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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子实在忍受不了那撕心裂骨的剧痛,连忙离开阿努比乌斯的躯体,逃回克莉奥佩特拉的心中。
阿努比乌斯的摇晃着站起身来,猩红的血顺着脊背流淌下来,沾湿了脚下的土壤。尝试着想挥动手中的剑,但那似乎会牵动伤口,使它裂得更长、更深。摇着牙忍着身后传来的剧痛,弹头上滴下的汗水混合着眼中痛楚的泪花模糊了眼前的视线。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一次击倒对手,如果他再失败一次也许会就此失去站起来的力气。
列昂尼德斯无暇去轻蔑眼前的失败者,甚至于不愿意再花时间去给予这位同乡最后一击,他要花更多的力气去帮助自己的队友,直到自己这一组赢得的最后的胜利、被赏赐给继续活下去的权利。因此他马上又投入到其他的战斗中去,刚才几乎没花什么力气,因此他很有信心。
(著名的大竞技场于公元72年才开始修建。)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05节 戏剧晚宴
惯于用剑正面刺割、用剑尖刺穿铠甲杀死敌人的角斗士们,似乎都不太适应列昂尼德斯竖劈横扫的角斗方式,他的剑似乎也看上去与众不同,两侧的剑峰可以制作得很锋利、而剑尖倒似乎只是自然铸成的,根本没进行什么精细打磨。
恺撒在看台上露出一丝微笑,看来布鲁图给自己弄来的这名角斗士还真不错,场上的对手已经被解决得七七八八了。
眼看列昂尼德斯的队友将最后一个对手击倒在地,这些人挣扎着聚集在阿努比乌斯的周围,很显然他们已经失败了。他们的对手虽然没有杀死他们、但每个人都伤到了要害、也只剩下半口气,活到下一个春天的希望似乎不大,能否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也要由看台上的罗马公民来决定。阿努比乌斯也渐渐的松了下去,如果他的战友胜利了,他也许还会拼出最后一丝勇气,但现在自己也不想再给罗马增添乐趣了。
不过列昂尼德斯的技巧似乎并不能让观众满意,没有遍场的血肉横飞、残尸横陈,这场决斗表演就算不上怎么精彩。看台上稀稀落落的掌声,夹杂着一些人的嘘声,希望再看到点刺激的。
这个时候马克·安东尼走到恺撒跟前,问道,“要不要把狮子放出来,再比一场,那家伙看起来还有力气。”
恺撒微微摇摇头,“我还想把他多留几场。”
克莉奥佩特拉指着马克·安东尼问道,“我知道那是凯撒的骑兵统帅,但我想知道他一些其他的事情。”
索西琴尼、阿波罗多罗斯两个你一句、我一语:马克·安东尼的母亲是凯撒的远亲,他的父亲是著名的辩论家马克·安东尼·奥拉托。在他刚出生不久父亲就被马略的支持者处死了,由于后父对他没有什么管教,就经常赌博、酗酒、陷入一些臭名昭著的恋爱事件。再过几年他去希腊学习辩论术,并参加了对叙利亚的战争,此后他还到过亚历山大里亚。三十岁左右加入恺撒的高卢参谋部,虽然他的军事才能出众,但性格却使他到处制造麻烦,也曾数次惹怒恺撒。但是在对庞培所有的战役中,由他指挥恺撒的左翼军团。
克莉奥佩特拉沉思了一下,在她宴会的安排中,最好有一个恺撒信得过的###院成员帮忙,是布鲁图、喀西约、还是安东尼?
恺撒这是并不想过早的让列昂尼德斯参加到更具悬念的角斗中去。他还很清楚地记得在科戴塔原野的湖泊上举行海战表演的时候,从四面八方赶来观看这些表演的人是如此之多,以致许多人只好在道路两旁搭起帐篷过夜,因为拥挤,许多人被践踏至死,其中还包括两名###。必须对这种毫无节制的娱乐行为加以约束。
主持人高声邀请恺撒为失败者的生死作出决定,这在罗马也算一种惯例。不过今天恺撒有意给克莉奥佩特拉一个机会,“就让我们盟国的尊贵客人来决定吧。”
玲珑子拼命想让克莉奥佩特拉的手向上指,这代表失败者可以活下来,但六合障的威力凸现出来,只要玲珑子心念一动,立时眼不能见、耳不能闻、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不过幸好克莉奥佩特拉让他们活了下来,四座的观众嘘声一片。没劲儿透了,此时他们只想看刀锋拳影下血花的绽放,虽然列昂尼德斯很有死神的技巧,但动作太快了,很多人都没看懂,而真正会为此心寒胆裂的勇士们都噤声不语、淹没在公民的愤懑中。
有人稀稀拉拉的开始离开,克莉奥佩特拉却依然安座着。如果她在罗马城中受到轻蔑,恺撒就会来宽慰她,因此她才会做出让那些嗜血者不满的决定,他会来的,她很有信心。
玲珑子松了一口气,不禁怜悯起阿努比乌斯来,但是他甚至不能施展法术来治疗伤痛,这都怪那个列昂尼德斯。玲珑子再定神一看那列昂尼德斯,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儿,似乎也被什么散仙杂神府在身子上面,再一想那出神入化的剑技,莫不是剑灵子下界来给自己捣乱?晚上要找个夜深人静的时间好好查探一番。
克莉奥佩特拉果然是对的,恺撒间罗马公民毫不掩饰地用嘘声来回答这位友邦君主,很不高兴,吩咐家人让卡尔珀妮娅先回家去,自己要为公民的粗鲁向友邦君主道歉。其实他一直忙着策划对帕提亚的战争,有些日子没有去看这对母子了。
“今晚这么多人都在,不妨请些人回去举办场宴会,我那好久没有热闹了。”克莉奥佩特拉刻意用一种淡淡的语气请求恺撒,心中却一直担心着他会不会看穿自己的想法。
“今天有些晚了,不如改天吧。”恺撒这时却没有多想。
“我准备了一场小型的戏剧,演员都排练好了,你总要给他们一个在恺撒面前表演的机会吧。”
恺撒会心地笑了一下,“你总能给我制造一些惊喜,那就派人去请吧,今天的决斗表演结束的是早了些。”
克莉奥佩特拉听说,忙派人去请客人,当然请的时候还要送上一份丰厚的礼物,即使是西塞罗这样的人,看在金子的面子上也会来凑个热闹,到时候。。。。。。
虽然恺撒知道克莉奥佩特拉可能会弄出一些花样,但到了从前他自己的别墅中时,还是吃了一惊。
原本为了迎接友邦王室新铺就的大理石的庭院在罗马已经是极尽奢华,现在却被克莉奥佩特拉铺上了细毛厚毯,踩上去柔软舒服得好像就在云端;在房顶架起的大锅油灯的光,被树立的镜子反射下来照在庭院中,不用说现在看上去暗淡无光的月亮、即使换作太阳的光芒也会毫不客气地被掩盖掉;角落里堆满了说不上名字的鲜花芳草,好像整个罗马世界的奇花异草都被这个女人弄来装饰自己的临时住所;维纳斯一般的如水女子,身着简洁明快的多利克羊毛基同,长方形的细羊毛面料两侧缝合、在肩头用别针固定,长及脚踝、腰间束带,将少女的风姿衬托得楚楚动人;阿多尼斯一般的青壮少男,穿着骑士模样的克拉米斯斗篷,毫无遮盖的强健四肢,眉目间绽放的笑容像阳光一般灿烂;真人一般的神王朱比特坐像面前,布置停当的桌案座椅,不知道是用木材雕刻的、还是用金属铸造的,而上面的精致摆设、美味食物。。。。。。
原本就是一身希腊装束的克莉奥佩特拉此时站在庭院当中,倍显出尊贵和荣华的风姿。不少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几乎被这眩目的场面惊呆了,还有像安东尼这样戎马半生的将军,在血与火的腥风烈焰洗礼下,哪里还分得清人间和天堂的区别?她高傲地看着这些在砖瓦城市中长大的、只知道抢劫和掠夺的野蛮人,看着自己的布置一步一步走向成功。恺撒在亚历山大里亚见过这种阵仗,因此只是惊讶了一下罗马也有这样的地方,便安然的回复如常。而克莉奥佩特拉从容而优雅地欢迎来客,穿梭于各位目瞪口呆的###之间,正是一位帝国皇后应有的雍容气度。
差不多客人都到齐了,克里奥佩特拉便向众人举杯示意,“为了恺撒,干杯!”
众位###看着恺撒的颜色,举杯相应,西塞罗虽然虽然对这个女人没有一丝好感,但也跟着饮了一杯。旁边就坐着他的老救星马尔库斯·加图,在西塞罗第一次担任执政官时罗马发生###,马尔库斯·加图在###院和恺撒据理力争,为西塞罗稳住了###院、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克莉奥佩特拉紧接着就宣布,“为了给各位尊贵的客人消遣今天晚上的时间,特意编排了一出新的戏剧,”话音未落,在屋顶上把持反光镜的人便将镜子照向天空,场内一时间暗了下来,不免又认为这样的设计惊出声来。
上演的是一出人和各种动物正当百兽之王的故事,完全地套用了希腊戏剧的风格,对白严谨精巧、语言诙谐幽默,甚至会让人误以为是阿里斯托芬的作品,连西塞罗这样的修辞学家的脸上也不由得漏出赞许的表情。
克莉奥佩特拉见自己编排的剧目果然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开了,心里很是得意,虽然自己对罗马语言应用的还不是非常得心应手,但是对付这些人已经足够了,剩下的时间里她便要提着酒杯、走访各位###。
正当这时,一位将军匆匆来迟,原来是去送卡尔珀妮娅回家的安东尼。玲珑子睁着阴阳眼,老远就看见苦心智跟在安东尼身后,也就不见了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你选中了这个人,要进入到他的心里?”玲珑子见苦心智亦步亦趋地跟在安东尼后面,不由得发问。
“现在只是到了观察阶段,到底会选中谁还不一定。”苦心智正好得空休息一下,便将自己连日来的成果从心思中翻出来晒晒月亮,“其实也很简单,我先趁他们打盹睡觉的时候,进入他们的梦境,做一个小测验:我说我右手的食指是一根神奇的手指,用这根手指点在活人的身上便会把这个人变成一块黄金,由此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玲珑子听了,觉得有些意思,急于知道全部,“那然后呢?”
“有些人告诉我有哪些仇人,要我把他们变成金块,即报了仇又发了财;有些人要我到大街上随便找个倒霉蛋来试验一下;有些人并不相信叫来自己的仆人,让我先做个示范,等等等等啦。反正最终只遇到几个比较特别的,但已经足够我进行下一步选择的了。”
“怎么个特别法,”玲珑子被苦心智的话题吸引住了,也不管那边马克·布鲁图用了什么办法把克莉奥佩特拉逗得咯咯直笑。
“有一个罗马将军雷必达,听完我的话就把身边所有能拣到的东西向我打过来,一边打一边大着要我走开。”
“没有把你的脑袋打掉吧,怎么会这样?”玲珑子没有想到苦心智还会遇到这样的人,一般人见到了点金手指相要还来不及,哪里有驱赶的道理。
苦心智笑笑道,“差一点,他最后达到精疲力竭了,就跪在地上求我千万不要在他身上点,还说他有多少多少财产,随便我来拿。”
“哦,原来他害怕你把他变成金子。”玲珑子恍然大悟。
“这么说,你也还没参透这金手指的寓意?”苦心智见玲珑子摇头不知,也不多说、继续自己的故事道,“还有刚才那安东尼,竟然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向我表示友好。”
“这又意味着什么?”玲珑子问道。
苦心智笑而不答,“还有一个在亚得里亚海边阿波波罗尼亚地方罗马军团中服役的年轻人,他听完我的话,唰地抽出剑来就把我的右手砍了下来、剁成肉酱一样,然后又叫来仆人给我包扎伤口。”
玲珑子越听越奇,追问缘由,苦心智只是推说天机不可泄漏,再也不肯透漏一点口风,却追问玲珑子又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
玲珑子再无趣味可寻,便说道,“刚才在角斗场上,我好像看到剑灵子了。”
“真林斯?是哪个?”苦心智一时不解,还以为是玲珑子口齿不清、说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罗马名字。
玲珑子只得搬着苦心智的脑袋、直视着苦心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剑、灵、子!”
“剑灵子?”苦心智一听,心里有些不踏实,“在哪里?”
玲珑子如实答道,“在一个叫列昂尼德斯的角斗士身上。”
苦心智听了还有些不信,“你确定是?”
玲珑子见苦心智竟然不信任自己,来了劲儿,学着列昂尼德斯在角斗时的剑法,比比划划着“就这样,刷。。。刷。。。刷,一个精心培育、千挑万选、有无异常的角斗士啊,就此撂倒!你说除了剑灵子附身,还有谁有这种本事?”
“以前他就总坏我的事,这次不能再让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