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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琦听的眼睛一眨一眨,心思更期盼在初五了。
初五到了,国强、金虎九点零九分过来,又不知听谁所说——这时来,是小兄弟们交情久久。
大伙在院子里晒太阳嗑瓜子时,裕琦突然发现,几天不倒的垃圾,被父亲拎到了门外,压了四天的杂七杂八的东西还真不少。
裕琦颇感疑惑,家鸣说:“初五“接财神”。收拾垃圾,倒倒穷气(穷土)。初五这天倒垃圾,是有说法的。你们不晓得吧?”
“大大说得和我爷爷一个理。”国强道。
家鸣笑眯眯地问:“国强,你爸多大?和我比比看。”
家鸣比国强父亲大一岁,却坚持让国强喊大爷,为的什么,大爷在称呼上年轻些,嘿,这小老头,也作怪要年轻呢。
三个伙伴吃得尽兴,谈起了学校的事,有一件事情让他们很高兴,就是学校的图书馆开春后即将竣工,不久就会向师生们开放了。
是啊,吹面不寒杨柳风,一年之计在于春。在这懒散舒适的春息拥抱中,人们在祝福的醺醉中强烈地感受着,春声已经响起,春天的脚步已经走来了!
二十五、图书馆建成
二十五、图书馆建成
阳春三月的一个下午,六中会议室门前的花圃桃红柳绿,参加会议的人们,踏着复苏的大地,沐着灿烂的阳光,骨子里涌动着一股澎湃、一股希望的气息——春息。
春息真好,带给人的那种美妙,若隐若现,常让你有点疲倦,又有点惬意。每当汗水洒下时,周身血液如被梳理了一下,舒畅的人儿都情不自禁地想:春天,太想被你抓住了。
每周四下午四时,是教师们开会的日子。这周会议有些惹人注目,细心的人会发现,主席桌上铺着崭新的蓝布,上面搁着崭新的茶杯,几个席位牌端端正正地站着。正儿巴经中略带些张扬,摆显的六角铮铮地。
在会议之前,车向煌和几位骨干提前来到会议室,对会议的布置感到十分满意,说话时还带着喜悦的笑声,这让与会的教师们仿佛看出了什么好苗头,大家细细地注视着主席台每个人。 特别是看到葛红旗,对他的席位牌上的“党委书记”四字,许多人觉得奇怪,少数知道内情的人晓得他还有年把年就达到退休年龄。即便退休留用,也不至于官越做越大了。你看,现在的老校长,也作怪了,头发向后整齐的梳着,最让人惊讶的是,一头白发已变成了一头乌发。面对着许多人惊奇的眼光,葛红旗倒笑咪咪地老实交代,自己染了发,要做老来俏了,妖怪一回。
会议按时开始,车向煌首先在会上谈到图书馆问题。图书馆已经进入装修阶段,估计下月底正式开放。这是车向煌先搞出来的‘形象工程’,现在第一步跨出了,只是缺书。不过,副校长孔长喜提出个可行性建议,建议各班班主任分工到人,向学生们征集书籍,一本不算少,十本不嫌多。这个提议并不过分,很快被大家接受了。
想着一个崭新宽敞的图书室,充满书香之气,每位老师都兴高采烈,油然心往。心想出点书算什么?就是每个人扣点钱买书也不为过,大家实在太需要一个像样的图书馆了。
接着,车向煌又谈到上半年的重点计划,提出学校将集中部分资金,加强基础设备建设,初步拟建两座车棚,一个足球场,一个篮球场,和一座抽水厕所。
他的发言并没有迎来一阵热烈的掌声,相反,台下一阵冷清,个别老教师轻轻拍着嘴唇,甚至打起了哈哈。车向煌知道教师们心中有想法,就要求大家畅所欲言,谈谈看法。一位教师直问道:“车校长,学校需要大搞,但按刚才公布的学校资金,只能解决一半设备建设。建一个足球场、篮球场,谈何容易?我想,要建,就建个标准的、耐用的。这里,我冒昧一句,六年前学校搞的篮球场,既不实用又丢人。”
现在所用的篮球场,是六年前所建,因为标准不规范,用料简单,现在的篮球场地平坑坑洼洼,篮球架水泥成分偏少,已经残损开裂,随时会塌下,学校已经通知禁用。
会场上的许多老师如被蛰了一下,不少疑惑的目光谢向主席台,车向煌不慌不忙的笑道:“好!就是要发现问题,又怎样解决呢?对,资金缺乏是事实,但人是活的。老孔,你具体谈一下想法。”
孔长喜十分认真的讲述起来,讲到了点点面面:学校东西两侧的老树林可以砍去,卖掉筹一部分资金,两座车棚就建在这两处。同时,重新转移绿化带方位,利用一切有利因素。并婉转的提到有门路的教师为学校出一份力,到外面拉些赞助,这部资金将重点用在足球场和篮球场上。
大家有些愕然,藤迟山只觉得这话是对他所言,暗自低下头,仿佛要回避车向煌那向下热切投来的眼光。许多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商界同学,经常联络他,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车向煌从这些愕然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他表面虽很平静,心里却翻了五味瓶。他知道这一步跨的太大了。但时间、教训不等人、不饶人,到了下半年招生的时候,为了 拉住生源,为了打破钟扬生源整体极差的现状,学校必须加强吸引生源的投资,哪怕是进步一点点。‘积硅步,以至千里;积小流,以成江海。’这句名言,被他用记号笔写在办公室的玻璃台板上。
他记得上回体育组组长向他述苦,钟扬原先体育十分发达,但由于学校设施落后,足球、篮球场形同虚设,已不能适应体育的训练,这种落后现状极大削弱了学生的体育爱好,也窒息了他们的体育潜力。而总务处的汇报更让他惊心,由于学校没有车棚,车子被盗、被损的现象不断发生,因为没有固定摆放处,甚至出现有些教师、学生将车子停放在办公楼前。至于厕所吗。他亲眼所见,两个老厕所在东、西两侧尾端,中间夹着教学房,上西边厕所稍微近点,东边远多了,许多学生上东厕所,至少三四分钟,这就影响了上课,跑到西厕所,因为近些,早已人满为患。上星期,两名学生为争上厕所,闹起了矛盾,居然大打出手。
此时,想到这些,他焦虑万分,他所关切的是,六中必须尽快的发展起来,严峻的现实与其他学校相比,已构成一个极大的差距。这种差距存在一天,对学校的不良作用就存在一天,必须不惜代价搞上去,教师们可以勒紧裤带,但学校不能再等下去、拖下去,不能在今天研究,明天探讨了。这是九十年代社会,衡量的标准是效率、事实,不会怜悯一个落伍、滞后的产物。
教师们的愕然,也正说明六中的不足。这种体制已经制约了教师的思想面貌,如何改变教师的思想面貌,车向煌脑中闪出一丝念头:这是改革第二步。
想到这里,他举了些例子,他质疑:为什么当时的建校之苦,未能击垮一代人,人人能承受,扛得起;而现在一些小苦却使人不堪一击。这种略带诘责的问话,暗暗触动了一些教师的神经,使他们汗颜、羞愧。
不过,整场会议还是洋溢着乐观的情绪与兴奋的气氛。因为所有人看到了六中一股新的生机即将开始。对于美好未来的憧憬与勾勒,好像近在眼前,历历在目,深深诱惑着每个人的思维。这种思维一旦被吸引,会创造出热情、信心。
二十六、语文助理的玄机
二十六、语文助理的玄机
尤其是图书馆的的快速建成,让不少教师相信学校的潜力正在萌发,相信新领导的雷厉风行,曾经的悲颓情绪已缓释了许多,更多的是复苏的希望与期待的眼光。
葛红旗的讲话,最令人瞩目,台下的教师们都在深切地注视着他。这位六中的创办人,是他,创造了六中的昨天,也是他,面对着六中的衰落、破旧,为了拯救六中,多次跑到教育局,希望请到一位治校奇才,带领大家共赴难关。这位老人披肝沥胆,终于得到了曾琴西的鼎力支持、关心,车向煌的到来,让他看到了新的曙光,他将殷殷希望全部投入到车向煌身上,希望他创造六中的第二次辉煌,第二个春天。
车向煌没有辜负他,到任不久,力挽狂澜,仅仅用了大半年的时间,使六中的综合实力得以提升。但这点进步是微不足道的,六中的现状,仍然危机四伏,他恨不能天降机遇,让六中在最短时间内重振雄风,再塑辉煌。
他觉得自己现在惟一所能做的,就是发挥自己最后的余热,全力地支持车向煌。六中——一个刚刚从死亡线上走出的学校,刚刚打了一针强心剂,要恢复强壮、健康,需要一个疗养过程、这个过程不仅包含着大刀阔斧的改革,且还要有科学合理的决策,一步一个脚印,这些,都是要经过一定时间来证明的。
葛红旗饱含深情的讲话赢得了全场教师热烈地掌声,掌声过后,他踌躇不决,迟疑了片刻,还是宣布了一个决定,决定让顾熔担任语文组助理,这个决定让初一五班的班主任顾熔感到突然,也让语文组的徐智诚和陈银铃大吃一惊。
葛红旗看在眼里,明白这两人的心思,上回顾熔参加市直青年教师演讲大赛,获得了二等奖,车向煌和他商议,本着培养年轻人的目的,决定让教学优异的顾熔担任语文组助理,担任助理就意味着将来接组长的位置。陈银铃一直以来是副组长,徐智诚是资深老师,两人关系密切。自去年组长佟老师因病去世后,语文组一直未定组长,按常理推论,陈银铃应该是组长,可组长一职一直搁着。前一段时间,副校长孔长喜突然被临时任命为代组长,虽然孔长喜也偶尔到班级讲语文课,但是这事并没有让两人联系到什么。许多骨干兼小组组长,也是习以为常的。直到现在,出来这样一个决定,让一个新人代理,这位刚刚三十二岁的年轻人。看来孔长喜兼小组组长是深有用意的。
而且这么多年来,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助理这一特殊的角色。
显然,校长室的这一着棋,打了个他们措手不及。
从陈银铃、徐智诚看来,这个年轻人凭什么?资格、教学经验,他所带的五班,本来就是重点班,学生们学习自觉地很,任何一位老师带五班,都能游刃有余,他接手五班后,只不过学生的语文成绩有所提高,而他的所谓‘特殊教法’在全校颇有争议,他凭什么?就演讲获得了个奖,这个理由成立吗?简直是荒唐。特别让陈银铃、徐智诚气愤的是,上周顾熔居然在五班大发谬论,那节课上,顾熔对着学生们声称,自己是学生的精神父母,而学生因为交学费,从某种角度说,是他的衣食父母,所以他要好好教,学生们要好好学,才能互不亏欠。说完后,又赢得了学生们一阵潮水般的掌声。这件事,陈银铃曾向孔长喜当面反映,孔长喜居然点点头说道:“说法有争议,效果却不错。”
陈银铃气得无话可说,向徐智诚发牢骚,徐智诚倒笑着劝慰,一句‘某人墙头上拉屎——漏(露)脸了’(地方歇后语),咱们跟着气不值得。陈银铃被徐智诚的幽默逗得莞尔一笑,也就不在心里了。没想到,这会议结束时,却横来这一擀面杖,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车向煌也想到过顾熔的资格稍微嫩了点,但他觉得现在年轻人应该肩负重任,释放出自己朝气蓬勃的年轻活力,这个过程虽然冒进了些,但总比墨守成规、任人唯老好些。但这样做,又同时会得罪资深老教师。
会议结束后,徐智诚凑近葛红旗身边,轻声了句:“老校长,咱们马上到西花园谈点儿事。”葛红旗微微注视了下陈银铃和顾熔,一个眼光含怨的射来,一个忧喜参半。葛红旗不露声色,暗暗对车向煌叹了口气,车向煌低低地安慰道:“谈谈也好,把话说出来,他们也畅快,只是你要沉住气,避免伤感情。”
西花园正对着高中班,旁靠着初三年级,地方幽雅,师生们常常来此吸取绿野芬芳。此时,徐智诚、葛红旗两人共步无语,彼此用心思猜测对方。远远地陈银铃瞧了半晌,叹息一声,轻轻地踏步上前,面对葛红旗,嘴角抖动了几下,勉强说道:“老校长,我有话说。”葛红旗笑了笑:“叫我老葛。”
陈银铃嘴角又颤动了几下,迟疑地望着葛红旗,还是鼓起了勇气:“葛书记,我不想当副组长了。”徐智诚听得出乎意料,失声叫了起来:“小陈,你?”
葛红旗严肃地注视着她:“我知你心里的疙瘩解不开,不过,我这里不是辞职处。”
陈银铃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徐智诚忍不住道:“老校长,你不能这样说。陈老师劳苦功高,凭什么不能当组长。工作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