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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手冢看起来更强势,它旁边的不二则温和许多,给人的感觉像是陪衬。
紫色的眼眸收缩一下,不二的实力,决不弱于手冢,对于同类,浅漠还是知道得比较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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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越前呢?怎么跑没影了?”几个脑筋清醒的人终于发现身边好象少了什么人。
“这么说起来,桃城和海棠也不在呢。”有人接话,难怪耳边那么清净,原来这两个冤家对头根本不在。“乾似乎也不见了呢。”环目四顾,发现另外一个人也不知所踪。
“他们该不会是迷路了吧?”不二苦笑,道:“他们不懂德语,如果迷路会很麻烦。”他们在手冢的带领下四处参观,可是行到此处,却发现有四个人掉队。
“哎,找找再说吧,希望他们是聚在一起的,如果有乾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那个人做事通常都是很稳妥的。”那几个人,到了德国,也一样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先去咖啡屋找找吧,他们知道我黄昏时候会去那里,可能会找到那里去。”手冢淡淡道。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实在不行就报警。”大石接话。
手冢不说话,转过头去,准备带领众人去咖啡屋,而就在此时,走在最后的浅漠却是说话了:“我还有事,先不去了。”
“你来过德国?”不二问道,神色还是一样的温和。
“我在德国待过三个月。”平静淡然的神色将浅漠的气质衬得有些冰冷。
“那你办完事事后自行来找我们,如果我们不在咖啡屋,那你就回疗养院吧。”手冢发话,脸色平静如常。
“好的。”淡淡答应了,浅漠扭头就走,而手冢也一样带着众人前往咖啡屋,似乎一点不为浅漠担心。
直到此刻,青学也没有人清楚手冢和浅漠的关系,这两个人的关系真的很奇怪,似是彼此间漠不关心,但给人的感觉里却偏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像是朋友,但又像敌人,真的没人能说清楚。
走在不算陌生的大街上,看着周围的德语标牌,浅漠神色平静,她会的语言,确实很多。
自从六岁以后,浅漠去的国家实在是多得数不胜数,而她又是语言一门的天才,在一个地方待不到一个月便能将这里的语言学会,如此几年下来,她精通的语言着实不在少数,到任何一个地方都能与人沟通。
而手冢,便也是知道她来历,才会放心让她独自出行。
叫了一辆车,报出要去的地方,浅漠将头转向窗外,司机无暇去为她的紫眸惊讶,有些紧张地问道:“小姐。你真的要去吗?”
“那是自然。”用德语答道,浅漠的声音平淡。
“……”司机面有难色,但终究没说什么,老老实实地开车。
“请下车吧。”司机面色紧张,刚停车便喊道,看样子对这个地方甚是忌讳。
塞给司机几张钞票,浅漠下了车,脸色平静。
唇边,逸出一丝微带冰冷的笑意,想不到,隔了这么久,还是有人忌讳这里。
司机慌忙开车走了,回过头来,看着眼前那模样古朴、有些破旧的城堡模样的建筑物,浅漠淡紫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笑意。
静静走在破旧古老的城堡里,浅漠似乎丝毫不受这里所发出的阴森的寒意所影响,面色如常。淡紫色的目光,落在了那黑色的大门处。
良久。
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门。清脆的声音,驱散了聚集在此处的寒意。
静静等待着,听着时间流逝的声音,淡漠纤丽的容颜上透露出几分恍惚。
眼前的事物模糊起来,有薄雾,罩住了她的眼帘。
时间,仿佛静止了,而她,仿佛就要回到过去。
那是,她一生中,所度过的,最快乐的时光。
转瞬间,五年过去。
以前的事物均化作泡影。
这一切,真像一场梦啊,只要眨眨眼睛,就能醒来。
可惜,那不能,这场梦,一做就是一生,至死方休!
心间“喀嚓”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又仿佛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沧桑之色慢慢爬上了她的面颊,那般,凄凉。
回首昨日,恍若隔世,繁华若梦,秋叶萧瑟。
不知不觉,已是梦中人,欲醒而不能,任时光如流水。
非是她不愿醒,而是她已泥足深陷。
一梦到永远,朝暮尽苍凉。
合上眼帘,静听着耳畔时光飞逝的声音。
她,叹了一口气。
很少,会叹息的啊,带面具带久了,也是会累的。可是,那副面具,她不能除,也除不掉。
只是,偶尔,会取下来的,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悄悄取下面具。
她害怕,面具带久了,就取不下来了。
已经失去了很多,她不想,再迷失了自己。
微微一笑,面上沧艳之色未退,有一个词,叫做行尸走肉,而她,是否也是这样一具毫无生气的僵尸呢?
淡紫色的眼眸里,显出迷惘。
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而她,又是为谁做梦呢?
岁月苍茫,带着坚韧,行到此处,可是,又是为了谁呢?
自嘲的笑容挂在嘴边,可笑啊,她空自坚持,却不知道为何苦苦支持,何必如此?人生凄凉,如梦似幻,可是,她究竟,为谁做梦呢?
事实上,又有谁知道,自己为何深陷泥潭?
最后,也是空自梦一场?这算什么?
最终,不过作茧自缚啊,一个凄凉的梦。
脑海闪现出手冢的身影,接着又化做不二,然后,越来越模糊。
只是,梦罢了,一场不知道因由,更不会有结果的梦。
浅漠的眸子霍然睁开,紫芒大盛,举目望去,那黑色的门大开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在那里伫立。
记忆中,熟悉的容颜啊,为什么便得如此陌生?
浅漠一反平常冷静,怔在那里,目光怅然若失,张开了嘴,似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又是良久。
“哥哥!”终于,千言万语,只化作两个字,浅漠的声音再没有了那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平板。
听到浅漠那声“哥哥”,黑衣少年似是身躯一震,但是很快平复下来,淡淡道:“想不到你还会回这儿来。”
他的声音低沉,带有磁性,在人听来却有些清冷的意味,那是和浅漠一样的冰冷感觉。
轻轻笑着,手却是不由自主地握紧,由于用力过大,骨节都发白了,“你果真还在这儿啊,不打算回中国吗?”浅漠尽力克制着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的平静。
“回中国?难道你心里还有‘祖国’的意识吗?”黑衣少年处在阴影之中,看不清他的容貌,却可以听出他话语中的嘲讽之意。
浅漠却未动气,只是淡淡道:“今天我来,只是为了了结这件事,已经五年了,你想好没有?”
“五年了?”黑衣少年失笑,“是啊,转眼间,已经在德国飘了五年了。”
他的词锋又变犀利:“五年,你可知道五年来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自然可以养尊处优,可是我呢?我的地位连一条狗也不如!你以为,凭你一句‘哥哥’,就可以改变什么吗?”
“我没那个奢望。”浅漠已经完全回复常态,说话时语气平淡而不带任何感情。
“但是。”她的一双紫瞳盯着黑衣少年,“有些事情,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终究要有个了结的。”
沉默,又蔓延开来。
天色渐暗,连残阳,也只剩一点余晖。
而浅漠很有耐心地等着黑衣少年说话,一言不发。
终于,黑衣少年沉声道:“一周后,我在这里等你,那时侯,我们将做个了断。”
不再说话,一脸漠然地离开,浅漠又戴上了面具。
而阴暗处,那个黑色的身影,在夜色下显得分外诡异。
“我要在德国逗留一个月,你们先回去吧。”浅漠的声音平淡而又不容质疑。
“哇,一个月,你真的没问题吗?”英二嚷开了。
“不过也是,你一个人留在这儿,真的不太好。”一旁的大石也道。
“你要留在这,我无权干涉,但是,请给我个理由。”不二慢条斯理地道,语气柔和,偏偏让人生出必须回答他的感觉。
“我自己的事,你不用管,但是我留在这自会为我自己负责。”浅漠淡淡道,丝毫不为所动。她的目光又转向手冢,“还没开学吧,我留在这里并未见得有什么不对。”
手冢盯着浅漠,“好!”他话说得干脆,“你执意留在这里,我不会插手,但是你若出了什么事,与我青学毫不相干。”
“那是自然,我死了也未见得有人知道。”浅漠的表现更是平淡,“我自有住所,不用住在这里。”
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青学的众人都不说话了,没有人会明白浅漠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个女生,给人的感觉就是平淡至没有任何感情,简直比手冢还要冷血,虽说入部不久,却绝对显示了不凡的能力,那样的高深莫测啊。
不二眼中蓝芒闪动,那个苗条的人影,给人的感觉是如此的冷淡啊。
宽敞华丽的宾馆套房里,浅漠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门外,有恭敬的声音响起:“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浅漠垂下头来,看着自己白皙的手。
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垂着头走进来,看样子对浅漠甚是恭敬。
“有什么事吗?”浅漠的头并未抬起,淡淡地问。
“哎。”那老仆忽然叹息一声,缓缓道:“小姐,我是看着您和少爷长大的,夫人对我有恩,所以即使老爷去世五年,我也是尽心尽力地为小姐办事。少爷,他心里真的很苦啊,您不明白的,那种生活实在是可以把人逼疯。他迁怒于您,是他的不是,但是,小姐,我还是请您原谅他吧,您和少爷的感情,本来是很深的啊。”
浅漠听了,久久未说话,直到那老仆准备离开的时候,她才抬起头来:“福叔。”那老仆一怔。
却听见浅漠有些无奈地道:“是哥哥不肯原谅我啊,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我累了,不想牵扯到任何恩怨里,也不想再恨任何人。”
被称作“福叔”的老者回过头来,却看见浅漠一脸漠然,似是根本未说话。沉默良久,他向浅漠鞠一躬,退下了。
而浅漠,坐在华丽的房间里,沉默着。
正文 五 夜色浓
看着眼前那个处在阴影里的人,浅漠的声音是一如往常的冷淡:“一个星期了,给我一个答复。”
被阴影覆盖,容貌模糊的黑衣少年忽然跨前一步,残阳照在了他的身上,浅漠放眼望去,不由全身一震!
只见带着黄色的太阳余晖照在了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第一次让人看清了这少年的模样。
这黑衣少年身材欣长,气质是像浅漠那般无形间便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而那张脸,本来极是俊俏的一张脸上,却是有一道刀疤,从左眼角到左嘴角,生生在一张清俊的脸划过。
哥哥他,做了什么?!浅漠有些失神。
但是,眼前那个少年却是神色冷定,冷然道:“我欠你的,今天还你。”说着,黑衣少年的手中的刀子向自己已有一道疤痕的面上划去。
刀上,寒茫闪闪!
“哐啷”一声,刀跌落在地。
有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流下。
残阳,还未完全消散,照在两个年轻人的身上。
黑衣少年的面上并未多添疤痕,但是,浅漠那白皙如玉的小臂上,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风,吹在面上,寒冷刺骨。
天地间,都静了下来,惟有那鲜红的血液,依旧缓缓流淌着。
鲜红的血迹,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分外刺眼,又带了几分诡异。
合上了眼,浅漠的面上没有丝毫的痛楚,“哥哥,这件事,就此作罢吧。”她的声音如常。
“就此作罢?”黑衣少年带着嘲讽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是在哭,“能告诉我吗?为什么?”他抬起头来,看着浅漠,脸色奇异。
“债,总是要还清的。”浅漠睁开眼来,紫色的眸子直视着黑衣少年,“既然是事情,就要解决。”
“哦?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