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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这才面容转喜,点点头。
“好,有东方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东方兄。小弟告辞。”
白天告辞离去,黑皮懒洋洋地说道:
“我看这小子不似做假,有这样一个帮手,不是更好吗?”
东方一叶叹道:“把这样一个人才拉到我们这边,再加上他特殊的身份,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只是这白天身手虽好,但却少了些磨练,性情有些冲动,如果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恐怕他沉不住气,反而会坏了大事。我们不妨边走边看,如果是同道中人,自然会走到一处。”
其实,在东方一叶的心中,与白天联手并不是什么问题,反而白天提供的情况,却让东方更加地迷惑和警觉,天涯集团就象一艘超级潜艇,正在慢慢地浮出水面。在他的直觉中,这个天涯集团才是他最大的敌人,而敌人的强大似乎远超他的想像。
“我看那城西宅里的人,也很有问题。”
黑皮道。
东方一叶点点头。
“如果一件东西,所有人想要,但东西拿出来,却有人视而不见,会是什么原因?”
“或许东西是假的。”
“那么他怎么会知道是假的?”
“因为那假的东西本来就是他的。”
黑皮笑道。
东方一叶脸上的笑意弥漫开来,“是时候见一见这个神秘的蒙面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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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灭门血案
城中钟楼上的时钟敲了十一下,夜已深,微风吹起,寂静夜幕下,月光微弱。
城西宅子外的街道上,已看不到行人,只有一个身影缓缓地走向宅子的大门。
来人刚到门口,院门便打开了,中年男子长风迎面走了出来。来人似乎早已料到,并无任何惊异的神情,而是静静地看着长风,缓缓说道:
“请这位兄弟通报一声,东方一叶有要事求见你家小姐。”
长风身体微微一躬,“原来是东方教授,不知道深夜来找我家小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东方前来,当然是涉及考古的事情,不过,我有些事只想和小姐当面说说,麻烦你通报一声。”
长风摇摇头,“实在不巧,小姐此刻并不在这里。”
东方眼睛看着长风,似乎要看出些什么。
长风笑了笑,道:“东方教授想必是不相信我的话,但长风是据实以告,而且东方教授盛名在外,如果小姐在的话,一定不会拒绝与先生炳烛夜谈的。”
“如果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转告小姐。”
东方一叶哈哈笑道:
“看来我还是小人之心了,好吧,请转告你家小姐,东方一叶恐怕已知阴山古墓的真实所在了,若有兴趣,可来与我一叙。”
长风的脸色一变。
“东方先生,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东方一叶笑容一敛,沉声道:
“凡事有因,必会有果,也把这两句转告小姐,东方一叶在宾馆恭候了。”
说罢,东方一叶掉头走去。而那长风,脸上的表情数变,怔怔地站在那里许久,长叹一声,关上了院门。
就在东方一叶的身影从街角消失之后,突然,宅子对面的一片小树林中,闪出来六道黑影。
这六个人俱是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包着黑巾,在微弱的月光,如鬼魅,又似幽灵一般从树丛中滑出,潜到宅子的墙外。除了一个头领模样的人手持一支长枪之外,其余五人左手都有一柄乌黑的短刃,即使在月光之下,都不会反射一丝的光华;而右手,却倒提着一支短枪,枪口之上都加装着消音器。
领头那人将长枪负于背上,几个起落,来到了侧翼,双手双足贴在墙壁上,身体诡异地扭动起来,仅仅是几个呼吸间,便如一只壁虎般爬进侧墙的椽角黑暗中,他轻轻地摘下背后的长枪,伏了下来,立刻就消失在黑影之中,就如同这里从来没有存在过其它的东西一样。此人所有的动作是那么地协调,没有发出一丝哪怕是再轻微的动静。
其余五人静静地看着首领潜伏在房头,便相互打了个手势,同时跃起,翻上墙头,落入院中,速度带起来一阵风声。
院内立刻有了察觉,响起了低低的啸声,房内有灯光闪亮,有人即刻从房中扑出,迎上了黑衣人。
所有人都象是有默契一般,没有发出任何呼喊,院内响起了刀刃相击的叮叮声,间或有子弹从消音器中射出,轻微的“噗噗”声。
惨呼声此起彼伏。
宅子里除了那蒙面女子外,其余的十余人都在,低啸声将所有人惊醒,虽然事出突然,但却无人惊慌,各自拿起手边的短刀和短棍,扑出迎敌。
但仓促之下,短兵相接,强弱立分。
五名黑衣人落在院中,立刻散成弧形,尤如一柄张开的扇面,封死了所有的房门。他们出手凌厉、直接,没有花招,更没有虚招,一排短枪速射之后,便有两名女子倒在血泊之中。
其余人刚刚扑至近身,黑衣人左手一翻,乌黑的利刃直刺对面之人的咽喉和心脏,全都是一击必杀的路子。
只有身经百战的冷血杀手,才有如此的沉着和冷酷。
屋内第一波扑出来的六人,接手之下,全都倒了下来,竟无一幸免。
第二波剩余的8人,在长风和曲长老的带领下,扑至黑衣人的近前。
曲长老虽然年老,但出手却是大开大合,手中的短棒带着凛冽的风声将两个黑衣人卷入其中;另外六人,两个对一个杀手,缠斗在一起,只有长风,身法飘忽不定,游走在三名黑衣人之间,寻找着黑衣人的破绽。
院中的局势僵持起来,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战局转瞬即变。
曲长老矮身穿过一个黑衣人的腋下,短棒重重地劈在另一个黑衣人的右手臂上,黑衣人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曲长老的左身闪电般抄进来,闷哼声中,一柄乌黑的短刃落入曲长老的手中。他顺势一带,划向了另一名黑衣人的肋下。
房檐之下,“噗”的一声轻响,有火光一闪。
“曲长老,退!”长风飘忽的身形闪到曲长老的一侧,身体猛地一震,一朵血花在左胸绽开。
曲长老混浊的眼中爆出了一道烈焰,左手扬起,短刃划出一道乌光,尤如一支利箭,射向檐下。
“噗、噗”,又是两声轻响,半空中,一枚铁丸正正地撞在飞射的刃尖上,崩出一溜火星,与此同时,曲长老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红点,另一枪穿眉心而入,曲长老的尸身仰面倒地。
射人先射马,杀人先杀王。黑衣人的首领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接下来的结果已没有悬念。房檐上的火光明明灭灭了六下,宅中的所有人都已倒在血泊之中。檐下传来一声低喝:
“走!”
院中四名黑衣人扶起那断臂之人,腾身番强而出,檐下黑影一闪,也消失在夜幕之中。
短短几分钟,当周围的人还在梦中熟睡的时候,这城西老宅已被一帮神秘的冷血杀手灭了门。当然,这一切回到宾馆的东方一叶毫不知情。
过了片刻,又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城西大街上,这个人黑巾蒙面,行迹飘忽,看身法是个女子,但却很快,转眼来到宅子外。她脚步猛地一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味。
她大吃一惊,飞身撞开大门,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幅炼狱般的景象。十几个人或横或竖倒卧在院中,即便月光如此微弱,也能依稀看到地上的殷殷血迹。
地上传来一个微弱的**声,女子闪身来到一具尸身前,探下腰去,疾呼道:
“长风师叔!”
地上横卧的长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蒙面女子,大喝一声:“小姐,找东方……”
话未说完,气尽而亡。
“东方?
东方!
东方一叶!”
女子寒声念道,突然仰天长啸,将一腔悲愤郁结之气呼出,转身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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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报仇
东方一叶回到宾馆一楼的房间,和衣而卧,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四片甲文,一时之间,睡意全消。他索性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月光。
今夜是下弦月,月牙弯弯,月光澹澹,月色虽不明亮,却映着窗外的松枝闪着淡银色的光芒。
但这一切都慢慢地淡去了,东方一叶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三十二字箴言,阴山古墓的存在,所有的证据都直指固原郡,而在固阳城中,所有的疑点又都集中在下关村,新墓已经断定是一个假秦墓,那真正的阴山古墓应该就在下关村中。
天涯集团在下头村前进行开发,却唯独没有进入荒废的村中进行挖掘,反而说明古墓的大致位置他们也都掌握了,而且他们也同样知道,先秦古墓的结构异于常理,机关布置都极其高明,若是找不到正确有方法,强行开掘,最终所有有东西都会毁于一旦。
东方一叶看着洒进房内的月色,心中也是一叹。月光之美,不是美在它的光泽,而是它的朦胧。月光下景物有着独特的味道,恍一眼看去,是朦朦胧胧的一片,但仔细看去,你要找的东西却是清晰无比,朦胧的只是你没有认真去看的东西。
造化真是一个绝美的艺术家。
东方的眼睛慢慢地融化在月光里,他的意识也慢慢地融化进月光里,浑然不觉朦胧的月光里竟然多了一道朦胧的影子。
月光下的影子和月光下的景物一样,当你没有认真去看的时候,她就是朦胧的。
影子在慢慢地飘动,继而在月光下起舞,妙曼的身姿一时如风中吹絮,一时如柳枝轻摆,妩媚而不妖艳,尤如月中仙子,摇动身姿舞蹈着,缓缓走近东方一叶的床边。
东方一叶的胸膛起伏着,双眼迷离,有一种融化的冲动从心头升起,如果人生如月,那他就是那奔月的浪子。
影子轻摆手臂,一只玉手抚上他的胸膛,象温柔的月光一样,要来为他抚平心灵的皱纹。
就在玉手抚上东方一叶左胸的时候,食指和中指之间闪出一道细细地银芒,这道银芒划过东方一叶的眼角,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亮,右手毫无征兆地弹起来,右指微曲,弹在了那道温柔的银芒之上。
“铮!”
一声脆响,银芒化作一道银线,没入头顶上方的天花板里。
月光立刻碎了。
碎了的,其实不是月光,而是月光里的影子。
朦胧的影子在瞬间化作一个厉鬼,拳、掌、指、勾,如雨点般追逐着床上的东方一叶。
东方一叶笑了,他的双手轮拨,如菊花怒放,在他的身前盛开,将所有的攻击化为无形。不但如此,他甚至还疾点了两指,将影子逼退。
东方一叶缓缓地从床上站起,脸上神色不变,但若真的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有两滴冷汗静静地从他的脸颊滑落下来。
表面上看东方一叶淡然自若,其实,刚才这一轮反击却是极其凶险。这影子凭借诡异的功法,竟然潜伏在东方一叶窗外的月光中,而让他的灵识没有察觉,就在他浮想连连,心灵失守的一瞬间,乘虚而入,控制了他的灵识。若不是那枚银针反射了月光,恍过他的眼睛,惊醒他的灵识,结果就很难说了。
影子的武器只是一枚小小的银针,但东方一叶知道,越小的武器越毒,越能致人于死地。
东方一叶叹道:“你我本无怨,数小时前我还去找过你,可惜你不在,何苦下此毒手。”
尽管他面前的影子是一身黑衣、面罩黑纱,但在东方一叶的眼中,她依然是一身白衣,面罩白纱的那个神秘女子。
“你自己做的好事。”
神秘女子一字一字地说出,声音里的寒气连东方一叶都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不知小姐所说何事?”
“东方一叶,我问你,今夜你可曾去过城西老宅?”
“去过。”
“你可曾见到我城西老宅的人?”
“见过。”
“你我可有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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