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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笨得很单纯。”
李若装成男生的嗓音说：“啊，林小海，我真羡慕你，有一个那么单纯的女朋友……”
林小海无语。
林小海和李若在食堂吃饭。李若突然问了一个能把人呛死的问题。
李若很认真的说：“小海哥哥，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林小海放下刚夹起的肉，说：“什么问题？”
“杜蕾斯是什么东西啊？”李若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让邻桌的男女生听清楚。
林小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大庭广众被一个漂亮MM问这种生理健康的问题，实在无法让人洒脱面对，他只好压低嗓子：“你干嘛问这样的问题？”
“不是啊，我就是想知道杜蕾斯是什么东西啊。”
林小海误会了，以为李若在暗示他什么，只好假装没事，说：“等下再说好不好？”
李若以为林小海不愿意搭理她，激动了起来，大声说：“不行！你得马上回答我，杜蕾斯和蕾丝有什么区别啊！我上次跟班上的男生争辩啊，我坚决认为杜蕾斯就是蕾丝的一种啊！难道我错了吗？”
方圆四张桌子以内的男男女女在这一瞬间齐齐喷饭，哄堂大笑。李若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林小海飞快拉起她的手，逃离食堂。
李若还呱呱叫：“哎……跑什么！我的饭还没吃呢！”
林小海拉着她跑到了学校荷花池边，确认周围已经没有人的情况下，跟李若说：“李若！你！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李若无辜的眼神看着林小海：“我又说错话了，是吗？”
“杜蕾斯是——”林小海刚想解释，突然又觉得很尴尬，“这个东西儿童不宜！”
“我又不是儿童！哎呀，可是我觉得蕾丝很好看啊！婚纱的边边上，不是有很多蕾丝的吗？”
“蕾丝是蕾丝，而杜蕾斯是成人用品！将来等你结婚了，你自然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哦，那我们结婚后，你就得告诉我。”李若咬了咬嘴唇，似懂非懂。脸色因为刚才跑了步而泛着诱人的绯红。林小海看着她的苹果似的脸，突然想亲下去，结果李若又冒出一个雷人的问题：“那蕾丝边和蕾丝又有什么区别？”
林小海哭笑不得：“你你你！￥#！@#￥％！！”
李若撒娇了：“不是啊，我一直没搞明白，蕾丝和杜蕾斯还有蕾丝边到底有什么区别啊，你给我一个正确的解答啊！你又说要当我的良师益友，怎么什么都不回答我的！”
林小海无可奈何，被迫回答：“好！蕾丝你知道是什么了，杜蕾斯是OOXX用的安全套，而蕾丝边是LES，女同性恋。”
李若脸色开始害羞发烫：“啊！原来是这样啊！”
“嗯。你现在长见识了。知道刚才你在食堂有多丢人了？”
李若嘟着嘴：“你干嘛不早点制止我啊……”
林小海看着李若害羞的样子，只好安慰她：“好了好了。忘掉忘掉！忘掉刚才那一幕。”
李若又冒出经典的一句话：“可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这方面的知识啊……快说！你跟哪个女的用过！”
林小海彻底无语。
时间过得很快，这个学期一下子就结束了。临近放假的几天，李若都心情不好，每天给林小海打电话的次数明显增多，而且讲起来就不肯挂电话，还特别喜欢拉着林小海跑到学校附近那个旧公园，反复研究天上的云长得到底像狗还是像班上的体育委员。
“如果我掉进湖水里，你会不会跳下来救我。”李若看着湖水，问林小海一个经典而弱智的问题。
林小海随口回答：“会。”
李若拆穿：“胡说，你都不会游泳！”
“那我也跳下去和你一起死。”这种情话，水分特别大。
李若继续拆穿：“喂！可是我会游泳，你不会游泳耶！你要是跳下来，那不就变成我救你了？你那么胖，我拉不动你怎么办啊！”
“那你说怎么办？”
李若很有兴致，再问：“重新来过。如果我掉下湖水里，你会不会跳下来救我？”
林小海果断回答：“不会！因为你会游泳！”
“你真无情啊！那万一我抽筋怎么办！哼！”往往在这种时候，李若是假装生气的，但是林小海会为自己申诉，争来争去，结果最后就会变成真的吵架，彼此据理不让。不过，吵了几句之后，两个人就会气鼓鼓对视几秒钟，扑哧一声笑出来，瞬间和好。
李若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林小海：“你好像都没有跟我亲口说过我爱你！”
“呃……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啊！你是不是以前喜欢过太多女生，所以把说‘我爱你’的配额都用完了！到我这，就没得说了！”
“不是啊。我觉得这三个字好俗啊。”
“怎么会俗呢！将来我们结婚了，你还得叫我老婆，这个称呼不是更俗？”
“我也觉得挺俗的，可是我要叫你什么呢？”
“我不管，你要发明一句专属的话来说你爱我。”李若突然想起了那首活泼可爱的歌曲，于是唱到：“……我要你找一种没有人会说的话来说，找一种没有人认识的字来说，马上就发明一句新的话来说喜欢我。”
林小海对李若做了一个鬼脸，嗓子里发出一种小动物的声音：“咕噜咕噜若。”
李若愣了：“啊？什么意思？”
林小海解释：“咕噜咕噜若，就是我很爱李若的意思。嘿嘿，这是我刚才给你发明的一句专属情话！好听吧？”
“哇！挺有意思的！咕噜咕噜若。”李若很高兴，那么快就有一句专属的甜言蜜语了。
“咕噜咕噜若。咕噜咕噜若。咕噜咕噜肉……”
两人不停的念这句“咕噜咕噜若”，突然，李若念得不流畅，变成了：“咕噜咕噜肉！”她这才反应过来，大叫：“不对！林小海你好坏！你说我是咕噜肉！”
林小海笑了出来：“咕噜肉不错，好吃！哈哈哈！”然后迅速跑开。
“死胖子！你就晓得吃！你是回锅肉！”李若追着林小海打。
学校最终还是放假了。在没有男女朋友的日子里，大家都盼着快点放假回家，可以天天睡懒觉、看电视、玩游戏、找朋友逛街聊天购物……有了男女朋友后，特别是不同地区的，放假便成了异地恋，这些还没有生存压力的大学生，总是把爱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连放个假，都跟生离死别一样痛哭流泪。
李若在林小海面前一直都很听话，但是这一次终于任性了，哭着闹着非要林小海送她回广州。林小海从经济学的角度分析，陪李若坐车回广州的本质意义就是：“多花300块钱，让离别推迟5个小时。”这样算起来，1个小时就要60块钱，价钱太贵了。但是没办法，看着女朋友哭成这样，心都碎了，钱什么钱的，谈恋爱本来就是烧钱的。
这一路上，李若的情绪就跟抛物线一样，从高处迅速跌到低谷。一开始因为撒娇得逞，让林小海送她回家，看着他大包小包帮她拎东西上车，心里觉得很开心，车上虽然很拥挤，但是只要能紧紧抓住林小海的手，她就很有安全感，但是随着汽车的启动，缓缓离开这座城市，虽然林小海就在她身边，她还是觉得一点一点在离开他，心情开始迅速下跌。汽车开到离广州只剩1个小时车程的时候，李若的眼睛哗啦啦的又开始下起大雨。
林小海手足无措：“你别哭啊，乖，一会就到家了。”
李若听到一会就到家了，哭得更厉害。
“乖乖的，顶多我下个月初到广州找你嘛。你别哭。”
李若开始眼泪有点收敛，但还是不高兴：“呜呜，下个月，那我还是有半个月看不到你……”
林小海只好说：“好好，我今晚不回去，我找个酒店住下，明天在广州陪你一天好不好。”
“那还差不多。你明天一天都是我的！”李若霸道地说。
林小海小声对李若说：“好啦，别哭了。被别人看到，都以为我是人贩子呢，要把你拐到广州卖了。”
“哼！人贩子！”李若破涕为笑，“你快把我卖回学校去！”
无论多么不愿意，车还是开到了广州，林小海把李若护送回了家，还见到了李若的父母，编了个借口，说自己是顺道送她回家。林小海在附近找了一间酒店住下。被李若闹腾了一天，现在一个人静下来，心里突然空了，离别的情绪一下子涌上了心头。到餐厅吃饭，却对着饭菜发呆，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回到房间打开电视，不停调台，根本看不进电视上到底在播什么。
有了女朋友后，林小海的喜怒哀乐都被她主宰了，快乐着她的快乐，悲伤着她的悲伤，两个人的情绪叠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楚哪个是她，哪个是自己。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静静一个人呆着，才找得到自己内心深处还有什么，不过这样也好，本来世界就是两个人的。
想着想着，林小海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李若的号码，他快速整理了一下情绪，不能让李若听出他的悲伤。
可是，他却听到一个男的声音，着急的问：“请问你是林小海吗？”
林小海担心李若的手机被贼偷了，问：“啊，是的。你怎么会有李若的手机？”
电话那头说：“我是李若的爸爸。请你到ＸＸ医院来。”
林小海着急的问：“李若怎么了？”
电话那头却一下挂断了。
第24集：李若的愿望
第24集：李若的愿望
林小海按下回拨键，打给李若，电话响了一会没人接，又往她家的固定电话打了过去，还是没人接。他心里开始担忧，赶紧出门，打的前往医院。
医院里压抑的空气仿佛在昭示这里是离死亡最接近的地方。林小海心情越来越焦虑，询问了值班护士后，他在手术室门口找到了李若的父母。李若的妈妈一直掩着脸在哭，她爸爸则在四周走来走去，坐立难安。
林小海慌忙问：“叔叔，阿姨，李若怎么了？”
李妈妈拖着哭腔：“若若，她说要洗澡……一个多小时了，我们才发现她……”
“她怎么了？”
李若的爸爸沉重地吐出四个字：“煤气中毒。”
“啊？！”林小海顿时脑子一片空白，他狠狠的摇了摇脑袋，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李妈妈的啜泣在空荡荡的医院走廊形成回声，直接刺进林小海的心里，躲都躲不掉。
原来，林小海离开李若家后，李若就进了浴室洗澡，洗到一半，感觉浑身疲惫，一开始以为坐车累了，所以没在意，没想到竟然是煤气泄露，她晕倒在浴室里了。李若的父母都在客厅里看电视，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意识到女儿还没洗完澡，喊了几下没反应。这时候李若已经严重煤气中毒了。昏迷之中，她还念着林小海的名字，所以一送到医院，她父母就给林小海打了电话。
林小海蹲在急救室门外的墙角，心急如焚。这一刻，他才深深感受到李若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他恨自己为什么要把李若带回家，早知道如此，哪怕赖在学校不走，哪怕宿舍赶人，两个人露宿街头，每天面对面发呆，也好过现在。
人在遭遇灾难的时候，一开始会不敢相信现实，脑子一片空白。空白过后，潜意识开始逃避，就不断冒出各种各样的想法，让脑子忙碌起来，不敢面对残忍的现实。事实上，世界上绝大多数文艺巨著，都是作者在绝望痛苦当中创作出来的。
林小海现在就像一台忙碌运行的电脑主机，不断的弹出一些念头。在命运面前，每个人都是渺小的，我们每天都在追求金钱地位和各种利益，很少去感受生活本身的珍贵美好，其实我们每天都命悬一线，或许今天出门就会被车撞死。当灾难到来的时候，我们才后悔没有好好珍惜平淡而幸福的生活。既然生灭无常，为什么不快乐的活着呢？想到这里，林小海发现这个观点很熟悉，之前李若聊起小时候那场火灾的时候，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林小海思绪定格在一个问题上：“李若小时候的火灾，和现在煤气中毒，这两者是因果关系吗？”可是怎么也想不通，难道世上真的有神在主宰一切？他心里隐隐作痛，又开始恨自己为什么要送李若回广州，要是不回广州，她就不会煤气中毒了……脑子里的事情不断循环，不断演变，内心也像是被锋利的屠刀不断割伤，痛得厉害。
林小海只好抬头盯着天花板，等待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