人说话。
林花枝瞅了杜映莲一眼:“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尽说些废话,你不如想想怎么帮你姐夫。”
来华风园之前,林花枝做了一个猜测,叔公无缘无故问起账本的事,该不会是想着借机占了陈素月的家产吧?
当然,这个猜想不是没有根据胡乱想的,一想到小时候的事,林花枝心里已经有八成肯定叔公来江东府是打着陈素月家产的主意。
如果叔公安的是这样的心思,那么叔公一开始拿严少白娶新妇的事为难他,林花枝也不再奇怪。这上门的姑爷,宗族要拿他的不是,太容易了。
越是细想,林花枝这心里就越发肯定她的猜测。
杜映莲坐在一旁,见林花枝一副事不关已的神色,心里不由恨了起来。抿紧了嘴狠狠瞪了林花枝一眼,语气不佳的道:“要是叔公知道严少白还和你有暧昧,你也没什么好果子吃。我是见你主意多,好心提点你一下,别到时候吃亏。”
杜映莲倒不傻,到了这个时候,也感觉到不对劲,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最少还会找个同盟军。当然,杜映莲可不愿承认,在她心里,她坚持认为只要林花枝出手,严少白在面对叔公时就不会吃亏。
只是,看着林花枝一副平静的神色,杜映莲也只能长叹,叔公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呀。也许她高估了林花枝的本事了。
林花枝继续保持她的沉默,事实上,此种情况下,她不知道她可以做些什么。
一切,只能看叔公到底想干些什么。
见林花枝不配合,杜映莲眼珠一转,又冒出一句:“你说,叔公会不会真不让姐夫娶崔婷?”
林花枝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送她两字——白痴。
严少白娶崔婷,与叔公何干?
这妞真是又傻又天真。
第六十二章 账房里
第二天天还不亮,林花枝就早早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账房。
想是今天叔公要来,账房众人都起了个早,神情紧张的坐在位子上。
看此情形,林花枝心里暗叫一声不妙,细细考虑了一下,她悄悄退出院子,把冯姨叫来。
“冯姨,这本总账可不能让叔公拿去。”她把一本厚厚的账本塞给了冯姨。
冯姨面色一惊,忙道:“丫头,你这是干什么?要是老爷知道了,仔细收拾你。”
林花枝面如沉水,低声道:“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先把叔公应付了再说。冯姨你也算陈府老人,一路看着陈……夫人长大,这家业想当初花费了她多少心血。要是平白就让宗族里的人拿去,这一家老老小小可怎么办?”
冯姨也知道早年陈素月和宗族的事,一听林花枝提及,不由轻叹一声。看着林花枝手里的账本,冯姨一时难以决断。
终于,冯姨一咬牙,颤抖着手接过那本总账,担心的问:“要是没了这本总账,叔公问起,你怎么说?”
“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这账本你收好就成。别的事有我担着呢。”交待完,林花枝匆匆赶回了账房。见没有人注意她,林花枝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后面的隔间,鼓弄了一会,才拍着手回到前院。
大约一个时辰后,严少白陪着叔公并几个管事进了账房。
叔公才坐下,就开口道:“本来宗族一向不过问各家生意上的事,只不过素月去的突然,少白以前又不曾涉及生意,陈氏一族在江东府地界上有很多生意往来,稍有不慎,就会影响到很多人的利益,我们也不得不小心呀。各位不必紧张,我今天来也是随意看看,你们自管做事。”
账房里的几位管事听了这话,也只得附合着笑笑,彼此看了一眼,最后把目光投向站在叔公身旁的严少白。
严少白脸色平静,点头示意各位管事自去忙,端了热茶亲自放在叔公面前。
“少白不才,虽这几年一直在读书,不过好在素月偶尔也曾提点过,这几个月下来,也没把素月的家业给败了。”说话的口气淡淡然,全然像是没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一般。
林花枝垂手立在一旁,斜眼看去,严少白不惊不慌,难不成他有什么主意了?
眼睛一转,她看到了跟着他身后的那几人,是主持陈家外围产业的几位管事。只是有些奇怪的在于,他们脸上神色隐隐都透着一丝不安。
林花枝不明白,严少白怎么会把这几个不相关的管事带进账房,这是要干嘛?
林花枝感觉她有些看不透今天的严少白,平静神色反而透出一种说不出口的诡异。看不出严少白意图,她也只好静立一旁,小心侍候。
叔公大概的看了看,突然指着左手边一摞账本问:“那些是什么?”
账房里的一位管事忙道:“回叔公老爷的话,这些是各米店和酒楼送过来的账本。”
叔公点点头,起身走了过去,随意的翻开一本看了几眼:“这一进一出倒记的详细,看来生意不错。”只看了几页便又转头看向另一边,走过去又翻看了一会。
“这些全是田产收成吗?没看出来,素月有这么多地。”
听叔公这意思,林花枝心想,老狐狸恐怕真打算要吞了她的家产。
严少白上前一步:“叔公放心,少白虽不才,可是幸得各位管事的支持,素月的家业定不会损了一丝一毫。”
叔公合上账本,笑着:“嗯,有志气。不过素月的能力真让我吃惊,没想到她有这么多产业。少白,我知道你一心只读圣贤书,让你突然接手素月的生意,你没多少经验,操持起来定是不容易。要是有困难之处,你只管开口,族里的人定会帮忙。素月她二表哥启明这些年一直和京里的高官有所联系,江东府的织品若是想打开京城的市场,你尽管去找他。听得他下个月就回来,到时候,我让启明抽空过来一趟,你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叔公费心了,少白是怕到时候辛苦启明兄。”严少白也没说好当然也没说不好。
林花枝此时不再怀疑,叔公是想来分陈素月的家产了。
陈素月最赚钱的生意有很多,织品就是其中之一。占着天时地利,江东府出产的蚕丝不仅洁白光滑,而且骨线结实,纺出来的丝线不易起毛断线。陈家在城南就有两个大的织布坊,还有一家织衣铺,光每年生产的布匹就占据了四州八府一半以上的市场。此时,听得叔公要派他的孙子陈启明过来,分明是打那两家织布坊的生意。
叔公似乎很满意严少白的态度,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嗯,其实说到这些,还是你们年轻人利害。我自年轻时就怕看这些账本,到老了,只看几眼便觉得头晕眼花。少白,这几位管事也是素月手下的,是我让他们过来的,也没什么事,随便看看,只要总账上对的齐就成。反正是自家人查自家的账,也不怕被外人知道。你不介意吧?”
把话先说在前头,又拿身份来压人,严少白纵是不满意也不能表现在脸上。
严少白也是脸上带笑:“叔公是少白的长辈,您说这样的话倒见外了。李管事,把总账拿来。”
账房主管一听严少白点了名,忙开口:“回老爷的话,总账本林姑娘收着呢。”
这时,林花枝才从后面走上前来:“请叔公老爷、老爷稍等片刻,总账本就放在后面隔间,马管事和我一道去拿吧。”
被她叫到的人是同严少白一道进来的几名管事之一,马管事点点头,尾随林花枝进了后面的隔间。
严少白眼睛一扫桌上的账本,又看了看账房里的人,垂着眼不知道想些什么。
叔公重新坐下,一副胸有成竹的得意之色。可是才过一会,只听里面马管事“唉哟”一声,紧接就是一阵“哗啦”的巨响。
众人皆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匆忙跑进间里,只见马管事一脸尴尬的站在最外面,而他的周围地上横七竖八的倒了几个书架,蓝色封皮的账本乱七八糟的散落了一地,五年间的账本一下全打乱了。
严少白一惊,立马抬头四下看去,终于在最靠里面的墙角那看到林花枝蹲在地上。不知为什么,严少白只觉心里一慌,忙叫了一句:“林花枝,你受伤了吗?”
林花枝慢慢站起身,有些虚弱的道:“我……我没事。”只是头发和身上落了好多灰尘,看上去有些狼狈。
严少白已经走到她身旁,快速的打量了她一遍,才长苏一口气,皱着眉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花枝抿着嘴,没说话,眼睛却看向了马管事。
马管事见严少白横着眼向他看来,忙道:“不小心,刚刚是不小心。我也没想到账本放在最上面,我一抽,就……架子就倒了。”
叔公见地上全是账本,此时想把总账找出来,显然不可能了。叔公黑着一张脸,瞪了马管事一眼,闭紧了嘴不说话。
严少白眼眉一扬:“这里太乱了,叔公,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让他们先把这里收拾好。”
叔公哼了一声,不高兴的走了出去。
林花枝拍着身上的灰走了过去,轻声开口:“马管事也受惊了,请到外面喝杯茶压压惊。”
那几个管事谁敢说话,看了一眼马管事,然后一齐转身尾随着叔公退出了账房。
慢慢的,一丝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