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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街23号 1到5部-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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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的一切似乎被笼罩在淡淡的薄雾之中,让我看不清未知的前路。

终于,我摒住呼吸,压抑着紧张的心情,艰难地走到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的身后。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不速之客的到来,一动不动,出神地看着面前的大海。

灰暗的光线让我看不清楚他的脸,像是感受到天幕中这种低沉的气氛,胸口沉闷得让我只能大口大口吸着气,一直蹒跚的脚步,也失去了最后向前迈进的力气。

“他会是金月夜吗?还是……”

我像是害怕打破这个魔咒般的梦境,死死攥着手中的日记本,僵硬地站在原地。

时间一点一点地推移,天空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浅,厚厚的云层也像是快要苏醒一般,慢慢地向四周围散开,视野里面的光线也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啪——

手里一直紧紧攥着的日记本突然掉在了沙滩上。

我惊慌失措地弯下腰并飞快地拾起本子,小心地抚去封面沾上的沙子,我感到自己的心情是如此仓皇。

前面的背影仿佛没有被我的慌乱所惊扰,还在沉睡、还在安静地漠视着前方滔天的浪花。

一波接一波的海浪声侵袭着我的耳膜,可我却一点也听不到,而心底却似乎有千百个声音在疯狂地呐喊:

“金月夜!金月夜!!真的是金月夜!!!”

光线变强,我终于能看清楚这张熟悉的冷漠的侧脸,突然感觉有百种情绪涌上心头,让我一时不知所措。

“金月夜……这真的是金月夜吗?”

那个熟悉的脸庞怎么少了当初跋扈飞扬的神采,略长的乱发贴在微微消瘦的脸庞;紧闭的嘴唇干燥而有些发白,更没有了当初总挂在嘴边浅浅的坏笑。似乎周围存在的一切都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他也毫不关心。

这个看起来瘦弱颓废的人,是那个曾经闪闪发亮的崇阳王子吗?!我的心被猛地一揪!

金月夜沉默地坐在海滩上,头发被海风吹拂得有些凌乱,他的裤管和拖在沙滩上的外套已经湿润了,他目光空空地看着前方的海平面,似乎丝毫没有感应到我的存在。

我张开嘴,想要叫金月夜的名字,可是话刚到嗓子眼便被无尽的悲伤堵塞住了,让我完全没有办法发出声音来!只有眼泪,在不由自主向外流淌。

“你来了……”过了好久,金月夜看着海,轻轻地说。

“……嗯……”我死死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清晨的海……很漂亮吧?”金月夜没有转头看我,轻轻地自言自语着。

“……嗯……”我步履蹒跚地在金月夜旁边坐了下来,各种情绪像海浪一样在我的心里涌动、拍打着,让我的心感觉一阵阵的酸楚。

“……”他悠然地沉默着,并不在意我的回答。

金月夜……我再一次转头看向他,想要问他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的父母找到了吗?可是我该怎么问?我要怎么问?

此刻,仿佛我说什么都是错……仿佛什么言语都是多余……

哗――哗――哗――哗――

海风徐徐地从远处吹来,在海面上掀起一个个小小的波浪,然后又匆匆地逃逸。我和金月夜沉默着坐在海边,不发一语,任由沉闷的空气在我们之间流转。

天越来越亮了,靠近海面的云层被隐藏在身后的太阳晒成了玫瑰色,周围的云层也染上了浅浅的金;倒映在海面上折射出斑斓的色彩,在碧蓝色天幕的倒影上用瑰丽的笔气象万千地涂抹着。



“佑慧。”

“嗯?”

“听。”

“什么?”

“海浪的声音……”

“好。”

傻傻地坐在金月夜身边,感觉似乎回到了从前……我们还可以回去从前吗?

“……”


是一会儿?又好像过了很久。

终于,金月夜再次发出了声音,可是那声音却像是从好远好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飘忽不定。

“听清楚了吗?”

“嗯。”

“……咳、咳……”

“金月夜,你……”

他顿了顿,忍住咳嗽,推开我伸向他背上的手,继续用他低沉而悠远的声音说道。

“……天气晴朗的时候,海浪的声音就像是D大调管风琴低吟的辽阔的和弦,会让人感觉祥和而又宁静;阴天的时候,海浪的声音就像是贝多芬指间流淌的愤怒的命运,让人充满力量的不甘于现状……没有风,她可爱得像一个沉睡的孩子,轻微的潮水的起落,是她忽闪忽闪的睫毛……起风了,是温柔雅致的恋人拂过脸颊轻轻的吻,如果有雨,像是痴心的情人泪流满面最不舍的呼唤和挽留……”

我抱着脚,听金月夜轻声的喃喃自语……心情也像我面前奇异的景色一样,辨不出是什么滋味。一轮红红的太阳终于拨开了云层,在紫褐色的雾霭中放射出第一道光芒,让周围的一切变得明亮耀眼起来。

当太阳彻底离开海平线的那一刻,金月夜长长吐了一口气,从沙滩上站了起来。

“我要休息了……你,今后不要再来了。”

他定定地看着前方,轻轻的话语随着他径直离去的背影,悄悄融化在微凉的空气中。

“……”我抬起头看着金月夜转身离去的背影,想要叫住他,可是嗓子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也没能说出。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我又跌坐回原地,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大海。太阳已经完全升上了天空,海滩上也渐渐开始有了人迹。

我浑身乏力地从沙滩上站了起来,甚至都懒得拍掉裙子上的沙砾,转过身,大脑一片混乱地朝巴士站走过去。



2

“金月夜……刚才那个人真的是金月夜……可是他真的是金月夜吗?……”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坐在回米兰市的巴士上,我的头无力地靠在窗户上。手机因为没电早已经关机了,百无聊赖只剩下大脑中的一片空白……

回到家,爸爸和妈妈看见我一脸憔悴消沉的样子,急得又是责怪又是心疼又是询问。

我像丢了灵魂的木偶一样,转头看了爸爸和妈妈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步履蹒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小床上,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我掀开毛毯下了床,拉开窗帘想要透透气,却发现有一个身影站在窗口的大树下,昏黄的路灯斜斜地拉长着他的身影!

李哲羽……怎么他会在?

我下意识地地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发现已经是八点多了!李哲羽在楼下等了多久了呢?!我有些不知所措地咬着嘴唇想了想,放下闹钟,换上衣服,飞快地下了楼。

看见我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李哲羽稍稍怔了怔,连忙走到了我的面前。

“佑慧,你起来了。”

“李哲羽……”看见李哲羽的脸,我的脑子里有些恍恍惚惚。

李哲羽走到了我的面前,担心地看着我,伸出手温柔地捧住了我的脸颊。

“佑慧,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苍白……”

“咦?我……”我有些不知所措地避开了李哲羽深情的目光,把头撇向了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的反应让李哲羽微微一愣,他沉默地看着我,轻轻吁了口气,把手收了回去。

“佑慧……如果你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

“那你……”

“我没关系,”看见我歉意的眼神,李哲羽只是轻轻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中充满了宽容和谅解,“昨天我打了一天的电话都找不到你,所以有些担心,现在看见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快点上楼去休息一下吧!星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大概就这两天会寄到,我们的佑慧公主可不能带着这样一幅倦容去做新生总代表发言哦!”

“嗯……”李哲羽的体贴让我疲倦的心平静了许多,可是他言语里淡淡的失落却让我有些愧疚。

“我……”李哲羽看着陷入沉思的我,轻轻抿了一下嘴唇,用饶有深意地目光深深地看着我微笑着说,“我突然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情没告诉你,我爸爸妈妈昨天对我说,想请你一起吃一顿饭,不知道你这个周末有没有时间。”

“吃饭?”我看着李哲羽叹了口气,“吃饭当然有时间。不过,就为了这件事情你在这里站?你可以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告诉我啊……”

“……”李哲羽瞪大眼睛看着我愣了愣,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笑声,“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佑慧……没想到我现在的智商居然越来越低了,居然说出这样的谎话来骗你这个米兰公主!你怎么可能会相信呢?”

“李哲羽,你……”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李哲羽,感觉他的笑声似乎有些自嘲和无奈。

“佑慧……”李哲羽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眼神坦然地微笑着看着我,“我没想到自己也会变得这么脆弱……不知道为什么,其实你只是一个晚上消失不见,我竟突然感觉可能永远都看不见你了……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不过,我爸爸妈妈邀请你吃饭的事情可是真的哦!”

“……嗯。”我愣愣地点了点头,轻轻吸了一口气。

永远都看不见我?……为什么李哲羽会这样说?或许我应该把金月夜的现况告诉李哲羽……可是早上发生的事情像一团麻一样缠在我的脑海里,让我完全理不出头绪。更何况金月夜那么骄傲的人,应该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吧……

李哲羽轻轻地抬了抬眉毛,困惑地看着我。

“佑慧,怎么了?你好像有心事……”

“啊,没……没有,”我赶紧笑着摇了摇头,“对了李哲羽,你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李哲羽尴尬地笑了笑。

“那正好,我的肚子现在也饿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外面吃点东西吧!”

“嗯,好。”看见我有了食欲,李哲羽脸上又恢复了那个温柔而沉静的笑容。

李哲羽轻轻拉住我的手,和我一起并肩走在街道上,他今天的话好像特别的多,不停地跟我说着这一个多星期在他和小翼身上发生的有趣的事情!我走在他的旁边,安静地听他说着,不时爆发出几声忍俊不禁的笑声!

走进一家茶餐厅,我们面对面的坐了下来。点了一些自己平时爱吃的东西,很快的,我们的食物便一份份地被端上了桌。

真奇怪,肚子明明饿得咕噜咕噜地叫,可是看见这满桌子的吃的,我突然变得没有食欲起来,不管嘴里嚼的是什么,好像都完全吃不出它的味道,感觉就像是在嚼白纸一样!

“佑慧,怎么了?没有胃口吗?”看见我怏怏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李哲羽担忧地看着我。

“嗯……”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大概是刚刚睡醒的关系,好像没什么胃口……”

“这样不行哦!”李哲羽对我的态度坚决不同意地摇了摇头,和我一样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这样吧佑慧,我们来几场PK,输了的人就要吃一口我们点的东西,不管吃拿一种都可以,好不好?”

“咦?PK?”李哲羽比我想像中还要了解我,听见“PK”这个响亮的名词,我明明知道这是李哲羽哄我吃饭的手段,却还是忍不住上了套,“嗯,那好吧,PK什么呢?”

“嗯……这个!”李哲羽掏出钱包,从里面取出来一枚一元的硬币,在我的面前晃了晃,“如果你能猜中硬币是在左手还是在右手就算你赢、我输,如果猜不中就算我赢、你输。”

“猜硬币?”我变得有些兴奋起来了,笑着点了点头,“没问题,不过在这之前我得要提醒你哦,以前苏姬想用这个方法让我帮她做一个月的家庭作业,结果输得很惨呢!”

“呵呵呵,那我可就要小心啦!”李哲羽自信满满地笑了笑,把硬币放在了手心里,两只手掌合拢,像摇色子一样摇晃了一下被两只手掌包住的硬币,然后分开手,“猜猜看,是左边还是右边?”

“呜……”我摸着下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李哲羽的眼睛和他握紧的两个拳头。

我之所以能赢苏姬,是因为那丫头眼睛里从来藏不住什么事!硬币是在左还是在右,我只要稍稍试验一下就能猜出来了!不过现在的对手是李哲羽,用这个方法一定行不通的吧……

“右边!”我盯着两个拳头思考了大半天,当直觉和逻辑分析完全达到完全统一时,我干脆地宣布了答案!

“呵呵……佑慧,你输了哦!”李哲羽笑着摊开了右手的手掌,手掌里居然是空空入也!!

咦?!怎么可能?!怎么会?!按照我分析的结果,硬币一定是在右边的,难道是我向来所向披靡的逻辑分析出了什么问题啊?!

输了第一盘,被罚吃了大大的一口蛋炒饭!因为实在是不服输,我催促着继续第二盘!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身为PK女王的我,现在居然每猜必输!天啊!我大脑的那根神经出问题了吗?还是说李哲羽根本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越输越不甘心,不一会,我和李哲羽的比数便被拉成了2:27!而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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