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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从袖口处掏出一小瓶酒壶,斟满了一杯,举高递到了对方面前:
“我这里只有一种酒,是特别为公子准备的。我是谁也与此酒有关,公子尝了便知。就不知公子是否有这个胆量了?”
少女玄色的眼瞳如夜空里的幽兰,散发着冰薄的暗香,盈盈地瞅着他。似有蛊惑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冷汗挂上了倪琼的额角,眼神在酒杯与女子的脸上流连。接又不敢接。纤手却又没有半分要放下的意思。二人就这般僵持着。
“现在这里都是我的人,如若我想,你皆走不出去。而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消息——”
男子的喉咙牵动,女孩笑容灿烂。
“既然我有胆量现在还站在这里,就自然有足够的把握从这里走出去。况且,公子不好奇我是谁么?放心,酒水里没毒。我想要的是消息,对于你的命没兴趣——”
本末倒置,明明该是备受威胁的人反而此刻未有半分惶恐,掌控沉香阁的倪琼却面容惨白。
酒在唇齿间滚入喉咙,苍白带着畏惧的面容立即变了颜色。富家公子的优雅尽失,倾身逼向少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阴狠扭曲的面容狼狈不堪:
“说,是谁派你来的,天族还是龙族?!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我摩呼罗迦族是不会投降的。不要来打我族瑰宝的主意——”
被扣住手腕的少女,吃疼地蹙眉,拉扯着企图抽离,对方却似被逼急发狠,一时间竟然难以脱身。
“放开——”
☆、NO 144
倪琼的爱国情节触动,他竟抓住她不肯放手,非要逼问出个所以来。女孩火气上涌,才要发作,趴在桌上假寐的猫儿一跃而起扑了上来,快她一步地将对方按倒。
原本小如猫咪的宠物瞬息间大如虎豹,身长一人有余。背部的凸起撑开,长有白色羽毛的翅膀一丈来宽。粗壮的臂按住挣扎着的男子,张开血盆大口,威慑性地发出呜呜地低鸣。把倪琼吓得血色全无,只差晕死过去。
突来的转变令四下的自卫军乱了阵脚,一时间不知是该冲上前去,还是该落跑。
“不可以吃——”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女孩的娇喝声制住了这只庞然巨兽。对于自家不怎么听话的宠物勾了勾手:
“回来——”
豹猫对于放弃眼看就要到嘴边的食物十万分的不情愿,没有动,眼神流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不可以——”女孩喝斥道,“我警告你,你要是乱吃东西,小心我让洛给你喂一个月的草药——” 这话似乎非常管用,受到威胁的大猫总算心不甘情不愿地自倪琼身上挪了下来。临了,不甚惋惜地扭头望了望溜掉的“食物”,无奈的回到主人身边。
猫口脱险的富家公子惊魂未定,心有余悸地盯住一人一猫。一众人等均退到几米开外,亦不敢上前。
忽闻门口一阵花香,戴着半边面具的紫衫男子显现,幸灾乐祸的口气掺杂几分无奈:
“未问出结果就先暴露了身份,丫头,任务失败了……”
少女的黑眸揽上懊恼,不甘心地狡辩:
“但是,至少我确定摩呼罗迦族的流光眼还没有被人抢走……”
听到敏感的领域,倪琼立马忘记了惧怕,提防地朝对方吼: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打流光眼的主意?!”
听到这话的少女朝着紫衫男子笑得宛如昙花般璀璨。注意力又拉回到了倪琼身上。
“原来公子没能猜出那杯酒是什么啊?!那么……你可要回答我问题喔……”
“那是……那是弑冢楼进贡给天族的贺寿贡品,碎梦——”
“哈,不算太笨嘛——”
少女贴近,一脸的狡黠。对方总算反应过来,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你……你该不会是……他……弑冢楼的魍堂……”
“恭喜你,答对了——”素手拍了拍过度惊吓状态中倪琼僵硬的脸,“回去告诉你爹,我要跟他作比交易,条件他开,而我只要流光眼——” “不可能——”
一涉及到摩呼罗迦族的瑰宝,倪琼就变得怒意横冲起来。打掉了辰汐的手,大义凛然地挺直了腰板,朗声驳斥:
“我不管你是哪一方的,别想动我族的瑰宝。要打便打,我摩呼罗迦不是那胆小鼠辈,流光眼是我族的荣耀,是创世神承认我族的标志,谁都别想吞了它——”
“是么?可我刚刚收到消息,摩呼罗迦族族长蓝煌今早已受降于天族——”
青洛的话音对于倪琼来说宛如倾盆暴雨临头泼来,把他的热情熄了个彻底。遭受剧创的男子,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不……不会的……你……你胡说……”
对于藐视自己情报的人,青洛不给半点好脸色,冷冷地哼了一句,打击回去:
“你认为弑冢楼的情报网有出差的时候么?!”
黯然笼罩上辰汐的幽眸,她也是才刚听到的,失落滑过心口。
青洛看穿了她的想法,不忍地继续:
“不过,这是弑冢楼的内部消息,蓝煌还未公布于众——”
听懂了暗示的辰汐,晶瞳一亮。急速逼迫倪琼:
“听到了么?在没有得到官方消息以前,还有机会保住摩呼罗迦。”
“你凭什么?!”
处在打击中的倪琼,根本不打算相信辰汐。
“就凭我非任何一股势力——”少女纯净的面容笼罩着淡淡的光,目光坚定,“天族要的是创世女神的神器,为此不惜毁灭任何一股势力;龙族新上任的族长梨雪,不为屠杀确是要巩固疆土。你摩呼罗迦身处夹缝,注定会有此劫。如果蓝煌降于梨雪,龙族的重兵必然压境,到时摩呼罗迦将会变成天族与龙族的战场;而受降翔玠,短期内也许可以苟且偷生,可谁能保证以后。天族与龙族的战争在所难免——”
倪琼对于辰汐的话嗤之以鼻,冷哼道:
“难道流光眼交给你,我族就能保证平安了吗?!”
“没错!流光眼可以转移翔玠的注意力。到时他要追杀的人就会是我,而不至于过河拆桥,毁掉没有利用价值的摩呼罗迦。天族大军不再挺进你族领地,龙族自然就会退兵——”
夕阳的光落在辰汐的黑发上,映出淡淡的金色晕辉。明明是柔弱娇小的躯体,透露着苍白病态的容颜,此刻却仿佛散发出无穷的能量,带给周遭的人希望。那双墨眼纯真地仿佛有种慑人的魔力,让人忍不住得想要去信任她。
“昨晚,族长派人送来密报,已从我爹那里调走了流光眼。”倪琼狠狠地咬了咬牙,一脸颓废地恨意,“早知道,早知道……”
乍闻讯息辰汐未流露太大的震动,基本她已经料到了十之八九。摩呼罗迦族的族长蓝煌是蓝琦的叔叔,当年弑兄篡位,她皆不对此人抱有太大的希望。
手安慰性地拍了拍倪琼,所谓千金难买早知道,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好在皇宫距离这里不算太远,如若快马加鞭或许还能来得及挽救。
☆、NO 145
“汐,醒醒……”
急促地呼唤声骚扰着梦想中的人,甚觉不耐地嘟起了嘴,挥手企图赶走噪音。声音的主人却似没有半分放弃的意思,更加猛烈地呼唤着,并且开始摇晃她。
被晃醒的辰汐才要抗议的撤离牵制,恍然顿悟自己身在融雪的背部、青洛的怀里。而他们正要前往摩呼罗迦族的王宫。辰汐无奈,只得用眼神睇向扰人梦境的罪魁祸首,却让红眸里闪烁的焦躁与不安振荡得心悸。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上次出事以来,她昏迷了将近半个月之久。醒来后,除了气息全失之外,身体还有些病怏怏的。一开始有点不习惯,不过好在之前的十几年也是这般度过的,所以很快就适应了。虚弱的身体没有了气息保护,除了比较怕冷以外,其他到没有异常,寒毒也未在发作。
青洛却没她这般乐观,似是留下了后遗症,总是在她熟睡之际将她摇醒,眼神中难掩的不安。但接触到她询问的目光时,却又避而不谈。
“洛,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看你舒服的样子,非常不爽而已——”
不诚实的家伙!明明忧虑她的健康状况,却又抵死不认。
两人再度陷入长时间的沉默,直到辰汐憋不住:
“那天真的是我施用空间术逃脱的吗?”
关于如何离开天族王宫的事情,她一点都记不得了。最后的印象只剩下失去了色彩的宅院以及脑海中的苍茫。 不提还好,她这么一问,青洛的脾气就上来了,语气不屑:
“没有把握施咒就不要逞能。顶级的空间术你能承受么?!现在弄得只剩下半条命,随便一个小卒都能够一刀砍了你——”
“是啊,是啊!师傅教训的是!徒儿我一定会勤加练习,绝不再做半瓶子不满的事情——”
知道他是关心自己,辰汐并不动气。唯唯诺诺地阻止他地唠叨。
知道她不想听,青洛也不再继续。只是宠溺地揉乱她头顶的黑发。暗自皱了皱眉,还没能习惯手掌间的黑色发丝。他还是偏爱银丝滑过指尖的触感,宛如泉水。可这些也只是个人想法,皆没有打算告诉对方。
“汐……”
“嗯?”
大掌在发间流走的感觉令辰汐舒服地又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听到青洛唤她,秀眉挑了挑,呢喃地答应。
“你真以为夺走流光眼,翔玠就会放过摩呼罗迦族么——”
他用的是肯定句。辰汐反倒不以为然:
“难道不是?!翔玠吞并迦楼罗与紧那罗之时,目的都很明确。交出神器则不杀之。如若不是紧那罗秘密运走了神器,谎报丢失。翔玠也不可能一怒之下屠了半数城池。”
至少现在不仅仅是她一人有相同的想法,连龙族也是打着这般主意,重兵踏入摩呼罗迦不过是权宜之计,如若能避免战争,何乐而不为。
“事情或许没有想象中的这般单纯。如若我们夺走了流光眼,翔玠依然未能放过摩呼罗迦,那么与龙族一战将是早晚的事。”青洛的剑眉汇拢并不苟同,话音一转劝慰的语气包涵后悔,“你现今半点自保能力都没有,本不应该答应梨雪走这一趟……”
☆、NO 146
“事情或许没有想象中的这般单纯。如若我们夺走了流光眼,翔玠依然未能放过摩呼罗迦,那么与龙族一战将是早晚的事。”青洛的剑眉汇拢并不苟同,话音一转劝慰的语气包涵后悔,“你现今半点自保能力都没有,本不应该答应梨雪走这一趟……”
女孩秀气的眉毛轻挑,一双杏眼晶亮,仿佛天空中的星芒扑朔迷离,无所畏惧:
“没事!有你跟融雪在,谁又能伤得了我?!再说上次在翔玠的寿宴上,我的确也欠梨雪一份人情——”
反衬青洛的小心翼翼,辰汐却有恃无恐。如今对于她来说,只要青洛在身旁不论去哪里都是安全的。信任早在以前便由不知不觉间建立。
辰汐不经意间的言语,猝然触动了青洛,红眸汇聚上宠溺地温柔。
“等事情完结,打算去哪儿?”
“嗯?”
“我是说,你打算抱着流光眼去哪里?交给梨雪还是等着翔玠来玩‘捉迷藏’呢?”
“获许私吞了也不一定——”
唇角扬起美妙的弧度,梨雪并非冲着流光眼而来,委托她取得不过是想不被翔玠抢先。而倚靠自己的吞食上古兵器的能力,也许能够激发出掩藏在体内的其它能量。
“不过……”猛地仰起脸,黑眸里映出青洛俊朗的模样,“之后,我们去浪迹天涯好不好?远离这些烽火,过真正自由自在的日子——”
“自由自在啊……”这世间,战火一天没有平息,哪里来的平静与自由。他与她这一路来所见所闻,皆令人黯然神伤。没有人知晓,天族的铁骑哪一天会踏破自己的家门。
青洛陡然一顿,他本想这样告诉她,可望着那张充满向往的幸福小脸,心脏猛然收缩,竟不忍打断继续做梦的人儿。
见青洛点头,辰汐笑得宛如盛开的茉莉,恣意又含蓄,用以掩饰内心的狂乱。明明在乎他的答案,却又问地如此云淡风轻。
她是喜欢他的,那么他也有没有一点点喜欢她呢?
这段不算短的路程就在二人言语中度过,一转眼,他们已到达摩呼罗迦族的主城、王宫外沿。正准备下降当口却见城门外的树林里驻扎着万人以上的龙族军。
“难道梨雪已经获知了蓝煌暗降的消息,打算围堵摩呼罗迦城?!”
辰汐惊诧不已。青洛甚为了然地解释:
“龙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