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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好奇地问道:“后来呢?”
“后来一直吻着没松开啊!”
马哲老师是北大哲学系毕业的。他毕业那年,一个同学因为“物质决定意识”的观点与老师争执得不可开交。他认为在一定的条件下,意识也可以作用于物质,老师说那是唯心主义。他说有很多这样的例子,老师让他举出一例,他便掏出一把菜刀,老师说你要干什么。他说,你别害怕,我只是证明给你看,于是就剁下自己的右手食指,鲜血流淌在老师的办公桌上。老师急忙给校医院打电话,叫他们赶快过来救人。他平静地对老师说,你已经看到了,我不想要这根手指,所以剁了它,这就是意识决定物质。老师被他吓疯了。那个同学在被校医带走的时候,万分痛苦地对老师说,还是你说得对,这根手指的失去使我万分疼痛,物质决定意识。
老师说他那个同学现在也是个老师,现在他给同学讲课的时候,总是一边说:我给同学们举一个例子“,一边举起没有食指的右手,伸出手指(代表一个例子)面向大家,好像要操谁妈似的。
第一学期的课程就在这种情况下结束,当唐禹安翻开书本的时候,发现自己什么也不会,期末考试迫在眉睫。
转角,遇见爱。(16)
星期一的晚上,班主任复印好了剧本,交到男主角和夏雨薇的手上。大家商议,由于时间紧迫,每天下午上完课,五点到六点排练。
他们排练的时候,除了陈琳在场,唐禹安也经常去看他们。有时候会纠正他们,说这句台词的时候,应该是这样的心情,做这样动作的时候,手应该放在哪里。
那段时间,唐禹安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快乐得像插上了翅膀,在天堂游弋。白天和夏雨薇心照不宣地在排练,一到晚上,他们就拼命的聊天。唐禹安经常开玩笑地说她在戏里的动作不到位,恋人们怎么拥抱得这么生硬。她总是说,哪个王八蛋设计的剧本,尽是搂搂抱抱的。
排练进行得很顺利,到周五的时候,男主角和夏雨薇除了最后一个吻别没排练过外,其他的情节已经驾轻就熟了。看完他们最后一次彩排,唐禹安对夏雨薇说,下个礼拜演出的时候,全校都会为你俩而轰动的。
周日晚上,唐禹安和夏雨薇像往常一样,互发消息,不过今晚,她和唐禹安聊了一句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讯息了。
其实她莫名其妙的不回唐禹安的消息,从他们第一次聊天开始就一直这样,每当他们聊到兴头上的时候,她会突然的不再回唐禹安的消息,然后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前几晚,唐禹安躺在床上,越想越想不通,即使她睡着了的话,临睡前说一句我要睡了,晚安什么的,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啊。唐禹安问过她为什么,她没有回答,总是绕开这个话题。
前些天的晚上,唐禹安想会不会学校里的信号差,自己没有收到呢?他尝试着每过两分钟,自己手机给自己手机发消息,可每次都能即刻收到。唐禹安勃然大怒,心想一定是移动搞的鬼。于是拨通了10086,一位小姐说你需要什么服务,唐禹安说你真是太不像话了,为什么别人发给我的短信我收不到,她很惊讶,说应该不会的,你收不到可能是网络堵塞或是你手机短信满了吧。唐禹安说,你别骗人了,我自己发给自己的都好好收到了,这回她更惊讶了,说自己手机也能发给自己么?唐禹安说,你别再装糊涂了,如果你再不把别人发给我的消息还给我,我从今往后就再也不往卡里缴费了。然后没等她回答,唐禹安就挂机了。
挂完手机,唐禹安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子呢?他下定决心要弄明白这件事。一连几天晚上,等她不再回自己的消息的时候,他就打手机过去。手机里说,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原来她正在打电话。
可过了二十分钟,当唐禹安再次拨她手机时,手机里却说: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忽然间,唐禹安有种失落感,到底为什么临睡前不道声晚安呢?
当第二天,唐禹安又拨了她的手机,显示的还是忙音,突然间想到一件事,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胸闷得喘不过气来,有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
女生们都是在临睡前和自己的男朋友打电话,然后才睡,也就是说,唐禹安打夏雨薇手机在通话的时候,她在和男朋友通话,通话完,她就关机睡觉了。那自己算什么?聊天只不过是她在等她男朋友打电话过来的前夕,打发她自己无聊的时候罢了。男友一来电话就接,打完电话就关机睡觉。她完全没有顾及到唐禹安,甚至简单地向他说声晚安都没有。
唐禹安觉得她完全是在耍自己,她分明在玩弄自己,她以前和自己聊天,原来都是假的,自己还一往情深地相信她,以为她真的会喜欢和自己聊天,到头来,到头来,自己不过是可怜,可悲,可叹的,可有可无的角色。
刹那间,那种感觉,像从遥远山顶滚下的伤痕累累的雪球,坠入万丈悬崖摔得粉身碎骨,颠簸浮沉在海里的小舟任凭狂风歇斯底里的吞噬而支离破碎,开天劈地的惊雷划出高山掩埋在最深处的痛苦而土崩瓦解,从天而降不可一世的大火风驰电掣烧毁无依无靠的小草而灰飞烟灭。
唐禹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简直不能自已,他发了条短信过去。说,夏雨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不喜欢和我聊天你就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我也丝毫不介意你和男朋友打多久电话,只希望你临睡前能告诉我一声。你知道么?这几个礼拜,我都是两点多才睡的觉,而且一直在看手机有没有你的消息,辗转难眠,精神几乎崩溃,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做,你真是太薄情太卑鄙了!
这次没过多久,她就回唐禹安了,她不冷不热地说,这是你一厢情愿的,我又没强迫你,你不聊那就算了。
唐禹安说,夏雨薇,我恨你。
转角,遇见爱。(17)
唐禹安在小姑娘初潮般的恐惧中迎来如期而至的期末考试。他没有买卫生巾,洗*,而是慌忙放下文章,背起书包,直奔教室。
在去教室的路上,李晓问唐禹安,“你打算先复习什么?”
“先看毛邓三吧,最先考的是那。”
“毛邓三是谁教的?”童非然上了一个学期的课,居然不知道谁是毛邓三老师。
“好像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被童非然一问,李晓也犹豫起来。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说男女情侣隔着栅栏接吻的老师。”李晓有点兴奋。
“对,就是他。”唐禹安忧心忡忡,没有李晓似的快乐。
他们转遍整个教学楼,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供上自习的地方。李超丹和刘思琪正坐在一间教室的角落里腻腻歪歪,桌上摊开一堆吃的,脚下放了一个暖壶,也不知道他俩是来学习还是度蜜月。王彭彭,陈铭等人也占据了某间教室的一角,趴在桌子上兢兢业业,孜孜不倦。
唐禹安对李晓说:“连个卒也没有,回去吧!”
李晓说:“先别走,你跟我来。”
唐禹安跟在李晓的后面,不知道他如何找到座位。
李晓趴在一间教室的门口观察一番后,把书包扔给唐禹安,说:“帮我拿着,他们一会儿就给咱们让座。”然后便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本教室晚8:00有会,谢谢合作。
教室内学生纷纷看表。嘴里一边小声低咕着骂李晓的话,一边收拾书包,片刻后,教室里已空无一人。
李晓得意的说:“怎么样?哥牛B吧?”
唐禹安说:“一会儿人家回来非得打你丫。”
尽管有了学习的地方,他们却没有了学习的状态,在坐下不到三十分钟的时候,李晓抽了五根烟,唐禹安去了三趟厕所,后来好不容易看了几眼书却又睡着了。
有人说这次考试很严格也没有答案,有人说不考了,去办个缓考,李超丹听了这话后芧塞顿开,决定放弃考试,去办个缓考。
李超凡问李晓:“你还考吗?”
李晓说:“甭管怎么着,我都想试试!”
办理缓考是需要证明的,可以是校医院开出的病假条或是家里的事假条,李超凡问李晓自己该怎么办,李晓说:“让你妈给老师打个电话,说家里有急事,不能参加考试。”
李超凡说:“我不想让我妈知道我不去考试。”
“那就跟老师说你爷爷病了,需要你照顾。”
李超凡突然一拍自己的脑门说:“反正我爷爷已经死了好几年了,我就说我爷爷昨天刚刚去世,我要去参加葬礼。”
“这招行,老师也是有感情的。”
不知道李超凡哪弄的一个黑纱,套在胳膊上,问李晓,“怎么样?”
“不错,就是不够悲伤。”李超凡又用凉水洗过脸,没用毛巾擦,而是等着风干,然后照着镜子将整齐的头发胡子撸了一把,悲痛欲绝地出门了。
李晓躺在床上看毛邓三,李超凡满心欢喜地走进来,一看便知道他成功办了缓考。
“办了?”李晓问。
“办了。”李超凡坐在床上点了根烟,将事情的全部过程向李晓娓娓道来。
“我刚出宿舍,眼睛里就进了沙子,揉了半天,沙子没出来,倒是把眼睛揉红了。我进老师办公室,一个女老师看见我戴着黑纱和,眼睛红肿,就语气平缓地问我有什么事。我没有器,但还是泣不成声地告诉她,我爷爷去世了,他生前最疼爱的人就是我,甚至超过了我奶奶,所以我明天要去给他老人家送葬,不能参加考试了,老师很感动,安慰李超凡想开点,然后顺利给他办了缓考。
李超丹手舞足蹈地向李晓描述了事情的经过。
毛邓三的内容无非是在高中思想政治的基础上,添枝加叶了一些看似道貌岸然,深不可测的方针,政策。考试前老师已经为大家划好了重点,只要把那些内容背下来,再笨的人也不会不及格,除非他笨到不愿意及格的地步。这类课程的主要性质就是服务大众,让每个人都顺利通过考试,帮助那些已经对学习丧失兴趣的学生重新树立起对自己的信息和对学校以及人民老师的热爱。
当李晓走进宿舍,见除了李超凡躺在床上外,其余几个人正围坐一圈,在有说有笑地洗着脚,李晓艰难地穿越过那些泡着脚和袜子的脸盆坐到自己床上,彭彭问他“复习得怎么样?”
李晓说:“不好,看了还没一半。”
彭彭安慰他说:“没事,我看得也不好,明天还得接着看。”看他轻松的神态没有流露出半点儿焦急的意思。
李晓掏出毛邓三继续复习,他们谈笑风生的擦脚,洗袜子,倒水,然后陆续上床。
宿舍里不插电,彭彭上床前看也没看李晓一眼,随手关了灯。
“操!”李晓喊了一声。
“怎么了?”彭彭问。
“你没看见我正在看书吗?”
“都挺晚了,明天再看吧!”
“想睡觉你就睡,我看书也碍不着你。”
“开着灯太亮了,我睡不着。”
“谁也没让你睁着眼睛睡,你把眼睛闭上,再说了,我还净看你白天睡觉呢!”
李晓走到门口开灯,听见彭彭小声嘀咕:“早干嘛来着。”
“废他妈什么话,你管得着我干什么嘛,我愿意!”李晓冲到彭彭床前。
彭彭这人就是特孙子,一点也不会做人,别人睡觉他从来没替人家考虑过,要么趿拉着一双木底拖鞋跟个日本鸡似地走来走去,要么玩什么低俗的游戏,引来一大帮比他还傻B的傻B,不仅大声喧哗,还要评头论足,现在他想睡觉,纯粹就是为了不让李晓看书。也不知道他能从李晓的不及格中获得什么利益。
彭彭见李晓来势汹汹,把脸转向墙壁,一声不吭了。
李超凡穿着一条小裤衩,拿着两根烟从床上下来,给了李晓一根,把他揪到楼道。
“甭理丫挺的,他丫就是一*,该看就看。”李超凡打着火机伸到李晓面前。
“我知道。”李晓迎着李超凡的手,低头点着烟,“刚才特想抽那傻B!”
“还是考试重要,先好好复习。”李超凡安慰李晓,“看得怎么样了?”
“特滥,估计这门得挂了。”
“没事,晚上多看会,到时能抄多少就抄多少。”
“走一步算一步吧。”
李晓回到宿舍,见陈铭挂电话捧着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