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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船娘又是乐呵又是诧异。“你们是国外人这我听口音就能听出来,不过,为什么非要一百一?再加些不行?”
“不成,只能一百一。”元烈的态度更为坚决。
船娘觉得他在故弄玄虚,俨然忘了价钱,心下越发好奇。“先生,这里面有什么原因?”
元烈勾起薄唇。“一百一这个数字好,吉利。恰逢七夕节,一百一,代表我对我女朋友一心一意。”眼角的余光看向身旁的甜甜。
语罢,一时间无人说话,月色下的西湖,更显得静谧,宛如幽静的少女。
船娘愣了许久“哦呵呵,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跑船这么多年,就没遇到你这么会砍价的。”
“做生意兼做人情,今夜您多了两个异国他乡的朋友没什么损失。明天,财源滚滚来。”
船娘爽朗地笑。“那还等什么,快上船!”
任甜甜听了元烈的话,还愣着,傻着。生意之人将就的是大吉大利,果然,元烈是个老。江湖。
船娘已经伸出手拉她,她方才抓住船娘的手登船。
小船晃悠悠地滑动,拨开了湖面。
船娘对任甜甜。“姑娘好福气,找了个会讲话的男朋友,又正巧赶上我们的七夕节,天时地利人和,怎么好事都被你遇到?”
甜甜早已红了脸。斜着瞪一眼元烈。“什么时候我成了你的女朋友?”
元烈面容不变,没有回答她,转而在她耳边低语:“省八十,明天带你吃蟹黄小汤包。”
可恨的是此刻她才明白,元烈讲价的目的完全是为了乐趣。凡事他均追求标新立异,还八十的“小”汤包?他居然想得出来!想到此,甜甜忍俊不禁。
小船穿过苏堤跨虹桥,船娘向曲院风荷方向的岳湖水域驶去。只见她将船停在水中央,一手扶住船顶的木杠,一手卷起船篷,踩着仅厘米宽的船舷,一直卷到船尾。这两三分钟,船娘早已练得炉火纯青。湖面上又泛起一朵朵水花,推动小船平稳前行,她嘴里渐渐哼唱起江南小调,听得人耳根绵绵软软。
“烈,七夕节是什么?”
“中国的情人节,我也才知道。”元烈根本不提自己蓄谋已久。“就是男人向心爱的女人表达爱意时,女人不能拒绝的节日。”
什么?中国有这种变态的节日?
一旁的船娘意味深长地笑着。“先生,真有你的!”
甜甜听得云里雾里,不禁问:“大姐,是这个意思?”
元烈已双手合十给船娘使了个眼色。
“是啊,牛郎和织女相会的日子,女方必须答应的。”船娘一面划船一面极为配合道。
“哦。”甜甜信以为真,侧脸望向远方时,就觉得下巴突然被捏起。
元烈的脸近在咫尺,低眉睨着她。“甜儿还等什么?不想回到我身边吗?”
柔软发丝下的双眸太过深情,任甜甜瞪大双眼,着实没想到元烈会这么说。
“怎么可能?”
“只要男方开了口,女方必须同意,你就入乡随俗吧。”
元烈的目光太深情,任甜甜晕晕乎乎。“我来的目的主要是影视乐园,除了影视乐园,别的和我无关。”
“那即是说,影视乐园的合作人一旦敲定,你立即做我女朋友?”他不容分说。
任甜甜慌了神。“我可没这么说……我……”
“不错的想法,就这么定!”元烈霸道地勾唇,眼中尽是邪魅。“月亮为证,这中国的大姐为证,记住我们的约定。”
“好嘞,我给你们作证。”这中国的船娘常年替丈夫在外跑船,嗓门高,也是个爽快的女人。
然而任甜甜认为,影视乐园合作人并不是那么容易找到。她已经做好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既然合作人需长期寻找,她和元烈的这个的约定基本上可以算作无效。既无效,她便没放在心上。
可惜任甜甜万万没有想到,今后几天影视乐园的工程发生了惊天大逆转。
接下来事情经历过短暂的挫折,便出奇地顺利。仿佛冥冥之中,这轮湖上的明月,执意让她做出最终的选择。
一大早,任甜甜精神百倍的洗脸刷牙。
对着镜子她还在想昨天清晨的状态和今天早上的状态。
不由得暗暗佩服元烈,果然游了一趟西湖,整个人都精神。
劳逸结合,一点也不错。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镜子里多了一张冷眼美女的脸。海里惠依然不失严肃地看着她。“你的手机呢?”
“手机?”甜甜想了想,呀,昨天晚上她已经没有用手机。“落在楼下了吧。”说着海里惠已经掏出了那洁白的手机在镜子里晃了晃。任甜甜恍然大悟,昨日那套裙子美观,口袋却极为简陋,连手机掉落她都浑然不觉。
甜甜结果海里惠递过来的手机。“啊,要我怎么谢你?”
“不用谢我,是元总捡到的。元总去见几个当地的老板,拖我把手机还给你。”海里惠说道这里,突然问:“昨晚,你和元总是不是一起出去?”
甜甜红了脸。“我们……”
“那,别解释,解释便是编故事。若不是一起出去,元总怎么刚刚好捡到你的手机。”海里惠轻轻一笑。“我走了。元总好像还给你做了照片,可美——估计又熬了一宿。”海里惠提示了一下,便带上门。
甜甜急忙擦掉嘴上的牙膏泡沫,拿出手机。
手机墙纸已经更换。
小桥边上的湖面,一位长发少女安静地坐于船头,那白皙的素手支着下巴,轻轻搭在丝绸裙子遮盖的膝上。月光如银般洒在她的侧脸。多么娴静多么富有诗书气息的女子。
那可不就是她嘛。
任甜甜忽然想到,昨晚在船上,有一会儿,她坐在床头,而元烈坐在船的那一侧。
他似拿出手机不断地透过镜头看河面的风光。
那时,甜甜不知,他是在拍她,他是在找她的角度。
此时,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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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恍然大悟。
而且,照片那么淡雅,那么静谧,那么别致,完全像出自专业相机的照片,对于非设计专业出身的元烈,凭他挑剔的审美,应该很有难度吧。
她又想起以前他为了说服董事会,熬夜为她拍电影。
甜甜心中狂呼一声。
元烈,你究竟想怎样?想逼疯我吗汊?
杭州国际机场,走下衣着贵气的中年女人,她手里拿着手机,带着无尽的高傲。
“这点小事都搞不搞定?先说好,我是来杭州观光,关键环节我可没心思管!”
手机的女声温柔。“您既然来了,就忍心见死不救啊?朕”
“好,我可以透漏给你个内部消息,我的一个表舅是杭州市的政府官员,他说政府最近正准备出资建设一些城市的基础项目,说到这儿,该懂了吧?”
“这个……”
“下次聊,表舅侄子来接我,等你办成事来跟我见个面。”
“那好吧陈姐,祝您玩的愉快。”
甜甜挂断。
陈太太说她该懂的,她却在挂断手机之后许久才算明朗化。
既然杭州政府准备出资,而影视乐园需要资金,那可不就表示,她们的合作人可以是政府嘛!
先前所有人都在想可能合作的商人,殊不知最有实力资金最为丰富的正是政府部门。
而且和政府合作好处多多,起码,各项当地的法规容易洞悉清楚,按章办事,影视乐园哪有不成功的道理。
此刻,任甜甜真是爱死了陈太太,她究竟是来杭州观光?还是故意放消息给她帮助她?不管怎样,就在这一刻,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晚上在杭州的诸位皇爵人员召开了一个短会,会上任甜甜拿出这个方案交给元烈。
“好办法!”索赛格已经付账欢呼。
诸位高管面面相觑。
正有人要开口,元烈那狭长的眸子依然透着耐人寻味的严肃光芒,率先道:“借用政府的资金有一定难度,准备好的资金有限,本国和国外的竞争者却数不胜数,政府采用竞标的办法,不一定会选择我们。”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甜甜已然明白元烈的立场。他既肯说这句话,就表示完全接受自己的方案,只是碍于总决策者的身份,需纵观全局、思虑周密,至少不给那些不服气的高管们反击的机会。
甜甜料到这一层,庆幸自己事先有所准备。
她便说:“我们的工程巨大,不仅在本地开工,陆续还会再上海澳门以及中国外的其他国家动工,初动工的城市心里上有优越感。且比起那些还在改进计划的工程项目,我的影视乐园前期对风险已做过估算,如今开始着手建设,整个下来是一整套成熟的体系,加上皇爵的企业文化在国内外出名,中国政府极有希望选择我们。最重要的是,我有朋友和这方面的人士关系熟络,便于我们竞选。”
说完这话,甜甜看到元烈薄薄的唇微微勾动,似乎发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那是极能让任甜甜精神为之振奋的表情。
高管们听到甜甜在杭州有政府的朋友,便也心服口服。
其中一人呵呵笑道:“任小姐,竞标的事情全仰仗你,好好和他们说说,说说我们的优势。”
“事实胜于雄辩。”任甜甜笑道:“算来皇爵第一家影院落户中国已经有几十个年头,皇爵是什么样的公司至少在亚洲人人清楚。影视乐园有这样的后台,想寻求政府合作并不难。不过,大家说仰仗我未免过于抬爱,我其实是仰仗着元总和公司的实力,才敢如此和别家公司大张旗鼓地竞争。”
这么一来就自然而然地把功劳归功于元烈。
索赛格立即道:“看来元总选对了人。”
这暗中的配合,早已成了不用多言的心里默契。
由别人竞相选择和皇爵娱乐公司合作,到皇爵娱乐公司主动竞选杭州政府合作人的席位,公司的角色发生重要的转变。
索赛格和海里惠连夜重新赶制了一份详细的策划书。拿到策划书,任甜甜心中暗暗称绝。
皇爵毕竟是皇爵,策划书竟做得如此专业,以至于任甜甜拿在手中,只觉得自己要极力提高个人专业素质方能配得上这样的标书。其中,索秘书的公司资质介绍足够专业,附加服务更具有创意性,这种创意性又丝毫不脱离实际,通篇下来,结构严谨,思路清晰到让人拍案叫绝。
任甜甜信心大振,将策划书紧紧抱在怀里,走出酒店来到大路上拦计程车。
身边一辆银色商务车停在身旁。
“元烈——”任甜甜看到车上下来的人。
元烈一只胳膊搭在车门上,睨着她。“上车,我和你一起。”
“不用了。”任甜甜连连推辞,实话,有他在她会紧张,影响发挥,简单的事情也会变得复杂。“我自己去就可以。”
元烈哪肯听她的话,直接打开车门。“不想见面跟人家迟到的话,立即跟我走。”
任甜甜咬住了上唇,翻开手机看了一眼手表。
“天呢!”她惊呼一声急忙坐进车子。
元烈的速度风驰电掣。
任甜甜的心中是紧张的,为了缓解紧张,她刻意找些轻松的话题和元烈说,好像这样,便能缓解自己的紧张。
“烈是怎么成为职业赛车手的?”元烈的公众简历中写道,他除了皇爵总裁的身份,还是第一位授薪职业赛车手曾经一年内五次刷新新加坡最快单圈记录,并创下狮城超级跑车赛年度冠军四连胜的记录,这让所有人匪夷所思。“参加比赛时会不会紧张?”甜甜此时才觉得发觉自己面对一个无以伦比的名人。
长眸扫过一眼任甜甜,淡淡道:“越到大赛越该兴奋,有什么好紧张?”
真是天生霸气外露!小女人此时竟恨不得变成他,变成他在关键时刻变得兴奋。转而一想:“我是说,万一紧张呢。”
“没紧张过,不晓得。”说着他邪魅一笑。
“切。”有这么得瑟的人。
元烈忽然认真,善解人意道:“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