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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一叶摇摇头。
“现在,围绕着这龟甲之秘已经惊动了太多的江湖人物和神秘势力,我们想到的未必别人会想不到,我虽然对这四方鼎的说法并不认同,但若真是一个邪物,一旦落在别有用心的人的手上,那才真的会出**烦,所以我们必须在别人之前得到它。”
“明白了,我听大哥的。大哥有什么难处,用到我黑皮,义不容辞。”
“好吧!”东方一叶眉头一松。
“现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利用你的资源了,虽然我并不想这样做。”
“嘿嘿,这倒好办了。”
黑皮立刻明白了东方一叶的意思,展颜一笑。
“这盗墓的营生是我的本行,大哥放心,即便是现在启程,到塞外之时,我的人手必会同时赶到。只是这尾巴……”
“要来的终究会来,离开这京城,到了塞外,我倒想和他们一较短长。”东方一叶的脸上布上了一层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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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诱惑与刺杀
一方阁,是京城一个很有名的百年老字号,这里的淮扬菜据说要比江南的更正宗,是当年扬州一位名厨来到京城所创,取意‘富甲一方’。
一方阁最里面的一个小雅室里,唐一菲喝着一杯香茗,若有所思。面前的桌上,摆着三道精致的淮扬小菜,和两副餐盘。
房门打开,一位男子走了进来,礼节性地对着唐一菲点点头,坐在了她的对面。
“唐小姐,你我仅有一面之缘,怎么想起来请我这个学究吃饭?”说话者竟然是东方一叶。
原来,就在东方和黑皮筹备要离开北京,北出塞外之时,突然接到唐一菲的邀请,来一方阁吃饭。东方一叶虽然诧异,但出于礼节,也带着一丝好奇,匆忙赶了过来。
“东方先生不要误会,我此次专程请先生吃饭,是给先生陪个不是,我听说当日时装发布会上,是有人假借我的名义请您到场的,真是不好意思。”
“呵呵,唐小姐不必再意,这事我也是到场后才发觉的,而且此事不关小姐的事,更谈不上陪不是。”
“其实我今天请先生来,还有另外一个心意。”
“小姐请讲。”
“东方先生是国内考古界的翘楚,虽然隔行,但先生的名气我是早有耳闻,只是见到本人,才发现先生不但学术精深,还是一表人才,让人心生爱慕。”
唐一菲说着,起身来到了东方一叶的身侧,俏丽的脸庞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如果先生不介意,我愿意与先生成为最亲密的朋友。”
无论从哪个方面讲,唐一菲都算得上是世间罕见的绝色美女,如今,这样一位绝色佳人靠在东方一叶的身侧,言语中那种爱慕之意尽显,煞是动人。
东方一叶耳边清晰地听得到唐一菲那带着一丝微喘的呼吸声,即便没有回头,脑中亦能想像得到佳人那长裙之下妙曼的身姿,不由得心中一荡。
一个男人的定力,取决于诱惑者的水准,更取决于这个男人的喜好,如果诱惑者恰恰是男人的梦中情人,恐怕没有几个人可以如柳下惠般坐怀不乱。
东方一叶是男人,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唐一菲是女人,却是世间少有的美女,京城上下达官权贵、富家公子无不想将其占为已有,而此刻,她就在这个只有她们两个人的私密地方,**裸地示爱,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东方一叶转过头来,深吸了一口气,强自按捺住嘣嘣乱跳的心脏,看了唐一菲那俏丽的容颜一眼,低声道:
“唐小姐,太抬举我了,这让我如何是好。”
或许是唐一菲听出了东方一叶客气的回答中那轻微的颤音,一只玉手抚上了他的肩头。
忽然,东方一叶站了起来,侧移了半步,冷冷道:
“唐小姐,若是解释前日之事,东方心领了,至于儿女私情,东方目前还不考虑,请小姐收回美意。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东方就此告辞了,多谢。”
说罢,东方一叶快步走出雅室,再不回头。
这一切变化太快,唐一菲一怔之间,东方一叶已然告辞离去。
东方一叶急步走出一方阁,来到大街之上,这才长吁了一口气,额头已渗出了冷汗。
好厉害的媚惑之术!
原本东方一叶以为唐一菲仅仅是一位世界级的东方名模,当日对她在时装设计上的才华也十分赞赏,美女邀请,却之不恭。况且能在离开京城之前再睹佳人,也算是一件美事。正是因为这样,他对唐一菲是毫无戒心。
谁知这位唐小姐却不是普通人,这种媚惑之术,在现代早已不曾听说,现在的江湖中也从未出现过,不经意间险些心灵失守。
如果不是回头,看到唐一菲虽然语声温婉,但那俏丽的脸上竟然一片冰意,面无表情,恐怕很难从这温柔的陷阱中脱身出来。
想到这里,东方一叶不禁自嘲地摇摇头,心中暗叹:还是自己疏于防范,自从第一片龟甲现世,他碰到的哪有一个普通人。
东方一叶带着复杂的心情,胡乱想着走到了街角。
由于不是大路,再加上这拐角处没有商铺,虽然有灯光,但也略显昏暗。一个头戴爵士帽、身穿黑色长风衣的男子从对面走来,与东方一叶擦肩而过。
而就在二人擦肩的一瞬间,突然,那男子的右手一抬,一只乌黑的手枪从风衣中探出,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东方一叶的左太阳穴。
电光火石之间,东方身形一矮,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一道银光擦着他的头皮,没入了右侧一棵大树的树干之内。
东方一叶的灵识又一次救了他的命。在擦身的瞬间,他感受到了黑衣男子身上泄露的一丝杀气,下意识的闪了一下。
东方猛然怒喝一声,身体前倾,双臂环绕,如大熊怒抱,双拳撞向男子的两肋。
男子疾退间,右手再抬。
东方的右手已化拳为啄,猛然上翻,咬上了他的右腕。
‘啪’,男子的手枪脱手而飞,与此同时,枪口的火光也闪了一下,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那男子只觉得手腕疼痛欲折。
而东方的左肩一股巨力传来,不由得倒退了半步,强自稳住身形。
但他不退再进,踏前一步,右掌在身前划了一个半圆,停在胸前,尤如毒蛇吐信般游移不定。
黑衣男子似是叹了口气,然后疾退,再未有半点停留,转眼消失在夜幕之中。
这时,东方一叶才发出一声**,左肩头上,似有血迹从衣服里渗了出来……
回到老宅内,闻讯过来的黑皮将东方一叶的左肩外衣剪开,接过那看家青年手中递过来的工具,熟练地将东方体内的子弹取出,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洗去弹头鲜血后,一枚银色的子弹出现在黑皮的掌心。
“又是刺客。”黑皮惊道。
“好可怕的刺客。”
东方的脸色由于失血,略显苍白。
“这个刺客居然可以将自己的杀气内敛,直到动手的一刻,杀气才有一丝外泄。”
黑皮在东方一叶详述了当晚唐一菲的表现和遇刺的经过后,动容道:
“会不会是唐一菲在搞鬼。”
“我想不会。在第一次刺杀你的时候,我们与唐一菲并无交集,况且,唐一菲此举无非是为了这龟甲的秘密,无论她属于哪一方,都应该不希望我带着秘密死掉。”
东方一叶对这一点十分肯定。
“看起来,这刺客的名单上又多了我东方一叶一个人,你我还真得小心了。”
黑皮笑了,说道:
“江湖都说‘刺客’杀人,向无一人可以生还,没想到,我和大哥已经两次遇险,而且均是有惊无险。”
“也不尽然,这一次交锋太近,我也一样受伤,好在只是皮肉伤,看起来,此人不除,对我们的危险太大。”
东方一叶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两次阻杀,也引发了他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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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长城之悟
塞外鹿城,位于内蒙的中西部,是国内着名重工业城市之一,被誉为“草原上的明珠”。对内蒙不了解的人,大都以为内蒙遍地是草原,人们身着鲜艳的蒙古袍,骑着骏马在草原上驰骋。
其实真正来过鹿城的人才知道,这个内蒙古最大的工业城市,跟我们内地的所有大中型城市一样,到处洋溢着现代化的都市气息。当然,不同的是,这里的城区和牧区泾渭分明,市区和所有的城市一样,但走进草原牧区,就会感受到真正蒙古族人自由自在的游牧生活了。
传说在远古时期,这里水草丰美,野鹿成群,城市也因此而得名
在历史上,这里也十分有名,先秦最北端的九原郡、固原郡就在此地,出塞的昭君也在这里长住过,并建有寺庙,三国大将吕布传说就是九原郡人,这里还有秦长城、明长城穿过,在古代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鹿城距离北京很近,从北京直飞包头仅仅一个小时的行程。上午8点左右,东方一叶和黑皮走出机场,一辆红色的雪佛兰越野车已早早地等候在机场。两位身材短小但很精壮的年青人将二人迎上了车子,呼啸而去。
车上,黑皮将两位年青人介绍给东方一叶,面容俊郎的叫程子,是提前从河北赶来的,算是黑皮的手下,亦徒亦友。开车的年青人,面孔黝黑,是本地的牧人,据黑皮讲,当年他在塞外做事时,曾无意中救过他,所以此次专门把他找来,一则熟悉当地的情况,另外,这个年青人还有着户外越野的丰富经验。
一上车,程子就向黑皮汇报了情况,这一次黑皮倾尽全力,无影门下近三十余名好手已尽皆来到塞外,目前已乔装分别住进了固阳县。
东方一叶谢绝了程子在酒店款待的安排,要求车子直奔固原县,他要在第一时间去固原的秦长城遗址去看一看。
这里的公路很发达,路况很好,车行50公里左右,才转入了一段颠簸的山路,大约一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一段秦长城的遗址前。
阴山山脉横亘在固原城北,山势低缓,因为干旱少雨,山南几乎是光秃秃的,仅有少数灌木丛在风中摇摆。
山顶之上,颓败的城墙若断若续,由于年代太过久远,秦长城早已不复当年的雄壮,更象一个迟暮的老人一样,风烛残年。
东方一叶四人爬上一段保存较为完整的城墙之上,极目远眺,阳光中,山下的固原城虽然不大,却也是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楼群,周边的一些中小工厂冒着黑烟,再往外看,则是零星分布的村庄。象大多数塞外的城市一样,这里,城市的繁华现代、忙碌的工业景象和乡村固有的原始气息同时存在着,在一个地域中形成一种独特的画面,既冲突又融合。
转目向远山望去,群山绵延,呼啸的风划过耳际,衣襟也猎猎飘飞。脚下的长城依在,塞外悲凉的风光依在,但当年始皇的辉煌战迹却早已被历史的长河淹没。
时光尤如一柄锋利的刻刀,不但可以切割生命,也可以将所有的辉煌和灾难削抹的干干净净。
东方一叶站在长城之上,心潮如大海般起伏不定,平日里那静心的功夫竟然丝毫不起作用,一口浊气呼出,不禁一声长啸。
忽然,一股没来由的热气由丹田涌出,直冲入脑,天地万物在瞬间失去了踪迹,万籁寂静,耳不能闻;面前似迷雾重重,目不能视。
渐渐地,他竟然看到了这一团浑浊的热气在脑中回旋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东方一叶只觉得头痛欲裂,想要惊呼出口,却张不开嘴。
热气也随着极速的旋转,改变着形态,浑浊的颜色逐渐褪去,变得至清至亮,晶莹剔透,不着一丝尘色。
猛然间,气团崩裂,就在东方一叶的脑中炸开,化作丝丝微不可见的气息,没入他的七窍之中。
东方一叶只觉得眼前一亮,方圆百米之内,草木山石、蛇虫鼠蚁,所有的东西尽收眼底,它们的一丝丝变化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心底。在这个有限的范围内,所有的东西再也无所遁形,所有的声音尽收耳中,就算是蚁虫的呼吸也难以逃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