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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沅在听到他跟李修文的事情已经被人知道了的时候已是深受打击,又听到他会害了李修文更是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到底是什么人…要害少爷?”顾沅颤着嘴唇问到。
“还会有谁,还不是你家的二少爷李鹤亭!”舒鸿宇没好气的道。
二少爷…怎么会…二少爷那么和善,对人又好,他怎么可能…
“你说的…是真的吗?”顾沅仍有些疑虑。
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李修文却只字不提,但是一直以来,李修文都不喜欢他和李鹤亭接近,处处防着他…难道…真的会这样吗?
“我跟你家少爷,是过命的交情,这次是他喊我回来帮他的,他一直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所以什么都不和你说。你应该知道,你家少爷是有多看重你的,但是,你如果再在他身边待下去,你真的会害死他的!”舒鸿宇说得很是恳切,语气里却也有些无可奈何的味道。
李修文这个人可以说没有什么缺点,他有野心,也狠得下心,唯一的弱点就是顾沅。
如果他不放开他,迟早有一天,这个弱点会害死他自己的!
其实李修文心里也清楚这一点,但是他放不下。
所以,作为他的伙伴,他的死党,只有让他来帮他解决这个事情。哪怕以后李修文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怪他,他也顾不及了。
他们的游戏才开了个头,他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了!
更不想李修文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了大好的江山!
他们都是自私的人,应该永远为自己想得多一点。其他的什么,该放弃的,就应该放弃!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你家少爷不应该过这样的日子,他有他的事业要做,而你们…恕我直言,你们不可能会有结果的。”
说出这话的时候,连舒鸿宇自己都觉得,自己真的很残忍。
小沅子颤得那么厉害,嘴唇发白,眼睛里唯一一点明亮的光芒也暗淡了下去,变成深深的绝望。但是他没有哭,只是大力的吸着气,身子微微佝偻着,不自觉的用手去抵着胸口的位置。
他相信,小沅子对李修文是用了情的,不然,不可能会如此的难过。
“我…要怎么做?”沉默了许久,顾沅终于开口问到。
“离开他。”舒鸿宇看着他的眼睛说到。
☆、第 57 章
炉子上的锅里冒着白烟,锅里金黄色的小米在沸腾的水中翻腾着,然后慢慢涨开,褪去黄衣,从里面涨出一粒粒晶莹洁白的珍珠,看上去很是喜人。
顾沅小心的控制着火候,不时的用勺子搅拌着锅里的米粒,将多余的水分熬掉,熬成浓稠适宜的糊状。
小米特有的清香很是诱人,淡黄色的小米粥,点缀几颗红枣,几颗莲子,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
顾沅是用足了心思熬这锅粥的。
也许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为那个人做这些事情了…如果他以后吃到小米粥,会不会想到他?
可是,根本不会有人拿小米这种粗食给他吃吧?
跟燕窝鱼翅比起来,这种粗糙不堪的东西是上不了席面的…就跟自己一样,永远是不可能跟他并着肩,手牵着手,走在阳光中的。
搅拌着碗里的粥,细细的用嘴吹凉了,温热的香气扑在面上,眼睛也温热了,有晶莹的水珠落下,和在粥里,搅拌在了一起。
……分割线……
他到底该怎么办呢?
要如何,才能将劣势扭转过来?
设想了无数的计划,始终都不是很完美。
不管是怎么设计,他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把顾沅保护周全。
他要对付汪九龄,就不能防备李鹤亭,他要对付李鹤亭,难保他不会对顾沅下手,甚至不惜鱼死网破。
难以两全…
不管要怎么做,都必须牺牲掉顾沅…
可是,这也是他最最不愿的!
“喝点粥吧?”
李修文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端着碗的顾沅,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胃口。”
“就喝一口,熬了许久,是开胃的。”顾沅满脸期盼的望着他,让他不忍心拒绝。
端过粥碗,粥的温度晾得刚刚好,入口很适宜。
味道也出乎意料的好,不甜腻,却反而有种淡淡的甘咸。吃了一口,李修文细品了下,又吃了一口。
不知不觉间,一碗都下了肚。
看他把一碗粥都吃了下去,顾沅觉得很欣慰。
“还要吗?”接过李修文递过来的空碗,顾沅问。
“够了。”李修文吃了一碗已经觉得饱了。
顾沅便收拾起碗筷,李修文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膝头坐下。
“大白天的…不好…”舒鸿宇的话犹在耳畔,顾沅很怕会给他惹来麻烦。
李修文却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抱着他。
李鹤亭已经抓到了他的把柄,既然已经瞒不下去了,他也不必再假装了…倒是李鹤亭现在会努力的帮他隐瞒,因为,揭穿了对李鹤亭没有丝毫的好处,只有瞒着,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这样静静的相拥,让人很容易忘了时间。
这一刻,如果可以定格,该有多好…
“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会不会跟我?”李修文突然开口,打破了这样宁静安详的氛围。
心头一紧,顾沅知道,李修文说的话分量是有多重。
放弃一切…放弃李家的家业,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放弃身为李家大少爷的身份…
他真的可以为了自己,放弃这所有的一切吗?
他知不知道这样的放弃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九爷迁怒起来,也许李家就此不再存在!
他当真连父母兄弟的性命都可以不顾吗?
也许,这只是他的一时冲动,等到以后,他终是会后悔的…
“这辈子,小沅子都是少爷的。”要忘记这个人,怕是不能够了,有些东西给出去了是再也收不回来的。
李修文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也应该满足了。在李修文心里,自己比这些东西重要,而在他的心里,李修文比自己重要。
所以,他不会让他一无所有的。
“给你的玉佩怎么不戴?”不经意的发现顾沅没带着他给的玉佩,李修文便问到。
“洗澡的时候脱了下来,忘记戴了。”顾沅轻轻柔柔的笑着看着李修文。
趁着还能多看他一眼的时候,就多看一眼,记清楚他的样子,以后也好有个念想。
“我给的东西,要戴着,不要忘记了。”抚摸着顾沅的脸,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却有种莫名不安的感觉。
“嗯,少爷给的东西,顾沅都会放在这里!”摸着自己的胸口,顾沅笑得越发的灿烂。
他的一切都是李家人给的,包括他的命。
而在这其中,最最珍贵的部分,是李修文给的。
他对他的情意,这一辈子,他都会珍藏在心里。
他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自己的,所以,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留给他,除了自己的笑容。
他要他记得,他开心的样子!
他的小沅子,在他身边的时候,是最最幸福的!
☆、第 58 章
舒鸿宇的计划是要顾沅悄悄的离开李家,然后,其他的事情,舒鸿宇会安排。
他说有万无一失的办法让李修文和那些坏人找不到他。
将来一切平定下来之后,他会告诉李修文他的下落。
将来会怎样,顾沅没有想过。
只是想着,他的离开对李修文来说是最好的。
没有了他的牵绊,李修文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做他想要做的任何事情,不再受制于人!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离开,顾沅便收拾了简单的包袱,藏在了后院的柴房里头。
他只要趁着中午大家都休息的时候,悄悄去到柴房,拿了包袱从后门离开,应该不会有人发觉的。
只是,就这么走了吗?
想来想去,顾沅觉得,自己应该给李修文留封信,可是,提笔却写不出半个字来。
末了,只能作罢。
写什么都是多余的…要走,就该走得干脆一些。
李修文也许会恨他…恨就让他恨罢!
那样的话,他也会好过一些!
正是午休时间,太阳毒辣,下人们也尽可能的偷懒躲在自己屋子里休息。
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只有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的鸣叫。
这个时候,李府里没什么人会到处走动的。
李修文在午休,顾沅没有勇气进去看他,怕看了,就舍不得走了。
狠下了心扭头就走,可是离开的每一步,都如此的沉重。
走到柴房里的时候,顾沅再也忍不住,躲在柴堆后面捂着嘴哭了出来。
李修文容易上火,所以他给李修文泡茶的时候,都会偷偷放些消火的菊花瓣,金银花什么的,不能放多了,要不会有味,还得把那些渣滓捞出来,才能骗他喝下去…给李修文研墨要研二十转,写字和画画时用的墨条也是不一样的…李修文最讨厌青椒,一看到菜里头有青椒就会横鼻子竖眼的,碰都不会碰那道菜…
他要是不在了,谁来照顾李修文呢?
这个人脾气这么坏,稍不顺心就给人脸色看,这么不讨人喜欢的个性,谁敢伺候他呢?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舍不得走了。不管多么不舍,他都是非走不可的!
抹干净脸,顾沅正要从柴堆下翻出包袱离开,柴房门却被推开,有人进来了!
顾沅连忙往柴堆后缩了缩。
进来的好像不止一个人。
顾沅不敢露面,只好在柴堆后面躲着,等着人离开。
不一会,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是一种压抑而粗重的喘息声,断断续续,时起时伏。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
顾沅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样的声音,顾沅并不陌生。
那是欢爱时发出的申吟声!
下人背着主子偷情,这种事情,大宅门里头多得是,在老宅子的时候,也出过这样的事情。结果那丫头怀了身子,肚子大了瞒不住了,最后还是被发现了,表姨还算宽宏大量,把那男的打了一顿,把两人辞退了了事。
这件事情对顾沅影响挺大的,那两人被拖到花厅里,剥了衣裳打,还让家里的仆人都看着。
看过这样的羞辱,让顾沅很害怕,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抗拒李修文碰他。
顾沅又尴尬又紧张,只好捂着耳朵缩在柴堆后面。期盼着他们能快点完事,他也好离开。
他跟舒鸿宇约好了的,到了地方舒鸿宇会安排他离开青州的。
☆、第 59 章
过了好一会,那种声音才渐渐弱了下去,传来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顾沅这才松了一口气。
“再让我亲下…”男人似乎还不满足,缠着女人亲热。
“讨厌…”女人娇嗔。
这声音…怎么可能?!
顾沅听到俩人的声音很是耳熟,却又不敢太确定。
“你说,咱们要不要帮帮亭儿?这孩子心太善,下不去狠手,要是我,才不会帮那小子求情,让汪九龄一枪打死他算了!”女人冷哼着。
“就是,就这样汪九龄还肯让妹子嫁给那小子,要不,我们弄点药,干脆把那小子毒死算了?到时候,李家的财产不都是咱们儿子的了!”
男人的话让顾沅倒抽了一口冷气!
“谁!谁在那!”
男人发现有人在偷听,立刻警觉起来,从门后边抄了根粗棍子,戳着柴火,想要把偷听的人赶出来。
顾沅见自己躲不过去了,把心一横,蒙着头就往外边冲。
女人惊叫起来,顾沅慌乱中闪避不及,被那个男人一棒子打在了头上!
顾沅的身子软软的倒下,有暗红色的液体流淌出来,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怎么办…死人了…死人了…”
袭香腿软了,跌坐在地上,瞪着眼前的一动不动的人,神经质的反复念叨那三个字。
而她身边的男人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手中的棒子脱手,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声响。
他像是受了惊吓一样,抖了一下,才慢慢恢复了过来。
“盛哥…我们怎么办?!”袭香已经完全没了主意,只能拉着程盛哆嗦。
程盛毕竟是个男人,惊慌过后也慢慢的镇定下来。
“别怕,等晚上,我把尸体运出去,扔河里头,神不知鬼不觉。”府里头的下人多一个少一个不会有人太在意的,若真有人问起,就说手脚不干净,被辞退了就行。
“他…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