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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了她自己。”我补充说。
“？？？”
“我把她按下去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啊，她是我表妹啊。”
“你想不想她上大学？”
“想！”
“那就行了。”
“你这什么招数啊？”林林问，我笑而不答。
第二次上课。
“宁儿，今天我们正式上课。这张试卷你把它做完了。会做的做，不会的留空。”我把一张语文试卷给她。
“嗯！老师，我都不会做。”她看都不看就说。
“不会做，行！现在开始看教学指导，一个钟内看完三课，不明白的问我。看完我随机提问，不会的罚抄十次，超过一分钟罚抄十五次。”我笑着说。她开始晕！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开始做题。
“老师，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有人在身边，我无法集中精神。”
“行！半个钟后我会进来。”我帮她把门关上接着又打开，她正翻书，看到我，手忙脚乱地把书藏起来。
“你可以开卷。”我说着合上门。完全可以想象，她在门的那边肯定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
我抱着手机坐在花园的紫荆树下，看着窗户里的那个小女生。我突然想到小宇，小宇能承受得了打击吗？会堕落吗？为什么这些大人在选择自己的生活的时候，都那么自私，既然要那么自我，当初又为什么要生下我们这些孩子。我突然感觉很幸福，虽然穷，虽然父亲没了，但至少，我的家庭是完整的。
我给小北发信息，他说小宇身边有一个蓝眼睛的男生，是财经专业的。但愿这个人能看住小宇，我在心里暗暗的祈祷。如果小宇堕落，我不会原谅自己。
我看着唐宁爬窗出来，绕过花园小道爬上栅栏。她的腰带被挂在栅栏上，上不去下不来的样子。
“要我帮忙吗？”我站在下面说。
“高老师，我……”
“试卷做完了，出来健身？”
“嗯，嗯！”
“这爬墙是有技巧的。”我也爬上去，挂在栅栏上：“道先不能穿太累赘的衣服，穿得太累赘容易被挂住。再有要尽量选择有落脚的地方，通常栅栏顶端都是尖峰，如果没踩脚的地方，单靠手臂，除非你是练过的，不然多少都会受伤。”我双手一松，人顺势下跌。唐宁吓得三魂去了六魄，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我一个脚尖沾地，顺势翻一个滚，人稳稳当当地站在草地上。
“唐先生，回来了？”我故意大声喊。
“啊！”唐宁一个慌乱，双手一松，人就像一片叶子飘飘悠悠地从栅栏上落下来。
“你没事吧。”我笑着问。
她勉强地站起来，一拐一瘸地走到我身后：“我爸呢？”
“哦。我看错了！既然透完气我们进去继续上课吧。”
第七章 发 薪
经过几次过招，唐宁终于觉得我不是太好对付，开始心不甘情不愿地跟我上课。就这样，我每次到唐家，都可以看到她乖乖地等在书房里。
这一天，我从唐先生手晨接过第一个月的薪水。
“高老师，太感谢你了，我这个女儿啊，让我疼破了头，请了这么多老师，你是第一个没被她吓跑的。”唐先生对我不胜感激。
“唐先生客气了！其实贵小姐绝顶聪明。至于调皮嘛，现在那个孩子不这样，越是调皮的才越聪明，如果她每天死气沉沉，那你倒该担心了。”
“高老师说的是，高老师说的是。以后还有劳高老师费心。宁儿要是能考上高中，到时候我给高老师发奖金。要是能上一中，奖金两万。”
爆发户，以为有钱就无所不能。可是没钱却一无所能。两万！行吧！他买我卖，我卖的是我的知识，没什么可羞耻的。
“高老师，我要出差几天。宁儿的妈妈也刚好没在广州，这段时间……”
“我会看住她。请唐先生放心。”
“谢谢！啊，我这个女儿有点松散得过份，一没人看着，那简直就是放虎归山，能否麻烦高老师，这段时间住家里来？”
“对不起，我不能住这里，但是我会看住她。不知道唐先生要去几天？”
“哦！大概一个礼拜到十天。那就先谢过高老师了。”
晚上我给母亲打电话，让她往后不用再给我寄生活费。让她自己吃好一点。母亲已经把我们原来住的房子退掉，搬进酒店的员工宿舍。
“怎么可以呢，妈妈。我们在那里住了十多年，那是我们和父亲的家。”
“你父亲已经没了。你也住校了。房子退了，房租水电都可以省。妈知道城里花消大。现在的大学生都是高消费。妈没什么本事，搛不了钱，能省一点就省一点。我儿在外面不要太寒碜。往后，妈还给你寄钱，每个月寄五百。经理说了，给我加工资，每个月一百。”
“妈，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咙哽得发疼。
父亲！那个房子虽然是租来的，但在我心里，那就是我的家。那是我和父亲住的时间最长的地方。如今连记忆都没了。
妈妈，妈妈已经四十多岁，嫁给父亲没享过什么福。老了还要到酒店刷盘洗碗，还要跟那些小姑娘们挤员工宿舍。我心里头难过像突然发现我最信任的兄北，原来就是设计我的人。
妈妈。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走进学校，林林在校门口等我。
“嗨！”她把我拦下车。
“恰！”我说。
“什么恰啊，人家特地等你的。”
“有事吗？”
“你今天是不是发了薪水啊，难道你不准备谢过本姑娘。”
“说吧，要我怎么谢你？”
“少说也要意思意思嘛。”
“那，我请你吃饭。”
“就我们两个？”林林问。我点点头。
“那我要吃日本料理。”
“走吧。”我潇洒地说，心里头却暗暗地叫苦，那该是多少钱的东西啊！
一餐饭林林吃得有滋有味，我却心不在焉。一餐饭就去了我半个月的薪水。
吃完饭林林提议逛逛。
“踩着单车逛街多不方便啊。还是先回去，下次再来吧。”我说。
“啊！来都来了。”
“我还要回去抄笔记呢。”
“全学校啊，我看就你一个人在读书。”她说着走进一家服装店。
“你看，这衣服好看吗？”她摸着模特身上的一件裙子问我。我一看那个价，好看，价钱更漂亮！
“这个衬衫挺适合你的，试试。”
“不试。”我说。
“为什么，看你老穿那个以纯的Ｔ恤，那么土的。”
“这是我妈买的衣服。”
“也就只有妈子才会买那么土的，看这衬衫多适合你。”她坚持说。
“是啊，这位小姐眼光真好！这个是最新款打板的，全市场就这一件。先生又有这么高大，穿起来肯定更帅气。”售货员也帮腔。林林硬是把衬衫塞到我手里。
“林林，我不缺衣服。”
“什么不缺衣服啊。往后我俩老走一起，我不能让你这么老土下去。”
“这衣服我妈买的，你再这么说我生气了！”我拉着脸。老妈，对不起，只能拿你挡挡了，不然我这个月又得蹭强中的饭。
“行了行了，不试就不试嘛。”林林看我拉着脸立以为我真生气，立刻甩下那件衬衫，但是她又回到那件裙子面前。
“小姐，把这件裙子给我试试。”
“小姐你真有眼光，这是纯丝绸，刚从上海来的。”售货员边拿边说。
林林从试衣间里出来。这裙子就像为她量身订做的，原本亮丽的服装店在她的衬托下，就像草棚陋室一样寒碜，她则如下凡的仙女一样光彩逼人。我高阳的女人，什么时候也能看到中意的衣服就买呢？
“真好看，小姐你穿了比模特还漂亮。不，你就是天生的模特。小姐，你是模特吗？”售货员殷勤地说。
“高阳，好看吗？”林林问我。
“你穿什么都好看。”我说。
“那就要这件吧。”林林询问我。我意识到她的令一层意思：那买单吧。
“你拿主意吧。”我说，如今我只能装聋扮傻。
林林转了几圈，看我没买单的意思就说：“这个穿了好像显得腹部很凸，不然我们再逛逛吧。反正还早。”
我顺势下台。
出了服装店，我坚持要回去。
我已经蹬上单车，她不得为坐上去。
是啊，全校就我一个人在读书，比任何时候都认真的读书。因为我只能读书。你们一餐饭就是我半个月的薪水。你们的一件衣服，就要我一个月的饭钱。相同的位置，我起码要比你们多付出十五年才能达到。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讲话，她在为衣服的事生气。而我在想母亲，她这时候应该正在酒店，油腻腻的厨房里刷那两大箩筐碟子吧。我像看到母亲佝偻着腰，埋在一大堆碗里，双手由于长是间泡在水里，已经发白发皱。
我不向林林道歉。我认为我没错。我都不明白，我怎么就该给她买衣服？是因为曾经接受过她的帮忙吗？
走进宿舍，小冉坐在我床上。
“怎么才回来？”
“早回来了，碰到林林就一起去吃饭。”
“她们说你们在拍拖，是吗？”
拍拖？我怎么就跟她拍拖了？我什么时候跟她拍拖了？
我脱了鞋子提着冲凉桶去浴室。我该怎么回答呢？说是，我拍不起拖，我跟林林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不是，让你一直等下去吗？不可以！小冉，我们不能有故事。
我摊开书本准备整理笔记。
“在这里，小冉已经帮你整理好了。”*中把笔记本递给我，顺便递给我一支烟。
“你，喜欢小冉吗？”*中说。
“你丫有病啊！”我笑着说。
“那你谈恋爱吧。”
我伸出手摸*中的额头。
“小冉说你太孤单了。”*中打掉我的手。
“可是，林林真的不适合我。你看吧，她一餐饭就吃掉我半个月薪水。”
“你又不是缺钱用，你做工不过是为了实践。”
“可是我不想糟蹋我的劳动成果，我想养活我自己，自力更生。”
“那你找第二个。你老这么单着，我追不到她。”第一次见到*中一脸忧伤。没想到五大三粗的他也有细腻的一面。
“我考虑考虑吧！”我笑着打开笔记本，无意中我看到背面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外语外贸”。我突然间发现皮笑肉笑心不笑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我捏了捏脸部几乎麻木了的肌肉，或许我该去一趟外语外贸学院。
第八章 她爱的只是幻觉
当我站在肖翔面前的时候，他显得很意外。从不买彩票的人突然发现自己中五百万大奖都不会是这种表情。
我跟肖翔并不很熟。他跟小北有一定交情，曾经通过小北跟他见过一两次面，也不过是三兄二弟地喝喝酒，酒席上我当然是个配角。他和小北才是正主。
“你好！我叫高阳，小北的朋友。”我说。
“我记得你。听说你上中大了？”他说。
“消息满灵通的嘛。”
“咱Ａ城唯一的一个中大研究生班的，不想知道都不行。”他说，完全看不出恭维的味道，倒像是直接从胸口里蹦出一句结结实实的话。我微笑着。对别人真心的夸奖，我向来不懂得如何对之。因为很少有人夸我。在小北的衬托下，我确实也没什么好夸奖的。
“很羡慕你，可是我就没有那个劲读书。”拒绝他出起喝点东西的提议，我们在他们操场边的草地上席地而坐，他说。
“你的成绩向来不差，恼子也比我好用多了！我只是死读书罢了。”他可是我们那里响当当的高才生。
“所以我说我没你那个劲，那个死读书的劲。有时候聪明并不是好事。”他说，我闻到一种惆怅的味道。我感觉他所感慨的，每一句跟肯定都跟张欣冉都有关系。
“小冉，拜托你了！”他突然说。
“这夕阳真好！”我说。
“可惜近黄昏！”
“在我印象里，肖翔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人都是会变的。不会变只是还没走过那段经历。”
“那么你经历了什么呢？”我说。大概没人这么直接地打探人家的隐私，他愣了愣发出一声爆笑。
“很好笑吗？如果有个女生因为你，而对所有跟你来自于同一个地方的人，都特别依懒，还会好笑吗？”我说。他的笑声咔然而止。
“她还好吗？”
“目前还行，可我不知她能支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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