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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车已经行至悠扬身边,男人冷酷无情的声音飘进悠扬的耳朵里,“老太婆自己横穿马路又不是我的问题,对于现在的养老金浪费的问题来说正好。”
悠扬眼底愈发犀利,她记得这个男人,电视剧里提到他是警视厅的高官。
凉风从悠扬的身边刮过,卷起她的发丝,遮住视线。
这样的败类,凭什么做高官!
刚才还傻愣愣的年轻宅男飞快跑起来,使劲全力跟着那辆肇事车。
十二月田猛臣,一个标准的御宅族,住在情报屋隔壁。有妄想症的他认为自己前世是马克罗伊星球的一员,所以总是被由怨屋指示,冒充是他长官的情报屋骗得团团转。每次情报屋打电话给他,他都毫不犹豫地就去执行一项又一项的任务。
根据里奈所说,他已经为怨屋执行过至少两次任务。
真是个单纯的有着赤子之心的人,明明知道人是跑不过一辆车,却依然紧紧跟在车的后边,用尽全力奔跑。
“手机给我,快!”悠扬在南次郎的身上扒来扒去。
南次郎将车靠近路中央,老婆婆摔倒的地方,“我没带。”
悠扬拉开车门,气愤地向路旁围观的人喊道,“快报警啊!”不管是在哪里,世态炎凉都深入空气,滋养着大部分人。
呆愣愣的人们作鸟兽散,没人愿意给自己惹上麻烦。
“南次郎,你先送人去医院,我去报警。”
心中倍感无奈凄凉,悠扬跑到一边的报刊亭,“老板,我要打电话。”
老板马上抱起电话,神情紧张,畏畏缩缩,“这里不提供电话服务。”
悠扬急急忙忙出来,身上没什么钱,却还是硬着头皮说:“老板,一万日元。”
悠扬提出的条件实在是诱惑力十足,但想到敢肇事逃逸的人身份一定不低,老板仍旧抱紧电话,心中忐忑不安的同时还为这一万日元肉痛。
知晓和老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定无用,悠扬竖起手掌并张开。
“五万?”头上地中海的老板眼里简直能冒出金光。
“五十万,”悠扬打定主意没钱,干脆说出一个更吓人的数字,“我给你五十万,你让我打电话,怎么样?”
听了悠扬的数字,老板毫不迟疑,把电话推到悠扬面前,甚至狗腿地亲自为悠扬拨号,“您请。”
悠扬报出车牌号和汽车逃逸方向,慢腾腾挂掉电话,“谢谢您,老板,再见。”
“诶诶,我的钱?”老板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什么钱?”悠扬弹开老板的手,“这衣服很贵的,弄脏了,我就是给你十个五十万你也赔不起。别不信啊!你看见那辆黑色的车没?我就是从那车上下来的,可想而知,我的衣服价值不菲也是正常的。”
老板忙松开,死乞白赖还想找悠扬要钱。
“再见。”悠扬优雅地摆摆手,在老板那想打人又不敢动手的眼光中离开。
其实悠扬这衣服是商场换季打折的时候淘回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奢侈品。她平生最恨,一是特权阶级,另一种就是为特权阶级开路的狗腿子们。
“珠子啊,珠子啊……”老伯抱着妻子,不厌其烦地呼号,声音嘶哑无力。
“老伯,你让让把,我们要把您夫人送到医院。”南次郎拍拍哭泣中的老伯。
老伯的声音阴冷绝望,抬头看了看南次郎,“珠子死了,珠子死了!”最后一声,混入来自地狱的索命咒,毫无生机。
连南次郎也退后一步,张口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前面的银色奔驰,停下来,停下来……”警车跟在这辆车后头。
警察的锲而不舍惹火了一向高高在上的权藤德男,他没有了开车的兴致,索性停下车歪着头等警察来。这一过程,他的脸上满是不屑和不耐烦。
“车牌号是港330A1,银色奔驰,挡风玻璃有破碎痕迹。”年轻的警官仔细检查车辆的周身,敲敲车玻璃。
吊三角眼,皮肤比身边女人还白的老男人瘪瘪嘴,摇下窗玻璃。
“这些痕迹是什么?”年纪稍小的警察气愤地问道。
权藤推开车门,根本不在乎这样会撞到车外的警察。他紧锁眉头,“住嘴,你们这些废物。”
刚才发问的警察又一次问,“什么?”
权藤装腔作势地拉了拉自己的黑色西装,从里头掏出一份证件,“你以为我是谁。”他把证件甩了甩,仿佛不怎么在乎自己的职位一样。
“警视监,权藤德男?”
当两个警察读出他的名字和官位,权藤得意而轻蔑地哼了一声。
戴眼镜的另一个警察即刻挺直身体行礼,“权藤警视监,失礼了!”随后,他胁肩谄笑,“请注意安全,回家吧!”语气中的谄媚相比方才悠扬面对的老板,有过之而无不及。
“啊?”年纪稍小的警察用手肘推了推身边正在鞠躬的男人。
颐指气使的权藤望着周围的风景,不痛不痒地说:“有人把我的车偷了,而你们发现了我的车,是吧?”
对权藤的睁眼说瞎话,戴眼镜的警察表示完全的服从,立刻讨巧地答道,“是。”
权藤满意地点头,“我会好好给你们美言几句的。”
最后,权藤和他身边衣着露骨的女人一起离开,将车留给那两个到他身影快消失还朝着他敬礼的警察。
挖南次郎墙脚
重生后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至少悠扬完全了解到日本那与中国完全不同的警察体系。这样的体系,说到底,是一个优胜劣汰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金字塔阶级体系。警察厅长官地位最高,其次就是警视总监,警视监,警视长等等。其中的黑暗,悠扬也略有耳闻。
权藤德男,是37名警视监中的一名,权利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对一般人而言,正如权藤德的狗腿部下宫野所说,警视监是天边的云,高不可攀。而对悠扬而言,他只是个滥用职权的混蛋。
悠扬紧了紧拳头,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
权藤德男,你会死的很惨。
回到越前家,家里空落落的,仿佛没人回来。
“我们回来了。”悠扬把目光投向鞋柜,龙马的鞋子换下了,里奈的不在。看来,这家里只有龙马一个人。
听到门口的响动,龙马慢腾腾从厕所中窜出头,“卡鲁宾?”
“卡鲁宾怎么?”悠扬疑惑地把目光投向南次郎,眼里明摆着是对南次郎红果果的指责。
南次郎有些摸不着头脑,“臭猫又惹祸了?”。
“卡鲁宾没有和你们一起出去?”龙马刚刚洗完澡,水温的余热衬得他的脸粉团团的,煞是可爱。
“没有啊。”悠扬完全不看龙马,叉着腰以眼刀活剐南次郎。
悠扬的眼里分明透露着这样的质疑,“你出门之前做了什么?说,是不是你把卡鲁宾怎么了。”
无奈地抓头发,躲着媳妇的眼神,南次郎换上拖鞋,“没有,我哪敢!”
“那倒是。”悠扬点头。南次郎表面上对卡鲁宾凶神恶煞的,但是在悠扬和龙马的双重射线下,一向只是嘴上说说。
看着龙马毫无表情的脸,悠扬记起网球王子原著中也有卡鲁宾的失踪的场景。
“小龙马,别急,卡鲁宾会回来的。”悠扬莞尔一笑,揉揉龙马的头发。
龙马淡淡地说:“我不急。”
“骗谁啊。”悠扬再一次蹂躏龙马桀骜的墨绿色短发。
南次郎帮腔,在龙马面前怪笑,“就是,骗谁啊,青少年其实很紧张吧。”
走到电视柜前按下开关,再到沙发边拿起遥控,悠扬一边看着遥控一边说:“南次郎,你太邪恶了。”
“嘿嘿,”南次郎得意洋洋地笑,“彼此彼此。”
被南次郎这么一搅合,悠扬的心情也豁然开朗,眉梢间的抑郁消散大半。
龙马仍旧面无表情,“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他立刻跑到门口,匆匆套上鞋子准备走人。
“有人在吗?”年轻少年的声音自门口传来。隐隐约约的,悠扬还能听到争吵讨论的声音。
龙马拉开门,看到是网球部的前辈,立刻准备和上门。
桃城敞开外套,卡鲁宾从里头窜出来,正欲往龙马身上扑。
瞅见卡鲁宾,龙马的眼睛登时变大,猫眼里亮起点点星光,“多谢。”能让龙马说出谢谢的事情绝对不多,而对眼前这些人,龙马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悠扬走到门口,“您好。”粗暴的泼妇立即化身在外人面前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越前悠扬,时间不过短短一秒。
回答她的是一个清冷声音的成熟少年,“您好,我们是越前的同学,我们来归还越前的猫的。”
和悠扬心中预料到的一样,门外的人是青学网球部的各位,而稳重地回答她的是手冢,网球部的冰山部长。看着龙马如释重负的表情,悠扬的声音里染上笑意,“谢谢你们。”
“对啊,谢谢你们。”南次郎也凑到悠扬和少年们中间。
这个时候,电视里正放着动画片开播的广告,坏心眼的悠扬说了一句,“龙马,你的动画片开始了,你不去看吗?”
……
“喂,你儿子越来越淡定了。”拿着遥控器转台,眼光不是飘向被才调侃的龙马。
龙马少年完全不为所动,给卡鲁宾添了猫食,拖着自家非要赖在沙发边的胖猫往楼上走。卡鲁宾似乎铁定了心待在楼下看电视,身体一直往电视柜旁边凑,连猫食也不顾。
南次郎扑在沙发上,一个转身,“青少年真是一点也不活泼,你看人家尾田警官家的儿子,多好玩。”
新闻时间还没到,悠扬只能又调到动画台,嘴里不停抱怨,“又是这些东西。”她沉吟片刻,然后抬起头,“尾田的儿子不是才五岁么?得,你别再祸害人家孩子了。”
南次郎跳起来,正打算反驳。
里奈才终于回家,“我回来了。”
悠扬抬头看看天色,夕阳铺上玻璃窗的里外,这个时候的确不早。相比怨屋已经得知全部的事件,才刚刚召集过里奈讨论事情的解决办法。不得不承认,情报屋的办事效率比起某些吃干饭不办事的蠹虫来,真是火箭与蜗牛的对比。
里奈强扯起一个笑脸,“抱歉,你们饿了吧,我去做饭。”
接触怨屋后,她才发现这个世界存在太多黑暗,太多阳光无法照进的角落。她以为,她能做些什么,但她无能为力。
“里奈,不用做我和南次郎的,”悠扬走到里奈身边,给她以安抚的微笑,“南次郎,真田奶奶一直想请我们吃饭,你去吗?”
这个世界的黑暗,虽然无法消除,但是只要自己的身边是阳光,就该满足。既然真田爷爷是警察厅长官,不好好利用的话,悠扬又怎么甘心。
“去,为什么不去。”真田奶奶给南次郎留下的印象,可不是一般的深。
悠扬就知道会得到这样的答案,瘪瘪嘴偷笑。
“看完电视要洗脸,别忘了。”南次郎对往洗手间走的悠扬喊道。
真田家离越前家不远,只消十五分钟车程,两人就到了真田宅。
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个豪华大宅,悠扬心里有落差了。虽然古朴严肃,但是真田家不大,最多比越前家大一半而已,完全不及幸村家的皮毛。
“真小。”悠扬挽着南次郎,一面对等在门口的真田奶奶露出甜甜的微笑,一面在南次郎耳边小声说。
摇摇头,南次郎不置一词。
“奶奶好!”当穿着桃色和服的真田奶奶忙走到悠扬的面前,悠扬反扑上前,抱住真田奶奶。
难得这样的娇俏的悠扬,真田奶奶喜笑颜开,“悠扬,走,进去说。”
“真漂亮。”悠扬说起谎话来,绝对是眼都不眨一下,完全不心虚。
真田奶奶轻轻地拍了拍悠扬的背,嗔道,“少给我灌迷魂汤,这里哪比得上幸村宅漂亮。”
踩在鹅卵石小道上,悠扬的心情舒畅,连带着说话越来越甜,“这里就是漂亮,花漂亮草漂亮,树漂亮石头漂亮,人,也特别漂亮。”
老人家是要靠哄,真田奶奶果然笑容愈发绽放,“就是悠扬的嘴甜,你说,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不是我们真田家的呢?”
不带这样挖墙脚的。
南次郎心里咬牙切齿,脸上仍旧嬉皮笑脸的。他转头看向自己媳妇,却发现媳妇笑容满面,心里愈发郁闷。
进入屋子里,悠扬才明白什么叫剑道世家,不光墙上挂着剑,书画上也是剑字,就连屋子里也气氛凝重,仿佛有剑气徜徉。
南次郎一直都是不正紧的模样,好似完全不受影响。
又见真田家的所有人每一个看起来不适的,悠扬挺挺胸,咬咬牙就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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